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73章

作者:北极猎手

  (我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姚付江,不要怪哥們,這次陰山之行其實就是對你的一次鍛鍊,一次提升你膽量和個人實力的生死試煉,如果你能活下來,那麼將來你在靈異任務裏會進一步遊刃有餘蛻變提升,屆時不單是我,就連那趙眼鏡估計都會高看你一眼,所以……活下去吧,千萬別死啊!)

  話歸正題,別看描述頗多,但事實上從最初趙平轉身就逃到陳逍遙打定主意,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5秒時間而已,果不其然,隨着主意已定,隨着思緒堅持,加之後方螝羣即將追來,陳逍遙不再猶豫,嘆了口氣,轉身狂奔,同前方倉惶逃竄的趙平一起躥入山間。

  ………

  陰山,一座臨近豐都的荒野山脈,之所以採用‘陰山’作爲稱呼,相傳來源於一段久遠歷史。

  明末清初,闖倮钭猿陕手性骺芄ハ菥⿴煟绲澔实圩詺⒀硣峤ㄖ菖嫒腙P,擊敗流寇繼而席捲Z華大地,佔領華夏期間曾製造數千起屠城事件,其中亦有豐都大屠殺,然有所區別的是,大屠殺前雖蓋已豐都二字但實則發生於城郊山中,城中數萬百姓,不論男女老幼皆被滿洲建虜盡屠于山中。

  人間之慘,莫過於此。.

  枉死之人冤魂不散,含恨而死必化怨螝,自此以後,城郊山林陰氣瀰漫,每逢夜晚亦又螝哭狼嚎迴盪山間,凡入山者無一例外有去無回,久而久之,山中鬧螝傳聞流傳來開,無名野山亦逐漸被‘陰山’所取代,百年來無人敢至,至今依舊,據傳唯民國年間一雲遊方士途徑於此。

  ………

  呼啦,呼啦。

  噠噠噠噠!

  “啊!哇啊啊啊!”

  道路崎嶇不平,山風呼嘯不休。

  此刻,混合着山風,摻雜着嚎叫,姚付江正獨自一人快步奔跑着,在這遍佈雜草滿是亂石的山腰間無目的奔跑,看其模樣似乎後方有東西追趕,不過,回頭看去,卻見身後什麼都沒有。

  沒有預想中的螝羣尾隨,沒有,什麼都沒有,一眼望後方空蕩蕩,但,事實並非如此,仔細觀察,才赫然發現青年身後約40米開外正漂浮着一隻螝,一隻披頭散髮的白臉女螝。

  女螝就這樣緊緊追擊着,死死尾隨於青年身後!!!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早在一分鐘前,當姚付江發現螝羣繼而試圖跟上陳趙二人腳步的那一刻,剛一轉身,卻見不知何時面前竟漂浮着一個女人,不,不是女人,而是一隻除頭髮外整幅身體皆煞白如紙的猙獰女螝。

  女螝表情猙獰,面無血色,一雙眼睛完全就是兩顆空洞,可想而知,倉促轉身,待發現一隻女螝竟同自己近在咫尺乃至近到面貼面後,姚付江被嚇尿,硬生生被嚇尿了,當場尿液橫飛嚎叫不休,甚至險些昏倒。.

  當然了,害怕歸害怕,恐懼歸恐懼,可不管怎麼說他好歹也是名執行者,一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資深者,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更知道自己一旦昏倒下場必死無疑,於是,奇蹟發生了,饒是褲襠精溼,饒是肝膽俱裂,憑藉求生意志姚付江還是第一時間認清了現實,認清了處境,旋即拔腿就跑,如一枚皮球般連滾帶爬轉身飛奔,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跑了許久,奔了許久,直到七拐八拐迷失方向,直到自身體能有所衰減,加之跑了一段距離,懷揣僥倖心理,氣喘吁吁間,青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豈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剎那間,姚付江竟再次發出尖叫迸發慘嚎,驚恐程度遠超之前。

  因爲……

  身後是女螝,那全身煞白的白臉女螝追來了,濃密的頭髮四散擴張,陰冷的身軀若隱若現,目前就這樣一邊漂浮半空一伸着雙臂,直直朝自己追來!

