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維持着滿臉不甘,陳逍遙立刻翻滾,竟是極其果斷的選擇避讓,在安倍還沒施術前心生預警提前躲避,結果,陳逍遙判斷正確,也就在他縱身翻滾的第二秒,對面,安倍紅衣結印完成,嘴裏猛然發出大喝:“風!”
呼啦!!!
當風字從安倍嘴裏發出之際,下一瞬間,一大團狂暴颶風竟憑空在安倍身前驟然出現,伴隨着刺耳風聲的尖利呼嘯,颶風如海浪般席捲擴散,直奔正在翻滾的陳逍遙!此外,看似颶風只是席捲,被風吹到的結果亦無非是後仰倒地罷了,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颶風席捲期間,但凡被風途徑刮過的衣服或物品,這些東西統統粉碎,竟是統統被風舉攪成碎片!就好像被無數枚看不見的鋒利刀片狠厲切割那樣,瞬間變成了零碎布料,不僅大量衣服成爲碎片,就連金屬製造的衣架都瞬間佈滿了切割痕跡,衣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劃痕!
不錯,這就是安倍紅衣認真起來的實力,同樣也是他以陰陽師身份進行戰鬥的恐怖威力,無論是可怕程度還是殺傷範圍,皆非單純武力所能企及,至於陳逍遙……
撲通,咕嚕嚕!
他一直在滾,或者說自打颶風開始席捲,他就一直如皮球般死命翻滾,盡最大可能躲避颶風,竟也學到了陳水宏那翻滾的保命最高精髓,雖然如此躲避很是狼狽,可他卻沒有辦法,畢竟颶風的殺傷威力實在太大,哪怕滾慢一點,他都極有可能會被波及,無奈只好連番滾動,一直扮演皮球角色,不過就算是這樣,颶風仍然波及了他,隨着颶風擴散的範圍增大,陳逍遙後背中招,雖僅僅只是觸碰邊緣,但陳逍遙還是後背受傷,憑空多出兩道好似刀傷的細長劃痕,那把一直插在背上的小刀也輕鬆被風吹離身體,疼的陳逍遙瑕疵欲裂,直到颶風銳減宣告結束,陳逍遙才連滾帶爬倉惶起身,回頭看去,就見偌大的2樓一片狼藉,僅僅只是一團颶風,結果卻席捲橫掃了半個大廳!此刻,現場除大量衣架側翻散落外,無數件服裝衣物也早已化爲布料碎片!
這還沒完,如果說以上場景還只能用驚人形容,那麼堪稱詭異的還在後面,明明現場纔剛刮過颶風,可那團充斥大廳的黃霧卻宛若不受颶風影響似得,竟是全程沒有消散半分。
震撼又詭異的一幕被陳逍遙看在眼裏,看的他兩個眼睛渾然睜大,驚的他額頭背脊冷汗流淌!
(這傢伙不僅擅長殺傷術法,似乎還掌握了不少玄門邪術,該死,這下棘手了!)
如上所言,盯着術法驚人的破壞威力,又見詭異黃霧不受影響,起身之際,陳逍遙的內心驚駭可想而知,然後……
“呵呵,看來你躲的挺快嘛?這樣都沒殺死你?不過沒關係,我允許你掙扎,允許你逃竄,因爲你掙扎的越久,你就會越痛苦,越絕望,越能感受到你我之間的差距!”.
不知是早就料到陳逍遙能躲過這招還是壓根就不在乎這些,見陳逍遙盯着現場滿臉駭然,對面,安倍紅衣笑了,而後惡毒獰笑進行嘲諷,故意給陳逍遙施加心理壓力,當然了,常言道人倒架子不能倒,爲了保住茅山派的面子,安倍紅衣話音剛落,明明已是狼狽不堪,可陳逍遙還是強撐氣勢進行回擊,朝安倍紅衣冷聲說道:“好吧,我承認你認真起來有點厲害,貌似掌握着不少殺傷頗大的玄門術法,可那又怎麼樣?打不着我一切白搭,更何況……”
說到這裏,陳逍遙兩眼微眯,接着不緊不慢繼續說道:“用術法就沒消耗了?我不相信你用的這些術法會不消耗精神力!”
