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64章

作者:北极猎手

  砰!

  就在王奎自認穩贏乃至認定自己能弄死眼前這濫殺無辜的殺人犯時,現場冒出槍聲,伴隨着刺耳轟鳴響徹耳膜,不知爲何,王奎只覺小腹一痛,接着便好似被抽空了體內所有力氣般,整個人四肢無力開始癱軟,軟軟過程中,他本能低頭看向身下,低頭看去,就見身下出現了手槍,一支槍口正微微冒煙的烏黑手槍被眼鏡男握於手中!

  滴答,滴答,滴答。

  “啊,啊,啊啊啊……”

  此刻,注視着趙平手裏的那把手槍,又盯着自己那血流如注的肚子,王奎兩眼圓睜,喉嚨嗚咽,在失去大量身體力氣的同時捂着小腹起身倒退,然後搖搖晃晃踉蹌倒退,然,許是實在搞不懂某件事,踉蹌期間,他的眼睛一直死盯趙平,而趙平則在王奎的目光注視下手扶地面緩緩起身,與此同時……

  “嗚,你,你的手槍不是已經被……”

  對面,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腹,哪怕已行將不支,可王奎還是強行問出了腦海疑惑,而疑惑也正如他剛剛質問的那樣,明明趙平的手槍曾被他一腳踢飛,乃至飛進夜幕消失不見,可,爲什麼?爲何在手槍已脫手飛遠的情況下又重新回到的對方手裏!?

  “你的問題很好解答。”見剛剛還打算弄死自己的王奎如今以腹部中槍行將死亡,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神色平靜,直接用簡潔語氣告知答案:“那是因爲我有兩把手槍。”

  “咳,咳咳咳!兩把,原來你身上還藏着一把,你,你好無恥,好卑鄙……”

  一聽對方竟有兩把手槍,終於,王奎明白了,在得到簡單答案的下一刻身形搖晃的愈發厲害,可哪怕身體搖晃快要不支,王奎還是用不甘語氣強行說話,甚至朝眼鏡男破口大罵,沒想到這人不僅狠毒冷血濫殺無辜,爲人還極度卑鄙,身上竟攜帶着兩把手槍!這種事別說他了,估計任何人都無法料到,很難想象這個叫趙平的男人會如此謹慎!

  “嗚,你不得好死,你,你這個濫殺無辜的雜種不得好死……”

  聆聽着王奎那愈發微弱的聲音,對面,明明王奎在滿心不甘咒罵自己,但奇怪的是,趙平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反而在確認對方快要殞命後微微眯起眼睛,然後告訴了王奎一個真相:“其實你剛剛不該攻擊我的,因爲我的實驗已經在李文光和那三個學生身上做完了,我獲得某種證實,所以實驗完成的我不會殺你,你也完全可以繼續活下去,甚至有很大可能活着迴歸,可惜,你非常不明智的選擇攻擊我,雖說情有可原,但你最終還是選擇了死亡。”

  當着王奎的面,趙平袒露了事實真相,表示自己的實驗已經做完,而從來不做無意義舉動的他也沒有必要繼續殺仍然活着的王奎,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惜王奎卻聽不到了,因爲就在趙平公佈答案的時候,王奎便身體一軟撲倒在地,倒地之際,血液染紅了身下積雪。

  噗通。

  繼李文光與三名學生之後,王奎亦最終死在了趙平手裏,早先還身爲同伴的幾人就這樣集體被殺,而趙平殺害他們的原因卻僅僅只是爲了實驗,竟只是爲了驗證某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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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4章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沉默的何飛

  王奎的斃命身死宣告着實驗基本結束,之所以用基本形容,那是因爲他還有件事沒有做完,所以,待最後瞥了眼王奎屍體後,維持着面無表情,趙平轉身就走,撿起最初掉落的手槍,然後開始了收尾工作。

  拿着手槍,趙平不緊不慢走向對面,走向那名因大腿中槍而暫未死亡的棉帽學生。

  “啊,不,不,不要啊啊啊!”

