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191章

作者:北极猎手

  沒想到安倍紅衣也會點穴,且手法嫺熟迅疾如風!僅僅片刻間,陳逍遙就被連點數次,不知是點中了某些神經穴位,當安倍紅衣停手之際,就見陳逍遙不動了,剛剛還劇烈蠕動似在掙扎的身體已完完全全沒了動靜,僅餘嘴巴眼睛還能動彈!

  毫無疑問,作爲和陳逍遙性質相同的玄門術士,或者說作爲和茅山道士頗爲類似的陰陽師,安倍紅衣也精通人體,懂得點穴,對人體的諸多穴位瞭然於胸,而此刻,他便輕易點了陳逍遙,憑藉點穴將陳逍遙牢牢禁錮,接着……

  “我草!你這混蛋不講武德啊!不是說好了單比拳腳功夫嗎?你怎麼用工具了?還他媽極其無恥的點我穴,你能不能要點臉!”

  不出所料,隨着身體被繩牢牢捆住,加之身體穴位大片被點,目前陳逍遙已橫躺地面已無法動彈,徹底成爲一條任人宰割的案板死魚,見狀,陳逍遙登時大驚,接着便扯開嗓子大叫大嚷,朝安倍紅衣破口大罵,狂罵對方不講武德,而事實也正如陳逍遙說的那樣,由於一開始兩人就是極其明顯的近身搏殺,所以陳逍遙便集中精神單用功夫,打算以武力解決安倍紅衣,可讓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二人才剛交手數招,甚至連勝負都暫未分出的情況下,安倍竟毫無徵兆使用了工具,用一根疑似法器的紅繩突然捆住自己,如果說使用工具已算是極其嚴重的作弊行爲,那麼隨後的點穴則更加卑鄙無恥,畢竟點穴本身就是違反公平對決的陰損招數,雖說陳逍遙自己也會點穴,可他卻從未在和敵人的戰鬥中用過,所以……

  “卑鄙!無恥!你這人渣果然是一點臉都要了!”

  同一時間,見陳逍遙躺在地上無能狂怒,目前正滿臉憤怒大罵自己,許是料定陳逍遙已無法掙脫禁錮,安倍紅衣倒是不急,他沒有立刻動手殺死青年,而是抽出摺扇輕點嘴脣,本人則美目微彎噗呲一笑,接着便好似發現了某個十分有趣的事情般面露好奇,朝陳逍遙抿嘴笑道:“卑鄙?無恥?呵呵呵,小子,到現在我發現你是真的正直啊,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和我談公平?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誰會和你講公平?又有誰會光明正大與你戰鬥?當初在學校時我就告訴過你兵不厭詐,可惜你卻壓根不長記性,如今又被我擺了一道,那麼這算不算昨日重現呢?”

  “我去你媽的!卑鄙就是卑鄙,不講武德就是不講武德,無論你如何給自己找理由,實際都改變不了你是個垃圾人渣的事實!像你這種人只配喫屎!”

  待用調侃語氣大肆羞辱的一通陳逍遙後,見陳逍遙仍在大罵,且越罵越難聽,終於,安倍紅衣不笑了,逐漸被陳逍遙愈發難聽的‘親切問候’激怒,導致他臉色變冷,剛剛還掛滿笑意的美麗臉孔就這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猙獰起來,同時走到陳逍遙身邊,以極其陰森的語氣冷笑道:“看在你奇蠢如豬的份上,我原本是想給你一個痛快的,可你卻不識好歹的辱罵我,好,很好,非常好!你現在成功惹怒了我,所以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會讓你輕鬆死去,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罷,維持着滿臉惡毒,安倍紅衣動了,從衣袖緩緩抽出一柄小刀,然後在陳逍遙的愕然注視中伸出舌頭輕輕舔舐,先是舔了舔寒光閃閃的冰冷刀身,而後朝頓覺不妙的陳逍遙獰笑說道:“這把刀我平時很少使用,畢竟我也用不上,可現在卻剛好能派上樂用場,知道我要用它做什麼嗎?答案是凌遲,我要用這把刀把你的肉一點點割下來!”

  滿臉獰笑說到這裏,見陳逍遙臉色鉅變,安倍紅衣獰笑加劇,似乎很滿意青年的恐懼反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咦?你害怕了?可惜太遲了,畢竟你已經成功惹怒了,如今就算你哭喊求饒也沒用了,等待你的只有痛苦,只有折磨,直到將你活活割成一堆沒有人形的碎屍爛肉!”面對陳逍遙的恐懼表情,安倍紅衣繼續闡述,不斷增加青年的恐懼,且更爲可怕乃至讓陳逍遙頓覺驚懼的是……

  “至於從哪裏開始呢?”

