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78章

作者:北极猎手

  沒有人知道女螝何時恢復的行動,亦無人知曉女螝又是用何種方法尋找到青年蹤跡,唯一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白臉女螝再次出現,在未曾發出任何響動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尾隨於了姚付江身後,一點點靠近,一絲絲靠近。

  畫面轉移至前方。

  默默行走間,姚付江沒有察覺到身後異常,更不知後方有隻螝魅正一點點靠近自己,話雖如此,然,奇怪的是,不知爲何,走着走着,青年眉頭一凝面色微變,旋即停止移動蹲下身體,一邊藉助植被掩護一邊探頭看向前方,望向山路正前方。

  果然,維持已久的警惕當真起到作用,說時遲那是快,就在他倉促附身隱藏原地之際,抬頭張望,雖距離很遠,可努力大睜的雙眼還是勉強捕捉到些許畫面,隱約間,就見前方几十米開外迎面來了一羣人,一羣越幾十之數的人正集體低頭緩慢前行,移動過程無聲無息。

  孤魂!

  很明顯,除非是傻子,除非未曾經歷過陰陽路任務,否則只看一看便能發現那羣人真實身份,毫無疑問,那些所謂的人通通是孤魂,正是一羣終日遊蕩山中的孤魂野螝。

  眼見道路前方飄來一羣孤魂,姚付江敢怠慢?一個閃身躥至路邊草叢,其後就這樣如一塊石頭般蜷縮不動凝固隱藏,藉助茂密植被隱藏於道路一側在無聲息。

  不出所料,多虧反應及時搶先隱蔽,隨着時間一秒秒流逝,很快,螝羣逐漸飄來,就這樣紛紛途徑小路,繼而隱沒於道路後方,飄沒於遠處樹林。

  “呼!”

  終於,直到幾十只孤魂漸行漸遠,確認再無危險,姚付江才重新鑽出草叢回返路中,先是長呼了一口氣,旋即又慶幸般伸手去擦額前冷汗,不錯,他剛剛成功規避一次危險,成功躲過一場生死劫難。

  然而遺憾的是……

  很多時候危險並非只有一次,威脅並非一次爲止,正應了那句老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命該如此無法避免,閻王讓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山路中,注視着右側那漸行漸遠乃至只剩隱約輪廓的螝羣,抹了把額前冷汗,姚付江轉身就走,打算繼續前行,可……

  正當他本能轉身之際,就在他抬腳欲走之際……

  “過來啊!”

  突然間,一道聲音,一段話語,一段似曾相似又無比熟悉的女人聲音自背後突兀想起。

  聲音不似人聲,充斥迴音,宛如來自於地府深淵的猙獰嘶吼,瞬間迴繞耳旁,當場充斥耳膜。

  不僅如此,從聲音響度來判斷,就好像……

  就好像直接在耳旁出現那樣距離極近,近到躲無可躲,近到就在眼前!

  隨着背後突兀傳來聲音,心臟在這一刻驟然停頓,汗毛在這一刻集體倒豎,整個頭皮陣陣發麻。

  出於本能,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懷揣着茫然,摻雜着顫慄,愣了愣,姚付江猛然回頭,然後,他看到了白色,或者說剛一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臉,整個視野被一張慘白螝臉盡數佔據,尤其是白臉中那雙黑侗眼眶更是無比清晰展現於視線,映射於瞳孔!!!

  這是……

  女螝,白臉女螝,赫然是那隻早前差一點弄死自己的邪靈螝魅!

  萬萬沒想到女螝竟再次找到了自己,再次追來,乃至已悄無聲息來到自己身後!

  “哇啊啊啊!!!”

  見此一幕,眼見女螝近在身前,甚至已近到臉貼臉的地步,姚付江瞳孔瞬間緊縮,旋即發出尖叫,在那前所未有的恐懼刺激下猛然爆發出淒厲無比的尖叫,太近了,實在太近了,近到躲無可躲,近到逃無可逃,潛意識告訴他自己完了,而現實中青年也確實即將完蛋,原因很簡單,此時此刻,就算置身眼前的白臉女螝不殺他,單憑他剛剛那聲嚎叫就足以導致他瞬間陷入死地,因爲,隨着尖叫響徹周遭迴盪山林,山路右側,那羣本該漸行漸遠即將消失的孤魂停住了,集體停止漂浮,集體停止移動,旋即如一羣發現獵物的野獸般紛紛轉身,紛紛折返,用比早前快上數倍的驚人速度朝姚付江漂浮而來,聚攏而來!!!

