兇靈祕聞錄 第308章

作者:北极猎手

  有人無奈有人愁,有人害怕有人憂,確認5名劇情人物連同新人全部回返兩旁臥室,又見客廳只剩資深者,眼鏡男剛一坐下,彭虎就已用滿含費解的目光盯着男人厲聲質問道:“趙眼鏡你小子什麼意思?剛剛爲何阻止我提醒他們守夜!?”

  不錯,其實彭虎早先想說的正是提醒,提醒劉東幾人夜裏睡覺務必輪番守夜,奈何卻被趙平阻止,加之半途又被姚付江干擾,直到現在,直到客廳只剩下他們這些資深者,憋了半天,光頭男才堪堪將個人不解脫口而出。

  因脾氣暴躁之故,目前整個團隊裏彭虎可謂是少有能當面朝眼鏡男發火之人,對此腥撕敛灰馔猓w平的反應也果然和預想中相差無幾,面對質問,眼鏡男一臉淡然,看模樣竟不打算說話,反而是一旁陳逍遙瞅準時機充當起和事佬,最後用若有所悟的語氣邊挑眉毛邊笑道:“嘿,彭哥,息怒息怒,難道你還不出來嗎?好吧,既然趙前輩不想親口說那就由貧道代爲解釋吧,很明顯了,趙前輩這是擺明在利用這些人呢。”

  什麼!

  陳逍遙此言一出,張虎先是一愣,旋即如猛然反應過來般刷一聲從沙發站起,憤怒目光直直盯向趙平,此舉雖顯突然,但事實上現場除錢學玲有些惶恐外,餘者個個淡定如常,程櫻面無表情,趙平神色默然,陳逍遙依舊保持微笑,就好像預料到彭虎會有此反應般。

  接下來……

  面對腥顺聊蛘哒f正打算繼續呵斥的彭虎待看清腥朔磻幔恢獱懞危腥酸崦娴脑捵罱K嚥了回去,重新坐回沙發,一邊強忍不滿一邊壓低聲音質問道:“你怎麼能做這種事?那些人可是和咱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很明顯,彭虎明白了,明白了對方用意,雖說如此,可他仍不贊同此類做法,至於趙平……

  聽罷彭虎所言,沙發對面,側頭掃了眼客廳周遭,確認再無旁人,眼鏡男才慢斯條理予以回覆,在腥四抗庾⒁曄抡f出一段答非所問的話:“通過早先劉東幾人敘述,我想不用我說大家都已知道這次的螝不簡單,殺人手法詭異到極點,殘忍到極點,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隻螝的殺人手法乃至今爲止執行者所經歷任務中最爲詭異的一個,完全沒有邏輯,從以往靈異任務裏也幾乎找不到類似參考,在聯想到那螝亦有能力在短短一夜間把一鎮居民屠光,難道大家不害怕嗎?”

  “嗯。”

  撂下一段答非所問,加之氣氛轉變,數秒後,程櫻有所反應,視野轉向趙平:“說說你的看法吧。”

  點了點頭,又抬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眼鏡男不加遲疑如實回答,徑直說出了不久前其個人得出的分析結果:

  “通過早前劉東5人敘述,我們現已得知螝物身份,如不出意外,其身份應該就是視頻裏的粉裙女人,不,用是粉裙女螝來稱呼或許更恰當點,當然這不算重點,重點是女螝在選擇殺某一人前會故意讓被害者看到‘她’,這裏算是被害者同女螝的第一次見面,對此我個人理解爲死亡通知,等同女螝給被害者下達的死亡通知書。”