  說着說着,就見安倍紅衣目光遊離,以看似挑選的眼神緩緩掃視青年全身,最後將目光鎖定了陳逍遙眼睛,接着不緊不慢獰笑說道:“那就先從這裏開始吧。”

  神情惡毒說到這裏,下一刻,安倍紅衣持刀上移,儼然要率先剜出青年眼睛!

  可……

  也就在安倍紅衣即刻動手甚至已經將小刀貼向陳逍遙眼睛時,忽然間,安倍紅衣看到了什麼,他看到陳逍遙笑了,就在挖眼酷刑即將開始的最後時刻,身下,身體被綁穴道被點且不管怎麼看都無法動彈的陳逍遙突然笑了,露出一副極其明顯的詭異奸笑。.

  (嗯?)

  見陳逍遙莫名其妙露出笑意,安倍紅衣登時一怔,然而也就在他短暫錯愕的這一瞬間,意外發生了,發生一件讓安倍始料未及的驚人變故:

  呼啦!!!

  安倍紅衣看到白氣,正當他手持小刀去剜眼睛時,一大團白色氣浪從陳逍遙身體內部驟然冒出,隨着灼熱氣浪的突兀席捲,陳逍遙瞬間動了,在明明被繩捆住乃至連穴道都被封住的情況下當場恢復行動,猛然掙斷紅繩,然後在安倍紅衣的錯愕目光中一拳揮出,將拳頭狠狠砸在安倍紅衣的左臉之上!

  “我去你媽的!”

  碰!

  “嗚啊!”結果是肯定的,由於事發突然,加之安倍壓根就沒料到陳逍遙會突然掙脫恢復行動,所以他躲無可躲,當場中招,被陳逍遙一拳轟飛,極其龐大的衝擊力量還當場砸的他眼球突出,竟是完美復刻之前陳逍遙小腹被撞的痛苦表情!除凌空倒飛眼球突出外,嘴裏還瞬間飛出了三顆牙齒,三顆緊挨臉瑕的後槽牙就這樣蹦出嘴巴漫天飛舞,而在安倍那渾然暴睜的眼裏如今也只剩下震驚、錯愕以及那理解不了的茫然費解!

  不可能,這不可能!?

  哐當!具體可不可能安倍紅衣是註定找不到答案了,說是遲,那時快,還不等他想通陳逍遙爲何能掙脫點穴恢復動作,伴隨着一道刺耳轟響,安倍便直直撞上對面路燈,猛烈的衝擊慣性則赫然撞斷了那純鐵打造的金屬燈柱,但,事情沒有結束,電光石火間,安倍紅衣方纔落地,對面傳來呼嘯,循着呼嘯抬頭看去,卻見陳逍遙以裹挾氣浪縱身衝來,衝向剛剛倒地而起身不及的安倍紅衣!

  很明顯,剛剛幫助陳逍遙恢復自由的是氣浪,正是那團由陳逍遙猛烈釋放的白霧蒸汽,不否認陳逍遙之前曾被安倍紅衣擺了一道,對方也確實不講武德借用外物,利用工具束縛陳逍遙最後還十分無恥的對其點穴,話雖如此,可陳逍遙畢竟不是傻子,他又怎麼可能沒有防備?事實上早在當初置身學校時,他就看出安倍紅衣人品卑劣,雖有一張比女人還好看幾分的漂亮外貌,但內心卻陰險狡詐,這種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光明正大,完全就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所以戰鬥剛一開始,陳逍遙就料定對方會使陰招,絕對不會單純的和自己比拼拳腳,果不其然,陳逍遙猜對了,戰鬥方纔進行片刻,看似只用拳腳的安倍紅衣便率先作弊,直接使用了外物工具,拿出了一根硃砂紅繩,其實當看到紅繩的那一刻起,陳逍遙就提前知道安倍的隨後意圖了,於是……

  心念電轉間,陳逍遙亦瞬間制定計劃,在明明能躲開的情況下故意被繩綁住,接下來則和預料中的分毫不差,紅繩剛一綁住自己,安倍便火速點穴,用點穴瞬間封住了他的身體行動,看似安倍奸計得逞,但有件事安倍卻不知道,那就是,陳逍遙不怕點穴,點穴對他根本沒用!!!