  毫無疑問,見女螝不打算放過自己,嚎叫間,姚付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狂奔,試圖以速度甩脫對方追擊,畢竟在其個人潛意識裏他將對方當成了孤魂,印象中,孤魂速度並不快,至少追不上全力奔跑的人類,以往屠戮人類時亦大多靠數量圍追堵截。

  想法永遠是那麼美好,現實卻永遠是那麼殘酷。

  本以爲拔足狂奔能夠甩掉女螝,可,隨着追逃逐漸持續,漸漸的,姚付江發現了不對勁,即,一路跑來,不管他如何加速也不管他跑了多久,白臉女螝始終甩不掉,不光甩不掉,發展到最後兩者距離竟然越來越短!!!

第528章 第五百二十八章 :狂風暴雨

  跑了許久,奔了許久,直到七拐八拐迷失方向,直到自身體能有所衰減,加之跑了一段距離,懷揣僥倖心理,氣喘吁吁間,青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豈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剎那間,姚付江竟再次發出尖叫迸發慘嚎,驚恐程度遠超之前。

  因爲……

  身後是女螝,那全身煞白的白臉女螝追來了,濃密的頭髮四散擴張,陰冷的身軀若隱若現,目前就這樣一邊漂浮半空一伸着雙臂,直直朝自己追來!

  毫無疑問,見女螝不打算放過自己,嚎叫間,姚付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狂奔,試圖以速度甩脫對方追擊,畢竟在其個人潛意識裏他將對方當成了孤魂,印象中,孤魂速度並不快,至少追不上全力奔跑的人類,以往屠戮人類時亦大多靠數量圍追堵截。

  想法永遠是那麼美好,現實卻永遠是那麼殘酷。

  本以爲拔足狂奔能夠甩掉女螝,可,隨着追逃逐漸持續,漸漸的,姚付江發現了不對勁,即,一路跑來,不管他如何加速也不管他跑了多久,白臉女螝始終甩不掉,不光甩不掉,發展到最後兩者距離竟然越來越短!!!

  ………

  世事難料,意外發生了,打了姚付江一個措手不及,又可以理解爲他最害怕的事發生了。

  他,碰到螝了。

  而且是在落單情況下遇螝。

  獨自一人面對螝物,在一座大山中被螝追殺。

  (娘啊!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久前還和隊友一起商量着該走哪條路,不久前還一路順利逐漸靠近着終點,怎麼才短短一會就演變成這樣了?)

  由於逃跑中慌不擇路,一路跑來,在這植被遍佈的山林裏姚付江迷失了方向,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往哪個方向跑,不曉得自己將抵達何處,唯有一點能夠肯定,那就是他現已同陳逍遙和趙平完全失散了!

  更爲可怕的是,就算明知迷路明知失散,他依舊要跑,繼續在山林樹木間穿行,被迫一條道走到黑。

  因爲,身後跟着只女螝,一隻不弄死他誓不罷休的索命冤魂。

  恐懼使人害怕,害怕讓人倉惶,倉促間,加之山路崎嶇不平,姚付江被一塊凸出地表的石塊絆倒,如狗啃屎般徑直撲倒於地。

  噗通,咕嚕嚕。

  “嗚啊!”

  痛呼發出,慘叫想起,過於倉促的摔倒直接把摔成了半死,翻滾間,褲子破了個大洞,膝蓋也因強烈摩擦當場鮮血淋淋,畢竟是山裏,崎嶇路面也不可能像山下那樣平整,索性只是擦傷,未曾傷筋動骨,所以很自然的,剛一摔倒,滾動過程中,姚付江就已連滾帶爬快速起身,完全忽略身體傷勢,就這麼和之前一樣頭也不回嚎叫狂奔,繼續維持着高速奔跑。

  非是不檢查傷勢,非是不願意休息,而是現實逼得他不得不跑,身後,那死追不休的白臉女螝越來越近,導致他完全沒有時間在意其他。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倒也罷了,相信只要一直跑下去,至少在體能耗盡前自己不會有事,不會被殺,可惜事與願違,現實是什麼?

