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77章

作者:北极猎手

  毋庸置疑,通過進山之初陳逍遙的某段回答告知,執行者皆知西北方有什麼,除必須儘快趕往外,如想同其他隊友匯合,那麼毫無疑問西北方纔是最佳選擇,畢竟腥说哪繕司驮谀茄Y,大夥兒的終點亦在此處。

  判官廟,無論如何都要抵達判官廟,只有到達那裏才能匯合隊友,也同樣只有那裏才能獲取拯救何飛的重要之物!

  隨着姚付江不斷前行穿梭不休,很快,青年身影隱沒於樹林之中。

  ………

  嘩啦。

  掃了眼手中那張快速燃燒的道符,再次抬頭,就見突然出現於前方的三隻孤魂當場四散飛舞,如同被颶風掃過那樣眨眼間就被倒飛至遠處,倒飛至看不見的地方,確認螝物被驅逐,陳逍遙先是拍了拍手中道符燃燒後所留灰燼,繼而轉頭對身旁趙平邊點頭邊低聲說道:“好了,又解決一波,咱們繼續朝前走吧。”

  不錯,自打半小時前雨停以後陳趙二人便離開了早前山洞繼續朝陰山西北方移動,不過這一路上二人遭遇卻不如剛進山時那般順利,前進的半個小時裏一路上兩人頻頻遇螝,頻頻遭遇遊蕩孤魂,數量不一而足,有單獨一隻的也有五六隻一小羣的,甚至10分鐘前他們還遠遠發現過一波由數百孤魂組成的螝羣海洋,面對如此數量,二人不敢怠慢,快速轉身回返縮身躲入草叢,一直躲到途徑螝羣悄然遠去。

  如上所言,由於這些遊蕩螝物皆爲靈體,漂浮中不會發出一絲聲音再加陰天光線太暗視野不清,雖說二人一路上小心翼翼極力避免,極力躲避大波螝羣,但由於環境昏暗加之山林地形複雜,饒是小心翼翼期間還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一些孤魂野螝。

  而一旦碰到那種躲無可躲的情況,無奈之下二人就只能選擇使用道符來驅逐孤魂,如數量較少,一兩張道符即可驅離,可數量一旦達到十隻活十隻以上,那麼所消耗道符數量亦會急劇增加。

  “好了,又解決一波,咱們繼續朝前走吧。”

  得到身旁陳逍遙示意,趙平面色冰冷點了點頭,旋即如早前那樣一前一後踩着泥濘山路繼續行走,朝某一方向持續移動。

  但是……

  行進過程中,趙平臉色卻愈發難看!

  原因?原因簡單到極點,原因在於他懷裏的道符現已不足10張,數量所剩無幾,可想而知,自己所剩不多,那陳逍遙身的道符剩餘數量據估計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其實這一路走來趙平始終憂心忡忡,始終擔心着一些事,初始他還樂觀的估計如事態發展一切順利,那麼中午便可到達判官廟,下午即會離開,然,世事難料,隨着正式踏入陰山腹地,沒想到期間山中遭遇竟會如此一波三折,暫且不談在自己眼裏等同廢物的姚付江走散失蹤,單說此刻,如今都已來到下午14點20分,可他們卻依舊連判官廟的影子都沒看到,要單單只是時間延遲他還不怎麼過於擔憂,真正導致他坎坷不安的主要原因大體可分爲兩點。

  第一,他很擔憂自己和陳逍遙所帶道符耗光前能否抵達判官廟,這是一個值得斟酌的問題,亦是一個不確定問題,屬於未知概率,萬一途中再多遇幾波孤魂那麼道符無疑會提前耗光,一旦道符提前耗光,接下來如繼續遇螝那他們倆可就只有逃跑的份了,除了逃跑再無任何辦法,畢竟那些都是螝,實打實山中野螝,就算單獨一隻都能輕而易舉殺死尋常人類。

  第二點則來自於環境。

  對,環境,環境成爲了他目前最大憂慮,簡單來講就是天黑,對黑暗的無限畏懼,是的,不盡快抵達判官廟後迅速離開,一旦拖到天黑……估計就算是傻子也能猜測出事情將會大大不妙,畢竟白天山裏都遊蕩着如此之多孤魂野螝,天黑後又該變成什麼樣?