  言至此處,視野環顧周遭,見幾人紛紛若有所思,繼續道:“死亡通知下達即相當於給被害者判了死刑,後面一定會再碰面,間隔一段時間,二次碰面我將其理解爲最後通牒,直至第三次到來,而一旦第三次碰面,被害者就會瞬間死亡,在沒遭遇任何攻擊的情況下自行解體自行粉碎繼而化一堆殘破碎屍,如果用一般眼光來理解,防禦粉裙女螝應該不算難,畢竟粉裙女螝不像其他靈異任務裏的螝那樣看到活人就立即攻擊,對方不會立即攻擊獵物,反倒先給你個通知讓你做好死亡準備,可惜以上種種只是表面現象,其中所蘊含的恐怖仔細一想就能明白過來,其實粉裙女螝的殺人邏輯同當初咱們在會安市所遭遇過的微信女螝有些相似,注意,這裏指的相似僅僅爲殺人邏輯而並非殺人手法,微信女螝殺人之前會首先給被害者發送一條短信,準確告知被害者何時來取其性命,不過,饒是如此,嚴格來講粉裙女螝同微信女螝之間卻又全然不同,不存類似,更無法拿會安市那場任務來做參考。”

  趙平這段分析聽得周圍四人既喫驚又好奇,驚的是沒想到眼鏡男竟能從劇情人物敘述中得出這麼多猜測,好奇的是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不其然,目睹過幾人反應,趙平沒有賣關子,拿起桌面水杯,喝了一口繼續分析道:“當微信女螝定下殺人時間,一旦時間到達,那麼微信女螝就必定嚴格遵守,準時出現從而襲擊被害者,只不過在襲擊過程中被害者還是可以逃跑亦或是用道具反抗,然而……粉裙女螝不同,女螝在下達過兩次死亡通知後,第三次碰面時被害者便會瞬間死亡!”

  “記住,是瞬間死亡,毫無徵兆當場四分五裂化爲一堆屍塊,被害者連零點一秒的反應時間都沒有!如非要進一步詳加解釋,可以理解爲但有人凡看到女螝,那麼這個人就已經等於死了!逃到哪裏都沒用,皆無任何意義,加之瞬間死亡,抵抗更是無從談起。”

  待眼鏡男這番分析說出口後,一時間,在場之人集體打了個哆嗦,就好像客廳溫度驟然下降般寒冷無比,凍得幾人汗毛倒豎,冷的他們顫慄不休。

  事實上呢?

  事實上環境溫度沒有下降,相反此地環境還屬於悶熱天氣,話雖如此,然此時此刻房中幾人卻實打實如墜冰窖般感受到了寒冷,感受到了冷意,冷的他們四肢冰涼,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剛剛,趙平那段分析恰恰戳中了腥俗畲髶鷳n!

  早在劉東幾人敘述遭遇時,不單是趙平,資深者皆從馬志龍二人的詭異死法感中感受到一種莫名危機感,如今趙平只不過把腥俗畲髶鷳n從嘴裏說出,直接毫無顧忌的完整暴露出來。

  無視了旁人反應如何,趙平不疑有他,不加墨跡,正欲繼續說話,可,就在這時,沙發對面,沉默良久的程櫻卻搶在他之前低聲言語,徑直說出了一個詞彙,一個頗爲簡短的詞彙:

  “規則。”

  ………

  規則,顧名思義,是指在某種情況下必須需遵守的條文規定,屬於一種限制,同時亦能證明在這種限定框架內無論是誰都只能禁錮其中,很難違反或者無法違反。

  “規則……”

  當程櫻冷不丁說出一個很多人理解但此刻仍略顯突兀的詞彙後,愣了愣,職業殺手成功將周圍目光吸引至自己身上,目光復雜,神態各異,有恍然有不解,至於程櫻,因不太喜歡成爲焦點之故,不等旁人詢問,她就以主動解釋,自行予以說明:“個人猜測罷了,是聽過趙平分析後潛意識所想到的一個詞彙,僅僅屬於有感而想。”

  程櫻如實解釋,但並不代表在場所有人都會無所在意,許是從‘規則’一詞中聯想到了什麼,趙平眉頭微凝,陷入沉思。

  半分鐘後,眼鏡男看向程櫻,嘴裏說道:“不,我不認爲‘規則’二字沒有意義,心理學有言,當一個人遭遇某些問題時其第一潛意識反往往最爲真實可信,亦是最爲貼近實際的一種本能認知,另外你剛剛談及規則還成功提醒了我,讓我對粉裙女螝多層認知,多了種猜測。”

  “哦?說說看!”

