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因臉孔過白,背上那‘人’看不出是男是女,不過那宛如白紙的猙獰嘴臉和一雙等同黑洞的深邃眼窩卻還是完整倒映於八卦鏡中,此刻,那顆慘白頭顱就這樣緊貼自己,駭人可怕的臉孔更是搭於肩頭緊貼脖頸,乃至整幅身體趴俯於青年背部。
難怪會疲憊不堪,難怪會汗如雨下,原來,原來一路上陳逍遙竟自始至終揹着個‘人’!
咯噔!
見此一幕,下一秒,陳逍遙整張臉剎那間極爲難看,然難看歸難看,現實中他的反應卻有些出人意料。
許是茅山道士的身份令他相對免疫恐懼,藉助銅鏡,待徹底看清身後事物後,青年道士沒有驚慌,沒有失措,沒有大喊大叫,更沒有如尋常人那樣瘋狂起身到處亂跑,反而一動不動,就這麼手持着銅鏡繼續待於原地,眼珠微轉,盯向肩膀白臉,然後……
左手猛然下伸,用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驚人速度閃電般伸入衣兜,下一瞬間,一張黃色道符就這樣朝近在咫尺的白色人臉貼去!
再然後……
沒有然後了,人臉不見了,就在道符即將貼至那‘人’面門時,剎那間,透過右手八卦鏡,他發現背後那一直趴於背部白臉人消失了,憑空消失。
說來也怪,暫且不談白臉人如何做到快速消弭於無形,對方消失之際,陳逍遙亦有所感,早前那一直壓迫身體的沉重感消散一空,整個人頓覺身體一輕。
“呼!”
長呼一口氣,沉寂數秒,陳逍遙站起身來,就見不知何時,重新起身的他如今已不復疲憊,雖談不上精神百倍可好歹不在氣喘,不在冒汗,宛如卸下千斤重擔般輕鬆怡然。
這一幕自然被趙姚二人看在眼裏,唯一不同的是二人僅能看到陳逍遙一系列動作,卻唯獨看不到那莫名消失的白臉人。.
言歸正傳,見陳逍遙離地起身表情凝重,又見對方擺脫疲憊,心有所感,加之隱約意識到危機解除,趙平這才若有所思走至近前,上下打量片刻,最後張口詢問道:“說說吧,我想知道我剛剛那番猜測到底正不正確。”
聰明人很多時候不喜廢話,談話中也往往直奔主題,何飛如此,趙平同樣如此,只是……
面對眼鏡男那等同逼迫的詢問,陳逍遙沒有回答,反而眉頭緊鎖站於原地,他,似乎正思考着什麼,貌似正分析着什麼,見對方反應怪異,趙平沒有繼續追問,就這麼很有耐心的默默等待着。
假如此刻以第三視角在旁觀察,便會看到如此一幕畫面:
在一條嶇山路中,混雜着亂石,摻雜着樹木,有一名身穿屎黃色外套的青年立於原地低頭沉思,身側則站着個眼鏡男,更後方則有一名平頭青年,目前正邊撓腦袋邊用疑惑眼神注視着前方二人。
是的,由於看不到白臉人,姚付江一直處於莫名其妙狀態,他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更不清楚趙平所言何意,本想詢問,但見陳逍遙那副沉思模樣,動了動嘴脣,青年還是將到嘴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沉默,接連持續,在所有人的禁聲不語中緩慢維持。
直到陳逍遙重新抬頭,掃了眼身側兩人,最後從嘴裏吐出兩個字:
“螝魅!”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確認對方回答,趙平雙目微眯,再次追問道:“解釋下。”
陳逍遙點了點頭,走至路旁,首先用警惕目光掃了圈周遭,確認再無異常,這才恢復以往輕鬆表情,繼而一邊轉身一邊解釋開來,或可以理解爲朝腥私榻B起一種新型螝物,一種執行者從未接觸過的可怕邪祟。
“咳咳,經過陰陽路那場任務,我想咱們對孤魂都比較瞭解了吧,孤魂這種東西能力不算強,且意識模糊,只會憑螝物本能主動攻擊靠近其感知範圍內的活人,至於這螝魅嘛,額,怎麼說呢,能力方面同孤魂基本差不多,唯一不同是螝魅擁有一定神智,雖不見得百分百像人類那樣神智清明,但至少已懂得使用計植呗粤耍缢喜诲e,剛剛趴在我背上的那玩意便是螝魅。”
許是事到如今仍顯後怕,頓了頓,抹了把額頭冷汗,陳逍遙不自覺搖頭苦笑起來:“說實話,我個人確實有對付螝魅的能力,正面硬鋼情況下那種實力同孤魂差不多的玩意我着實不懼,可惜啊,可惜我還是大意了,沒想到那玩意竟神不知螝不覺趴在我身上從而悄無聲息吸取生命力,要不是趙前輩你提醒及時,想必再讓它趴我身上半小時……到那個時我就算不死也別想在挪動一步了。”.
