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噗通。
失去平衡的身體徑直撲倒地面,濺起一大片水花。
嘩啦啦。
雨點不停灑落,從陰暗無邊的天空肆意潑灑,灌溉大地,澆遍山裏,同時洗刷着青年,沖刷着青年橫趴地面不再動彈的身體。
目前時間頂多只到中午,按理說此時正值陽光明媚,不料一切的一切皆被雨水打亂,被這陣突兀而至的狂風暴雨干擾,導致大白天陰暗無光,環境更是如傍晚般樣昏暗徽郑m依舊能勉強看清四周,但再遠一點的地方卻紛紛隱入黑暗,陰暗環境導致人視野受到限制,繼而分不清東西南北前後左右,當然,環境如何變化如今已不在思姚付江所關心的了,或者說幾秒前當他被絆倒在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陷入黑暗,陷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他知道身後有什麼,更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過……
他依舊不想死。
常聽聞當一個人陷入無可更改的絕境時往往會有幾種不同反應,一種是閉目等死徹底放棄,一種是破口大罵垂死掙扎,還有一種是極爲少見的大徹大悟隨遇而安,很明顯,姚付江不是聖人,他還達不到那種看透生死的高深境界,他只是一名凡人,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大學生,所以,倒地之際,他想掙扎,想回身破口大罵,就算死亡無可避免,臨死前也要問候一下女螝祖宗十八代。
然,正欲起身之際,正欲破口大罵之際,許是短暫的看透生死蓋住了維持已久的恐懼之故,頭腦清明間,他,突然想起一事,回想起某樣東西。
道符!
(道符,對,我,我身上還有道符啊!)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樣,因早前突然遇螝,當時驚恐萬狀的他滿腦子皆被恐懼所充斥,逃跑中更是將懷中還揣着一堆道符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直到體能耗盡,直到絕望等死,他才猛然想起身上那堆道符,想起進山前陳逍遙曾交給自己的30張強化道符。
果不其然,想到就做,趁女螝仍未動手擊殺自己,趁自己暫時仍有命在,電光火石間,青年放棄了大罵,毫不猶豫伸手入懷。
結果……
他成功掏出了道符,成功掏出了一疊數量不少的道符,可惜卻是一疊溼透的道符,不,已經不能用道符形容了,或許用一摞因過度浸水從而殘破不堪的碎屑廢紙來而形容更爲恰當些。
此時此刻,盯着手中這摞扭曲到早已看不出道符形狀的散亂黃紙,姚付江愣住了。
(老天爺你果真在故意整我,好死不死非要這時候下雨,早不下晚不下,非要等我遇螝逃跑的時候下雨,你,你……)
(你把我坑死了!)
身體盡數冰涼,內心徹骨冰寒,很明顯,道符雖有驅螝能力,然畢竟是紙做的,一旦沾水……
姚付江知道自己完了。
同時表情也變了,臉龐,剛剛喜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笑,露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數倍的無奈苦笑。
接下來,姚付江動了,隨手丟掉全無用處的廢紙,轉身看向後方,看向身後,他要看看,看看自己會有何種結局。
很明顯,他可不認爲自己摔倒後女螝不會追來,更不相信對方肯放過自己,如今他徹底倒地,徹底虛脫,毋庸置疑,結局註定不會改變,所以他現在只是好奇,好奇女螝會用何種方式弄死自己。
第529章 第五百二十九章 :所見所聞
知道結局後,抱着必死之心,姚付江回身看向後方,打算看看女螝會怎麼弄死自己。
只是……
轉過身,雙目直視前方的那一刻,姚付江瞬間愣住了。
愣住之餘,臉孔亦逐漸露出疑惑與不解。
女螝不見了。
此刻,在他的視線中,對面哪還有什麼白臉女螝?除瓢潑大雨和周遭山石植被外,根本就沒有一絲女螝身影。
費力爬起,環顧周圍,附近依舊啥都沒有。
“咦?”