  越琢磨越害怕,越害怕心智越不堅定。

  這個道理趙平明白,所以眼鏡男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咬了咬牙,強行壓下擔憂,就這麼一語不發繼續前行,跟在陳逍遙身後繼續朝前小心翼翼走行着,行走過程早前某個決定愈發衝擊腦海,在強壓無效的情況頻頻提醒着大腦,提醒他不要忘記早前置身山洞時所作出的打算,即,一旦道符用光後仍未抵達判官廟,那麼他都將立即折返,撤離陰山。

  可……

  就在身後眼鏡男思緒複雜琢磨問題之際,不知爲何,行走於前方的陳逍遙卻猛然停下腳步!

  事情並未結束,剛一停止移動,愣了兩秒,青年道士動了,二話不說躥入路邊,最後彎腰縮身躲至一塊山石之後。

  見此一幕,趙平不由心驚,顧不得詢問緣由,趕忙緊隨其後躲入路邊。

  一時間,二人就這樣在周遭什麼都沒有的情況突兀躲避,莫名隱藏,如兩隻嗅到危險氣息的老鼠般躲藏隱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除偶爾刮過的山風外,目光所及,周圍並無異常。

  說是如此,現實亦是如此,隨着兩人雙雙選擇隱蔽,趙平一開始還以爲如早前般有孤魂路過纔不得不躲,不料一分鐘過去了附近仍無異常,既無預想中的螝羣途徑亦無猜測中的突發危險,周圍環境依舊看似安全,唯獨陳逍遙默然不語眉頭緊鎖,就這麼自始至終蜷縮隱藏,偶爾探頭觀察前方路面。

  嗯?

  終於,過了許久,等了許久都不見身側陳逍遙有所動作,趙平心中越發詫異,不過詫異歸詫異,現實中眼鏡男卻一言未發,只是往前輕挪幾步,隨後學着陳逍遙那樣偷偷將腦袋略微上抬,藉助岩石掩護將視線投向前方。

  前方山路中什麼都沒有,這裏指的沒有是指危險,指螝物,沒有,什麼都沒有,除了那蔓延遍佈的雜草植被外,目光所及,整條山路全無異狀,和其他地方並無區別。

  不過,如仔細觀察,如瞪大眼睛放眼眺望,看着看着,倒也有所發現……

  雖距離較遠,然,凝視片刻,視野還是逐漸發現前方草叢存在某個東西,看形狀,似乎,似乎是個人。

  草叢中躺着個人!

  瞪大眼睛再次凝視,雖看不清對方樣貌,但從對方那過於明顯的衣着顏色和一頭短髮仍可看出對方身份。

  姚付江!

  竟是那失蹤已久的姚付江!

  是的,目前姚付江就這樣一動不動橫躺地面,橫躺在幾十米外山路中生死不知,見狀,趙平眉頭一凝,目光下意識轉向身旁陳逍遙,隨着視線投來,就見此時此刻青年道士的表情竟比趙平更爲凝重,更爲嚴肅,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又或者說陳逍遙在明明發現隊友的情況下舉動反常,沒有如預想中那樣急切近前,反倒第一時間縮身躲藏遠距離觀察起來。

  面對如此詭異狀況,趙平雙目微眯,至於陳逍遙……

  青年先是藉助岩石掩護觀察一會前方情況,直到再無發現,然後,陳逍遙有所動作,伸手入懷,先是掏出一枚裝有紅色液體的小瓶子,其後又從掏出了一片銀質樹葉,擰開瓶口,將銀葉放入紅色液體沾了沾,最後把沾滿紅色的銀葉抹於雙目眼皮。