很多時候恐懼並不一定非要切身感受,更多則往往來源於後怕,來源於事後湧現的顫慄回想,說是這麼說,現實也確實如此,果然,待聽完陳逍遙一番解釋後,趙平後背汗毛根根豎起!同樣的,通過解釋,徹底明白剛剛是怎麼回事的姚付江更是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右手不由自主伸入衣兜,似乎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會立即掏出某樣東西。
“喂喂喂,姚付江你不用那麼緊張,現在我手裏就攥着一張道符呢,一旦有危險靠近這東西會自燃。”
見平頭青年如此緊張,陳逍遙出言安慰了一句,正欲繼續說話,不料趙平卻搶在他之前皺着眉頭詢問道:“那螝魅又是如何產生的?具體能力如何?剛纔連你這個道士都會中招,我可不認爲那叫螝魅的東西威脅很小,還有,既然你說早前有隻螝魅一直趴在你身上,那爲何大夥兒全都看不見?”
毋庸置疑,不同於旁人,以眼鏡男的心思細膩,僅僅沉思數秒他就以從解釋中找出一大堆疑點,如上所言,螝魅如何產生?能力如何?更爲重要的是……
爲何螝魅看不見!?
注意到趙平眼中那明顯露出的不信任神色,陳逍遙沒有生氣,也不敢生氣,只是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嗯,趙前輩你說的對,螝魅對人類的威脅程度確實遠高於孤魂,話雖如此,但螝魅實力也着實同孤魂相差無幾,決不會有假,唯一區別就是螝魅神智較爲清醒且懂得合理利用自身能力攻擊活人而已,哦,對了,還有一點大家要知道,其實但凡靈體往往都是隱形看不見的,就比如佔絕大多數的靈魂那樣,靈魂之所以看不見是因其能力太弱加之自身陰氣極低,活人自然而然無所察覺,然孤魂就不同了,由於孤魂所散陰氣遠比靈魂濃烈,普通人是可以看到的,注意,杖还禄昴軌蛴醚劬吹剑禄曛灰娨馍頎戩`體的它們仍可辦到隱身,之所以孤魂大多顯型,無非受意識模糊影響才導致它們不懂得合理利用自身能力。”
“至於更高等級的厲螝又或是厲螝以上螝物……”
“暫且不說厲螝大多瘋狂不存理智,就算偶爾出了只意識清醒的厲螝,然,以厲螝那近乎無敵的實力,隱身還有必要嗎?”
“那你的意思是……”
聽完陳逍遙上面一番解釋,以趙平的理解能力,沉默片刻,他,貌似懂了,貌似明白了,隱隱猜出了什麼。
眼鏡男若有所悟,可一向不把話說完誓不罷休的陳逍遙卻不給對方猜測機會,嘴角微微一揚,再次補充道:“不錯,靈魂沒能力顯型,孤魂不懂得隱形,極其稀少的清醒厲螝則又不屑於隱形,既如此,那麼自身實力不強但又擁有清醒意識的螝魅反倒成了最具威脅的存在!”
第527章 第五百二十七章 :白臉女鬼
“至於更高等級的厲螝又或是厲螝以上螝物……”
“暫且不說厲螝大多瘋狂不存理智,就算偶爾出了只意識清醒的厲螝,然,以厲螝那近乎無敵的實力,隱身還有必要嗎?”
“那你的意思是……”
聽完陳逍遙上面一番解釋,以趙平的理解能力,沉默片刻,他,貌似懂了,貌似明白了,隱隱猜出了什麼。
眼鏡男若有所悟,可一向不把話說完誓不罷休的陳逍遙卻不給對方猜測機會,嘴角微微一揚,再次補充道:“不錯,靈魂沒能力顯型,孤魂不懂得隱形,極其稀少的清醒厲螝則又不屑於隱形,既如此,那麼自身實力不強但又擁有清醒意識的螝魅反倒成了最具威脅的存在!”
