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83章

作者:北极猎手

  “這些事我沒必要告訴你。”

  果不其然,一聽對方如此回答,姚付江登時大怒!怒火騰一聲上來了,旋即用一副憤怒無比表情朝眼鏡男高聲大叫道:“啥?沒必要告訴我?你竟然說沒必要告訴我?你是哪門子屁話!你、我還有陳逍遙咱們三個不是隊友嗎?既是隊友那麼在如此危險的地方你還打算保密何事?莫非你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植怀桑磕悻F……”

  “不,沒有陰帧!�

  姚付江話未說完,趙平就直接打斷了青年質問,不僅如此,隨着話音方落,不知何故,一直面容平淡的趙平亦在這一刻換了副模樣,變了幅表情,男人眉頭緊鎖表情凝重,最後加重語氣朝姚付江提了個問題:“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救何飛?”

  靠!

  面對毫無意義的質問,加之依舊憤怒,姚付江自是不加遲疑咬牙回答道:“廢話,要是不想救何飛那我犯得着冒死來此嗎?不爲救何飛我來這到處是螝的陰山幹嘛?旅遊嗎!?”

  杖灰Ω督瓚B度惡劣至極,然奇怪的是聽罷此言趙平仍未生氣,微微點了點頭,不料下一秒卻向前一步伸手抓住青年肩膀,其用力之大甚至令姚付江感到左肩生疼,與此同時眼睛男的臉亦已貼至近前,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鏡片下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姚付江眼睛,不知怎麼的,此刻,望着對方已略顯猙獰的臉,姚付江可謂既詫異又費解,直到恍然回神正欲發問,趙平卻已搶在他之前用極爲少見的嚴肅口吻說出一段話:“看來你很想知道原因啊,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聽好,判官廟前有一處土丘,那地方非常危險,有很多螝,我同陳逍遙早前曾發現過,爲了獲取招魂幡陳逍遙現已用自身當誘餌將螝羣給引走,如今土丘那差不多應該安全了,而現在你只需繞過土丘趕往判官廟即可,時間不多了,趁螝羣被陳逍遙羣引走你必須去拿招魂幡!”

  聽完趙平這段解釋後,姚付江懵了,不,不是懵,而是既驚又駭,整個人陷入驚駭狀態,先是兩眼圓睜盯了對方一會,隨後低頭沉思,這時的他內心波濤洶湧,思緒跌宕起伏,假如,假如剛剛趙平所言全部爲真,那陳逍遙的膽子也着實太大了吧?見到螝羣躲還來不及那貨竟有膽子用自身性命當誘餌將螝羣引走?他,他就不怕被螝追上然後把他弄死?.

  思緒至此,然想着想着,青年卻又很快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重新抬頭,繼而用疑惑目光盯着趙平詢問道:“計劃倒是挺好,可是……可是我卻不應該在原計劃之內吧?我的出現只是偶然,而當時只有你和陳逍遙兩人,既然陳逍主動冒險將螝羣引走了,按理說接下來該由你去判官廟把東西拿出來纔對?可,怎麼,怎麼聽你剛纔的語氣,咋變成非要我去了呢?”

  的確如姚付江上面所說的那樣,是啊,雖說計劃已定,雖說策略執行,可他姚付江畢竟只是偶然出現,偶然巧遇,按理說當時僅有陳趙兩人的情況下一切行動都應圍繞兩人展開,陳逍遙既已作死般引走了螝羣,接下來就應由趙平動身趕往判官廟纔對,可,怎麼如今在眼鏡男嘴裏卻變成自己了?

  這不合理,不合邏輯啊?.

  然而……

  面對平頭青年不解詢問,身前,趙平放開手臂,轉身後退兩步,重新轉身,抬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最後面無表情口吻淡然回答道:“我怕死,所以我不想去,既然你來了,那還是由你去吧。”

  什麼!!!

  何爲無恥?何爲卑鄙?何爲喪心病狂?