  聽對方如此一說,暫且不談程櫻如何,彭虎可謂瞬間來了興趣,忙伸長脖子加以催促。

  趙平雖是點頭,可他卻沒有立即說出個人猜想,反而在彭虎、程櫻連同錢學玲的不解目光中默然轉動腦袋,莫名轉移視野,最後直直看向某人,看向某名身穿屎黃色外套的痞氣青年。

  “咦?趙前輩你看我幹啥?難道我臉上有花?”

  沒有理會對方廢話,盯了片刻,趙平向陳逍遙提了問題:“假如……女螝進入了這棟房子,你有沒有辦法感知或發現對方蹤跡?”

  問題方出,陳逍遙兀自愣住,臉孔露出不解,頭頂冒出問號。

  是的,他確實沒想到眼鏡男會莫名其妙提出這樣一種問題,而這個問題也確實同剛剛話題不沾邊,當然,疑惑歸疑惑,不解歸不解,面對眼鏡男詢問,青年還是在沉默了片刻後實話實說,略一沉吟,最後摸着下巴回答道:“額,怎麼說呢,對於我個人而言,這個問題有多種回答,平常情況下我可以利用撒黑米或貼道符等方式來進行感知,只要我本人距離貼符位置不太遠即可,如此一來我確實能辦到感知靈體,不過,由於我道行有限之故,具體感知範圍並不大,一棟房子就已算極限了,而且……”

  先是一頓,若有所思掃了腥艘谎郏钺崧柫思绨蚣右匝a充:“而且實力越強的螝就越不容易被我感知,舉個簡單例子,靈魂我能輕易感知,尋常孤魂螝魅憑藉道門法器我一樣能快速找到,唯獨到了厲螝級別就有些難度和不確定性了,某些特別強悍的厲螝我甚至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感知其蹤,至於厲螝以上……說了這麼多,諸位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待陳逍遙這段既算個人能力評價又算回答趙平的言論說完後,不知怎麼的,貌似聽出些許倪端,程櫻面露好奇,當先追問道:“你剛剛說厲螝再往上,什麼意思?莫非是指厲螝以上還有更強之螝?”

  此言一出,彭虎、趙平以及錢學玲三人亦如想到什麼般紛紛抬頭,紛紛將狐疑目光投向這名終日裝神弄螝的茅山道士。

  果然,見在場腥思w盯着自己,不同與程櫻,本身就喜歡在人前嘚瑟表演的陳道士卻十分享受被腥藝^,根本不需繼續追問,撩了把額前髮絲,咧嘴笑罷,自得之餘,青年當即賣弄起他的道門學識。

  “嘿嘿,常言道人分三六九等,螝又何嘗不是?區別在於人的三六九等只按地位劃分,而螝的三六九等則是按實力劃分。”

  甩下一句前言,陳逍遙繼續道:“我以往曾說過多次,世間雖然有螝但基本以遍地可見的靈魂和數量不多的孤魂爲主,就連螝魅都非常稀少,至於厲螝那更是稀少到屈指可數,所以現實中多數情況下能夠爲禍一方的螝到頂也就是厲螝了,畢竟厲螝實力擺在那,大家也都知道厲螝實力逆天,這玩意殺人比殺雞還要簡單,不過,如非要強行歸納,如硬要實事求是,嚴格來講厲螝之上其實仍然存在着更爲強大之螝,那就是……地縛靈!”

  “地縛靈!”