………
“在詛咒空間待那麼久,我想二位對厲螝的瞭解應該深有體會,厲螝實力強大,憑藉自身強橫實力足可以秒殺活人,然螝魅不同,受自身實力影響,一般情況下,除非數量較多,否則單個螝魅或孤魂是辦不到秒殺活人的,孤魂與螝魅並不具備物理攻擊能力,它們攻擊人類的手段亦向來是吸取活人生命力,從而最終將人殺死,整個過程比較緩慢,所以很自然的,通過各種詭計花招在活人不知不覺中襲擊便是螝魅的最好攻擊方式。”
“說起來你們可能會意外,驚訝,因螝魅擁有一定自我意識之故,這東西知道自己是螝!”
手持着道符,警惕着周遭,陳逍遙侃侃而談,用一段解釋給了趙平和姚付江一記沉重打擊。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於人來說注重的是知彼,對於螝而言注重的是知己,由於螝魅對自身能力比較瞭解,這螝東西能夠故意將自己隱形甚至隱藏自身陰氣繼而悄無聲息偷襲活人,剛剛我之所以中招,正是碰到了一只懂得隱藏氣息的螝魅,如所料不錯的話,之前攻擊我的螝魅應該察覺到我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甚至意識到正面攻擊不一定幹得過我,於是乎,爲了能團滅咱們三個,優先把我這唯一能對付螝的道士幹掉便成了首要任務。”
“關於螝魅如何產生……”
說罷,陳逍遙略微一頓,最後用無比森然的語氣說道:“當某隻孤魂殺死一定數量活人後,那麼便會逐漸進階爲螝魅。”
以上就是陳逍遙對螝魅的全部理解,通過詳細講述形式完完整整告知面前二人。
不料也恰恰是這段看似平淡的講解描述,帶來的後過卻是毀滅性的,竟聽得趙平一陣頭皮發麻!
是的,從對方口中他現已完全瞭解,徹底知曉螝魅是種什麼樣的東西,如非要用某種詞彙來形容螝魅,那就是……
狡猾!
想到此處,眼鏡男下意識咬了咬牙,轉動腦袋完環顧完周遭,嘴裏楠楠自語道:“看來,想要拿到招魂幡似乎沒想象中的那麼容易啊。”
“走,繼續前進。”
自語過後,抬手看了下時間,趙平不加遲疑吩咐腥死^續動身,隨後三人再次朝前走去,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卻比之前走得更加小心,更加謹慎,紛紛打起十二分警惕心。
期間無人發聲,無人說話,除雙腿依舊沿山路行走外,受恐懼壓迫,三人可謂真正做到了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可惜山路畢竟是山路,在山中穿行永遠不可能像平底般輕鬆愜意,隨着幾人繼續前行,山路愈發崎嶇難走,雜草亂石遍佈各種,前進過程中姚付江還曾摔倒過一次,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走了大約15分鐘後,前方出現了岔路,兩條可通往不同方向的山間小道,雖說山間植被茂密,可三人仍能從地面痕跡看出些許倪端,定睛細看,就見前方的確出現了兩條通往不同方向的山間小路。
見狀,陳逍遙本能停下腳步,身後二人亦紛紛駐足,觀察片刻,又互相對視幾眼,不知爲何,陳逍遙和趙平竟雙雙沉默,雙雙不語,唯有姚付江頓覺莫名的撓了撓腦袋,旋即用不解語氣朝二人詢問道:“嗯?走啊?怎麼不走了?”
聞身後姚付江催促,作爲帶路人,陳逍遙擺了擺手回覆道:“先別催,我還沒想好到底走哪條。”
“咦?”
路口前,陳道士猶豫躊躇,不料姚付江聽後卻愕然一愣,本就狐疑的臉進一步掛滿問號,嘴裏雖不催促可還是話鋒一轉提出質疑:“沒想好?喂喂,你這傢伙沒事吧?”
一邊說一邊伸手指着其中一條左側小路繼續道:“這還用想嗎?你之前說判官廟位於山中西北方向,既位於西北方面那咱們肯定要走左側這條路啊?也只有這條路能直通西北,就這還需考慮?除非你是路癡。”
姚付江此言不無道理,正如早前陳逍遙所說的那樣,判官廟位於陰山西北,既在西北,那麼走距離最近的左側小條路無疑是最佳途徑,除非是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路癡,否則右側那條路絕非最佳選擇,事實擺在面前,那對方還考慮個啥?