  待將上面一切全部做完,沉默間,陳逍遙又將銀葉遞給身側趙平,眼神示意一下,趙平自是會意,隨即亦學着對方那樣用銀葉子輕抹眼皮。

  很快,雙雙抹過眼皮,收回物件,無需任何提醒,二人便再次抬頭重新打量,觀察前方,然而……

  這一次,或者說當第二次看向前方觀察路面時,畫面變了,場景變了。

  目光所及,眼中所見,就見正前方哪還有什麼姚付江?分明是一個死人,一具屍骨,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人類骸骨!

  但,饒是如此,這仍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除草叢那堆屍骨外,骸骨四周還多出了其他東西,某種原本單憑肉眼絕對看不到的東西……

  骸骨附近還漂浮着四個‘人’,四個臉白如紙的‘人’正一動不動漂浮於骸骨周遭!

  四名白臉人以骸骨爲中心分別分佈於周遭方向,目前就這樣亦近乎凝固的資深漂浮於半空,似乎在等待,默默等待着什麼。

  早前陳逍遙曾解釋過螝魅亦講解過螝魅與孤魂如何區分,區分方式很簡單,看外形即可,是的,嚴格來講螝魅與孤魂的最好分辨方式就是外貌特徵,即,螝魅的臉會比孤魂白得多,回憶至此,又見着前方那四名臉白如紙的‘人’,頃刻間,趙平面色大變。

  沒想到前方竟聚集着四隻螝魅!!!

  顫慄之餘,男人懂了,明白了,他想通了一切,明白了一切,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前方那四名漂浮半空的‘人’竟然是四隻螝魅!!!

  待用沾血銀葉擦拭完眼睛後,這一刻,岩石後,不管是陳逍遙還是趙平,兩人瞬間就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驚駭間,本能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旋即開始後退,雙雙如受驚躲避的老鼠般彎着身體緩緩倒退,越退越遠,最後悄無聲息繞路奔逃。

  趙平是什麼人?陳逍遙又是什麼人?

  不否認兩之者間存有很大不同,但有一點雙方是共通的,那就是……兩人都不是笨蛋,皆爲世間少有聰明人。

  聰明人之間交流往往簡單至極,有些時候甚至單憑觀察就能快速明白快速想通,繼而在無需多言的情況下快速做出反應。

  不錯,根據二人猜測,前方是個陷阱,一處致命陷阱,而那陷阱亦恰恰是爲他們所準備。

  很明顯,通過某種方式,四隻螝魅不單得知了他們這夥人的存在甚至還知曉其中一人失蹤未歸,當然了,知道歸知道,許是能力有限無法在龐大山中尋找到幾人,於是這些狡猾螝魅便設計了一個圈套,一個利用人類同伴意識所精心構築的陷阱,先將一具不知死多少年的山間屍骨僞裝成二人同伴模樣,四隻螝魅則利用隱身能力埋伏於周遭,後面的事就簡單了,如上所述,由於人類一向存有較強同伴意識,只要他倆看到姚付江,那麼必定會前來查看前來營救,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二人就等同踏入陷阱,踏入絕境,四隻埋伏已久的螝魅無疑會毫不猶豫現身突襲。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問了,既然陷阱掩飾的如此之好如此完美,那陳逍遙又是如何發現如何識破的呢?

  理由並不複雜,無非就是喫一塹長一智,潛意識敲響警鐘,當經歷過剛入山時的螝魅偷襲事件後,待確認陰山切實存在螝魅這種極其罕見的兇靈邪祟後,青年道士便進入防備狀態,時刻防備着那些實力等同孤魂但威脅程度卻又遠超孤魂的狡猾螝物,杖唬瑒傄话l現姚付江時他確實大驚失色甚至差點大步前往,但,聯想到早前螝魅偷襲,陳逍遙留了個心眼,耐着性子縮身隱藏,最終利用茅山術發現真相,識破陷阱。