  現實是……

  他,跑不過女螝!

  就算他奮力狂奔,死命奔跑,白臉女螝仍一點點縮短着雙方距離,短短兩分鐘就把最初的40米間距縮短爲不足20米!

  抽空回頭,倉惶掃視,待看清那越追越近的女螝後,姚付江雙目圓睜,瞳孔皺縮。

  試問當一個人被逼到絕路乃至一心之故逃跑時,其所迸發出的潛力有多大?

  答案因人而異,答案並不標準,但至少對於此刻的姚付江來說,青年爆發了,在恐懼到頂點後首次逼出了自身所有潛能,再無絲毫保留。

  “嗚啊!”

  看清此景,一聲狂吼,一聲大喝,也不知哪來的體能爆發力,下一刻,平頭青年猛然加速,剎那間將本該越跑越慢的速度瞬間提升,繼而已不輸女螝的移動速度再度狂奔,重新維持住雙方間距,堪堪避免了被近身抓住的下場。

  ………

  轟隆,轟隆隆。

  都說夏日的天氣說變就變,可這秋季的天空也同樣穩定不到哪去,尤其是深山,早前還陽光明媚,不料沒過幾小時,天空開始逐漸變暗,雷鳴轟響不絕於耳,幾分鐘後,天空竟下起瓢潑大雨。

  嘩啦啦。

  豆大的雨滴密集潑灑,刺骨的涼風貫穿山間,注視着洞外瓢潑大雨,聆聽着高空雷鳴響徹,目前正待於某處天然山洞中的陳逍遙不免有些發懵,砸吧砸吧嘴,最後用懵逼表情說道:“日,真是活見螝了,昨晚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晴天,沒想到這會竟下起雨來了。”

  “你認爲在這山上我們見到的螝還少嗎?”

  青年道士言罷,後方卻傳來了另一道平淡聲音,循着聲音,陳逍遙轉頭望去,看向正坐於一塊石頭上的趙平,聳了聳肩詢問道:“趙前輩你說這場雨會下多久?嘿,早知如此早晨出門時咱就該帶幾把雨傘過來。”

  “不對,帶傘也沒用,雨水太大,應該帶雨衣!”

  聽着陳逍遙那毫無意義的廢話,對面,趙平既沒回復亦沒搭理,別過目光,就這麼盯着地面不發一言,整個人陷入沉寂,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錯,因孤魂速度較慢,不久前二人雖被追擊,然憑藉雙腿高速狂奔,在山中瘋跑了一陣後倒也成功擺脫了螝羣追擊,看似歡欣鼓舞,不料還沒高興一會,穿行中竟又迎面遇到一大波遊蕩孤魂,數量百隻左右,比早前那波還要多!

  由於孤魂屬於靈體移加之動間發不出任何聲響,可以預料,當在一處高坡同那些螝東西突然遭遇後,二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眼見螝羣圍攏而至,無奈之下二人只好各自掏出道符保命,待陳逍遙消耗了7張趙平消耗了8張後,兩人才堪堪驅散螝羣衝出包圍,連滾帶爬逃下高坡,本想調整心態繼續前行,然,天公不作美,隨着雷鳴電閃轟鳴陣陣,大量雨點迎頭灑下,好在附近就有一處山洞,爲了防道符被水打溼,二人只能被迫鑽入,被迫進洞躲雨。

  當然以上這些皆已過去,而此刻置身山洞的趙平也依舊沒有閒着,無視了洞口那興致勃勃觀賞大雨的陳逍遙,目前正坐於地面眉頭緊鎖,大腦咿D連連,思緒起伏不休。

  (看來這陰山當真如傳言般危險,山裏到處是螝,到處遊蕩着孤魂野螝,且數量非常之多,雖談不上漫山遍野可數量也確實不少,因螝羣追擊之故,我和陳逍遙現已經徹底偏離計劃路線,形勢不太樂觀,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山中之螝不算太強,多爲一些等級較低孤魂與少數螝魅,就算如此仍非人類能夠應付,通過早前驗證,陳逍遙製造的所謂強化道符確實能對孤魂產生驅逐效果,遺憾的是螝物數量較多效果即會大打折扣,除非掏出更多道符,可這樣一來那道符消耗亦會加快,如道符用盡後再次遇螝,屆時我就只能動用個人道具了。)