  陳逍遙話音剛落,仍然不知爲何,現場氣氛驟然改變,變得古怪,變得驚疑,不僅如此,聽罷此言,彭虎、程櫻連同錢學玲三人皆不由自主重複出‘地縛靈’三個字,與此同時,一段令幾人難以忘卻的可怕記憶亦剎那間浮現腦海深入骨髓,唯有陳逍遙不疑有他,僅僅只是把幾人反應當做好奇的他仍然侃侃而言敘述不休,然,就在他打算繼續講解之際……

  趙平揮手製止,打斷了青年發言,旋即用一副凝重表情對幾人說道:“先不提這個了,剛剛我想出了一個試探辦法,但需要大家認可與配合。”

  被眼鏡男這麼一擾,恍然回神,皆知現如今身處險境的腥俗詫嵜靼啄壳笆滓攸c該放在哪,而趙平這句話也確實讓他們把早先話題拋於腦後從而紛紛看向對方,似乎不太理解對方言語何意,摸了摸下顎鬍渣,眉毛一挑追問道:“辦法?什麼辦法?”

  趙平不動聲色,依舊如最初那樣答非所問,言語不詳:“先不提粉裙女螝能力詭異,有一個細節不知大家注意到了沒,那就是目前劉東那夥人已經死了兩個了。”

  略微一愣,陳逍遙果然不負重望瞬間面露不解,接着代替腥水斚扔眉{悶口吻接話道:“劉東那邊確實死了倆,一個叫馬志龍一個叫劉傳發,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螝殺人不是很正常嗎?”

  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回答,趙平搖了搖頭,繼續給予提醒:“螝的確殺人了,但死的兩人卻都是劉東隊伍的人。”

  常言道話語未盡不知明,言語至半方知曉,加之在場之人沒有一個笨蛋,終於,隨着眼鏡男再次‘刻意’提及,程櫻第一個明白過來,雙目微眯,抬頭凝視,一邊目露恍然一邊低追問道:“莫非,你是指……”

  “嗯,雖說那粉裙女螝和其他螝物一樣殺戮成性,然通過我個人觀察再加之你剛剛那句規則提醒,我突然發現一事,即,目前死的貌似都是劉東那邊的人,於是我便猜測這隻螝殺人不一定屬於隨機亂殺或是逮誰殺誰,很有可能在按照某種規則乃至某種順序來殺!”

  “假如判定正確,估計螝會在殺光劉東那夥人後纔會輪到我們這夥人,當然了,剛剛我所指的僅爲團隊順序,至於人員是否也會按照順序來殺……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規則,順序!

  誰都沒料到一番交談下來趙平不單分析頗多,最後竟還得出一個驚人判定!

  類似閃電劃過腦海,宛如電流席捲全身,聽罷此言,客廳內,腥思w一驚,仔細琢磨似乎也有那麼一絲道理,假如猜測正確,後面的事就能有所預料了,先不談其他,至少在劉東5人死光前執行者一方應該比較安全才對,可轉念一想腥巳杂羞t疑,仍有疑慮,疑慮於他們沒有從對方話裏得到肯定答覆,畢竟就連趙平自己都說以上言論僅僅只是其個人猜測。

  氣氛再次轉變,思緒隨之轉移。

  此刻,注視着眼前腥吮砬轱L雲變換,趙平選擇沉默,沒有繼續發聲,看似如此,然一直在揣摩對方用意的彭虎卻顯然不打算陪對方一起禁聲,不知是不是期間想到了什麼,漸漸的,光頭表情逐漸陰沉下來,微微抬頭,最後用試探性口吻對趙平說了半句話,半句未曾說完但又滿含驚疑的坎坷之語:“你該不會是想……”

  盯着彭虎那張臉,趙平扶了扶眼鏡,旋即用平淡語氣回了一句,回了句但凡聽到者皆內心發寒的回答:

  “目前僅爲猜測,加之證據不足,所以近期我需要觀察,仔細觀察劉東那夥人,觀察他們的死前徵兆以及……死亡順序!”

第581章 第五百八十一章 :異常狀況

  規則,順序!

  誰都沒料到一番交談下來趙平不單分析頗多,最後竟還得出一個驚人判定!