  見眼鏡男持槍走向自己,正前方,一直抱腿慘叫的棉帽學生頓時被嚇了個屎尿齊流,他哇哇大叫着,忙拖着傷腿在雪地中奮力攀爬,朝遠離趙平的方向艱難移動,對死亡的恐懼促使他本能掙扎,他不想死,所以他邊叫邊爬,沿途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血色紅線!

  只可惜,他逃不掉,也不可能逃掉,因右腿報廢而只能爬行的他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自身命撸欠N必須接受的結局就這樣時刻刺激青年那根崩潰神經,面對即將到來的悲慘結局,這時的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爲何要登上這輛巴士,爲何要相信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眼鏡男,那副斯文容貌雖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好感,可誰又能想到,隱藏在斯文之下的竟是顆冷血殘忍的狠毒內心,這是個濫殺無辜的殺人犯,一個能面不改色接連殺人的人形惡魔!

  維持着面無表情,趙平走到了棉帽學生的身邊,同時響起的還有棉帽學生的淒厲哭求:“不要殺我,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啊啊!”

  眼淚如噴泉般從青年眼眶滾滾滑落,撕心裂肺的哭喊亦足夠讓任何人聞之心酸聽之落淚,然而,面對身下青年的苦苦哀求,趙平卻毫無反應,他無視了對方求饒,忽略了對方眼淚,只是如沒聽到那樣自始至終表情冰冷,然後在青年那愈發淒厲的哭喊中抬槍對準青年眉心,接着……

  砰!

  隨着刺耳槍聲的逐漸消弭,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直在淒厲哭喊的棉帽學生也頃刻間腦漿迸裂失去聲息,被一顆貫入大腦的金屬子彈奪去生命,最後變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悽慘屍體。

  呼啦,呼啦啦。

  暴雪飄灑的夜幕中,寒風正劇烈吹拂着,裹挾着密集雪花頻繁席捲,像無數只白色幽魂般先後飛掠這片雪原,雪原中停靠着一輛大型巴士,但車旁卻全是死人,橫七豎八躺着五具死狀各異人類屍體,唯一站着的則是名錶情冷漠的眼鏡男子,而那把被男人握於手中的漆黑槍械則恰恰代表着某種答案,是他殺死了所有人,同樣是他剝奪了這些人的生命,但,那又如何?

  反正只是些新人和劇情人物罷了,只要事態允許,這些人殺就殺了,更何況他們也沒有白死,因爲,通過他們的死,自己已獲得了某種意義重大的實驗結果。

  爲了驗證某種猜測,趙平面無表情連殺五人,或許在眼鏡男看來此事僅他一人知曉,可誰又能想到,他這看似隱祕的殺人行爲卻早已映入了一雙眼裏,被一名藏身夜幕的中年胖子全程目睹!

  “呼,呼,呼……”

  俯趴在雪丘上方,陳水宏呼吸急促,冷汗直流,大量汗液如溪流般沿着額頭滑落地面,一張肥臉更是不知是何時變得慘白,那拼命收縮的膀胱亦不斷壓制着磅礴尿意!

  不錯,剛剛趙平的殺人畫面被躲在雪丘頂端的陳水宏居高臨下盡收眼底,杖凰缇椭姥坨R男的陰狠本質,可他還是沒料到對方會冷不丁動手殺人,竟以看似毫無理由的方式把同行幾人全部殺死,殺劇情人物也就罷了,不料連同爲執行者的王奎和李文光也不放過,初見此景的那一刻,陳水宏雖大驚失色內心膽寒,但更多的卻是慶幸!慶幸自己在發現趙平時緊急停止沒有靠近,也幸虧自己做出了明智選擇,否則天知道目前橫躺地上屍體有沒有可能包括自己?哪怕這種可能基本爲零,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倒也算中年胖子的精明之處了,同樣亦解釋了當時他爲何會在看到趙平之初便果斷放棄靠近巴士乃至本人也閃電般選擇隱藏,原因非是陳水宏真想放棄這幾個能充當工具的新人和劇情人物,而是他不放棄不行,因爲車裏還坐着個比自己更加聰明、歹毒、陰險、卑鄙乃至更加喪心病狂的眼鏡男!