看到這裏,姚付江不由自主咦了一聲,因爲他清楚的記得之前明明被對方追那麼久,可現在當自己徹底體力耗盡從而無法奔跑時女螝怎麼又不見了呢?
當然了,不解歸不解,疑惑歸疑惑,針對這一問題姚付江並不打算細想,如今的他只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沒死,他,活下來了!!!
確認追擊女螝消失,下一刻,顧不得大雨瓢潑,顧不得身體冰涼,一股強烈欣喜感充斥腦海,旋即,死裏逃生的喜悅亦促使他一屁股癱坐地面,面露笑容,像個傻子般楠楠自語起來:
“哈哈,我沒死……我沒死啊……”
這幅模樣像極了一名死刑犯,如同一名死刑犯被押赴刑場即將行刑卻千鈞一髮收到赦免通知時的欣喜若狂!
好在這種激動情緒沒有維持太久,冰涼的雨水很快就將他從欣喜中拉回現實,重歸冷靜,姚付江好歹也是一名資深者,他雖意外於死裏逃生可他還是知道自己仍未脫離危險,不僅如此,隨着思緒重歸冷靜,回想起早前被螝追逐時的一幕幕經歷,不知爲何,姚付江逐漸發覺一絲不對勁。
他,隱隱有種感覺,感覺白臉女螝其實擁有短時間追上乃至抓住自己的能力!
原因很好理解,由於之前一直被螝追,那時的他整個大腦皆被混亂和恐懼充斥,混亂之下哪有時間想那麼多?直到脫離危險靜心細想,稍一琢磨,憑藉資深者豐富經驗,姚付江才猛然察覺到這一無比詭異的細節,不可否認白臉女螝速度很快,快到曾數次接近自己,但,爲何最後也就是自己體能衰減速度放緩時女螝卻也跟着一起放緩速度?
如果說以上這些已算得上詭異莫名了,更爲奇怪還在後面,當自己徹底體能耗盡倒地不前時,女螝竟乾脆消失了。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爲何不趁我體能耗盡時攻擊我?爲何關鍵時刻放我一馬?)
無法理解,確實無法理解,當然也不能說全無發現,恍然若失狀態下,大腦還是本能聯想起一件事,即,進山之初陳逍遙曾對某種螝物的形容描述,最終,經過一番思考回憶,姚付江猛然意識到早前追趕自己的或許不是孤魂!
先不提印象中孤魂速度不應該如此之快且向來發不出聲音,單憑孤魂那模糊不清的神智也絕對做不出白臉女螝那番行爲,先故意追擊,待獵物耗盡體力後末尾卻又放棄追趕神祕消失。
假如以上猜測全部正確,那豈不是說剛剛追趕自己一路的白臉女螝……
螝魅!
絕對是一隻螝魅,一隻等級超越孤魂的邪靈凶煞,搞不好和當初隱身偷襲陳逍遙的螝魅是同一只!!!
想至此處,姚付江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後怕之情溢於言表,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螝魅具備自我意識,那玩意知道自己是螝,懂得用計忠u殺活人。
然後,平頭青年懂了,隱約明白了,明白爲何白臉女螝非要只攻擊自己一人,亦明白自己爲何會淪落到這部田地了。
答案只有一個,即,分散襲殺,逐個擊破。
不錯,因螝魅擁有類似於人的思考意識,待一開始襲擊陳逍遙失敗繼而逃離現場後,白臉女螝就意識到以自身實力應該殺不死身爲茅山道士的陳逍遙,至少不願同青年道士正面硬鋼,話雖如此,可螝物嗜殺本能卻又不允許她放過三人,於是,某個惡毒計劃開始實施,先是利用遊蕩于山中各處的大量孤魂追趕執行者,女螝則趁機在混亂中將三人團隊拆散,繼而在混亂中將落單者殺死,逐一攻擊,逐個擊殺,結果很不幸,他姚付江成爲了女螝首先目標。
常言道柿子專挑軟的捏,或許面對陳逍遙時女螝還需隱身偷襲,可面對姚付江這種既不懂道術又膽小如鼠的貨色時白臉女螝可就毫無顧忌了,直接身前顯型,然後光明正大對其展開追殺。
至於爲何最後女螝會莫名消失放過自己……
那就真不知道了。
“啊嚏!”