  這就是無恥,這就是卑鄙,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喪心病狂!

  一聽對方如此解釋,姚付江頓時腦門冒筋怒火升騰,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無恥也就罷了,沒曾想還當着自己的面挑明自己不敢去,然後在何飛必救這一首要前提下逼迫自己,逼自己主動承擔這一任務。

  陽郑@是一個陽郑粋�你明知對方坑自己可自己卻又不得不往坑裏跳的陽郑�

  難怪對方剛剛會說沒有陰郑瓉硌坨R男擺了個陽殖鰜怼�.

  早前曾多次提及,杖灰Ω督徽J爲自己有多聰明,可他並非白癡,或者說剛一聽完眼鏡男回答,頃刻間他就明白對方意圖何爲,明白對方打得是何算盤,想至此處,懷揣着怒意,青年被氣的渾身顫抖,一邊顫抖一邊手指男人呀呀切齒:“草!你,你,你……”

  許是怒極,你了半天,姚付江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至於對面,至於趙平,看着身前姚付江那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眼鏡男依舊維持着神情淡定,瞥了對方一眼,旋即語氣淡然繼續道:“首先我可以保證我之前說的全部爲真,螝羣確實被陳逍遙引走,如果你不想讓陳逍遙的冒險白費,如果你當真想救何飛,那你現在就應立刻動身趕往判官廟,時間不多了,萬一耽誤久了導致螝羣回返……屆時一切努力都將前功盡棄,而此刻便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旦錯過那可就再也沒了,還有你也別指望我,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的。”.

  聽着眼鏡男那厚顏無恥的話,姚付江心中怒火愈發旺盛,以上那些道理他當然知道,可眼前此人的膽小和將危險全部推給別人的卑鄙行徑卻還是把他氣得夠嗆,導致恨得他牙癢癢,這貨滿嘴都是道理,唯獨危險事情卻全讓別人來做……

  許是猜測出姚付江心中想法之故,言罷,見平頭青年仍未動身,嘴角一揚,趙平又隨後補充了一句:“當然了,你同樣也可以選擇不去,不過這樣一來何飛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另外我也並不非讓你去送死,畢竟陳逍遙現已將螝羣引走,前方應該比較安全,要去就要儘快,時間……不多了,當真不多了。”

  話音剛落,下一秒,姚付江動了。

  “姓趙的我草泥馬!”

  噠噠噠噠噠!

  待隨口撂下一句滿含不忿的咒罵後,姚付江轉身便衝,徑至衝向前方,徑直奔往荒地,頭也不回朝判官廟大步跑去。

  猜測正確,預想正確。

  姚付江最終還是選擇前往,在何飛必救這一無法抗拒的目標逼迫下硬着頭皮跑向判官廟。

  ………

  試問人世間何種計殖晒茁首畲螅�

  答案並不固定,各有各的說法,各有各的看法,很多時候謊言爲最佳前提,謊言亦是卸嘤嫴弑仨毱罚唬彩聼o絕對,有時單靠隨口瞎扯也並不一定能完全取信於人,一旦到了這種時候,聰明人往往不會選擇繼續扯謊,而是會適當吐露實情,真話中摻雜假話,假話中混雜真話,用一種半真半假的方式告知對方,繼而在部分真憑實據面前無法反駁,最後令對方信以爲真。

  半真半假,這便是世間成功率最大的計帧�

  夜幕深邃,殘月當頭。

  此刻,大樹之下,樹林邊緣,注視姚付江那逐漸消失於遠方夜幕的背影,趙平笑了,嘴角微揚露出笑意,露出一副不加掩飾的嘲諷笑意。

  不錯,這便是趙平的算計,這便是男人的計帧�

  整個過程無論是陳逍遙還是姚付江,二人也全都是他整盤計劃裏的兩枚棋子而已。

  過程既簡單又複雜,其實從最開始,也就是當初發現土丘時他就隱隱感覺不太對勁,隱隱意識到前方可能有危險,當然,因危險僅僅只來源於感覺之故,加之未曾證實,所以當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打定了主意,想到了辦法,打算裝病繼而讓陳逍遙去當探路石,試探危險是否存在,假如前方沒有危險那麼自己的突發疾病自然會快速好轉尾隨前往,如果前方當真有危險,那麼他則會視危險高低而決定隨後行動,最終,經過陳逍遙一番親身試探,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答案是猜測爲真,結果是預料正確。