  水平的差距讓陳水宏乾脆利落停止靠近,其後便藏身雪丘暗中觀察,接着他就親眼看到趙平拿出證件詳細打量,不多久便把王奎兩人連同那三個學生清一色送上西天,雖然這幅場景在別人看來乃無理由殺人,但同爲資深者的陳水宏卻顯然不這麼看,且很快就猜出了大體答案,首先可以肯定,趙平拿人命不當回事屬腥私灾纱巳藚s絕非那種精神不正常的瘋子,相反男人還理智的可怕,做任何事皆有目的,再加之對方也肯定收到了何飛的緊急通知,既然如此,那麼剛剛趙平的掏槍殺人便值得推敲了。

  當然,就算陳水宏現已猜出趙平殺人意圖,可在親眼目睹了對方那喪心病狂的行爲後,胖子還是嚇了肥臉煞白,尿意強烈!本以爲自己已不算好人了,之前他就曾親手害死了蘇小美,不料和這姓趙的比起來,實際也只能算小巫見大巫。

  所以……

  維持着心驚膽寒,陳水宏哆哆嗦嗦開始後退,朝雪丘背面緩緩退去,直到退至安全地帶,胖子才二話不說拔腿就跑,朝營地方向拔腿跑去,縱使已經迷路,可胖子還是憑藉印象選擇了個最爲貼近的移動方向,與此同時,正當陳水宏趕往營地的時候,維持着面無表情,完成‘實驗’的趙平亦收回槍械從回巴士,但與之前不同的是,許是何飛的通知之故又或是剛剛參悟了某種邏輯,趙平改變了計劃,他不在駕車趕往雪山外圍,而是原路返回,朝來時的營地方向疾馳而去。

  靈異任務進行中,時間,凌晨4點06分。

  暴雪自開始飄灑的那一刻起就自始至終沒有停過,如今的積雪厚度也已達到淹沒膝蓋的驚人地步,暴雪覆蓋下,營地整體死寂,而導致營地空蕩的原因則毫無懸念來自於雪鬼,那隻能輕鬆把人凍成冰渣的恐怖惡靈,隨着雪鬼現身營地,人們肝膽俱裂,紛紛逃離,然而誰又能想到,此刻,在這片以代表死亡的危險營地裏,如今卻重新出現了人影蹤跡,若仔細觀察,就見其中一座帳篷裏,目前已人影清晰,火光通明。

  “陳逍遙,是你!?”

  “哈哈!老何,阿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想到貧道會這麼玩吧?”

  此刻,注視着篝火對面正得意洋洋的陳逍遙,無論是何飛還是程櫻,兩人無不目瞪口呆,做夢都沒想到走進帳篷的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陳逍遙,而陳逍遙也果然在確認來者是何飛兩人的剎那間開始嘚瑟,朝驚訝的兩人擠眉弄眼。

  沒有人知道陳逍遙之前做了什麼,但何飛那看似冒險的重回營地卻着實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不錯,自打發現證件變成地圖,何飛便絞盡腦汁觀察琢磨,在認定生路就隱藏在地圖之中的情況下竭盡所能尋找線索,試圖參悟地圖含義,暫且不談何飛最後有沒有找到生路,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一直專注於觀察地圖何飛動了,就好像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般當場開啓心靈連接,然後以全員通訊的方式將自己的發現告知腥耍瑫r還決定重新集合腥耍系攸c則赫然定在了那理論上最爲危險的山腳營地。

  至於爲何將集合地點定在營地?針對此事,程櫻曾第一時間問過何飛,而何飛給予的解釋也很簡單,那就是沒必要,已經沒必要謹慎小心了。

  因先後兩次遭遇雪鬼,何飛對雪鬼的瞭解現已很深,至少對雪鬼的能力基本明朗,他發現這隻雪鬼不單能力變態,還擁有同樣變態的感知能力,任憑你如何躲藏乃至轉移位置,雪鬼總能找到你,如所料不錯,這片被雪鬼封禁的雪山區域便是雪鬼的感知覆蓋區域,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雪鬼的有效感知範圍竟足有幾十公里!只要雪鬼願意,那它就能輕鬆鎖定任何人的所在位置,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憑藉豐富經驗,雪鬼現身之初,何飛就曾提醒腥朔稚⑻优埽聦嵣弦舱虼筲穬旱姆稚⒏魈巵K不聚集,團隊才避免了被雪鬼一網打盡,堪稱寬廣的雪山面積也着實延緩了雪鬼攻擊頻率,讓並不具備空間能力與分身能力的雪鬼來回奔波,在結合執行者大都擁有道具護身,覆滅的時間便進一步向後推遲。