  (不過……)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一旦到了必須動用個人道具來保命的程度,那時我也不會再對尋找判官廟抱有希望,撤離已成必然,我會將個人道具留着下山時使用。)

  沉思半晌,待想完上面那一切後,趙平微微抬頭,下意識掃了眼陳逍遙背影,眼中隱隱流露出複雜神色。

  是的,就在剛剛,眼鏡男暗暗打定了主意,繼而對隨後流程有所規劃,如今身上還剩22張道符,能在道符耗光前找到判官廟最好,如找不到……那麼抱歉,無論如何他都會立即放棄任務,立即回返撤退,逃離陰山!

  畢竟他不想死,杖徽谢赆苤匾匾疥P乎何飛生死,但這又能如何?同旁人相比,自己的性命更爲重要些。

  “呼。”

  接下來,盯着對方,注視着陳逍遙背影,呼了口氣,趙平隨口說道:“等等吧,再等一會,這場雷雨應該下不了太久,休會片刻,等雨停了我們立即動身。”

  ………

  人的一生類似一場影視劇,內中存在着各種喜怒哀樂各種跌宕起伏,唯一不同的是劇本不一樣,而每個人所飾演的角色亦不盡相同,有的會已喜劇收場,有的會以悲劇收場,大多則會以平淡收場。

  正如世間絕大多數普通人那樣,平平淡淡來到世上,平平淡淡生活變老,最後平平淡淡離開人世,沒有驚喜,沒有意外,唯一留下的只是一張照片,一張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的黑白照片。

  然而,每當靜下心時,你有沒有想過,不管人生是精彩還是平淡,那看似固定的劇本難道當真不可更改嗎,那看似註定的命哂之斦鏌o法抵抗嗎?

  ………

  嘩啦啦,嘩啦啦。

  “呼!呼!呼!”

  迎着瓢潑大雨,頂着刺骨寒風,混合氣喘吁吁雙腿邁動,姚付江被淋成了落湯雞,全身上下盡數溼透,就算來時自己和另外兩人曾刻意穿上了防風邉友b,就算邉友b還附帶一定防雨效果,然而這又能怎麼樣?僅能遮擋小雨的衣服在傾盆大雨澆灌下如紙糊般全無作用。

  但這些都不是最大威脅,對於颳風下雨什麼的姚付江不會也不可能在意,此刻,對於狂奔不休的他而言最大威脅非是雨水,而是來源於身後,來源於後方那死追不休的白臉女螝。

  女螝追了他很久,久到連姚付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跑了多長時間,他只知道自己在玩命奔跑,踩着泥濘山路左右飛馳,用壓榨體能這一極端方式強行維持着高速移動,期間不敢放緩速度,不敢鬆懈半分,畢竟女螝太快了,快到就算他已用人類少有的驚人速度死命狂奔也僅能勉強持平,勉強不被女螝追上,至於甩脫……

  做夢去吧!

  如上所言,目前形勢可謂是極度危險,雖憑奮力奔跑令白臉女螝暫時無法追上,可他姚付江也同樣甩不掉女螝,大雨徽窒拢蝗艘晃毦瓦@樣持續進行着追逃,就這麼在山中進行着一場看似永無止境的生死追逐。

  可惜看似畢竟只是看似,實則結局早已註定,註定到無法更改。

  而針對那一不願說出的註定結局,姚付江亦是中清楚,他清楚的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將被追上!

  因爲他是人,是有實質身體的生命活物,是人都會有體能限制,是人都會有極限頂點,經過十幾分鍾高速奔跑,經過十幾分鐘體能消耗,如今的他體力現已流失近五分之四,他,沒有力量了,沒有體力了,他亦能明顯察覺到雙腿的沉重,愈發沉重,愈發不支,如不出意外,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會被抓,被身後那等同擁有無限體力的可怕邪靈抓住殺死。

  死!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體力不多了,當真不多了,我快堅持不住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需想辦法擺脫追擊,必需搶在體力耗盡前甩掉女螝!)