  好奇之下,陳逍遙用一番作死行爲成功靠近了土丘,繼而在土丘前引出了一大羣對方口中‘陰兵’,很顯然,這些名爲陰兵的特殊靈體威脅程度遠在孤魂之上,見頗有本領的陳逍遙驚慌逃跑,一直在後觀察注視的自己便讓陳逍遙來當誘餌吸引螝羣,自己則快速後退,快速躲藏,待分析出事不可爲後當機立斷放棄任務,拋下旁人獨自回返下山。

  誰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世事無常,憑藉刻意保留的5張道符,本以爲計劃順利一切正常,不料逃離過程中卻撞到了依舊存活的姚付江,其後螝羣的出現亦將他特意保留的5張道符消耗一空,導致下山計劃無法執行,面對如此結果,思考片刻,趙平改變計劃,雖不清楚那土丘附近到底還有沒有螝,可他也實打實目睹陳逍遙逃時跑曾引走過一大波陰兵,這樣一來按照個人猜測此刻丘附近應該安全不少,或許,或許這正是一個前往判官廟的絕佳機會!

  當然了,機會終歸是機會,猜測終歸是猜測,無論土丘目前有螝殘存也好無螝滯留也罷,他趙平自己是絕對不可能親自冒險,所以很自然的,剛剛遭遇的姚付江便毋庸置疑成爲絕佳人選。

  最終,一個幾近完美的調虎離山計劃被趙平成功實施,且整個計劃全程他都不會親身參與,個人亦自始至終處於最爲安全的位置當中。

  唯有陳逍遙和姚付江在不知不覺間成爲了棋子,成爲了他獲取招魂幡的絕佳工具。

  對於姚付江,在男人看來,對方在團隊中基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假如對方成功取回招魂幡,那也只能說此人邭鈮蚝猛瑫r亦證明他趙平計劃成功,任務完成,退一萬步說,就算姚付江在前往判官廟的路上遇險被殺也沒啥大不了,反正青年本就無所作爲,青年的死對整個團隊亦無多少影響,死就死了,至於那陳逍遙……

  這人確實有些能力,懂道術不說對螝亦有相當程度瞭解,只不過,只不過與何飛比起來,犧牲他一個從而換回何飛性命仍是值得,仍然物有所值,況且將螝引走後以對方身手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必死。

  嚴格來講整盤計劃趙平都在做着一道非常簡單的價值交換題,那就是如何將一些人的利用價值發揮到最大,從而用最小損失換取最大利益,而那最大利益則無疑是招魂幡。

  爲了拿到招魂幡,除自己以外,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第541章 第五百四十一章 :險死與憤怒

  “你好,我叫何飛,很高興認識你。”

  “來來來,喫飯喫飯,先填飽肚子,有什麼話喫過飯再談。”

  “所以,姚付江,拿出你的勇氣努力活下去吧!爭取在活下去的前提下儘量展現出你的個人價值,只有這樣你纔會成爲團隊真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啊,鍛鍊完身體後抽支菸果然很爽,要不你也來一根?”