所以很自然的,出於方向常識,面對陳逍遙思考猶豫,又見眼鏡男遲疑不前,姚付江疑惑了,他愈發搞不懂這倆人止步不前到底是爲了什麼。
常言道不懂就要問,見前方兩人半天不前,加之越等越躁,終於,平頭青年忍不住了,正欲抬腳就走,然剛一抬腳,甚至都不等他邁出一步,前方,打從發現岔路起就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平動了!
抬頭環顧四周,目光掃視周遭,接着便如忽然察覺到某種危險一樣神色驟變,繼而張口對身旁二人用急切口吻吩咐道:“走右側那條路!快!”
撂下這句話話,眼鏡男拔腿就跑!
莫名其妙,毫無徵兆,如果說單單眼鏡男一人也就罷了,不曾想趙平前腳剛動,陳逍遙竟也如有所察覺般二話不說抬腳就奔,就這麼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頃刻間,三名執行者當場跑了兩個,毫無猶豫奔往右側小路,奔往那本不應該選擇的錯誤方向,最後只留下姚付江,留下仍滯留原地又滿頭霧水的姚付江。
“這,你,你倆……”
費解莫名,詫異驚愕,本想張口朝越跑越遠的兩人詢問緣由,不料還未說話,透過眼角,透過餘光,下一秒,他看到了,看到一幕畫面,一幕場景:
前方,也就是之前他認爲正確的左側小路中出現了人影。
不知何時起,道路前方約百米開外隱約冒出一大片人影!
雖距離較遠算不出具體數量,雖植被遮蔽看不清人羣樣貌,但,右側小路中還是實打實出現一羣人,一羣悄無聲息緩慢移動的人!
目前就這樣接連移動着,朝自己所處位置頻頻接近着。.
看到這裏,姚付江驟然一愣,然後……
咯噔!
是雙目圓睜,是心臟驟然,是寒意襲來,一股萬分陰冷的刺骨涼意就這樣差見從腳底襲遍全身,這一刻,姚付江明白了,終於明白剛剛趙平爲爲何要求隊伍往右跑了,原來不知何時起左側小路中竟冒出一羣螝!
在這本就鬧螝又常年無人的陰山中突兀看到一羣‘人’,別說執行者了,就算是尋常人也不見得認爲對方是人,既非人類,那麼唯一解釋便是螝,初步估計此刻正有幾十只螝朝自己移動而來。
另值得一提的是,因有過陰陽路任務經歷,待確認對方是螝非人後,潛意識裏,平頭青年還進一步猜測出螝羣身份。
孤魂!
十有八九是孤魂,那無聲無息的移動方式,那低垂腦袋的死寂模樣,種種一切皆和遊蕩於陰陽路里的孤魂一模一樣!
譁!
看清這一切後,姚付江頓覺四肢冰冷頭皮發麻,旋即拔腿就跑!本能趕往右側小路,朝陳趙二人所奔方向倉促追趕。
毋庸置疑,青年選擇很正確,像這種情況下但凡聰明人都會第一時間折轉方向追趕同伴,繼而同大部隊匯合。
可……
不知是不是今早出門沒看黃曆又或是衰弋旑^劫數難逃,就在平頭青年快速轉身試圖拔腿狂奔之際,就在他趁螝羣同自己還有一段距離打算提前逃跑之際,剛一轉身,首先映入眼簾的非是道路,非是同伴背影,而是一張臉,一張佔據整個視野的慘白人臉!!!
“啊!”
………
噠噠噠噠!
伴隨着陣陣急促腳步,混合着雜草踩踏輕響,右側小路中,目前正玩命狂奔的陳逍遙和趙平一樣,個個心下駭然,個個惶恐非常,雖說早就知道陰山裏存在很多螝,可這纔多久?拋開最早遇到的螝魅外,沒想到才走了幾十分鐘山路便碰到螝,遭遇了螝羣!哪怕發現及時提前跑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已經安全了,畢竟誰都不確定剛剛碰到的螝羣會不會追來,更不知曉奔跑期間還會不會再次遭遇其他危機,所以爲今之計只能跑,一邊快速逃跑一邊小心提防,至少要離那羣孤魂越遠越好。
跑動中,陳逍遙如是想着,趙平如是想着,正欲一口氣沿小路逃至盡頭,然……
“啊!”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尖叫自後方傳來,徑直傳入兩人耳中。.