陳逍遙的眯眼回懟很有道理,畢竟除鬼以外,世間萬物皆有極限,也就是說只要你還是人,那麼你就必然受能量守恆定律的限制,不否認安倍紅衣非常厲害,可他終究是人類,不可能無休無止的使用術法,這個道理和陳逍遙無法頻繁使用茅山道術的邏輯是一樣的,而陳逍遙也堅信同爲玄門術士的安倍紅衣是依靠精神力的,想要釋放術法,那就必然要有精力支撐。.
陳逍遙是這樣的想的,可奇怪的是……
“哦?是嗎?”面對青年的強硬回懟,對面,安倍紅衣反應古怪,他既沒贊同也沒反駁,只是紅脣微揚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好了!”
說罷,根本不等陳逍遙反應,就見安倍紅衣再度結印,擺明要繼續施術進行攻擊!
“草!”見陰陽師再次抬手進行結印,陳逍遙登時大駭,幾乎差點被嚇癱!雖然他剛剛曾冷言叫嚷施術消耗,但實際也只是強撐面子的嘴硬罷了,畢竟術士之間的戰鬥比的就是搶佔先機,誰能夠在戰鬥中施術更多攻擊更多,誰就能佔據優勢,甚至是絕對優勢!更何況他已見識過安倍紅衣的術法厲害,那種隨便一招就是大範圍攻擊的術法簡直可怕,一旦讓對方繼續施術,屆時就算安倍紅衣會有消耗,可自己也註定是被動挨打,稍有不慎就會被幹掉!
所以……
不能在被動挨打了,不能再讓安倍紅衣使用術法了,在這麼繼續下去,自己就算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必須速戰速決,要儘快解決掉安倍紅衣!
“天罡北斗,四象星移!”
“呀啊!”
想到這裏,又見陰陽師手指翻飛,陳逍遙瑕疵欲裂,忙大喝一聲縱身衝鋒,爲了阻止對方結印,他再次使用了加速道法,拼着精力消耗也要強行打斷安倍施術,無論如何都不能在讓此人攻擊自己,而此刻,在加速道法的加持下,陳逍遙化身殘影,眨眼來到了安倍身前,本想一拳轟出擊殺此人,但讓陳逍遙頓覺錯愕的是,當他揮拳打向安倍面門的時候,不知爲何,安倍紅衣笑了,他不在結印,就好像剛剛的結印只是假動作那樣,直接放棄結印側身躲閃,同時伸出右手,用快如閃電的速度將一枚寫有‘爆’字的紅符貼在陳逍遙途徑而過的肩膀上。
“哇啊啊啊!”見紅符貼在自己身上,剎那間,陳逍遙便當場發出媲美殺豬的驚恐尖叫,全身的汗毛亦清一色根根倒豎,也顧不得轉身追擊了,當場如觸電般扯掉紅符扔向一邊,火速甩至十米開外,接着便在紅符爆炸的陪襯下滿臉憤怒轉身追擊,繼續追殺安倍紅衣,由於加速道術仍在持續,所以陳逍遙速度飛快,依舊快過安倍紅衣,事實固然如此,但早已做好近戰準備的安倍紅衣卻絲毫不慌,轉而直接揮掌進行反擊,和陳逍遙兇狠打來的拳頭撞在一擊,衝擊震盪下,二人互相彈開,看似兩者旗鼓相當,誰都沒佔任何便宜,然而……
(嗯?)
也就在陳逍遙反彈落地的那一刻,他發現了異常,感覺到了壓力,就好像突然穿了件很有重量的中世紀鎧甲那樣,除全身感到巨大壓力外,動作亦隨之變慢,竟是莫名其妙慢如烏龜!
(我的身體!)
沒有人知道陳逍遙爲何速度動作雙雙變慢,但此刻若是有人在旁觀察,從而觀察陳逍遙後背位置,那麼則會看到他的背後貼了張符,一張寫有‘禁’字的紅色符紙正緊緊貼在青年背上!.