  以上描述雖爲事實,然而遺憾的是,縱使成員分散降低了雪鬼攻擊頻率,憑藉道具也能繼續推遲團滅時間,但雪鬼太逆天了,單單那速度奇快的化雪偷襲就足夠讓執行者九死一生,且更爲可怕的是,雪鬼還有自我意識,靠着這股自我意識,它頻繁偷襲執行者,竟極有目的的在消耗執行者道具!在雪鬼那接連不休的偷襲攻擊下,何飛的道具現已耗光,無論是鎮魂鐲還是達摩珠,兩件道具的使用次數統統用光,就連程櫻的警示珠也一樣成爲了擺設,可想而知,在所有道具皆失去功效的情況下,一旦雪鬼再次出現,屆時何飛死定了,程櫻死定了,雙雙昏迷的湯萌和空靈也毫無懸念死定了。

  在聯想到雪鬼那範圍極廣的感知能力,最終,何飛認爲沒必要了,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執行者全都不用繼續躲藏了,面對雪鬼那絕對無解的陽郑瑘F隊覆滅只是時間問題,於其在隨後時間裏耗盡道具被鬼殺死,還不如趁大夥兒仍有一定反抗能力的時候聚在一起,然後同雪鬼來場魚死網破,這麼做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既然攜帶道具已經耗盡,既然東躲西藏早晚會死,前往營地又有何不可?

  更何況……

  通過之前的地圖觀察,何飛也大體看出了少許倪端,繼而冒出了某個與生路有關的初步構想!

  於是,何飛做出決定,帶着湯萌空靈和程櫻一起離開雪屋,就這麼毅然決然重回營地。

  何飛本以爲己方几人是最先回到營地的執行者,可,迎着狂風暴雪,當兩人好不容易來到營地時,卻見其中一座帳篷裏火光通明,裏面還反射着人影,心懷警惕進去一看,就見陳逍遙正舒舒服服在那烤火!

  沒想到陳逍遙纔是首個重返營地的執行者,或者說他老早就回到營地了,甚至還要早在何飛下達營地集合的通知之前。

  何飛是這樣想的,而事實也的確如他設想的那樣,陳逍遙早就重回了營地,面對何飛程櫻的驚訝詢問,陳逍遙先是嘚瑟了片刻,接着便闡述經過,大概3小時前,也就是雪鬼現身營地的時候,唯恐被鬼殺死的執行者紛紛連滾帶爬逃出營地,別人如此,同樣曾親眼見識過雪鬼可怕的陳逍遙也當場哭爹喊娘奔出營地,其跑路之快堪稱驚人,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以上描述固然無錯,但不知怎麼的,當陳逍遙跑出營地繼續狂奔的時候,他竟莫名停了下來,停步之餘腦海則本能想起一句經典名言: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套用現代術語進行概括的話,簡稱燈下黑!

  想到這裏,陳逍遙眼珠轉動,接着便躡手躡腳原路返回,在執行者早已跑遠且營地學生亦紛紛奔逃的時候無聲無息重返營地,然後……

  燈下黑計策成功,當他如做侔丬b手躡腳重回營地後,現場除人跡全無外,雪鬼也不見了蹤影!