  類似閃電劃過腦海,宛如電流席捲全身,聽罷此言,客廳內,腥思w一驚,仔細琢磨似乎也有那麼一絲道理,假如猜測正確,後面的事就能有所預料了,先不談其他,至少在劉東5人死光前執行者一方應該比較安全才對,可轉念一想腥巳杂羞t疑,仍有疑慮,疑慮於他們沒有從對方話裏得到肯定答覆,畢竟就連趙平自己都說以上言論僅僅只是其個人猜測。

  氣氛再次轉變,思緒隨之轉移。

  此刻,注視着眼前腥吮砬轱L雲變換,趙平選擇沉默,沒有繼續發聲,看似如此,然一直在揣摩對方用意的彭虎卻顯然不打算陪對方一起禁聲,不知是不是期間想到了什麼,漸漸的,光頭表情逐漸陰沉下來,微微抬頭,最後用試探性口吻對趙平說了半句話,半句未曾說完但又滿含驚疑的坎坷之語:“你該不會是想……”

  盯着彭虎那張臉,趙平扶了扶眼鏡,旋即用平淡語氣回了一句,回了句但凡聽到者皆內心發寒的回答:

  “目前僅爲猜測,加之證據不足,所以近期我需要觀察,仔細觀察劉東那夥人,觀察他們的死前徵兆以及……死亡順序!”

  ………

  仰望天空,黑色爲主題,如黑幕般的幽然夜色將世間覆蓋,殘月隱匿,偶爾隱於雲層偶爾顯露一角,搭配着陣陣微風,給本就死寂壓抑的小鎮增添了一抹詭異色彩。

  如此環境下不可能有人會放心大膽睡覺,這是常理,亦爲常識,夜間所有執行者也全部按照程櫻吩咐進行輪流守夜,守夜之人也個個保持着高度警惕心,結果……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期間沒有異常,未有異狀,直到清晨來臨。

  腥颂嵝牡跄懙牡谝灰咕痛税具^。

  靈異任務第二天,早晨7點整。

  睡了一夜客廳,沙發,趙平睜開眼睛,便見劉東5人恰好走出隔壁臥室。

  “啊,趙先生醒了,早。”

  “劉總你們也早,不知昨晚睡得如何?”

  見趙平客氣詢問,因人數較多導致昨晚被迫睡了一夜地鋪的劉東果然實話實說:“額,還好吧,雖說房間稍微擠了些,但至少睡眠充足,疲憊感差不多沒了,總的來說還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出於交際禮貌,作爲精英白領的劉東忙同眼鏡男交談客套,當然,或許劉總經理能始終貫徹個人職業習慣但並不代表旁人也會如此,至少方敏沒那心情廢話交談,反而久久維持着不滿表情,撅着嘴巴,瞥了眼一旁張智勇,最後一邊翻着白眼一邊自言自語嘟囔道:“明明腳那麼臭還故意脫鞋睡覺,真缺德……”

  方敏此言一出,身側孟菲則敢忙用手碰了彭其胳膊,示意不要多嘴,可惜已然太遲,那頗爲清晰的言語也早已傳遍周遭,被幾人聽了個一清二楚,聽得幾人神色變換,張齊風更是盯着某人後背咧嘴低笑。

  笑聲入耳,環繞不絕,繼而成功導致怒火頓生。

  目前張智勇內心可謂大爲憋火,不錯,他知道昨晚自己是脫鞋睡的覺也知道自己腳確實有些臭,可那又怎麼樣?經昨日一番奔波,每一個人的腳幾乎都是臭汗,況且白天奔波時他還無意中踩到一根長滿硬刺的藤蔓,雖有鞋底阻擋可仍然有根尖刺扎入了自己腳心,一開始他還不太在意,不料隨着進入臥室,隨着精神放鬆右腳卻越來越疼,最後實在忍不住才脫掉鞋子查看傷口,好在從臥室櫥櫃翻出一瓶碘酒簡單處理了下,但腳面疼痛仍非一時半刻能夠緩解,無奈只能光腳入睡,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早一起來這個叫方敏的女人就立即指桑罵槐嘲諷不休!別看這可惡的女人說話間沒有提名,可傻子都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說的是誰?

  除了自己還有誰!?