毫無疑問,這是安倍紅衣的禁制符,是其諸多符咒中專門影響敵人速度的符咒,就在剛剛與陳逍遙的短暫交錯間,安倍紅衣耍了個計郑瑏砹艘徽新晼|擊西,他故意當着陳逍遙面將爆炸符貼在對方肩頭,然後趁陳逍遙撕扯符咒的時候將另一張限制符偷偷貼在對方背上,而此刻,隨着身體落地,又見陳逍遙果然中招,對面,安倍紅衣露出奸笑,而後滿臉惡毒厲聲大叫道:“你可以死了,記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刷!撂下句極致惡毒的咆哮咒罵,下一刻,安倍紅衣再次結印,儼然要憑藉術法擊殺此人,趁陳逍遙速度銳減的機會用術法將其轟成碎渣,可是……
(唔?)
“我,我這是……”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見陳逍遙正被符禁錮移速緩慢,正當奸計得逞的安倍紅衣打算施術乃至以抬手結印的時候,和陳逍遙類似,他也瞬間察覺了異樣,猛的發現自己無法動彈,竟是根本抬不起手,不單手臂抬不起來,就連身體都無法動彈,相較於陳逍遙的動作緩慢,安倍紅衣甚至連動都動不了了,竟是直接變成了一具類似雕像的凝固人形!
見身體莫名其妙動彈不得,和陳逍遙一樣,安倍紅衣也變了臉色,下意識看向陳逍遙,卻見陳逍遙已瞪着眼睛破口大罵:“草擬嗎!別以爲就你會玩術法耍陰招,貧道也會!”
聆聽着青年道士的破口大罵,此刻若調轉目光,看向安倍紅衣身後,那麼則會赫然看到一幕和陳逍遙近乎一樣的畫面,在安倍紅衣的後背位置,目前正貼着張寫有‘封’字的黃色道符!
毫無疑問,就在剛剛的短暫近身交手中,無論是陳逍遙還是安倍紅衣,二人想到一塊去了,爲了儘快幹掉對方,雙方竟同時暗耍手段,同時使用陰招,事實上當安倍紅衣將寫有‘禁’字的紅色符咒貼在陳逍遙背上時,陳逍遙也瞬間將一張茅山獨有的封禁符貼在了安倍紅衣背上,接下來,隨着雙方同時落地,自認得逞的陳逍遙打算趁安倍紅衣無法動彈時揮拳打碎對方腦袋,但卻發現自己突然沉重,竟是莫名其妙速度變慢,而意圖相同的安倍紅衣也幾乎同時動彈不得,至此,兩人同時中招,同時上當,甚至同時掉進了對方算計,或許唯一不同的也只有雙方符咒的效果差異。.
安倍紅衣的禁制符一旦貼在人身上,就能瞬間讓人速度變慢,除非符被揭下,否則中招者會一直緩慢下去,必然長期慢如烏龜,而陳逍遙的封禁符則完全屬於徹底禁錮了,若是貼在人身上,就能直接將人凝固當場,除了能說話眨眼外,其餘肢體無法動彈,基本和雕塑差不多了,但維持時間比較短暫,實際時間只有幾秒,不錯,也正因封禁符的時間太短,饒是陳逍遙目前仍能緩慢移動,可他卻難以趁機擊殺安倍紅衣,只好趁安倍紅衣無法動彈時呲牙牙咧嘴抬手亂抓,一邊問候安倍紅衣全家一邊倉惶摸索身體各處,最終摸到了後背紅符,然後將符一把撕下。
“你這該死的東瀛雜碎!你他媽又陰我!”撕下紅符的那一刻,陳逍遙頓覺身體一輕,旋即大吼一聲衝向安倍,然而遺憾的是,當他撕下紅符縱身衝來的時候,維持短暫的禁錮黃符也最終喪失了禁錮效果,不出所料,隨着禁錮消失,安倍紅衣慶幸之餘,一股名爲憤怒的情緒就這樣瞬間填滿了他的腦海,本以爲這次總能解決對方,不料對方也在算計自己!
“支那人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要你死無全屍!!!”
見陳逍遙滿臉殺意衝向自己,對面,維持着更加激烈的猙獰狠厲,安倍紅衣揮動衣袖,再次甩出爆炸紅符,且這次數量更多,赫然扔出十幾張碰到就炸的索命符咒!一張紅符就相當於半顆手雷的威力,若十幾張互相疊加,威力註定難以想象,至於陳逍遙……
“喝啊!”
刷!