  “原來你壓根就沒離開過營地……”

  “嘿嘿,也可以這麼說啦,反正貧道回來的時候沒發現雪鬼,營地也不存在任何陷阱,可老何你們就慘了啊,明明能像我這樣在營地裏舒舒服服的烤火,可你們卻非要跑,得,這下好了,你和阿櫻被凍成了半死,湯萌姐乾脆被凍暈了。”

  此刻,看着陳逍遙那張因過於嘚瑟而愈發欠打的臉,又聽着對方那滿是調侃的大段廢話,篝火對面,程櫻的腦門逐漸冒筋,倒是何飛比較豁達,隨手添了根柴火,大學生便面露苦澀嘆氣說道:“的確,也怪我太謹慎了,畢竟誰能想到雪鬼會如此輕易放棄營地?我曾猜測雪鬼有自我意識,所以才認爲雪鬼極有可能在營地裏設置陷阱,不曾想……看來我終究是謹慎過頭了。”

  說到這裏,許是爲了儘可能保點面子,言罷,何飛話鋒一轉,朝陳逍遙繼續說道:“另外你小子也別太過理所當然,我們和你不一樣,在雪鬼面前我們是基本沒反抗能力的,也正因不具備反抗能力,大夥兒纔會拼命逃跑,才絲毫不敢重回營地,可你就不一樣了,以你的能力,就算重返營地遇到雪鬼,你也有很大幾率再次逃出,其實這就是所謂藝高人膽大。”

  套用某句經典名言,何飛把陳逍遙有膽重回營地的原因說了出來,果然,此言一出,剛剛還嘚瑟無比的陳逍遙頓時被駁了個啞口無言,好在陳逍遙向來機靈,見講道理講不過何飛,下一刻,好似想到什麼,先是看了眼躺在旁邊的湯萌空靈,接着陳逍遙轉移話題,以嚴肅語氣對其說道:“對了,老何你之前的通知我收到了,那張代表身份的證件也確實變成了一副詭異地圖,還有,你說這場任務的生路隱藏在地圖裏?可……”

  “可我咋看不出來呢?之前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說話同時,陳逍遙摸出證件定睛觀詳,只可惜,除了能看出地圖暗紅明顯異常外,裏面就僅有幾十顆意義不明的血紅光點,由於實在看不出具體含義,言罷,陳逍遙轉向何飛,儼然一副急於得知答案的迫切模樣。

  陳逍遙重歸嚴肅神情迫切,程櫻又何嘗不是如此?再加之雪鬼亦隨時有可能現身營地殺死他們,急切中,也顧不得警惕戒備了,程櫻亦轉向何飛緊張說道:“心靈連接能免疫任何性質的靈異干擾,除最先到達的我們外,其他人也差不多正往營地趕,但問題是目前的情況十分危險,已容不得我們不能繼續等了,何飛,如果你找到了生路,那你就沒必要繼續要隱瞞了,需要我和陳逍遙做什麼,你儘管說。”

  想到雪鬼隨時有可能出現在營地,程櫻再也控制不住那股緊張,故而神情凝重追問何飛,哪怕何飛從未表示過生路找到,但以她對何飛的瞭解,程櫻還是從何飛那最初顯露的表情中猜出大概,記得在動身離開雪屋前,何飛曾短暫露出複雜表情,那種複雜簡直無法形容,裏面既有驚駭恐懼,亦有迷茫恍惚,甚至還摻雜着大量猶豫糾結!

  從認識何飛到現在,程櫻就從未見何飛顯露過這種表情,縱使何飛掩飾的很好,可青年那轉瞬即逝的複雜仍被她敏銳捕捉,暫且不談內中緣由,但程櫻卻知道何飛有所發現,雖不見得找到生路,實際也極有可能發現倪端,從這幅連自己都看不懂的詭異地圖中參悟了什麼。

  奇怪的是……

  面對程櫻的緊張催促,何飛沉默了,他既沒點頭表示生路找到亦沒搖頭聲明生路沒找到,而是在程櫻和陳逍遙的雙雙注視下掏出證件觀看地圖,此刻,注視着圖中那些紅點,何飛眉頭微擰,默然不語。

  見狀,程櫻與陳逍遙互相對視了一眼,期間各自露出茫然表情,然後……

  包括何飛在內,三人同時聽到了動靜,就在1秒前,外面傳來了呼喊,一連串滿含絕望的男女哭喊:

  “嗚嗚嗚,爲什麼?爲什麼出不去?爲何又重新回來了!?”

  “不,我不想待在這,不想待在這啊!上帝啊,求你快來救救我們吧!”