  ………

  沙,沙,沙沙沙。

  悄無聲息後退,憑氣凝神遊走,直到一口氣退了近千米,直到七拐八拐遠遠脫離危險路段,二人才堪堪停下,雙雙休息起來,亦是直到此時緊張已久的陳逍遙纔算鬆了口氣,旋即一邊抹汗一邊朝趙平咧嘴笑道:“嘿,看到了吧,螝魅狡猾這話可一點不假吧?剛剛要不是我發現及時,後果不堪設想啊。”

  性格決定脾氣,脾氣決定態度,果然,剛一逃離險境,青年道士逗比屬性發作,當即擺出一副救世主模樣得意洋洋起來,一邊傲視羣雄自吹自擂一邊把所有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內心極其希望獲得對方稱讚。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趙平,一個向來冷漠的眼鏡男。

  無視了青年自吹自擂,忽略了對方洋洋自得,對面,趙平沒有慶幸,沒有像青年那般樣顯露出死裏逃生的慶幸之色,而是不發一言低頭沉思,過了片刻,轉移目光,眉頭微皺看向青年,接着用試探性口吻提了個問題:“螝魅……應該不會幻覺系攻擊吧?”

  (靠!這趙眼鏡還真是一點幽默感沒有,真不知道我來之前何飛那夥人是如何同這貨交流的,隨口誇我兩句會死嗎?)

  見對方早前不搭理自己隨後反倒突兀詢問,沒有得到誇獎的陳逍遙頓覺無趣,心中更是頻頻腹誹眼鏡男不懂幽默,當然腹誹畢竟是腹誹,現實中他可不敢說出來,聽完對方問題,稍一遲疑,最後還是點頭回答道:“不會,螝魅不會施展幻覺,那玩意雖然狡猾,但能力有限,除螝物統統具備的基礎能力外便不具備其他能力,頂多自身變換下形態騙騙人,至於你剛剛所說的幻覺,此類能力最基本也要達到厲螝檔次纔可使用。”

  “確定嗎?”

  “我確定,以我那掛掉的師父名義起誓!”

  趙平自動忽略了陳逍遙後半句賭咒發誓,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待確定螝魅雖會僞裝但卻不具備製造幻覺能力後,不知怎麼的,思考過程中,眼鏡男嘴角一揚,繼而露出一個讓陳逍遙大惑不解的笑容,一邊面露笑意一邊再次看向青年道士。

  依舊不知爲何,此刻,注視着身前眼鏡男那頗爲陰森的笑容,陳逍遙頓覺背脊發寒,雖搞不懂對方爲何要笑可還是在潛意識促使下本能被笑容嚇得不輕。

  (我日哦,平白無故笑個毛啊?尤其是像你這種腹黑之人笑起來所帶來的感覺更是陰森滿滿,咦?難道是我的錯覺?)

  “額,那個,趙前輩你笑什麼?”

  聽着陳逍遙那略顯誇張的好奇詢問,趙平笑容隨即消失,沒有回答,沒有解釋,抬手扶了扶鼻樑眼鏡,徑直轉移話題,將二人處境如實說出:“既然前方有螝魅,看來……你我又要繞路了啊。”

  “沒辦法,畢竟我自身道行有限,沒那能力同時應付四隻螝魅,加之道符所剩不多,額,無所謂,繞路就繞路唄,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說到這裏,陳逍遙頓了頓,環顧四周,又低頭掃了眼手錶,接着朝眼鏡男繼續說出一句話,一句他個人的真實打算:

  “反正我已經做好熬到晚上摸黑尋找的打算了,判官廟必須找到,招魂幡必須到手!”