許是受雨水沖刷太久,思考之間,待兀自打了個噴嚏後,抬頭仰望,不知不覺間,姚付江注意到天空雨水比早前小了些,但也僅僅只是小上些許,或許再過一會雨就會停但畢竟不是現在,加之目前正值秋季,山林中淋雨淋久了始終不算好事,終於,隨着噴嚏落下,姚付江突然發現自己很冷,冷到身體不斷顫抖,哪怕強行壓制都無濟於事。
必須躲雨,必須儘快找一處遮風擋雨的地方生火取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甚至無法堅持到最後。
杖唬环裾J他現在很想找到陳逍遙和趙平繼而同對方匯合,但問題是一路逃來自己早已迷失方向,無奈之下,姚付江很有自知之明的打消了冒雨找人念頭,打算先找一處山洞躲雨,好在揹包未曾丟失,憑藉包中食物與野外應急品足夠自己短暫修整了。
想到就做,快速起身,一邊冒雨行走一邊環顧四周,看看能否邭鈮蚝迷诟浇业揭惶幧蕉础�
結果……
冒雨走了約四五分鐘,隨着目光接連掃視,直到目光無意中轉向北面一片小樹林時,姚付江默然一愣,旋即雙目圓睜直視前方,就如同着了魔般一動不動盯着前方,盯着樹林,原因很簡單,因爲他驚鄂的發現……數百米開外,樹林內部,一道炊煙正徐徐上升着。
如上所言,見此一幕,青年先是愣住,沒過幾秒,姚付江竟瞬間轉變一臉的狂喜之色!
緣由無需贅述,或者說但凡是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麼,林中既有煙霧騰起那麼北面樹林中就肯定有人,他可不認爲螝會做這種事,畢竟只有人類纔會生火,果然,看清炊煙陣陣,平頭青年頓時大喜,潛意識斷定樹林裏應該有山洞,而煙霧亦恰恰從山洞冒出,加之目前置身山中之人僅有執行者,如一系列猜測正確,那麼此刻在洞內生火者十有八九是陳逍遙和趙平兩人!
想至此處,欣喜之餘,姚付江不再猶豫,徑直朝北面小數路疾步走去。
………
幾百米距離能有多遠?
答案是不遠,很近,混合着呼吸,充斥着喜悅,冒雨行走於樹林中,姚付江內心亦打定主意,找到對方後除要告知螝魅事件外還要借幾張道符,幾張能用的護身道符,道理顯而易見,既然能在下雨天中生火那火肯定是在足以遮蔽雨水的山洞裏生的,也就是說陳逍遙和趙平二人應該沒有像自己這樣被雨淋溼,舉一反三,既然身體沒溼那麼二人身上的道符自然也不會溼,如今自己的道符浸水作廢,那麼待會見到陳逍遙無論如何都要讓對方分他一些,身上如沒有一些可以驅鬼的東西,那他心裏可着實沒有一絲安全感。
姚付江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想着,期間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穿梭林間踏入深層,直到漫步不停抵達終點,待來到炊煙升騰的地點後,入目所及,眼中所見卻又剎那間將其早前想法打了個粉碎。
此刻,姚付江正站立於在一棵樹下,目視前方,整個人表情呆滯,就這麼用發待表情看着對面,看着那完全超出預料的意外結果。
那就是……
對面確實有一處既能遮風又能擋雨的地方,只不過卻並非像早前他所想象中的山洞,而是一座簡陋小木屋!
炊煙亦恰恰是從小木屋中緩緩冒出。
嗯?
見狀,姚付江愣住了,呆了半晌,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瞪眼觀察,直到百分百確定眼前木屋屬於真實存在,腦海才緊隨其後能冒出疑問。
(陰山裏竟有一座木屋?)