  (嗯?這個聲音是……)

  聞聽哭喊,根本不用旁人提醒,何飛便猛然抬頭起身就走,程櫻和陳逍遙緊隨其後,三人來到帳外,就見暴雪中跌跌撞撞跑來一羣人,隨着距離拉近,就見這些人基本都是年輕人,帶頭的則是名中年男子,那是高爾斯基,目前趕往營地的亦正是之前曾逃離雪山的那羣師生!

  執行者曾親身經歷過雪山封禁的詭異現象,由於雪山外圍全是白霧,無論是人是車,任何存在都不可能離開雪山,強行硬闖的結果也只會是莫名其妙重回原點,回到那最初離開的山腳營地,很明顯,因雪鬼曾在無數師生的注視下面顯露身形,期間甚至還殺死過一名講師,恐懼壓迫下,被嚇破但的師生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部分人慌不擇路盲目亂跑,一些聰明的卻紛紛跑向營地邊緣,繼而鑽進一輛巴士,待剛好擠滿50人後,司機便在高爾斯基的催促下啓動巴士駛離營地,明顯要連夜逃離這座鬧鬼雪山,他們的打算倒是挺好,但結局卻註定是可以預料的。

  巴士在暴雪飄灑的雪夜中顛簸疾馳,最終來到雪山外圍,可,當巴士即將穿過邊緣山間且眼看就要抵達外界公路的時候,前方出現了白霧,待巴士穿過白霧後,卻見眼前哪裏還是外界公路?分明是山腳,對面還豎立着很多帳篷,竟赫然是最初逃離的營地!

  見巴士開了半天又莫名其妙重回起點,學生們傻眼了,作爲最高領導的高爾斯基則更是盯着營地目瞪口呆,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恐懼仍促使他們繼續奔逃,巴士也果然在重回營地的下一刻火速掉頭,再次駛向雪山外圍,結果,又是幾十分鐘過去,當巴士穿過外圍白霧後,映入眼簾的卻依舊是眼熟無比的營地場景!

第1705章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生路揭曉

  都說人是一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生物,此言一點不假,當巴士第二次出現在營地附近的時候,事實雖已擺在眼前,可車裏的這羣師生還是不信邪的讓巴士繼續掉頭,期間製造的動靜自然被待在營地的陳逍遙聽在耳裏,陳逍遙自然知道這些人遭遇了什麼,可他卻懶得理會,畢竟如今連執行者都自身難保了,誰還有那功夫在意劇情人物?

  至此,巴士就這樣在雪山外圍與山腳營地間來回循環,而陳逍遙也每隔幾十分鐘就會聽到巴士重新回來的動靜,如此往復幾次後,預料的結局終究發生了……

  時間來到凌晨4點,當巴士第四次重回營地的時候,汽車油料耗盡了,隨着油箱燃料的完全耗盡,巴士成爲擺設,而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雪山的師生們也徹底崩潰。

  這還沒完,因油料耗盡,原本開着的車內空調亦毫無懸念停止供暖,車裏越來越冷,不多久,提愈演愈烈的寒冷就逼着腥穗x開汽車,慌忙朝營地跑來,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縱使營地貌似危險,可營地好歹有帳篷,好歹還能點火取暖,無論如何也總比活活凍死要強,於是,懷揣着無盡絕望,師生們邊喊邊跑,有人自我詢問,有人高聲哭喊,有人則不斷祈求上帝救救自己。

  “看到沒,來回好幾次了,可就是出不去,這次估計是汽車沒油了,這些傢伙才真正死心,你看,爲防凍死,全朝營地跑來了。”

  此刻,注視着那羣正跑向營地的一袔熒瑤づ袂埃愬羞b挖着鼻孔淡然說道,把這夥劇情人物的期間經歷簡短告訴了何飛二人,結果是肯定的,見對面來的全是劇情人物,程櫻毫無內心波動,只是冷眼旁觀,倒是何飛在看到一袔熒崦碱^微擰,再次低頭看向證件,目光則依舊鎖定着圖中紅點,先是看了眼圖中紅點,接着又重新抬頭觀察人羣,就好像在清點什麼般瞳孔微動,目光接連掃過對面師生。

  也不知期間想到了什麼,除清點觀察外,何飛另有動作,將手伸進衣領,然後摘下了那枚戴在脖頸的骷髏吊墜。

  “咦?老何你這是?”果然,見何飛莫名摘下骷髏吊墜,正在旁闡述的陳逍遙喫了一驚,剛剛還神情冷漠的程櫻也同樣被嚇了一跳,忙集體側頭看向何飛,畢竟何飛曾公開表示過吊墜有用,雖不知具體用途,但戴上吊墜準沒錯,不料何飛此刻竟把吊墜主動摘下?