  沒有錯,與趙平不同,這次重返現實陳逍遙可謂意志堅定勢在必得,完全抱着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架勢前往陰山,正如早前所言,眼鏡男所帶道符所剩無幾可他兜裏的道符又如何會多?然這又能怎麼樣呢?就算道符耗光又能如何?對於陳逍遙而言依舊不算什麼,暫且不提除道符外自己身上還額外帶了瓶同樣有驅螝功效的黑狗血,單說意志力他就比其餘人強悍太多,不同於進山後趙平的躊躇擔憂,不同於進山後姚付江的畏縮緊張,陳逍遙從始至終意志堅定,目標明確,而剛剛他也已在心裏做好決定,假如隨後時間裏道符用光,那麼懷中黑狗血便會排上用場,如果連黑狗血都消耗殆盡……

  那麼就算兜圈繞道他仍要繼續前行,不惜一切代價抵達判官廟!

  話歸正題,以如今態勢,目前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擺在趙平和陳逍遙面前,好消息是陳逍遙知道判官廟大體位置,至少二人不用在這龐大陰山中漫無目的尋找,只需按大體方向行走即可,一直走下去最後總能找到目標抵達終點,至於壞消息則是他們這段前進路途並不太平,會時不時遭遇危險繼而頻頻碰到數量不一的孤魂乃至螝魅,孤魂最大威脅來自於數量,螝魅最大威脅來自於陷阱圈套,加之陰山本就遊蕩着海量螝物,可想而知,哪怕二人走的在小心在警惕仍無法做到規避所有危險,頂多能儘可能減少危險,而規避危險時還需經常躲藏偶爾繞路,就像剛剛躲避螝魅那樣,所以一次次下來他們着實浪費了很多時間。

  能否搶在天黑前抵達判官廟現已成爲未知,徹底成爲未知數。

  “你確定不拿到招魂幡誓不罷手?”

  面對青年果斷堅持,趙平神色微變,隨口提了個反問,而陳逍遙亦非傻瓜,他亦從對方口氣中隱隱察覺到一絲退堂鼓味道,聽罷此言,青年道士笑了,繼而眯起眼睛一邊盯着眼鏡男一邊用反問語氣解釋道:“那是自然,畢竟咱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現在想回頭估計也有點晚了吧,你說是這個道理不?嗯?尊敬的趙前輩?”

  眼鏡男沒有回答,沒有說話,自始至終沒有回答陳逍遙的反問,只是轉頭四處張望,環顧周遭,抬頭看了眼天色,最後才別過腦袋朝青年說出一句平淡無奇的話來:“繼續前進吧,爭取趕在天黑前抵達判官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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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第五百三十四章 :異變突發

  戰爭永遠伴隨着腥風血雨,而但凡戰爭就沒有不死人的,尤其是古代戰爭,其殘酷程度更非現代人可以想象,所造成的殺戮亦非近代戰爭能夠比擬,爲了權利,歷朝政權互相廝殺,互相攻閥,天下黎民苦不堪言,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歷代戰爭莫過於此。

  不過,凡事無絕對,並非所有戰爭都是爲了爭奪權利,有些時候爲了保家衛國,哪怕統治者並不願戰爭也只能被迫自衛,在國力衰弱之際儘可能發動力量同那些全無人性的野蠻侵略者殊死一搏,勝,國家得保,百姓安康,敗,生靈塗炭,天下覆亡!

  ………

  山風呼嘯不休,吹的周遭植被沙沙作響。

  雨過沒有天晴,天空依舊昏暗,倒也着實符合着陰山之名。

  昏暗環境中,山中某一地面,此刻,姚付江正躲於一棵樹後狼吞虎嚥,喫着手中麪包。

  是的,自從逃出小樹林後平頭青年就一直馬不停蹄,雖受體力限制導致他移動速度並不快,但爲了搶在白臉女螝恢復行動前儘可能跑遠一些,姚付江還是硬着頭皮強撐虛弱身體接連逃躥,一口氣逃了近半個小時,直到體能徹底耗盡,直到再也無力移動,無奈之下才不得不躲於路旁停頓休息。