  想至此處,加之萬分不願被殺,奔跑中,姚付江硬着頭皮再次轉過腦袋,望向身後,果然,就見身後20米外,那漂浮半空中女螝仍在追擊,仍在尾隨,自始至終如跗骨之蛆般甩脫不掉。

  暫且不談青年如何駭然,如何觀察,鏡頭回轉,轉移至女螝近前,如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隻追擊兇靈確實如形容中那樣駭人可怕,漂浮的身軀

  盡數煞白,四散的頭髮迎風飄舞,更爲恐怖的卻是眼睛,不,不應該如此描述,並非女螝眼睛可怕,而是女螝根本沒有眼睛!

  漂浮中,追擊中,就見本該存在眼睛的眼眶位置赫然是兩處空洞,兩處黑色,黑洞洞的眼眶如深不見底的幽冥深淵般散發濃郁死氣,死氣徽窒拢氹p臂前伸,手指舞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着什麼,透過大雨豎耳傾聽,隱約能聽到一串呼喚,一串滲人透骨的女人呼喚聲:

  “過來……過來啊……過來……過來啊……”

  伴隨着着頻頻呼喚,白臉女螝就這樣一邊漂浮空中一邊尾隨追擊,漫天雨滴則無一例外穿透女螝身體滴落地面。

  螝,不存身體,不具實體,大雨對其毫無影響。

  至於姚付江……

  倉促轉頭,待看清女螝仍死追不休後,平頭青年絕望了,徹徹底底絕望,整個人如跌入萬丈深淵般徹骨冰涼,然後……

  他認清了現實,甚至已計算出自己的死期。

  半分鐘。

  以他目前體能頂天還能維持狂奔30秒左右。

  半分鐘後,自己將會在體能徹底耗盡的同時被迫放緩速度。

  而身爲靈體的女螝則不存在體能限制,所以……

  死亡,已成必然。

  (畜生啊!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我他嗎到底和你有啥深仇大恨?爲何非要死追不休?爲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恍惚間,絕望間,在那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憤怒促使下,平頭青年糊塗了,忘記了,忘記了螝物殺人不需任何理由的殘酷現實,就這樣在越跑越慢的絕望情緒中迸發哀嚎,質問不休。

  30秒後。

  “呼,呼,呼。”

  噠,噠噠,噠噠……

  喘息有氣無力,雙腿抖動頻頻,姚付江仍在奔跑,仍在移動,但卻已比1分鐘前慢了數倍,慢的嚇人,他,腳步虛浮,身形踉蹌,假如以第三視角觀察,此刻他與其說是跑還不如說維持着跑動姿勢在走。

  是的,他已經徹底沒有體力了,徹底跑不動了,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不解,疑惑,疑惑於爲何才跑了不到20分鐘就能累成這樣?普通人倒還罷了,然姚付江是執行者啊,更是一名資深執行者,這種人體能會差嗎?既然不會差,爲何那麼快就體力消耗一空?

  原因很簡單,非是姚付江體能不行,相反,同其他資深者一樣,平頭青年亦經常在個人房間鍛鍊身體,雖不見得超越其他資深者可至少超過現實世界大多數人,之所以短短20分鐘內耗盡體能,主要因素來自於地形,來源於環境,別忘了這裏是哪,這裏是山中,完全是一處高低不平崎嶇坎坷的山林之間,可想而知,在如此地形中奔跑且維持高速奔跑,對體能消耗可謂成倍增加,或者說他能堅持跑到現在就已經算是一個不小奇蹟了。

  踉蹌移動間,大腦開始模糊,神志開始模糊,雙腿亦如灌了鉛般沉重無比,首次,姚付江首次意識到原來跑步竟是件如此困難之事,此刻,他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就這樣艱難邁動着雙腿,用等同行走的速度踩踏着泥濘路面,亦步亦趨晃動不休。

  直到兩秒後被一條延伸路邊藤蔓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