  面對兩人的驚疑目光,何飛依舊沒有沒有說話,他沒有解釋原因,只是在摘下吊墜後再度低頭,重新觀察手中地圖,然後……

  無論是程櫻還是陳逍遙,二人雙雙看到一副場景,一副從未見過的罕見畫面:

  噠,噠噠噠。

  彷彿最終得到了某種證實,又好像瞬間遭受了某種打擊,身前,何飛的臉色驟然變白,變白之餘嘴角抽搐,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顫慄發抖,整個人踉蹌倒退!

  (不,這不是真的,爲什麼會這樣?爲何會是這樣啊!?)

  “我草!老何你咋了?幹嗎擺出幅死了親人的樣子,你到底是咋了?”和程櫻同時扶住行將摔倒的何飛,這次陳逍遙是完全懵了,他瞪大眼睛繼續追問,程櫻也神色驚疑盯着何飛:“你,你這是……”

  沒有人知道何飛到底怎麼了,更加無人知曉何飛爲何會在摘下吊墜看過地圖的下一刻神色頹然,也正因理解不了何飛反應,二人才驚疑不定詢問緣由,可是,明明已經是兩人的第二次詢問,何飛還是沉默,他依舊保持着絕對安靜,乃至絲毫沒有回答兩人的意思,與此同時……

  嗡嗡嗡。

  正當程櫻兩人被何飛的異常反應驚到茫然的時候,附近傳來機車響動,包括何飛在內,三人循聲望去,就見另一輛大型巴士正朝營地徐徐駛來,許是車中油料行將告竭,巴士速度緩慢,且越靠近營地,車速就越慢,最後竟乾脆熄火沒了動靜,

  巴士熄火的同時,車門順勢開啓,彭虎一馬當先跳下汽車,緊隨其後的是李天恆和陶梅,這還沒完,隨着彭虎三人最先露面,很快,趙平走下汽車,且剛一下車,幾人便急急忙忙跑向營地。

  “咦?那是……是彭哥他們!喂!彭哥,李天恆,這裏,我們在這裏!”

  “呦!陳逍遙你們都在啊,還以爲我這邊是最快的呢!”

  還別說,藉助月光,待看清來人正是彭虎等一嘘犛厌幔恢碧媾砘⒌韧閾牡某虣驯灸芊畔滦膩恚愬羞b則更是興奮的大喊大叫,和迎面跑來的彭虎幾人打起招呼,隨着兩波人互相碰面,雙方自是喜悅萬分,畢竟逃亡期間太過兇險,能活着重返營地也確實值得慶賀,期間也肯定少不了互通消息,就好比現在,見彭虎四人同時出現,陳逍遙忙問起幾人怎麼回事,爲何會同乘一輛巴士?而彭虎的回答也很簡單,那就是機緣巧合。

  事實上自打收到何飛通知,一直在雪原挨凍的彭虎三人便果斷回返,在明知營地很有可能存在危險的情況下帶着李天恆和陶梅火速趕往營地,且完全不存半分遲疑,這就是彭虎對何飛無條件信任,當然,信任固然信任,可僅憑雙腿還不足以讓三人短時間回到營地,三人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回到營地,關鍵在於巧合,是的,正當三人頂風冒雪的在雪原中咬牙奔跑的時候,後面駛來一輛巴士,而駕駛巴士的則恰恰是趙平!