面對密集飛來爆炸紅符,憤怒中,陳逍遙不躲不閃,竟是直直迎向大片紅符,同時也毫不猶豫揮動手臂,瞬間甩出片數量相等的黃色道符,雖然他的道符只能克鬼驅邪,並無任何爆炸效果,但終究起到了阻攔效果,隨着紅黃兩符的互相接觸,道符抵消紅符爆炸,搶在紅符觸碰到陳逍遙前提前引爆了那片索命紅符!
爆!!!
爆炸如預料的那樣在半空中席捲擴散,火光映照下,陳逍遙穿過火海繼續衝來,期間竟未停滯半分,哪怕是轟鳴陣陣的爆炸熱浪都無法阻止他的疾馳衝鋒,是的,對安倍紅衣的恨意已促使他拼着受傷也要衝鋒,無論如何都要乾死這個東瀛人渣!.
可是……
轟隆隆!
當陳逍遙穿過火海來到對面後,卻見安倍紅衣已經結印,剛好做完一套結印動作,這還沒完,隨着結印完成,大廳上方出現陰影,一大團類似烏雲的濃霧正在彙集,除黑霧徽纸氪髲d外,霧中還白光閃爍,轟鳴陣陣,這是……
雷擊!
正是安倍紅衣的那招雷擊術法,當初還在學校時,安倍就曾用這招轟擊過身受重傷的陳逍遙,其威力之大堪稱變態,且更爲可怕的是,這招的覆蓋面積非常大,除範圍寬廣躲無可躲外,那些轟然落下的閃電也基本等於炮彈轟擊,就算你能避過閃電,可閃電帶來的劇烈爆炸也依舊能夠把人炸死,這招陳逍遙曾親身嘗過,當時的他沒有躲過,故而被炸了個滿身是血瞬間瀕死,不單他躲不過這招,就連身手比他還要好的慧覺也曾被這招炸成重傷!
沒想到時隔許久,安倍紅衣故技重施,如今竟再次使用這躲無可躲的變態術法,眼見頭頂轟鳴陣陣,陳逍遙大驚失色,本人則立刻揮手扔出暗器,將一枚銀質柳葉甩正雙手交錯的安倍紅衣,試圖打斷安倍釋放術法,可惜他失敗了,極速飛馳的柳葉被安倍紅衣側頭躲過,接着朝陳逍遙獰笑叫道:“你是否還記得這招?如果記得,那你就可以安心的去了,直接閉眼等死吧!”
咬牙切齒說到這裏,根本不等陳逍遙繼續攻擊,維持着滿臉猙獰,安倍紅衣厲聲大喝:“震!”
轟隆隆!
隨着陰陽師吼出口訣,下一刻,房頂的烏雲發出巨響,密集雷電傾瀉而出,不過……
也就在安倍紅衣釋放術法且頭頂亦巨響轟鳴即將劈雷的時候,同一時間,陳逍遙也迅如疾風立刻動作,做出動作雖是事實,但這所謂的動作卻並非逃跑,畢竟雷擊的覆蓋範圍實在太大,不會瞬移的他也註定無法躲過此劫,所以他沒有轉身,沒有逃跑,而是和安倍紅衣一樣閃電抬手飛速結印,先是眨眼完成結印動作,接着單膝跪地伸出右手,手掌徑直按向下方地面。
“茅山五行遁術,土碎橫飛!”
“喝啊!”
嘩啦,嘩啦啦!
當陳逍遙發出大吼的那一刻,僅僅一瞬間,繼徽址宽數臑蹼呏幔硪荒豢胺Q驚人的異常畫面出現了,陳逍遙吼聲方落,便見周圍地面開始崩塌,大量平鋪腳下的堅硬地磚自行隆起,混合着泥土砂石開始聚攏,紛紛以陳逍遙爲中心瘋狂彙集,最後竟形成了一個類似墳包的半圓突起,至此將陳逍遙完完整整包裹覆蓋!且巧合的是,隨着泥沙石碓完成包裹,下一刻,頭頂傳來刺耳巨響,七八道粗如水桶的白色閃電驟然劈下,狠狠劈向那剛剛凝聚的半圓石碓!
爆!爆爆爆!