沒有錯,不怪平頭青年疑惑詫異,畢竟誰都知道這裏是哪,如按尋常邏輯來看,山中有房子或廟宇什麼其實沒啥大驚小怪的,就比如陳逍遙和他師父早前就住在廬山道觀裏,話雖如此,但別忘了這裏是哪,這裏可是陰山!更是大量孤魂野螝聚集之地!加之陰山鬧螝傳言流傳了數百年,可想而知,估計除毫不知情的少數外地人外當地人絕不可能來陰山作死,既如此,那麼問題來了……眼前這座小木屋又是咋回事?莫非是早前外地遊客來山裏建的?依舊不可能啊,先不說只爲遊覽觀光的遊客不可能費時費力建造房子,單憑百年來凡進陰山者基本有來無回這一條就足以嚇退所有遊客。
所以,面對此情此景,姚付江疑惑了,木屋既非當地人建造亦非外地遊客建造,那麼,這木屋……
第530章 第五百三十章 :熟人與顫慄
(陰山裏竟有一座木屋?)
沒有錯,不怪平頭青年疑惑詫異,畢竟誰都知道這裏是哪,如按尋常邏輯來看,山中有房子或廟宇什麼其實沒啥大驚小怪的,就比如陳逍遙和他師父早前就住在廬山道觀裏,話雖如此,但別忘了這裏是哪,這裏可是陰山!更是大量孤魂野螝聚集之地!加之陰山鬧螝傳言流傳了數百年,可想而知,估計除毫不知情的少數外地人外當地人絕不可能來陰山作死,既如此,那麼問題來了……眼前這座小木屋又是咋回事?莫非是早前外地遊客來山裏建的?依舊不可能啊,先不說只爲遊覽觀光的遊客不可能費時費力建造房子,單憑百年來凡進陰山者基本有來無回這一條就足以嚇退所有遊客。
所以,面對此情此景,姚付江疑惑了,木屋既非當地人建造亦非外地遊客建造,那麼,這木屋……
………
(咦?對了,進山前陳逍遙貌似說過什麼,好像他師父當年曾來過陰山,難道這木屋陳逍遙師父建的?或許有這個可能吧……)
如上所言,哪怕個人確實膽小,可姚付江終究是執行者,是一名經歷過多場靈異任務的資深者,面對突兀而顯的簡陋木屋,或者說在完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進入一間陌生木屋對他來說很難辦到,他確實沒膽貿然進入,哪怕炊煙升騰證明裏面大概有人。
杖贿M入前他完全可以先在外面大呼陳逍遙或趙平姓名作爲試探,只是,萬一,萬一裏面有螝怎麼辦?萬一這一喊之下把螝驚動了怎麼辦?以自己目前這幅仍未恢復的虛脫身體,一旦再次遇螝……屆時也不用逃了,直接自殺算了。
基於以上思緒,漸漸的,姚付江越想越怕,越琢磨越心虛,本就通體冰涼的身進一步顫抖頻頻,最終,再三考慮下,青年還是決定不要冒險爲好,木屋通體透着一股子詭異,雖說再不找處遮蔽風雨之地取暖自己很有可能會生病發燒,然而,同眼前一步走錯就會丟掉性命的風險相比,孰輕孰重他自是分的清。
思緒受想法影響,想法亦促使身體有所動作。
“咕嘟。”
噠,噠,噠。
不出所料,待越琢磨越感覺不對勁後,姚付江動了,邁動雙腿緩緩朝後退去,他要撤退,打算離開此地然後重新找一處實打實山洞躲雨。
然而……
吱嘎。
就在他剛剛後退數米,就在他即將轉身回返之際,對面,木屋房門被自內推開,旋即一道熟悉身影和一串熟悉聲音徑直展現於視野耳中:
“呦!這不是姚付江嗎?你站那幹嘛?用雨洗澡嗎?還不趕緊進來?”