  常言道下毒者往往自身攜帶解藥,既然陳逍遙有點人穴道的本事,那麼他又如何不會自解穴道?雖然學位被點曾導致他動彈不得,但沒關係,師尊留下的道術典籍裏就存在自行解穴的辦法,方法簡單至極,只需用內力稍微改變人體經脈,屆時穴道自解!而剛剛那團白色氣浪實際就是內力咿D的標準反應,最終,陳逍遙策略成功,完美上演了一波將計就計,趁安倍紅衣自得之際,他偷襲得手,一拳就砸掉安倍紅衣小半條命,而此刻他只需乘勝追擊就行了,趁安倍紅衣受傷之際立刻取走對方性命,把這個不講武德的人渣徹底弄死!

  “喝啊!”

  想法如此,事實同樣如此,安倍紅衣纔剛倒地,伴隨着一道厲聲大喝,陳逍遙便裹挾氣浪呼嘯衝來,完全不給安倍任何喘息之機!以上描述句句屬實,但安倍紅衣也終究不是普通角色,同一時間,見陳逍遙裹挾氣浪呼嘯衝來,對面,安倍紅衣駭然大驚,那股很久沒有出現過的求生欲忘就此激活,也顧不得臉瑕劇痛大腦眩暈了,剛一目睹青年衝來,安倍便連滾帶爬倉惶躲避,竟是在起身不及的情況下就地翻滾,其反應之快堪稱驚人,最終,他僥倖避過了陳逍遙的索命一拳,但,那又如何?那又怎麼樣!?

  由於已經失了先機,加之剛剛又被陳逍遙一拳轟掉了小半條命,目前的安倍紅衣極其狼狽,除嘴巴吐血大腦眩暈外,他還一直趴在地上,壓根就沒時間起身應敵,而陳逍遙則恰恰利用這一個絕佳機會,見安倍憑藉翻滾躲過攻擊,下一刻,維持着滿臉殺意,陳逍遙便閃電轉身再度襲來,搶在安倍紅衣起身前一腳踢出,將已經起身一半的陰陽師當場踹翻!.

  噗通!隨着安倍紅衣再次撲倒,陳逍遙毫不墨跡,直接舉拳揮砸,拳頭依舊直奔安倍頭顱,擺明要一拳轟暴此人腦袋,只不過……

  不知是自認起身已經無望還是被陳逍遙的連番追擊徹底激怒,安倍紅衣認清了現實,知道這樣下去必死無疑,於是,就在陳逍遙兇狠揮拳且眼看就要打中安倍紅衣的腦袋時,忽然間,安倍紅衣眼神改變,剛剛還充斥驚慌的眼睛竟頃刻間佈滿血絲,同時牙齒髮力咬破腮幫,而後猛然噴出大量鮮血,由於是故意自殘吐的鮮血,安倍噴了很多,而本就近在咫尺的陳逍遙也果然被血噴了一身,當然身上沾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不見了,他的眼睛被血當場遮住!

  沒有錯,爲了避免被陳逍遙轟爆腦袋,生死關頭,安倍紅衣頓時發狠,竟以自殘手段進行自救,他咬破腮幫故意噴血,噴出的大量鮮血也確實遮住了陳逍遙眼睛,導致他視野受阻攻擊落偏,飽含力量的拳頭從安倍肩頭呼嘯劃過,拳頭雖說發生偏差,但其所帶來的剛猛拳風卻仍在席捲,最後命中了一棵路邊大樹,拳風席捲下,偌大的樹身輕微搖晃,上面的枝葉嘩嘩作響!

  “草!”

  暫且不停拳風的威力到底多大,但有一點卻能肯定,那就是陳逍遙失去了視野,被安倍紅衣的一口鮮血噴了滿臉,血液則瞬間滲進眼睛,導致他眼前血紅無法視物,察覺至此,陳逍遙暗道不妙,忙大叫一聲倉惶後退,也幸虧他反應奇快後退及時,他僥倖保住一命,因爲就在他倉惶後退的同一秒,他聽到了呼嘯,而製造呼嘯的則正是那已經起身的安倍紅衣,趁陳逍遙視野受阻的短暫間隙,陰陽師火速起身,接着滿臉猙獰果斷攻擊,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將指尖狠狠插向陳逍遙咽喉!

  毋庸置疑,在鉚足全力的情況下,或者說在安倍紅衣這種級別的高手身上,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實際也能取人性命,也就是說手指一旦命中咽喉,屆時陳逍遙必死,定會被安倍紅衣戳破喉嚨,好在陳逍遙反應不俗,安倍紅衣方纔探手,他便迅速後退,堪堪避免了被殺結局,可饒是如此,陳逍遙卻還是被安倍紅衣的尖利指甲劃中脖頸,繼而瞬間多了道血紅劃痕!