  至於姚付江……

  才堪堪叫了一聲,接下來他就不叫了,閉嘴了,淒厲尖叫僅僅維持兩秒便戛然而止。

  非是他不願尖叫亦並非他壓住了恐懼,而是他叫不出來了,因爲兩秒後白臉女螝那驟然伸出的慘白雙手沒入了身體,在距離極近又躲無可躲的情況下直接伸入青年胸膛。

  “嗚……”

  噗通。

  熟悉的寒冷麻痹感,熟悉的體能流失,無法抗拒的大腦模糊,體內本就不多的能量就這樣如同被一瞬間抽空般導致整個人傾斜倒地摔於路中。

  這是生命力吸取,是不把人吸程乾屍絕不會停的生命力吸取。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我曾無數次掙扎,我曾無數次躲避,沒想到最後還是避免不了被螝殺死,難道這就是我命中註定的結局?難道命中註定我要死在陰山?)

  不同於早前,不同於當初置身木屋,這一次,姚付江失去抵抗能力,徹徹底底無一絲一毫抵抗可能,他的體力早已耗盡,他的精力早已告竭,所以很自然的,當白臉女螝第二次攻擊他時,平頭青年當場摔倒,如一具屍體仰面摔倒。

  然,饒是轟然倒地,哪怕看似已死,惡毒至極的女螝仍未罷手,手臂依舊沒有從青年身體抽出,很明顯,女螝是擺明了要弄死對方,不把獵物生命力吸收乾淨決不罷休,不將姚付江完全轉化成乾屍誓不罷手!

  同最初置身木屋時一樣,姚付江不單又一次落入白臉女鬼手裏,還同上次一樣被女螝第一時間吸取生命力,且更加令姚付江絕望的是……

  這一次攻擊他的已不單單隻有白臉女螝,就在平頭青年因全身無力而仰面倒地剎那間,恍惚之際,透過眼角餘光,他還看到兩側草叢中接連飄出大量孤魂,眼見路中有一名人類橫躺不動,孤魂們竟個個如打了興奮劑一樣猛然加速,紛紛朝無法動彈的自己圍攏而來!!!

  見此一幕,地面,本就因被白臉女螝吸取生命力而無法動彈的姚付江絕望了。

  徹徹底底絕望了。

  這由不得他不絕望,更由不得他不悲觀,他,再次落入白臉女螝掌控中,而這一次他亦失去所有抵抗可能,加之道具消耗一空,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等着被孤魂包圍,繼而被一瞬間吸成乾屍。

  泥濘路面中,感受着身體逐漸變冷,感受着意識逐漸模糊,又見道路兩側還差幾米就要抵達身前的孤魂浪潮,說來也怪,許是百分之百確定再無生機之故,姚付江反倒不怕了,原本徽中念^的恐懼消失了,整個人就此平靜下來,他,閉上眼睛選擇等死,心中滿是遺憾……

  (本就沒剩多少體力,這次又被女螝捉住,幾秒後兩側孤魂估計也會和女螝一樣吸取我生命力吧,哎,看來,看來這次是當真在劫難逃了,遺憾,可悲,倒黴至極點,是的,我姚付江這輩子倒黴啊……前所未有的倒黴,先是莫名其妙被捲入詛咒空間,其後又要被迫執行靈異任務,這算夠慘了吧?沒想到臨了臨了直到最後被殺還要變成一具死狀難看的乾屍,我日哦,不甘心,沒想到這竟然是我最後的結局。)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不甘心就能免於一死嗎?別做夢了,哎,罷了罷了,死就死吧……)

  在那無與倫比的絕望包裹下,不待神志徹底消失,姚付江就以主動閉上了眼睛,閉目等死,與此同時身側兩旁蜂擁而來的大羣孤魂也終於飄至身前,然後,不出預料,剛一抵達近前,孤魂們便和白臉女螝一樣紛紛伸出雙臂,紛紛將雙手伸向姚付江身軀。

  姚付江亦知道自己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必死無疑。

  接下來……

  得噠,得噠,得噠。

  不知是不是聽錯了又或是大腦過於模糊而出現了幻聽,閉眼沒多久,耳旁聽到聲音,聽到一串很有節奏馬蹄踩踏聲。

  (嗯?)