  “啥?爲何許久以來一直幫你?爲何一直對你幫助頗多?哈,我哪是在幫助你?而是在幫我自己啊,因爲……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我,而曾經的我亦和你一樣滿懷熱血善惡分明,你的存在讓我想起了過去的我,同爲大學生,同爲現實中一名毫不起眼的平凡之人,如今你我成了隊友,成了同伴,既是隊友便要互相幫助,既是同伴便要互相依靠,你,是團隊一份子,和大夥兒一樣都在爲生存共同努力着,在你個人眼裏你可能自認爲自己弱小,但,在我眼裏,你,姚付江,很強大,你有一顆絲毫不輸於我的堅強之心,而一顆堅強之心亦遠比身體強壯更爲重要,憑藉着這份堅強,或許將來我還需要你來幫我,幫我度過難關。”

  ………

  自打姚付江心中決定要去判官廟取招魂幡的那一刻,他身下那雙腿就立即付諸了實際行動,他,脫離樹林,踏入荒地,跑向判官廟。

  在明知眼鏡男坑自己的情況下仍然義無反顧。

  是的,姚付江的確很怕死,有時亦缺乏一些勇氣,可剛剛趙平的話他還是聽於耳中,正如對方所言,目前是趕往判官廟的最佳時機,猶豫半天后,最終,憑藉胸中那驟然騰起勇氣,狠狠一咬牙,動身奔向判官廟!

  (何飛啊,我姚付江別看平時膽小如鼠作用不大,但,這一刻……我對得起你!對得起許久以來你對我的照顧,現在的我和陳逍遙一樣皆在爲你玩命,而這次,換我來幫你!)

  想法如此,實際亦是如此,這一刻,平頭青年在玩命,正實打實爲拯救隊長而冒死拼搏,之所以用玩命和冒死來形容,原因來自於姚付江對趙平的不信任,或可以理解爲青年對之前眼鏡男所言未曾全信,至少當對方說前方不會有危險時他沒有盡信,理由很簡單,如前方當真安全,那他趙平爲何不親自過去反倒逼自己去呢?當然了,趙平可以騙他,然他卻不認爲趙平會故意騙他去送死,答案依舊不難解釋,因爲他知道趙平的目標同自己是一樣的,那就是獲取招魂幡,對方既然說這是個機會其可信度應該有一定保障,雖說前方絕對沒有危險這句話他不信,可大部分螝被陳逍遙引走一事應該是真的,畢竟眼鏡男也希望獲得招魂幡。

  噠噠噠噠。

  話歸正題,從樹林沖出後姚付江就一直維持奔跑,憑藉一股毅力和那所剩無多的體力連番移動,盯着判官廟朝前跑着,目的很簡單,即,一鼓作氣,一鼓作氣跑進判官廟,繼而獲得所有人都想得到的東西。

  可……

  不知是錯覺還是自己嚇自己,正當他身形踉蹌途徑荒地中央時,就在他愈發靠近前方某個不太起眼的土丘時,早前鼓起的那股勇氣竟莫名其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越法強烈的不安感,心臟跳動加速,懼意重新徽帜X海。

  除此以外,被懼意徽值拇竽X亦在這一刻回想起來之前趙平曾說過的話:

  “那個土丘,很危險,最好不要靠近。”

  (不靠近?我他嗎倒是想不靠近啊!)

  心中哀嚎用事實證明姚付江此刻有多麼無奈,是的,因地形環境限制,此處雖爲荒地然面積卻並不太大,除左右兩側皆爲無法攀越的陡峭斜坡外土丘還恰好位於判官廟正前方,前進之人無法從其他方向繞路,最多隻能繞開一點,只是,荒地範圍就那麼大,亦無想象中寬闊,畢竟是山中,有一處略顯空曠地表就已算很罕見了,所以很自然的,隨接連奔跑,隨着連番前進,位於必經之路的土丘距離姚付江無疑越來越近,導致青年心臟越跳越快,無奈只能自我安慰,用早前趙平之語暗自寬慰自己。

  (不要緊張,沒必要緊張,鎮定,不會有事的,土丘附近雖說有螝但卻早早被陳逍遙引走了,退一步說就算有螝殘餘估計也所剩無多,反正這陰山裏的螝全是些低級螝物,加之速度都不怎麼快,就算……就算有螝出現只要我拼命奔跑,我仍可搶螝追上我前進入判官廟!)