  「PS:四月到了,新的一個月來臨了,爲了本書能獲得好成績,同樣也看在獵手一直努力更新的份上,請讀者大大們投些月票吧,謝謝!」

第1956章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追擊與術法

  好在陳逍遙反應不俗,安倍紅衣方纔探手,他便迅速後退,堪堪避免了被殺結局,可饒是如此,陳逍遙卻還是被安倍紅衣的尖利指甲劃中脖頸,繼而瞬間多了道血紅劃痕!

  “嗚!”忍着脖頸傳來的陣陣痛感,又捂着因沾血而無法視物眼睛,陳逍遙正火急火燎倉惶後退着,根本就不管後面有什麼,之所以火速後退退個不停,那是因爲他知道這是機會,是安倍紅衣的絕佳機會,爲了避免被陰陽師趁機殺死,故而才一直維持高速後退,好在陳逍遙速度夠快,再加之後退期間一直眨眼,儘可能擠出眼中血液,最終,待連續眨了七八次眼睛後,他的視野勉強恢復,然而……

  視野纔剛恢復,當陳逍遙再次定睛看向前方時,映入眼簾的卻赫然是一把直奔面門的鋒利尖刀!

  安倍紅衣果然趁陳逍遙視野受限的機會發動攻擊!撿起那把剛剛掉落的小刀,然後扔向因後退太快而追之不及的陳逍遙,見小刀馬上就要刺中自己,關鍵時刻,陳逍遙猛然抬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刀刃,堪堪搶在小刀刺中腦門前化解了丟命結局,但讓陳逍遙始料未及的是,他纔剛剛夾住小刀,緊隨其後的卻是呼嘯,或者說陳逍遙纔剛接住飛馳而來利刃尖刀,下一刻,他就被呼嘯追來的安倍紅衣狠狠一腳踢中右臉!

  碰!

  “噗!”當安倍紅衣用一記鞭腿踢中陳逍遙時,相似的一幕發生了,就好像之前安倍紅衣被陳逍遙一拳打飛那樣,這次輪到陳逍遙被安倍紅衣一腳踢翻,踢得的陳逍遙眼球突出,牙齒翻飛,不受控制身體旋轉,最後狠狠摔在地上,剛一落地,青年便一口老血噴出,竟也被安倍紅衣打到吐血,算是報了之前被陳逍遙揍飛吐血的仇,歷經雙方這麼一來一回,結局基本旗鼓相當,二人互相算計互相偷襲,臨了竟是誰也沒佔到便宜!

  只不過……

  “你去死!”

  維持着滿臉猙獰,就在陳逍遙吐血倒地,同樣也正當安倍紅衣乘勝追擊打算狠狠一腳踏碎陳逍遙胸口的時候,卻見陳逍遙火速抬手,搶在安倍紅衣落腳前用手擋住了對方踩踏,而後手臂發力將其推開,再然後,趁安倍紅衣倒退之際,連起身的動作都省了,陳逍遙一掌拍地,竟是藉此力道直接起身,而陳逍遙起身之際,安倍紅衣也幾乎同時縱身衝來,接着,二人就這樣各自發狠互相對沖,再次戰在一起,誰都沒料到互相算計了半天,最後仍是近身搏殺,唯一的區別是……

  相較於早先的互相算計各自耍詐,這次雙方動了真格,統統拿出了真實戰力,清楚陳逍遙不怕點穴的安倍紅衣如今也完全用出自身武力,至此和陳逍遙近身搏殺,一時間,雙方拳來腳往,各自攻防,其招式狠辣難以想象,而如此激烈的武力比拼也實屬世間罕見,此外,因兩者皆有堪稱不俗的個人武力,加之動作雙雙奇快,搏殺期間,二人化做殘影,時而縱橫交錯時而正面硬拼,短期竟是難分勝負,而之所以用短期形容,那是因爲時間纔是最好的裁判,隨着時間分秒流逝,最終,平局的事態發生傾斜,不知是招數層面稍占上風還是體能耐力更加優秀,當戰鬥進行到第三分鐘時,只聽一聲咆哮大喝,安倍紅衣胸口中招,被陳逍遙用太極借力一掌拍中!

  碰咚!咕嚕嚕……

  “嗚!”渾厚如海的磅礴力道直接擊飛了安倍紅衣,飛了大概七八米,最後痛呼落地慣性翻滾,不錯,陳逍遙贏了,歷經一番近身搏殺,茅山道士最終在武學層面技高一籌,將陰陽師打翻在地,武力佔優雖是事實,但由於雙方拼殺時間較久,陳逍遙固然擊飛了安倍紅衣,可當安倍紅衣翻滾之際,他卻也未曾追擊,非是他不想趁機追上將其格殺,而是他一時沒了力氣。

  “呼!呼!呼!”