  如上所言,一開始姚付江以爲因自己就快死了所產生了幻聽,直到那陣馬蹄聲不斷加大繼而逐漸清晰,他纔不得不確信自己確實聽到了一串愈發響亮的馬蹄聲,所以他有些不解,不解於爲何會在臨死前聽到此類響動,杖唬牭今R蹄聲沒啥大驚小怪的,但也請不要忘了這裏是哪。

  這裏是陰山,是一處百多年來少有人至的鬧螝兇山!

  可想而知,以往山裏連人都不可能來,又怎麼會有馬?

  心中愈發洶湧的不解導致疑心頓起,從而促使姚付江打算死前看個究竟,然後,他重新睜開雙眼,可誰曾想……

  剛一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靜止,沉默,視野中,就見圍攏身旁乃至即將把手臂伸向自己的孤魂們竟無一例外停止了動作,不單孤魂如此,就連那一直將手沒於身體吸取生命的白臉女螝亦同樣停止動作,除此以外,那可怖駭人的慘白螝臉更是破天荒露出懼色,隱隱顯露出一絲類似人類般的緊張懼色!

  螝居然顯露出恐懼表情!?

  怎麼了?這到底是是怎麼了?莫非這世間還存在能讓螝感到害怕的事物嗎?就算螝魅因神志清醒懂得害怕,可週遭那一隻只全無神志的孤魂怎麼也一起陷入停頓?就好像瞬間察覺某種危險逼近般停止殺戮轉而紛紛抬頭觀察周遭。

  見此一幕,姚付江大喫一驚,同時心中的不解與迷茫亦進一步愈發濃重,不待找出答案,接下來,更令他驚愕萬分的事情發生了……

  得噠,得噠,得噠。

  隨着遠方馬蹄逐漸接近,隨着踩踏響動越來越大,下一刻,白臉女螝動了,首先動了,竟主動將手臂從姚付江身體抽出,旋即轉身漂移,同周圍大量孤魂一起四散飄舞,就這樣如作鳥獸散般朝紛紛退往四面八方,短短數秒便散了個一乾二淨!

  這,這……

  目睹此景,這一次姚付江算是徹底蒙了,整個人呆愣當場,是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唯有一點無法否認,即,也正因那串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救了自己,把自己從原本必死的無解絕境中救下,使得他沒有被螝羣殺死,加之聯想到剛剛白臉女螝和孤魂們的畏懼反應,他猜測這些螝十有八九因很害怕某種事物而逃跑了。

  害怕某種事物,某種連螝都感到畏懼的事物……

  咯噔!

  想至此處,恍然回神,頃刻間,隨着心臟兀自狂跳,剛剛還狐疑連連的姚付江再次被恐懼包裹,懼意重新徽秩恚�

  雖說因螝羣逃離才讓他僥倖存活,但也正因未死,所以在求生渴望下他那剛剛消失恐懼感纔會重新迴歸,原因非常簡單,試問,連螝都害怕的事物他這個人類又如何不怕?加之馬蹄聲越來越近,如果他仍然滯留此處,那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會自己會有何種下場。

  逃!

  立即逃跑,搶在那越發靠近的未知事物到來前遠遠逃開!

  思緒是正確的,可惜現實卻是殘酷的。.

  他,想逃,但他逃不了,甚至連動一下身體都費勁。

  由於本就沒剩多少體力,再加之剛纔又被白臉女螝狠吸一番,這時的姚付江可謂是徹徹底形同廢人,就這麼仰躺地面動彈不得。

  “嗚,呀啊……”

  嘩啦,嘩啦。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聽着前方那逐漸響亮的馬蹄踩踏聲,受求生意志促使,狠狠一咬牙,平頭青年還是在無法起身的情況下費力翻滾身體,旋即如一灘爛泥般緩緩蠕動,咬牙切齒爬往路邊,爬往路邊草叢。.