  這一刻,張智勇面色有些難看,但最終他還是像以往在公司時那般強忍下去,理由很好理解,那就給自己一條可以迴旋的餘地,畢竟每一個人不到最絕望時往往都會給自己留有後路,旁人如此,張智勇亦是如此,杖唬丝瘫焕街械乃_實能和方敏撕破臉皮甚至一怒之下毆打對方,但問題是,一旦他們活着離開……結果是什麼?

  毫無疑問,一旦脫離險境重回公司,屆時以方敏的性格絕對會報復自己!

  是的,如上所言,基於種種顧慮,並不想自斷後路的張智勇選擇忍耐,強裝沒聽到。

  (他媽的!蒼天無眼啊,老馬死了,劉傳發也死了,不該死的死了倆,該死的卻仍然活着,螝怎麼還不趕緊把你這臭女人弄死呢!?)

  暫且拋開張智勇心理活動不談,隨着天空放亮,隨着早晨來臨,幾人交談間,住於右側臥室的執行者亦紛紛走出,一通招呼作罷,腥嗣β甸_來,不,應該是隻有女性忙碌開來,端盆打水,程櫻、錢學玲以及月曉三女來至門口盆架梳洗連連,果然,見旁人洗臉,方敏也宛如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拽着孟菲大步走去,旋即加入梳洗隊伍。.

  還別說,女人愛乾淨的天性果然在任何時候都是一樣,但凡有機會,她們都會儘可能讓自己保持乾淨維持清潔,至於男人們……

  僅僅只是立於客廳盯着門口,無人有洗漱意圖,更有一人到現在還沒起牀。

  “啊呼……”

  直到多數人走出臥室,伴隨着一串哈欠連天,陳逍遙才邊釦眼屎邊搖搖晃晃走出臥室,見陳逍遙出來,同趙平和程櫻一樣,昨晚也睡於客廳的彭虎當先發出詢問:“裏面怎麼樣了?”

  彭虎隨口一問,砸吧砸吧嘴,陳逍遙同樣隨口回答:“一切正常,何飛依舊在臥室當着睡美人,姚付江也依舊守在牀前當着他那職業護工。”

  侃侃而談,面容輕鬆,回答過問題,青年徑直走向沙發,只不過行走過程中目光卻稍有移動,在多數人未曾注意的情況下偷偷掃視房間,打量客廳,目光不時移至角落各處,如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但凡青年目光掃過之處皆貼有符紙,貼着一張張黃色道符。

  原因無需多言,應趙平要求,早在昨晚陳逍遙便已在民宅各處張貼道符,將一枚枚符咒貼至隱祕角落。

  與此同時,許是從陳逍遙那句回答中聽出了什麼,對面,出於好奇,劉東展開詢問:“那個,有件事昨晚我就想問了,額,你們那位叫何飛的同伴怎麼一直昏迷不醒啊?”

  “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反正自打進入山林起他就一直人事不省,找不出原因,無奈只能暫時先這樣了。”

  趙平用一句謊言隨口回答了劉東詢問,反正這山林鎮子本就古怪,甚至連螝都有,眼鏡男可謂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確實,撒謊什麼的執行者可謂張口就來隨口就編,但問題是並非所有事皆能用謊言掩蓋,說是如此,事實更是如此,隨着眼鏡男扯謊結束,洗漱完畢,剛一回返客廳,方敏就第一時間朝劉東提了個關鍵問題,一個同所有人息息相關的重點問題:

  “劉總,我好餓,有沒有喫的?”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連鎖反應,陳逍遙也果斷摸着肚子嚷嚷附和道:“是啊是啊,這位美女說的對,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都別再這大眼瞪小眼了,咱們還是先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喫的吧。”

  不錯,因一直處於擔驚受怕狀態,受恐懼壓迫,自打進入任務世界起執行者就幾乎沒喫過東西,昨晚睡覺前也只稍微喫了點各自攜帶食物,劉東5人更慘,餓了一整天才堪堪在小鎮一家民宅翻出幾塊馬鈴薯果腹,如今一夜過去,腹中食物早已消化殆盡,雖說執行者一方仍存有些許食物但畢竟攜帶數量不多,今日才僅僅只任務第二天……果然,被方敏這麼一提,加之陳逍遙一番嚷嚷,受到影響,腥祟l頻點頭,紛紛認爲也是時候找點東西喫了。