  就好比現在,注視着安倍紅衣前方翻滾,陳逍遙瞪着眼睛大口喘息,就這樣雙手拄膝氣喘不止,沒想到眼前這看似女人的傢伙身手會這麼厲害,雖說他終究武力佔優,最後還是技高一籌打翻了對方,但能將他陳逍遙逼到這個份上,至今爲止還是頭一次,根據剛剛的戰鬥評估,這名叫安倍紅衣的陰陽師整體武力已凌駕在程櫻之上,相比他陳逍遙也遜色不到哪去,自己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其擊敗。

  當然了,如果說陳逍遙目前還只是暗自驚訝,那麼安倍紅衣則完全屬於大驚失色了,剛一結束滾動,陰陽師便手腳並用打算起身,不料卻發現自己爬不起來,體能的大量消耗竟讓他身體發軟暫時無力,直到確認陳逍遙正雙手拄膝原地氣喘,安倍方纔鬆了口氣,接着便半跪地面呼呼喘息,喘息間,內心除了震驚就是震驚,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會武力層面會敗給陳逍遙!畢竟在他的過往印象中,至今爲止,能夠在武力層面勝過自己的就只有宮本,若在加上那個叫慧覺的和尚,實際也只有兩人罷了,不料如今這個叫陳逍遙的茅山道士也打贏了自己,雖說贏得頗爲勉強,可終歸是佔了上風,若是繼續和此人死鬥下去,他會死,早晚會被陳逍遙殺死!

  想到這裏,安倍紅衣眯起了眼睛,而後眼珠微轉,偷偷掃了一眼街道周遭。

  此時此刻,無論是陳逍遙還是安倍紅衣,二人就這樣互相氣喘互相對視,且不管是誰,雙方表情皆是猙獰,全是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的兇狠殺意,直到兩分鐘後,許是體能已經在休息中有所恢復,伴隨着眼裏閃過兇光,陳逍遙率先而動,擺明要繼續衝鋒攻擊安倍,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該死人渣送進地獄,可……

  呼啦!說是遲,那時快,也就在陳逍遙縱身衝鋒,打算繼續攻擊安倍紅衣的時候,卻見安倍紅衣同時而動,陰陽師倒是動了,可他卻沒有如預料的那樣迎面對沖繼續搏殺,反而在用惡毒眼神看了眼陳逍遙後拔腿就跑,藉助身法火速疾奔,宛若狂風般徑直衝向了路邊一家購物商場!

  “草擬嗎!想跑?沒那麼容易!”

  刷!

  果不其然,見安倍紅衣衝向商場,陳逍遙頓時大怒,旋即大罵一聲拔腿腿就追,由於雙方速度皆是極快,當陳逍遙縱身追趕之際,提前疾奔的安倍紅衣也已然是撞破大門衝進商場,而後瞬間竄進前方黑暗,可饒是如此,打譜要幹掉此人的陳逍遙仍毫無顧忌追了進去,僅僅片刻間,二人便先後鑽進商場內部,雙雙隱入黑暗之中,但不同的是,也正因商場內部比大街更黑,當陳逍遙衝進商場之際,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竟是突然失去了安倍蹤跡!

  “草!”和預料中的完全一樣,見安倍紅衣沒了蹤影,陳逍遙眉頭緊鎖不由大罵,旋即左右張望尋找開關,好在他邭獠诲e,藉助門外月光,幾秒後,他找了電源開關,隨着電源開關的火速按下,剎那間,現場瞬間明亮了起來,而映入眼簾的也果然空間寬敞的購物大廳,另外,安倍紅衣不見了,定睛掃視左右周遭,就見偌大的商場空曠死寂,哪裏還有對方影子?

  “安倍紅衣你他媽給我死出來!”

  如上所言,由於安倍紅衣莫名消失,陳逍遙勃然大怒,直接厲聲大吼,不斷怒罵安倍紅衣,同時拔腿奔跑環視尋找,找到是找了,但讓陳逍遙頗感意外的是,還不等他找到安倍紅衣,忽然間,身後傳來聲音,一道很是熟悉的女聲質問:

  “陳逍遙你在做什麼?”

  (嗯?)

  由於聲音太過耳熟,陳逍遙先是一怔,接着便趕忙回頭,循着聲音回頭看去,就見商場門外走進一人,一名容貌絕美的靚麗女生,不是程櫻還會是誰?

  “程櫻?”見來人竟是程櫻,陳逍遙再次愣住,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主動迎上,來到近前,考慮到事態焦急,陳逍遙沒有如以往那樣猥瑣調戲,而是毫不廢話立刻問道:“咦?程櫻你怎麼來了?”