第1958章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膽小與怕死
至此將陳逍遙完完整整包裹覆蓋,且巧合的是,隨着泥沙石碓完成包裹,下一刻,頭頂傳來刺耳巨響,七八道粗如水桶的白色閃電驟然劈下,狠狠劈向那剛剛凝聚的半圓石碓!
“岸田,有沒有發現?”
“沒有,我這邊找了好幾遍了。”
“藤山你呢?”
“我這裏也沒啥發現,就一堆爛菜葉子。”
深夜的城西整體是安靜的,不過偶爾會在一些位置發出腳步走動的聲音,若認真細聽,時而還能聽到幾句類似彙報的交談對話,就好比現在,在一座因深夜而空蕩無人的菜市場裏,一隊爲數6人的警察正在搜索,尋找片刻重新集合,待聽完其他警察的彙報後,許是最終確定了什麼,一名看似領隊的中年警察拿起對講機,然後按下按鈕徑直說道:“北苑市場現已搜索,沒有發現罪犯蹤跡。”
言罷,收回對講機,又和其他幾名警察互相對視了幾眼,中年警察沒有停留,點了點頭,而後帶隊離開,逐漸隱入遠方夜幕。
隨着搜索警察的漸行漸遠,菜市場重新恢復寂靜,夜幕覆蓋下,就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樣,所有場景皆無變化,直到……
兩分鐘後,在某一空蕩攤位的臺子下,角落陰影發出聲響,然後緩緩爬出一條人影,月光下,此人滿臉緊張,左顧右盼,禿頂的腦袋掛着冷汗,正是暗自慶幸的松島良根!
毫無疑問,對於松島良根而言,他剛剛再次躲過一劫,從一隊警察的搜鎖中僥倖隱藏,事實上自打逃離那片民宿小區,期間他就如一條喪家之犬那樣惶惶不可終日,雖有心趕往城西邊緣,但不知是邭馓钸�是警察太多,每每途徑某處,他就總會遇到搜尋警察,無奈只好就地躲避,好在他每次都能過躲過搜捕,倒也算不幸中的萬幸,至少現在的他仍未暴露,於是……
“呼,幸虧他們沒帶警犬,要不然就真的麻煩了。”心驚膽寒自言片刻,又認真看了一會左右周遭,直到確認菜市場已經安全,抹了把額頭冷汗,松島才堪堪動身離開,當然,爲防遇到其他巡邏的警察,松島自是不會選擇大路,而是如之前那樣鑽進小路,單挑隱蔽漆黑的小巷行走,過了片刻,維持着躡手躡腳,松島良根走出市場,然後竄進了一條臨近衚衕,接着便左拐右繞小心前進。
還別說,謹慎移動固然讓松島良根速度極慢,但卻帶來安全保障,至少不用擔心被警察找到,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他最終還是碰到了警察,雖然這種相遇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沿着衚衕一路穿梭,走了大概近千米後,他在一條臨近街口的小巷裏當場看到兩名警察,或者說他纔剛一途徑小巷拐角,首先映入眼簾就是兩名身穿制服的武裝警察!
首先可以肯定,當看到警察的剎那間,松島良根魂飛魄散,差點把他嚇癱在地,不過,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待確認兩名警察已經倒地且沒有任何動靜後,松島良根方纔明悟,這才堪堪回過神來,原來兩名警察已經死了,定睛看去,只見二人死於槍擊,雙方胸口統統血紅,對於兩名警察的莫名死亡,松島是有些費解的,因爲他不知道這二人是怎麼死的,死於槍擊雖是事實,可又是誰殺了他倆呢?莫非是其他東瀛隊成員?如果是,那屍體手裏的手槍又爲何不拿走?難道殺人者不知道手槍是好東西?拿到手槍至少能夠防身自衛啊?
由於實在猜不出是誰殺的兩名警察,松島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只要自己安全就夠了,更何況……
眼見屍體手裏拿着手槍,松島良根頓時大喜,待確信小巷前後依舊無人後,禿頂男立刻動手,把屍體的手槍塞進衣兜,果然,在有了槍械傍身的情況下,松島良根膽氣大了不少,至少心態層面穩定許多,後面事就簡單了,憑藉手槍帶來的膽氣,禿頂男繼續前進,偶爾也敢壯着膽子途徑大路了,如此便能縮短因繞路而有所耽誤的時間,距離城西邊緣越來越近。
近倒是近了,但讓松島良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走了大概四五分鐘,當他來到一條寬闊街區時,他竟再次碰到了意外,不僅碰到了意外,而且還直接讓他目瞪口呆!