  見土丘越來越近,懷揣着寬慰與害怕兩種矛盾思緒,姚付江猛然加速,試圖從一旁快速繞過,心裏更是暗暗祈恫灰形毘霈F……

  可惜,祈稓w祈叮雎粤四尘渌渍Z,某句流傳至今的至理名言,即,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會有多大,且有時候一些失望卻恰恰會帶來嚴重後果,嚴重到無法挽回,嚴重到致命程度。

  噠噠噠噠!

  幽黑夜色下,步伐急促,就在姚付江加速奔跑間,就在連番疾馳的他途徑土丘乃至剛好同土丘保持平行的那一刻,同時亦是他即將越過土丘奔向前方之際……

  異變發生!

  青年正前方出現一人。

  一名身穿盔甲手持鋼刀的古代軍士。

  毫無徵兆瞬間浮現身軀,憑空無故徑直冒於眼前。

  此時此刻,這名憑空冒出的盔甲軍士就這樣擋住了姚付江去路!

  “啊!!!”

  噗通。

  如上所言,因事發太過突然,就算平頭青年明明早有提防,可他還是被這名突兀現身的持刀軍士給嚇的當場嚎叫當場膽寒,嚇得他雙目圓睜哇哇大叫,繼而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坐於地。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不解,不解於姚付江爲何會如此恐懼,如此驚駭,好歹也進入陰山許久,難道期間遭遇的螝還少嗎?

  錯,但凡抱有此種想法者皆錯了,大錯特錯,杖灰Ω督娮R過孤魂遭遇過螝魅,但也正因遭遇過所以他纔會瞭解,對孤魂乃至螝魅有了較深瞭解,孤魂就不用說了,雖爲靈體可還辦不到憑空出現原地冒出,追殺人時亦往往從遠方飄來,加之速度不快,但凡神經警覺者皆可提前察覺提前發現,至於螝魅,雖威脅在孤魂之上,然同樣辦不到毫無徵兆瞬間閃現,此刻,姚付江之所以如此恐懼,除眼前這‘人’的憑空冒出外,更多的則來源於對方裝扮。

  兵器,盔甲,以及那自打出現起就驟然崩發的殺氣!

  不同於螝物的陰氣森森,陰氣環繞,身前這名軍士全無一絲陰氣,有的只是殺氣,恨不得斃殺一切的滔天殺意。

  殺氣騰騰,殺氣濃烈,濃烈到身體肌膚都因承受不住這股氣息而頻頻抖動,頻頻顫慄,最後導致整個人癱軟無力虛脫倒地。

  許是眼前軍士過於另類,過於不同於尋常螝物,癱軟剎那間,除恐懼外,青年潛意識裏竟隱隱冒出一種感覺,一種再無任何理由任何證據下所猶然湧現的奇怪念頭:

  對方既非孤魂亦非螝魅,但又遠比兩者可怕的多。

  遺憾的是想法如何如今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完了,單從對方那擴散周遭的殺氣就能清晰意識到結局。

  因爲……

  剛一癱坐倒地,類似的變故再次發生,尖叫間,周遭幾處方向亦憑空冒出7名和身前軍士相同裝扮的持刀軍人。

  短短剎那間,8名古代士兵就這樣呈圓形分佈身側,就這樣把姚付江給死死圍於正中!

  幾米外則是一座墳墓,因距離較近才最終顯露出的土丘真身。

  事情經過很簡單,姚付江途徑墳墓時被8名憑空冒出的古代軍士團團包圍。

  殘月當空,烏雲環繞。

  “嗚,啊,啊……”

  姚付江已經嚇得叫不出來了,只能抱頭坐地瑟瑟發抖,在前後左右盡是持刀士兵的環繞下無助呻吟,像一隻被貓堵於牆角的老鼠般狂抖哀鳴,形容如此,現實又何其相似?此刻,腿腳發軟的姚付江四周各個位置皆漂浮着人,漂浮着自膝蓋以下盡數透明的古代兵士,將他死死圍於正中,未留有一絲一毫逃跑縫隙。

  恐懼,顫慄,無助等等負面情緒在這一刻一股腦徽中念^,覆蓋着姚付江,導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已無路可逃,無處脫身。

  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許是恐懼過度反倒令大腦稍微清醒些,除預感命不久矣外,青年還額外回想起一事,通過身前兵士裝扮猛然回想起一個詞彙:

  陰兵!