  “我只是恰好路過這裏,但卻在街口看到幾具警察屍體,接着就聽到你在裏面大喊大叫。”

  在程櫻那同樣簡短的解釋下,陳逍遙很快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前說過,爲了團滅正在逃竄的東瀛隊,神州隊配合警察開始追擊,至此成員分散各自尋找,就在陳逍遙追進商場尋找安倍紅衣的時候,程櫻亦恰好路過這條街區,同時看到了幾具死狀悽慘的警察屍體,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纔剛剛看到屍體,附近的一家商場就突然亮起燈光,而後便聽到了陳逍遙的大叫大嚷,來到商場定睛一看,就見陳逍遙果然在此。

  “恰好路過嗎?算了先不說這個了!”聽過程櫻回答,陳逍遙先是點頭,接着便火急火燎轉移話題:“告訴你一件事,我剛剛找到那個叫安倍紅衣的雜碎了,她就躲在這座商場裏,快!咱倆分頭尋找,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安倍紅衣!”還別說,聞聽安倍紅衣逃進商場,程櫻的表情瞬間變冷,將滿臉的仇恨的清晰顯露,旋即二話不說拔出匕首,儼然要搜索商場找到敵人,見程櫻似要立刻尋找,陳逍遙忙叮囑道:“聽着,那傢伙極其厲害,和其他東瀛雜碎不太一樣,就算是你也很難應付,如果你發現了他,切勿不要和他交手,立刻大喊通知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只有我才能對付的了他!”

  “嗯,我知道了。”

  “好,那麼我搜左邊,你搜右邊!”

  見程櫻肯定點頭表示同意,陳逍遙不在廢話,直接轉身就走,打算趕往商場左側,可……

  不知怎麼的,明明已經說好了兩人分散尋找,但程櫻卻沒立刻行動,反而在陳逍遙回頭之際目露兇光,先是眼眸迸射濃郁殺意,接着便抬起匕首突然揮刺,將匕首狠狠插進陳逍遙後背!

  噗呲!

  “啊!”由於事發突然,再加之程櫻毫無徵兆背後偷襲,匕首就這樣輕鬆插進了青年後背,隨着後背泛起大團血花,陳逍遙瑕疵欲裂當場慘叫,被難以想象的劇痛刺激的兩眼暴睜全身顫抖,以至於整個人都四肢痙攣了起來,中刀慘嚎雖是事實,但陳逍遙卻沒死亡,而促使他僥倖存活的則恰恰是背後的利刃長度偏短,沒有真正扎進心臟,不否認程櫻的背後偷襲出人意料,剛剛的攻擊也的確瞄準了陳逍遙的後心位置,但由於利刃長度有些不足,雖然她偷襲成功甚至將整個刀身都深深插進了青年後背,可卻終究沒有觸及心臟,這才讓陳逍遙僥倖未死。

  “嗚哇!”

  話歸正題,暫且不談陳逍遙目前已經疼到極致,同樣不談程櫻爲何突然偷襲,但在確認程櫻竟無理由偷襲自己後,饒是肢體痙攣淒厲慘喊,陳逍遙還是強忍劇痛火速回頭,搶在程櫻再次攻擊前迅如疾風轉過身體,豈料剛一轉身,就見程櫻摸樣變了,剛剛還站在身後的程櫻已不知何時外貌改變,整個人摸樣大變,原本緊身的外套變成白色,原本偏短的頭髮變得細長,而那張堪稱絕美的白皙臉瑕則更是樣變成另一張雖也好看但如今卻遍佈獰笑的熟悉面孔……

  安倍紅衣!

  竟是安倍紅衣,剛剛是安倍紅衣捅的自己,那把插進後背的細長匕首如今也突兀變成了一把鋒利小刀,目前仍插在陳逍遙背上!

  見安倍紅衣滿臉獰笑盯着自己,又見對方左手掐訣,全程保持着某種詭異手勢,僅僅一瞬間,陳逍遙就明白了,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安倍紅衣動用了術法,用某種類似幻覺的術法欺騙了他的眼睛,由於術法效果太過逼真,自己中招了,他竟把安倍紅衣當做了程櫻!而認定自己現已中招的安倍紅衣則冒充程櫻和他交談,最後趁他不備突然偷襲,將小刀狠狠插進陳逍遙後背。

  這是幻術,一種專門欺騙視野的虛假幻術!

  想到這裏,陳逍遙除驚怒交加外,同時還本能想到了之前慘死的那些警察,接着便暗自悔恨,悔恨自己太過大意,他居然在明知安倍紅衣精通幻術的情況下依舊中招,又被此人算計了一波!