此時此刻,隨着房門打開,隨着聲音發出,就見木屋走出一人,定睛一看,那標誌性屎黃色外套,那玩世不恭調侃語氣,非是他人,正是早前因遭遇螝羣從而失散已久的陳逍遙!
………
人既是一種社會型動物又是一種同伴觀念較強的動物,一般而言,多數人不喜孤單,對社會又或是團體亦存有很強依賴感,尋常或許看不出萊,可一旦落單,尤其在一處荒無人跡又危險重重的深山老林裏落單,每當這種時候,人往往會恐懼,害怕,從而愈發希望碰到同伴。
說是如此,現實更是如此,停了停,愣了愣,待確認對方正是那逗比道士後,姚付江忘記了害怕,忘記了緊張,早前環繞已久的警惕亦瞬間拋至九霄雲外,不錯,見是同伴,總總疑慮剎那間煙消雲散,接下來,隨着門前陳逍遙一陣招手,平頭青年徑直朝木屋走去。
進入木屋,姚付江頓覺一陣溫暖,視野一轉,就見屋中果真點着一堆篝火,火焰燃燒下,大量碎枝雜木冒出青煙,最後沿屋頂煙囪飄往天空。
以上種種皆和預料中相差無幾,只是,或者說唯一意外的是……
掃視周遭,觀察完畢,現場少了個人,趙平沒有置身屋內。
印象中,最初分散時那趙眼鏡應該和陳逍遙一起纔對啊?
瀏覽過環境,姚付江不由心下疑惑,正欲張口詢問,陳逍遙卻搶在他之前指了指中央篝火吩咐道:“先把外套脫下來烤烤火吧。”
“額,好,好吧。”
聽着對方之語,姚付江一想也對,畢竟自己確實被凍得夠嗆,就算有話要說也要先烤火取暖纔對,隨口答了一句,接下來倒也老實按照對方吩咐脫掉外衣繼而坐於火堆旁搓手取暖。
期間無人說話,唯有那熊熊燃燒的篝火不斷釋放着溫暖,接連烘烤着身體。
許是烤了會火寒冷略有衰減,再次回神,姚付江忍不住了,忽略了對方出奇安靜的同時抬手一拍腦袋,繼而用好奇口吻朝對面打從坐下起就一直面無表情不發一言的陳逍遙問道:“對了,剛纔進來時咋屋裏只有你一個?趙眼鏡哪去了?我記得早前逃跑時你應該和趙眼鏡一起纔對。”
如上所言,因在意眼鏡男下落,烤了會火,姚付江沒有當先詢問木屋情況反而第一時間提出心中疑惑,即,爲何現場只有陳逍遙一人?
作爲一名兴苤脑挵A逗比,聽對方詢問,按理說十有八九會立即回答甚至廢話講述纔對,可,奇怪的是……
面對平頭青年詢問不休,不知怎麼的,對面,陳逍遙沒有吱聲,沒有回答,就這麼面無表情坐於原地,直到沉默良久,直到姚付江狐疑之色愈發明顯,青年道士才用平淡口吻隨意回答道:“走散了,之前我倆和你失散後沒過多久又再次遇到一波螝,慌亂中我與趙平也失散了。”
走散了?
聽罷此言,姚付江先是心中一驚,數秒後本就遍佈狐疑的臉孔竟逐漸趨於複雜。
複雜,複雜什麼?
說不清道不明,既無標準答案又無切實感受,話雖如此,然姚付江還是不希望對方現在掛掉,不否認他對趙平此人一向反感,但就目前來說他們三個早已成爲一條繩上的螞蚱,目標相同,皆爲獲取招魂幡而賣力尋找着,爲了完成任務想必也沒人不清楚團結合作重要性,所以很自然的,待從陳逍遙口中得知眼鏡男失蹤後,除不希望那無恥卑鄙的混蛋死的那麼快外,隱約間還隱隱升起一絲狐疑,一絲因太過了解眼鏡男能力纔不由自主冒出的狐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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