  不錯,在他想來,就算體力全無逃跑無望,可好歹也要躲起來,雖不知接下來會有什麼東西途徑此路也不清楚對方會不會發現自己,但躲起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呼,呼,呼。”

  嘩啦,啦啦。

  於是,拖着虛弱身體,喘息間,姚付江費力爬動着,在那遍佈泥濘積水的山間小路中艱難爬行緩慢挪動,目標爲小路右側一處草叢,那裏地勢較低,加之草叢掩護,相信只要趴在那一動不動,按理說應該不會被途徑此處的未知事物輕易發現。

  不遠處,馬蹄聲更加響亮,這也代表着前方事物即將到來,至於姚付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青年亦成功爬至路邊,鑽入草叢,旋即不敢動了,就這麼一邊躲於草叢一邊用好奇目光注視上方,注視小路,耳中盡爲馬蹄響動。

  得噠,得噠,得噠。

第535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參將印

  馬蹄的每一次踩踏都會導致姚付江心臟一顫,響動越近,跳動越快。

  終於,聲音徹底清晰之際,透過草叢,可已遠遠看到山路前方有一羣黑影逐漸映入眼簾,而隨着距離逐漸接近,那羣黑影的樣貌亦越發清晰。

  一分鐘後,當黑影途經小路時,距離貼近時,道路一側,一直在躲藏偷看的姚付江一雙眼睛竟剎那間瞪成了圓形,嘴巴也不自覺張的老大老大,滿臉驚之色溢於言表,整個人凝固當場,完全處於一種毫不掩飾的震驚狀態。

  那是因爲……

  就見視線最前方,途徑此處的那羣黑影赫然是一隊軍人!

  非是現代軍人,而是古代軍人,統統爲古代軍士裝扮。

  眼中所見,目光所及,山路中爲一隊兵士將官途徑此地,正排着一字隊列緩慢前行,定睛細看,首先發現隊伍最前方爲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着名武將模樣之人,此人體格雄壯,膀大腰圓,身上套着件文山鐵甲,頭戴鳳翅盔,腰間掛着把斬馬大刀,武將面容蒼勁,滿鰓虯髯,看年紀應該在40歲左右,胯下爲一匹黑色戰馬,而早前馬蹄聲則正是來自源戰馬走動,除此以外,騎馬武將身後還跟隨着幾十名士兵,士兵並列兩排,清一色鴛鴦戰遥执碎L矛無聲前行,紛紛跟於武將之後,只不過……

  只不過無論是前方武將還是身後士兵,他們的膝蓋以下全是透明的,也就是說除了那匹黑色戰馬外整隊古代軍人竟全爲漂浮移動!

  心臟劇烈狂跳,思緒跌宕起伏。

  待看清這一幕後,路旁草叢,姚付江除被嚇的冷汗直冒外,腦海更是不由自主冒出個詞彙,一個僅存在於民間傳說中的虛構詞彙:

  陰兵!

  ………

  陰兵,顧名思義,單從字面上即可大體理解其中含義,陰兵,指陰間之兵士,指亡魂之軍隊,多數世人對陰兵最爲普遍的理解亦是由螝魂組成的軍隊,在民間傳說中,陰兵這種靈異現象乃一種不祥之兆,據傳每當某地即將發生大災難時,受災地區便往往會有陰兵成羣結隊途徑道路的現象發生,俗稱陰兵借道。

  當然,哪怕傳言在邪乎以上這些也僅僅只是民間傳說而已,至於姚付江爲何會對前方那些陰兵所穿鎧甲或裝扮有較高認知?那是因爲姚付江好歹是名大學生,雖非歷史系,可仍然對古代歷史有所涉獵,不錯,正因具備一定歷史功底,加之影視劇影響,果然,看清那隊陰兵的那一刻,平頭青年就以在驚愕間本能猜測出對方身份,從路中那些陰兵陰將裝扮上瞬間判斷出屬於哪朝哪代,很明顯,通過武將與身後士兵着裝來看,在結合個人對歷史瞭解,毫無疑問,前方行軍的那隊陰兵乃明朝軍隊。

  竟然是一隊明軍!