就在剛剛,正當他走出小巷的那一刻,透過前方路燈,他看到了兩人,百米開外的路口中,有兩個人正在戰鬥,正玩命般互相搏殺,說實話,若是普通的搏殺戰鬥倒也罷了,但問題是兩人的搏殺極不普通,而是極其驚人的逆天戰鬥!雙方無論是誰,速度統統快的嚇人,憑藉驚人高速,二人時而化作殘影互相交錯,時而動作敏捷拳腳相擊,竟是打了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藉着路燈定睛一看,才發現對戰的雙方他全認識,那個身穿白衣形如女子的是安倍紅衣,而另一個身着屎黃色外套的青年則正是神州隊的陳逍遙!
沒想到那個叫陳逍遙的會如此厲害,竟能和安倍紅衣打成平手!
不錯,作爲東瀛隊成員,松島良根雖在團隊裏面沒啥地位,平時也一直被女隊長奴役,可他終究是資深者,對團隊裏的諸多成員很是瞭解,在他的個人印象中,身爲陰陽師的安倍紅衣無疑是全隊最強,其厲害程度已無法用語言形容,普通人在他面前就是隨口可滅的垃圾,可想而知安倍紅衣到底有麼恐怖,然而誰又想到,此時此刻,那個叫陳逍遙的神州隊成員卻和安倍紅衣不相伯仲!?
當然了,驚訝歸驚訝,震撼歸震撼,但無論是驚訝還是震撼,實際都沒維持太久,隨着腦海思緒的逐漸平穩,松島良根有了想法,於是,懷揣着某一念頭,他開始隱藏身形暗中窺探,目的很簡單,那就等,靜等事態發展,看看安倍紅衣要多久才能殺死陳逍遙,很明顯,由於太過了解對安倍紅衣的強大實力,直到現在,松島仍深信不疑的認爲安倍紅衣能夠獲得最終勝利,殺死陳逍遙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而他打的算盤也很簡單,那就是等安倍紅衣把陳逍遙幹掉,接着他便‘恰好’路過,然後他就能和安倍紅衣結伴而行了,毋庸置疑,有安倍紅衣這位強大陰陽師在,後面他就再也不用害怕遇到警察了,註定能輕而易舉逃離險境。
禿頂男算盤打的叮噹響,計劃策略也算完美無缺,然而……
伴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松島良根表情變了,就這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驚恐,變的難看,最後竟不由自主打起哆嗦,而導致他神情鉅變的則是一幕完全超出他事先預料的場景畫面:
路燈下,原本搏殺半天不分伯仲的兩人分出了勝負,安倍紅衣敗了,被陳逍遙狠狠一掌凌空擊飛,然後安倍紅衣轉身就跑,儼然是不敢在和陳逍遙近身搏殺!
“啊,啊,啊啊啊……”
盯着安倍紅衣的倉惶逃跑,又見陳逍遙滿臉兇狠拔腿狂追,對面,松島良根雙目圓睜,整個人目瞪口呆,喉嚨更是發出一串嗚咽呻吟,安倍紅衣敗了?居然敗了?印象中強悍如斯的陰陽師竟沒打過那個叫陳逍遙的神州隊成員,不僅沒打過,如今更是轉身逃跑!?
眼見安倍紅衣敗陣逃跑,且眨眼便竄入黑暗沒了蹤影,松島良根不淡定了,忙也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直接鑽進了來時小巷,毫無疑問,爲了避免中途遇到陳逍遙,禿頂男十分聰明的選擇繞路,打算從另一方向離開城西,可是……
連滾帶爬折回小巷,才僅僅走了十幾米,當途徑前方衚衕拐角時,他和一個人迎面相撞了,雙方竟毫無徵兆撞在一起!
碰咚!
“哎呀!”
“嗚!”