  由於大夥兒都是執行者,彭虎三人能收到消息趙平自然同時收到,而剛剛殺死了兩名新人和三名劇情人物的趙平也毫無懸念駕着巴士趕往營地,中途則恰好遇到了正拔腿狂奔的彭虎三人。

  至於到現在都沒回來的陳水宏?那可就真不知道了。

  以上所言雖說屬實,不過,問完陳水宏下落,當陳逍遙再次詢問,問幾人有沒有看到王奎和李文光的時候,彭虎依舊是實話實說表示不知,李天恆和陶梅同樣搖頭,至於趙平……

  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眼鏡男亦面無表情微微搖頭。

  “啊!何講師,原來你們都在這裏,快告訴我,告訴我雪山爲何出不去!?”

  正當重新聚集的執行者在帳篷前互通消息的時候,被恐懼折磨到基本崩潰的幾十名師生也剛好跑到營地,來到營地後,已經極冷的腥俗允氰嵾M帳篷烤火取暖,但早就清楚何飛等人並不普通的高爾斯基卻暫時沒有取暖打算,果然,回到營地,見何飛等人正聚集在一座帳篷前,顧不得低溫嚴寒,高爾斯基連忙跑來尋求幫助,他想從何飛嘴裏獲得答案,想知道雪山爲何無法離開,爲何每次來到雪山外圍的時候,汽車就總會重回營地?然遺憾的是……

  面對高爾斯基的驚慌詢問,何飛沒有回答,沒有說話,或者說自打離開帳篷的那一刻起,何飛就全程保持着沉默,哪怕是和彭虎等人重新碰面,何飛仍維持着一副沉默態勢,也是直到此時,彭虎幾人才恍然發現何飛異狀,這才意識到何飛竟從頭到尾沒說過話,看向何飛的眼神也無一例外湧現疑惑,倒是趙平在看到何飛的無言反應後兩眼微眯。

  “喂,何講師你說話啊?快點告訴我們怎樣才能離開雪山?”由於何飛一直沉默不語,在加之高爾斯基一直大呼小叫頻繁追問,終於,被吵煩了的彭虎頓時大怒,直接面露兇狠對其罵道:“他媽的!別叫了,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去,否則老子弄死你!”

  叫罵的同時,彭虎還一把抽出腰間砍刀!

  “啊!哇啊啊啊!”

  果不其然,見光頭男滿臉兇狠威脅自己,又見對方拔出刀子,剛剛還追問不休的高爾斯基當場被嚇了個哇哇大叫,先是身體一軟差點跌倒,旋即連滾帶爬逃回帳篷。

  憑藉一張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兇惡嘴臉,彭虎輕易嚇跑了高爾斯基,而愈演愈烈的低溫也很快迫使幾人退回帳篷,進入帳篷後,和預料中的完全不差,待看了眼雙雙昏迷的湯萌和空靈後,無論是誰,腥私缘谝粫r間套出證件,此刻,注視着證件背面那幾乎看不懂的詭異地圖,彭虎轉向何飛最先發問:“對了兄弟,你之前不是說生路就隱藏在這張地圖裏嗎?一開始我倒也看了半天,可我咋看不懂呢?這蓋在上面的暗紅是啥玩意?還有裏面的幾十顆紅點又是啥?該,該不會全是雪鬼吧?”

  “不可能,絕對不是這樣,那隻雪鬼的可怕咱們可全都見識過,要真是一顆紅點就代表一隻雪鬼的話,那咱們就不用活了,別說咱們這羣凡人了,就算是神仙來了估計也只有逃跑的份,還有,別忘了這場任務的難度等級。”雖和彭虎一樣同樣看不懂地圖含義,但李天恆好歹沒有忘記任務等級,果然,見彭虎有曲解紅點的意思,李天恆趕忙搖頭表示否定,而一直很有表現慾望的陳逍遙也緊隨其後發表意見:“李天恆你說的沒錯,以往地圖雖習慣用紅點來代表鬼,可問題是這次的紅點數量實在太多,足足幾十顆啊,若當真一顆紅點就代表一隻鬼,那這場任務就不會是中上級了。”

  “那你說紅點代表着什麼?”

  考慮到陳逍遙有精通陰陽的不凡本領,程櫻接過話頭對其反問,陳逍遙則摸着下巴沉吟說道:“額,目前可以肯定紅點絕對不是雪鬼,不過也勢必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