  幸虧上山前揹包裝有些許食物,休息期間自是毫不猶豫大口開喫,不得不說攝入食物當真是恢復體力的最佳方式,三下五除二將攜帶麪包全部喫光,姚付江明顯感覺自己早前所耗體能被彌補了一部分,完全恢復絕無可能,可至少恢復了行動能力,相信在隨後的前進中只要不處於奔跑狀態那麼堅持趕路還是問題不大。

  時間緊迫,想到就做,喝光最後一瓶礦泉水,感覺恢復一定體力的姚付江打算起身繼續趕路,原因無他,需儘快同陳趙二人匯合。

  (嗯,陰山面積着實不小,好在知道判官廟大體方位,而我現已經沒有了退路,身上所有道符與道具皆已消耗光,自身亦完全失去了防禦能力,加之體力大減,移動速度受限,現今哪怕一隻孤魂都能輕易追上我,繼而把我殺死,如不盡快找到隊友尋求庇護的話……)

  想通這一點後,本就強撐起身的姚付江再不遲疑,就這樣依靠食物帶來的稍許體能繼續前行,踩踏着腳下那泥濘崎嶇的山路摸索尋找,試圖儘快匯合隊友,不錯,他很清楚耗光所有道符道具的自己已失去原路返回的能力,爲今之計只能強行尋找,哪怕走到天黑亦在所不惜。

  ………

  行走穿梭于山林野路,除山風呼嘯冷意頻頻外,期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對姚付江而言這倒算個好消息。

  因剛剛喫了兩塊麪包之故,姚付江這一次走路步伐相較於早前逃離樹林那會要平穩不少,不再踉蹌,不再虛浮,整體還算有力,目前正沿一條勉強算是道路的山間叢林穿梭行走着,速度並不快,首先由於陰天視線受阻,再則山路不平,走過程中還要一邊謹慎打量四周一邊注意腳下以免被碎石藤蔓絆倒,杖贿@樣無疑影響了趕路速度,可至少能讓他保持着足夠警惕,畢竟對於已失去護身道具的姚付江來說目前最害怕的不是路途遙遠而是半路遇螝,極度害怕那羣遊蕩山中的孤魂野螝,一旦遭遇,萬事休矣,體能耗盡的他連逃跑都做不到。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無論如何都要把神經緊繃到極致,一有風吹草動便要立即躲避,立即撤離。

  言歸正傳,隨着行走接連持續,目前時間已來到下午16點15分,距離最初行走亦已過去差不多一小時,雖不否認大雨早就停止,但雨後天空卻自始至終未曾放晴,加之在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見狀,姚付江越走越不安,心中不免焦急起來,對於能否趕在天黑前抵達判官廟產生質疑,意志略有動搖。

  噠,噠,噠。

  呼吸壓抑而粗重,腳步緩慢而細微,目前姚付江依舊在這條山間小路中謹慎穿行着,一路左顧右盼,防備不休,唯恐遭遇危險,還真如早前所言,青年現已提起十二萬分警惕,就這樣邊移動邊觀察,時刻關注着周圍,打量着左右。

  只是……

  正如世間沒有絕對完美的防禦警戒那樣,很多時候人們往往百密而一疏。

  旁人如此,姚付江同樣如此。

  不否認平頭青年確實精神集中高度警戒,亦不否認一路上確實頻頻觀察左顧右盼,但……

  他卻忽略了身後。

  也恰恰因這一疏忽,導致他在不知不覺間再次陷入危機,陷入一場生死危機。

  因爲……

  走着走着,就見身後百米開外出現了東西。

  後方某處草叢中緩緩飄出一個女人,一名披頭散髮又全身煞白的女人。

  慘白的臉孔全無血色,黑洞的眼眶猶如深淵,無聲無息漂至路面,繼而開始尾隨,在整幅身體脫離地面的情況下逐漸靠近,靠近前方青年,靠近那忽略身後的姚付江。

  白臉女螝!

  是的,正是白臉女螝,正是那一個多小時前利用陷阱曾差點殺死姚付江的邪靈螝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