伴隨着兩道同時響起的痛呼叫嚷,松島良根仰面倒地,由於內心本就緊張,身體纔剛倒地,松島便手腳並用倉惶起身,許是同樣驚慌失措,松島起身之際,被撞翻的另一人也幾乎同時火速爬起,接着便互相瞪眼看向對方,各自觀察對方是誰,然而誰又能想到,當兩人互相對視並清晰看清對方樣貌後,剎那間,松島良根表情鉅變,本就驚慌的臉竟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接着便猛然發出驚懼尖叫,和同樣臉色慘白的對方一起同時魂飛魄散,同時嚎叫震天!
“啊!!!”
“哇啊啊啊!”
兩道相差無幾的驚懼尖叫就這樣同時在漆黑的小巷迴盪開來,先不說身前那人爲何尖叫,但至少松島看清了對方樣貌,藉着月光瞪眼看去,就見面前正站着個滿身肥肉的中年胖子,而且胖子他還認識,非是旁人,正是神州隊成員,那個叫陳水宏的中年胖子!
不錯,胖子是陳水宏,剛剛和松島良根拐角相撞的正是一路亂走的陳水宏,也正如開始便描述的那樣,因何飛鐵了心要團滅東瀛隊,爲了消滅東瀛隊他甚至都不惜冒死單獨執行生路,所以神州隊便自然而然行動起來,趁東瀛隊四散奔逃的機會分散各處展開追殺,配合警察尋找敵人,既然是分散尋找,那麼身爲資深者的陳水宏便毫無懸念需要參與,哪怕胖子打心裏不願參與追殺行動,向來膽小怕死的他確實也沒膽追殺那羣凶神惡煞的東瀛隊成員,心裏固然是這樣想的,但問題是他不敢表露出來,尤其當看到某眼鏡男子的冷漠表情後,打了個哆嗦,最終,陳水宏還是參與了追殺,和彭虎等其他四散開來的成員一樣奔向夜幕,看似正瘋狂尋找東瀛隊,不過,相比於其他因憎恨而實打實瘋狂尋找的神州隊成員,作爲聰明人兼明白人,陳水宏卻躲了起來,他壓根就沒有進行所謂的尋找,而是悄無聲息選擇躲藏。
爲防中途遇到東瀛隊的幾名強者,自打和其他同伴分散以來,陳水宏就一直提心吊膽小心謹慎,不管走到哪裏,期間都會如離窩覓食的兔子那樣緊張戒備,完全做到了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纔是被人追殺的那個,當然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不敢再繼續找下去了,於是,隨着腦海靈光一閃,陳水宏動了,在途徑某條陰森壓抑的大街時突然拐彎,徑直鑽進一條很是偏移的小巷衚衕,想都不用想,胖子打算躲在這裏,打算一直躲到任務結束,至於追殺東瀛隊?還是交給其他人來做吧,反正他陳水宏是不打算奉陪了,畢竟他是精明人,深知打狗不成反被咬的道理。.
於是,懷揣着這一無恥心態,陳水宏跑進衚衕開始隱藏,首先說句實話,若排除無恥不談,胖子的這個計劃是非常不錯,只要能待在一個地方長期不動,那就基本不會遇到東瀛隊,實際也完全能夠等到任務結束了,但讓陳水宏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剛剛,正當他鑽進小巷漫步行走,還不等他找到適合藏身的絕佳位置,他被人撞了,在途徑某條小巷拐角的時候和一個突然冒出的人形黑影撞了個滿懷!不僅毫無徵兆被其撞倒,倉惶起身定睛一看,卻見撞倒他的還是熟人,那是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禿頂男子,男子名叫松島良根,竟是東瀛隊的成員之一!
“啊!!!”
“哇啊啊啊!”
畫面重返現實,此刻,注視着面前正驚恐嚎叫的松島良根,對面,陳水宏也猛然發出駭然尖叫,就好像野貓碰到黃鼠狼那樣,雙方皆被對方嚇成半死,雙方也任誰都沒想到會突然遇到對方,以上所言句句屬實,二人也全都是膽小如鼠的不堪貨色,但有句話說的好,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雙方雖同樣膽小怕死頗爲不堪,可他倆畢竟隸屬不同隊伍,且誰都知道神州隊和東瀛隊如今以成不死不休的死敵,完全就是有你沒我,就算你希望和平,可對方卻不一定會放過你,也正因清楚這點,所以……
呼啦!