  記憶中,白天時他就曾遭遇過一次陰兵借道,而現如今把自己團團圍住的古代兵士其裝扮竟同白天那隊過路陰兵極其相似。

  可想而知,連孤魂螝魅都畏懼到不敢靠近的陰兵,他一個人類如今卻近距離被對方包圍,被密不透風圍至中央。

  抖如康篩癱坐於地,冷汗將衣服浸溼,豆大汗珠持續流淌,不停從額頭冒出繼而順臉龐接連滑落地面,姚付江絕望了,被嚇破了膽,他,不敢抬頭,不敢抬頭直視陰兵,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癱坐地面抱頭等死,等待着死亡降臨。

  毋庸置疑,通過此番遭遇,姚付江現已得知圍住自己的是什麼了,百分之百是陰兵,唯一沒想到的是趙平口中所言危險竟非尋常螝物,而是陰兵,那麼也就是說早前被陳逍遙引走的大羣螝物皆爲陰兵了?要真是這樣那自己可就該進一步佩服陳逍遙的膽量了,不談其他,單從孤魂螝魅畏懼陰兵就能輕易看出陰兵實力絕對不俗,不料陳逍遙竟依然有膽已自身爲餌將這羣可怕陰兵引走,至少在姚付江個人看來此舉基本相當於自殺!

  (嗯?不對,不應該,不應該啊,就算陳逍遙再逗逼心再大,可,身爲一名對陰陽之事瞭解頗深的道士,對方好歹能搞得清什麼能惹什麼不能惹纔對,陰兵這種東西是能輕易招惹的嗎?莫非……)

  等死煎熬間,胡思亂想間,姚付江越想越不對勁,越琢磨越認爲以陳逍遙性格對方不太可能去做那等同自殺的舉動,直到回想起某張臉孔,某張看似斯文實則卑鄙無恥的男人臉孔,下一瞬間,一個可怕猜測就這樣閃電般貫穿腦海……

  (莫非所謂的陳逍遙主動請纓引走螝羣並非自願,而是被迫?在某種無可避免的情況下被迫執行?或者乾脆就是被那姓趙的雜碎給坑了?)

  (有可能,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那眼鏡男既能坑我又如何不會坑陳逍遙?)

  (趙平!你個王八蛋!你這坑隊友的陰險的小人!現在我就要死了,我他嗎做螝也不會放過你啊!!!)

  (咦?)

  (怎麼回事?我,我怎麼還活着?我怎麼會思考那麼久?爲何過去這麼久我依舊活着?)

  (我沒死!?)

  如上所言,絕望等死之際,因心中過於不甘,臨死前青年本能胡思亂想起來,只是,隨着思緒接連咿D,隨着腦海越想越多,想着想着姚付江察覺到了不對勁,察覺自己思考時間太長了,前後差不多一分鐘過去,不料這麼長時間過去自己卻沒死,沒有如預想中那樣橫屍當場,或乾脆可以理解爲打從陰兵將他包圍起,環繞身側的8名陰兵就僅僅只是將他圍於正中,其後便再也沒了動作,沒了動靜,更無進一步舉動。

  (怎麼回事?)

  想至此處,原以爲命不久矣的姚付江愣住了。

  愣了片刻,加之周遭死寂異常,也不知從哪冒出的勇氣或想法,見對方遲遲未曾動手,原本抱頭等死的他開始觀察,開始環顧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