  話歸正題,待百分百確認對方爲陰兵後,姚付江可謂怕極,整個人心驚膽顫,趴於草叢裏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到最低,生怕弄出一絲動靜從而引起對方注意,尤其當陰兵途徑其所躲位置時,青年更是直接屏主呼吸。

  恐懼,害怕,不安,種種顫慄情緒如泰山壓頂般覆蓋着他,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嚇得他屁滾尿流魂飛魄散。

  畢竟這些陰兵可是連孤魂螝魅都害怕逃散的存在,他一個人類說不怕是假的,不怕那可就太陽打西邊出來。

  除此以外……

  不知怎麼的,姚付江自認進詛咒空間也算有段時間了,要說見過的螝亦不在少數,那些螝有強有弱有兇有狠,無一不讓人心驚膽寒避之不及,可,可唯獨眼前這隊陰兵給他的感覺比較特殊,恐懼是肯定的,但卻屬於從未有過的另類恐怖感,這是往常螝物無法相提並論的,幸虧自己是名大學生所掌握的形容詞較多,對於陰兵倒也能稍加形容,那就是,如果說以往靈異任務裏各類螝物給人帶來的感覺多爲單純恐怖,那麼,眼前這隊陰兵給他帶來的則是畏懼,發自內心的畏懼!

  得噠,得噠,得噠。

  胡思亂想間,心驚膽顫間,軍隊漸行漸遠,馬蹄聲逐漸變小。

  數分鐘後,最終,陰兵身影隱沒於道路遠方,徹底消失不見,也是直到此時姚付江才如釋重負般大鬆一口氣,喘息之餘,他還發現自己整個後背盡數冰涼,盡數被冷汗浸溼。

  歸功於早前兩塊麪包,加之趴俯草叢休息許久,待陰兵離開後,草叢中,姚付江感覺體力稍稍恢復些許,雖說奔跑是絕對辦不到了,然起身行走倒無多大問題,所以很自然的,確認陰兵徹底消失,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他又怎麼可能繼續發呆?咬了咬牙,起身離地重回路中,繼而像初時那樣觀察四周,前後左右無一不看,四面八方無一不察,宛如驚弓之鳥。

  謹慎,謹慎到極點。

  由不得他不謹慎,由不得他不膽寒,雖說陰兵路過機緣巧合下等同變相救了自己,嚇跑女螝從而讓自己死裏逃生,但這又能怎麼樣?這不代表什麼?更不代表自己徹底安全,畢竟誰都不敢肯定陰兵離開後那些螝東西會不會再次回返,尤其是那隻曾數次襲殺自己白臉女螝,每每回憶起女螝那不殺自己誓不罷休的陰狠算計,姚付江都是一陣後怕,既如此,那麼此刻他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即趕路,立即逃竄,爭取搶在白臉女螝回返前儘可能遠離這片區域。

  噠,噠噠噠。

  所以很自然的,剛一重返回路面,觀察片刻,姚付江便毫不猶豫拔腿就跑,用慢到等同走路的跑動姿勢搖搖晃晃踱步前進,踉踉蹌蹌咬牙奔走,然,許是過於慌張又或是身體太虛,沒跑幾步,平頭青年竟一個不穩徑直撲倒地面。

  噗通。

  “嗚……”

  痛呼與腦海某個疑惑同時冒出。

  痛呼呻吟無需多言,疑惑則來源於青年知道自身摔倒的真正原因。.

  是的,剛剛之所以摔倒並非身體虛弱脫力導致,而是外物所致,嚴格來講可以理解爲……兩秒前,也就是失衡摔倒的那一刻,他,感覺腳底一滑。

  很明顯,慌亂中他不小心踩到地面某樣東西,最後失衡滑倒。

  說是如此,現實亦是如此,呲牙咧嘴從地面爬起,視野立即迴轉看向身後,果然,猜測正確,迴轉身體定睛細看,就見地面當真多了樣東西,只是……

  那東西姚付江卻既眼熟又陌生,造型比較奇特。

  視線之中,就見那東西體積不算大,一隻手即可握住,唯獨造型令人不解,那是一枚正方形金屬塊,通體發黃之餘最上方還鑲嵌着一個圓柱形捏把,物件整體有點類似印章,話雖如此,然與現代印章所不同的是這玩意乃金屬製造,且印章周遭還雕刻着一些較爲簡單的裝飾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