  所幸此處爲小鎮,鎮內居民雖已死絕但至少房中食材猶存,想至此處,別看大夥兒目前都比較餓,實則卻不怎麼擔心食物問題。

  果不其然,經過一番尋找,最後陳逍遙果然在廚房翻出些土豆,後面的事就簡單了,由於身處險境無心做飯,簡單一洗,腥吮銓⑼炼狗湃脲佒虚_煮,煮熟後除拿出數塊送至何飛與姚付江所待臥室外,頃刻間,一整盆土豆就這樣被腥斯戏忠豢铡�

  ………

  飯後,兩隊人重新彙集客廳,原以爲會商討什麼重要問題,不曾想所談話題並非劉東所希望的如何逃離,竟依舊食物問題。

  這……

  聊了片刻,許是終於看到劉東幾人大多面露不解,沙發對面,陳逍遙不由笑了,摸着下巴詢問道:“看劉總你們這幅模樣,我想諸位一定在疑惑,疑惑於明明鎮裏有那麼多民宅可我們卻爲何依舊關心食物問題對吧?”

  嗯?

  聽罷陳逍遙所言,劉東沒有立即點頭,只是本能同張智勇互相對視一眼,接下來,張智勇若有所悟,繼而代替劉東用試探性語氣回答道:“你們,莫非你們是在擔心將來?”

  “嘿!行啊,不愧是商業精英,頭腦果然轉得快。”

  聽對方如此作答,陳逍遙確實有些意外,意外於這名公司白領的快速理解能力,隨口誇了張智勇一句,接着便在趙平眼神示意下邊點頭邊解釋道:“嗯,張先生說的不錯,緣由也很簡單,首先可以確定咱們被困住了,而這山林逃不出去的事大夥兒也都知道,既然逃不出去那咱們目前就只能待在鎮子等待外界救援,就好像昨晚劉總你說的那樣,一旦你們公司發現幾位始終未歸,屆時必然報警,而一旦報警後面就肯定有警力趕往山中搜尋,確實,我承認這是個辦法,但問題是就算一切順利,就算有人救援,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快的話一星期,慢的話估計十天半月都不一定來,期間大家總要喫飯吧?既要喫飯,那麼在這之前儘可能多蒐集些食物無疑已成必然。”

  出於個人性格,陳逍遙果然短話長說,廢話連連,聽得新人暗自咂舌,好在基本意思倒已表達,言罷,劉東也認爲此話有理,默然抬頭,若有所思詢問道:“那,你們這邊的意思是……”

  先是示意陳逍遙閉嘴,這一次負責回答的是趙平,扶了扶鼻樑眼鏡,不同於青年道士廢話連篇,眼鏡男直擊重點:“因兩隊人數較多,剛剛我估算了下,就咱們這種喫法,這家民宅所存食物根本撐不了多久,估計今天一天就會被我們十幾人喫光,所以我建議從明天開始咱們要行動起來,分組去附近民宅裏收集食物,大家有意見沒?”.

  言語合情合理,意思簡單明瞭,聽罷,不願餓死的劉東幾人自是沒有意見,頻頻點頭,連連商議,然,就在劉東打算討論下具體安排時……

  “我出去解個手。”

  客廳內,某人離開沙發,起身朝門外走去,臨走前告知腥俗约阂ネ饷娣奖阋幌拢_實,因此地爲一處山間小鎮,加之較爲落後,居民家雖有廁所可也僅僅只具備小便功能,如想大號往往只能去街道公廁,果然,得知此人要去廁所,另一名憋了半天可又不敢單獨前往的人亦忙不迭起身跟上。

  如上所述,待同腥舜蜻^招呼,兩人結伴而行,離開民宅趕往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