  “是你!我草你媽啊!”

  呼啦!見安倍正站在身前惡毒獰笑,陳逍遙怒火翻湧,當即大罵一聲揮拳就打,而早有防備的安倍紅衣則瞬間後退,先是火速退出攻擊範圍,接着便美目微眯,用頗顯遺憾的語氣淡淡說道:“看來我還是計算有誤啊,小刀長度不夠,沒有插進心臟,要是刀刃能再長點,剛剛我就能一刀把你送進地獄。”

  說到這裏稍一停頓,接着,就見安倍紅衣恢復笑意,直接紅脣上揚奸笑說道:“不過沒關係,現在的你就算沒死,估計也戰力受損,威脅降低,這樣一來我就能輕鬆解決你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喝啊!”

  見安倍紅衣笑的開心,對面,陳逍遙徹底怒了,被對方的卑鄙狡詐激出真火,安倍紅衣話音剛落,陳逍遙便大喝一聲縱身衝來,擺明要拖着安倍紅衣繼續纏鬥,然後以武力幹掉對方,但問題是……

  在清楚陳逍遙武力強過自己的情況下,安倍紅衣又怎麼可能會讓陳逍遙得逞?果然,見陳逍遙無視傷痛迎面衝來,陰陽師目光驟冷再次後退,後退期間雙手交錯,交錯之餘閃電結印,而後猛然張嘴,瞬間噴出團顏色異常的黑色液體!

  這是……

  見大片宛如墨汁的液體迎面噴來,陳逍遙心臟一顫,腦海頓覺不妙,他不敢被詭異黑水觸碰身體,忙終止衝鋒倉惶後退,火速遠離了黑水範圍,然而也正是他的這番及時後退,陳逍遙救了自己,因爲他纔剛剛退開,黑水便嘩的一聲灑在地上,然後發出呲呲聲響,再看地面,就見地面開始冒煙,煙霧下,完全由石頭構築的地面竟赫然融化了,被黑水腐蝕溶解,其強度之高遠超硫酸!可想而知,連石頭都承受不住這種腐蝕,剛剛要是噴在陳逍遙身上,此刻的他已經死了,早就被當場溶解化爲血水了!

  “呵呵呵呵呵!”

  同一時間,就在陳逍遙滿臉駭然盯着地面之際,對面傳來了笑聲,一串滿是自得的幽幽陰笑,伴隨着陣陣笑聲,安倍紅衣說了句話,將一個不可置疑的事實真相吐露而出:“陳逍遙你很厲害,竟能逼我使用術法,同時你也是至今爲止首個能迫使我認真對待的敵人,自打我進入詛咒空間,除鬼以外,人類還從未讓我如此認真過,單憑這點,就值得我稱讚你,不過……”

  “你知道我一旦認真起來的後果是什麼嗎?那就是地獄,你會死,會死的無比悽慘,比凌遲還要痛苦百倍!現在我就要認真了,你準備好遺言了嗎?”

  此刻,維持着縱身後移,安倍紅衣就這樣邊笑邊說,直接挑明他之前壓根就沒認真戰鬥,之前和陳逍遙的拼殺戰鬥也只是他未曾認真的遊戲罷了,而此刻,安倍紅衣生氣了,被陳逍遙惹怒,所以他首次認真,已然決定用出實力,打算以陰陽師的身份對付陳逍遙,要拿出真正本領把陳逍遙送進地獄!

  唯一奇怪的是……

  說是這麼說了,可現實中安倍紅衣卻沒有立刻出手,反而在用一口黑水逼退陳逍遙後轉身奔逃,以極似逃跑的姿態衝向那已經停用的自動扶梯,竟是莫名跑向商場2樓,至於陳逍遙……

  “跑你媽!”

  見陰陽師竟在撂下句狠話後拔腿就跑,也顧不得對方到底想幹什麼,陳逍遙立刻追趕,直接叫罵一聲拔腿就追,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先不說他本就恨安倍紅衣恨入骨髓,單憑剛剛那差點殺死他的卑鄙偷襲就足以讓陳逍遙鍥而不捨了,不錯,陳逍遙現已發狠,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他也弄死安倍紅衣!