見陳水宏近在咫尺,驚懼間,松島良根動了,搶在陳水宏之前反應過來,旋即二話不說去摸衣兜,儼然打算掏槍殺人,將那把中途撿到的手槍拿出衣兜,然後將身前的胖子立刻擊斃!
至於陳水宏……
和預料中的完全一樣,雖然他反應稍慢,比松島良根慢了半拍,但胖子終究是飽經歷練的資深者,無論是反應神經還身手動作,實際總比普通人快,而此刻,當親眼看到松島那掏出手槍的畫面後,胖子大驚失色,全身的肥肉劇烈顫抖!接着便出於本能縱身前撲,趁對方和他近在咫尺以及對方暫未抬手開槍的機會猛然向前,當場將松島良根撞翻在地!
“呀!”伴隨着一道厲聲嚎叫,憑藉超過對方的渾厚體重,陳水宏成功撲倒了松島良根,右手則緊緊攥着松島良根的持槍手腕,然後捏着手腕朝地狠撞,擺明要憑藉撞擊讓槍脫手,他雖滿臉猙獰狠撞手腕了,但同樣深知槍械重要的松島良根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啊!八格牙路!放手,快點放手!”
碰!
見陳水宏死抓自己持槍右手,又見胖子正不斷狠砸自己手腕,疼痛中,松島固然沒有鬆手,可一直被砸的他也着實被激出真火,於是便面露兇狠瘋狂怒罵,怒罵之餘揮拳攻擊,將未曾被抓的左手狠狠砸在陳水宏臉上,不否認松島拳頭很有威力,但深知鬆手就死的陳水宏卻赫然選擇了咬牙死撐!竟憑藉臉上的肥肉脂肪硬扛拳頭,邊硬抗拳頭邊繼續狠砸,握着松島的手腕不斷砸向地面,一時間,雙方就這樣互相傷害互相攻擊,誰都沒想到兩人才剛碰面,下一刻就直接進入激烈戰鬥!糾纏中,爲了擺脫胖子壓制,松島瘋狂揮拳,不斷狠砸陳水宏右臉,而陳水宏則硬扛拳頭專注奪槍,同樣是瘋狂狠砸松島手腕,直到兩顆槽牙被拳打掉,陳水宏成功了!
“嗚啊!”
半分鐘後,只聽一道痛呼慘叫,許是終於承受不住中年胖子的接連狠砸,最終,松島在劇痛中被迫鬆手,緊握的手槍當場掉落,見手槍終於落在地上,顧不得右臉腫脹,陳水宏登時大喜,忙滿臉興奮去拿手槍,然而,電光石火間,也就在他傾斜身體去拿手槍時,他被瞅準機會的松島抓住,一把抓住胖子衣領,旋即狠狠一拳砸中面門!.
“啊!”同一時間,就在陳水宏鼻血噴湧本能捂臉的短暫間隙,維持滿臉猙獰,松島一把推開胖子,然後火速去抓地面手槍,竟是在絕境中自我創造了一個奪槍機會!也正如剛剛描述的那樣,由於手槍實在重要,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誰拿到手槍,誰都等於獲得勝利,而沒有搶到手槍的那個也只有被槍打死的下場,道理肯定正確,但陳水宏又怎麼可能讓其得逞?
“我草你媽!”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松島探手去抓手槍乃至手指已隱隱碰到槍托之際,伴隨着一聲瘋狂大吼,卻見剛剛還捂臉慘嚎的陳水宏竟也滿臉瘋狂縱身撲來,先是一把拽住松島衣服,接着狠狠一腳踢向手槍,竟是直接把槍踢飛,一腳踢進了衚衕陰影!
“八嘎!你這該死的支那人!”
果不其然,見胖子一腳踢飛手槍,松島良根駭然大驚,他做夢都沒想到這把屬於自己的手槍竟然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原本能輕鬆擊斃對方的自己就這樣徹底喪失優勢,已經不可能輕鬆弄死眼前胖子了,倒是踢飛手槍的陳水宏暗暗鬆了口氣,杖惶唢w手槍也讓他失去了所有可乘之機,但只要手槍不在對方手裏,自己就定然不會輕易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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