果然,聽到聲音,原本跑於前排的陳逍遙停下了,驟然停下腳步,因停止太過倉促,加之路面狹窄,差點導致趙平撞到其背上。
“怎麼了?還不快跑!?”
忽略了眼鏡男緊張催促,剛一停止前進,陳逍遙便繞過趙平看向後方,入目所及,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姚付江竟沒有跟來!
不單沒有跟來如今更是蹤跡全無毫無身影!?.
見狀,青年道士眉頭緊皺,旋即向趙平詢問道:“剛剛我們跑的時候,姚付江沒有跟來嗎?”
不出所料,由於一向不在意他人死活,趙平又哪會在意此事?加之急於逃跑,陳逍遙詢問方落,男人當即回答道:“那又怎麼樣?臨走前我已發出過警告,可那傢伙反應遲鈍未曾及時跟來又能怪得了誰?現在別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還不快跑!?”
許是唯恐對方繼續擋路,撂下這句話,男人指向身後,指向百米外不知何時尾隨而來的一大波人影咬牙繼續道:“你看看!身後那羣東西現已跟過來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不,我要拐回去看看。”
什麼!
趙平萬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更沒想到陳逍遙竟有膽直面孤魂,不可否認青年道士有能力對付少量孤魂,但也請不要忘了如今追擊而來的可不是一隻兩隻,而是近百隻!就算能憑藉道符強行驅散,可道符卻是消耗品,用一張少一張,以對面螝羣數量不消耗大量道符別想驅散,要知道如今纔剛剛進山,萬一道符消耗殆盡,屆時將寸步難行,尋找判官廟獲取招魂幡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暫且不談眼鏡男心中所想,打定主意,陳逍遙轉身就跑,竟朝後方追擊而來的螝羣迎面衝去!
不過……
啪。
猛然伸手,就在青年道士轉身回返之際,趙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青年肩膀!.
此刻,注視着陳逍遙那雙不解中又包含些許怒意的眼神,趙平明白對方動了真怒,先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其後就這麼一邊迎向對方目光一邊耐着性子解釋道:“我知道是你把姚付江弄來現實世界的,所以你不希望他有事,否則你的良心會不安,話雖如此,然而你有沒有想過,憑藉大量道符哪怕驅散了追擊螝羣,道符也一定會消耗殆盡吧?後面呢?後邊的事你不管了?接下來一旦再次遇螝,屆時你將毫無應對手段,另外這還不算最主要的……”
話至此處,倉促間,先是轉頭望了眼越來越近的追擊螝羣,其後朝陳逍遙撂下一段話,一段直擊靈魂的冷言呵斥:
“最主要的是你似乎忘記了什麼,忘記了當初你把他弄來現實世界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他姚付江連孤魂這種低等級螝物都無法擺脫,那麼他就活該被螝殺死!就算你這次拼了命將其救下又能如何?得不到鍛鍊的他也早晚會死其他靈異任務裏!要知道任務裏的螝可比孤魂更加強大更加恐怖,所以,相信姚付江吧,相信他的能力,相信對方就算不依賴隊友也能獨自靠自己存活下來!”
“言盡於此,聽於不聽旦憑自己。”.
待將該說的全部完後,趙平動了,鬆開了之前緊抓肩膀的手,旋即繞過青年拔腿就跑。
至於陳逍遙……
如同忘記了危機,宛如忽略了螝羣,他,依舊停留原地,牙關緊咬陷入糾結,的確,正如趙平臨走前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陳逍在抽籤中耍了花招將姚付江弄來現實的,所以他纔不希望姚付江有事,否則他會良心不安,不過眼鏡男後面說的也依舊道理頗深,那就是因擔心對方安危從而忽略了自己將姚付江帶至陰山的練膽目地,確實,相比於孤魂螝魅,任務裏的螝更爲可怕更爲強大,假如姚付江連這些東西都無法應對無法擺脫,那麼就算自己原路返回救下對方仍無多少意義,將來呢?將來又該怎麼辦?你能救得了對方一時可卻救不了對方一世,關鍵還是要靠姚付江自身蛻變,旁人無法插手,於是,這一刻,陳逍遙猶豫了,動搖了。
上一篇:开局扮演济公,大婚当日出家
下一篇:逢凶化吉,从九龙夺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