  同一時間,就在陳逍遙怒罵狂追的過程中,安倍紅衣來到了2樓,搶先片刻來到這裏,由於這裏本就是樓層卸嗟馁徫锷虉觯�2樓和1樓差別不大,同樣的商品林立,同樣的空間寬敞,最大區別也只是商品不同,相較於1樓,這裏全是服裝衣物,屬於極其標準的服裝樓層,周圍也確實擺了大量服裝衣架,來到2樓掃了一眼,安倍紅衣沒有離開,竟沒有如預想的那樣繼續趕往其他樓層,而是跑到中央火速結印,在大廳的中央位置雙手交錯,手指翻飛,雖說明顯是在結印施術,但不知是術法過於複雜還是期間需要精力匯聚,饒是他結印快速手指翻飛,實際仍未結束,同時這也是至今爲止首個讓安倍紅衣消耗時間的術法,直到……

  直到5秒時間悄然而過,直到下方樓梯也清晰傳來陳逍遙的奔跑聲響,安倍方纔完成結印,接着便雙手互握髮出大喝:“增!”

  沒有人知道安倍紅衣正在幹嘛,可,伴隨着安倍紅衣喊出增字,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燈光下,原本還很是清晰的2樓大廳開始模糊,被一團不知從哪冒出的黃色霧氣填充徽郑然黃霧不算太過濃郁,對視野的影響很是有限,透過黃霧也仍能看清十米開外的地方,但黃霧卻終究充斥了2樓大廳,且更爲巧合的是……

  “天罡北斗,四象星移!”

  呼啦!

  正當安倍紅衣施術完成,黃霧也剛好充斥樓層的時候,下一刻,伴隨着一聲大喝,剛剛用完加速道法的陳逍遙亦來到了現場,維持着單手結印的疾奔姿態,陳逍遙已如狂風般瞬間衝到商場2樓!

第1957章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術法對抗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燈光下,原本還很是清晰的2樓大廳開始模糊,被一團不知從哪冒出的黃色霧氣填充徽郑然黃霧不算太過濃郁,對視野的影響很是有限,透過黃霧也仍能看清十米開外的地方,但黃霧卻終究充斥了2樓大廳,且更爲巧合的是……

  “天罡北斗,四象星移!”正當安倍紅衣施術完成,黃霧也剛好充斥樓層的時候,下一刻,伴隨着一聲大喝,剛剛用完加速道法的陳逍遙亦來到了現場,維持着單手結印的疾奔姿態,陳逍遙已如狂風般瞬間衝到商場2樓!

  衝進2樓的那一刻,陳逍遙看到了安倍紅衣,看到敵人雖是事實,可他也同時看到了黃霧,那是團幾乎將整個2樓填滿充斥的淡黃霧氣,對視野的影響雖不算大,但陳逍遙卻仍然在發現黃霧的剎那間內心一驚,在認定黃霧是安倍紅衣弄出的下一刻頓覺不妙,由於衝的太快,他現已進入黃霧覆蓋區域,好在感覺沒啥異常,黃霧似乎對自己沒有影響,也正因沒有感到任何異樣,陳逍遙方纔放心,故而注意力又瞬間鎖定在安倍紅衣身上。

  透過黃霧,就見安倍紅衣正一動不動的站在大廳中央,似乎剛剛完完成術法結印,見對方沒有逃走,陳逍遙哪肯放過這次機會?直接大喝一聲衝向安倍!

  “你去死吧!”

  怒喝中,陳逍遙徑直衝向安倍紅衣,然說時遲,那時快,他纔剛一衝鋒,卻見對面的安倍紅衣嘴角上揚,接着揮袖一甩,瞬間甩出三張紅色符紙,符紙則直奔迎面衝來的陳逍遙。

  對於安倍紅衣的紅色符紙,陳逍遙印象很深,當初在學校時,被東瀛隊腥藝鷼乃驮H眼乃至親身見識過紅符厲害,那是種接觸就炸的殺傷性符咒,一張符咒的威力就相當於手雷爆炸的近半傷害,當時就曾把他炸成重傷,如今又見安倍甩出紅符,陳逍遙又哪敢無視?忙中途側身進行躲避,憑藉敏捷身法,陳逍遙毫無懸念躲過紅符,果然,隨着三張紅符的隱入身後,下一刻,身後傳來爆炸聲響,三道接連響起的刺耳爆炸登時震得大廳微微晃動,而躲過紅符的陳逍遙則馬不停蹄繼續衝鋒,再度衝向安倍紅衣,只不過……

  當他側身躲閃並再次衝向安倍紅衣的時候,才發現安倍紅衣已經遠離,竟趁他閃避攻擊的短暫間隙縱身後退,後退期間雙手結印,因陳逍遙並非陰陽師,所以他看不懂安倍紅衣的結印手勢,但他卻知道對方掌握着很多攻擊性術法,見安倍紅衣手指翻飛,結印速度快到驚人,陳逍遙就認定自己已不可能搶在對方施術前近身攻擊了!

  所以……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