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沒有人知道趙平爲何要一直駕車維持移動,爲何不停在某處節省汽油,但趙平就是這樣做了,他儼然無視了油量消耗,只是漫無目的的在茫茫雪夜中前進穿梭,看情形貌似在尋找什麼,至少王奎和李文光是這樣以爲的,二人潛意識認爲這名叫趙平的資深者十有八九在尋找其他執行者,打算像之前偶遇他倆那樣把大夥兒全部接進車裏,倒也沒有進行詢問,暫且不提趙平腦海的真正用意,但有句話說的好,叫該來的終究會來,正當巴士在一座座山鋒間移動穿梭的時候,透過窗外月光,全程警惕的趙平發現了異狀……
在距離巴士大概五六十米的某片區域,那裏騰起了雪霧,一團不細看很難發現的雪霧在雪地中瞬間揚起,旋即以不輸汽車的速度貼着地面衝向巴士!見狀,趙平先是瞳孔一縮,旋即便狠踩油門加快車速,擺明要避免雪霧靠近巴士,而車速的突然加快也果然讓毫無準備的王奎和李文光雙雙跌倒,正想詢問趙平爲何加速,才發現車後竟跟了團詭異雪霧,目前正用比巴士還快的速度追趕他們!不出所料,哪怕只是新人,但在親眼見過雪鬼的情況下,二人還是從那團高速追趕的詭異雪霧中嗅到危險氣息,認定只要被雪霧追上,屆時等待他們肯定是死!想到這裏,根本不用趙平解釋,兩人就頓時大駭,同時瘋狂催促趙平加速,無論如何都不要被雪霧追上!
然而遺憾的是……
因暴風雪下了太久,地面的積雪早已極厚,在厚實積雪的影響下,杖悔w平將車速提到了最快,可巴士的整體速度仍比雪霧慢了幾分,所導致的結果是雪霧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接觸車尾!
目睹此景,王奎和李文光被嚇了魂飛魄散,可,就在王奎兩人因發現巴士跑不過雪霧而驚慌失措瀕臨崩潰的時候,駕駛座前,趙平卻鎮定的多,雖說那時的他也曾臉色泛白整體緊張,但還是維持了整體鎮定,本人則駕着汽車有意朝某一方向疾馳衝鋒,順帶藉助後視鏡觀察雪霧,評估雪霧與巴士的間隔距離,直到雪霧越追越近乃至還差十米就要接觸車尾的時候,趙平動了!
伸手入兜,瞬間掏出一臺小型相機,接着……
“李文光,拿着這臺相機去車尾拍攝雪霧!快!”
在趙平那不容置疑的咆哮命令下,饒是李文光並不理解此舉何意,可他還是本能接過相機,本能跑向車尾,然後按照吩咐進行拍攝,將鏡頭對準雪霧按下快門。
咔嚓。
伴隨着相機閃過白光,下一刻,讓李文光和王奎集體傻眼的一幕出現了:
相機白光纔剛閃過,那團眼看就要追上汽車的雪霧竟突然減速,就好像瞬間失去所有動力般眨眼間停滯原地,雖然在雪霧的遮擋下,任誰都看不到雪霧裏面具體何物,但不可否認相機阻止了對方追擊,與此同時,隨着雪霧莫名停止追擊,相機也自行彈出一張照片。
依舊在趙平的吩咐下,李文光又重新把相機還給了趙平,剛一接過相機,趙平就看到了答案,親眼看到相片裏面的某幅影像:
一張鬼臉,一張外形是渾圓雪堆但體表卻浮現着一張五官扭曲的駭人鬼臉!
透過靈異相機,趙平看清了雪鬼,同時這也是執行者首次目睹雪鬼樣貌,當然這不是重點,隨着雪堆凝固終止追擊,彈出的照片也幾乎同時開始消失,不錯,這是靈異相機的獨有特點,但凡被相機拍攝到的鬼物靈體,結果往往是定身凝固,同時相機還會彈出鬼物照片,而照片則會在彈出之際自行消失,消失快慢取決於鬼物強度,可怪就怪在這裏了,明明這隻雪鬼強的過分,甚至連陳逍遙的道術大招都能免疫,不料在被有禁錮效果的靈異相機拍攝到後,照片的消失速度竟十分緩慢!按理說像雪鬼這種強度幾乎媲美地縛靈的鬼物肯定不是靈異相機能長期禁錮的,然現實卻是照片消失整體緩慢,估計最快也要在兩分鐘後才能完全消失。
莫非……
目睹照片消失緩慢,僅僅一瞬間,趙平就明白了,理解並輕易猜了出其中關竅,話雖如此,但趙平卻自始至終未曾放鬆,哪怕巴士足以在雪鬼凝固期間逃離險境,可他還是駕駛汽車朝某一方向繼續前進着,最後來到了一座並不知名的山鋒拐角。
自打來到拐角,趙平便停止了前進,不過巴士仍維持着啓動狀態,其本人則坐在車裏警惕戒備,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就這麼時刻掃視車外周遭,且全程無視王奎兩人,根本懶得回答兩人對靈異相機的好奇詢問,時間就這樣在趙平的沉默中分秒流逝,直到……
直到他再次看到雪霧,夜幕中,一團雪霧正疾馳趕來靠近巴士!
“啊!那,那玩意追來了,它又找到我們了!”
“快!趙先生,用相機!快把你那臺能定住雪霧的相機拿出來啊!”
果不其然,見雪霧再次找到了他們,已經從趙平那得知雪霧就是雪鬼變化的王奎兩人頓時大駭,恐懼間,很有記性的兩人也果然第一時間看向趙平,並瘋狂要求他故技重施,讓眼鏡男趕緊使用那臺能定住鬼物的神奇相機,他倆倒是一致認定相機能幫助他們擺脫追殺了,不料趙平卻絲毫沒有拿出相機的意思,而是在看到雪鬼追來的剎那間毫不猶豫駕車疾馳,見狀,王奎二人集體傻眼,沒想到這人居然在明知巴士跑不過雪鬼的情況下不用相機,轉而踩下油門開車逃跑?這是擺明就是找死啊!
由於實在搞不懂眼鏡男的具體意圖,二人被嚇了個哇哇大叫,被嚇到崩潰的王奎甚至都冒出了搶奪相機的念頭,把那臺能定住雪鬼的神奇相機從眼鏡男手裏奪走,不過,也就在他冒出搶奪念頭的時候,在趙平的控制下,巴士拐過了山鋒,前方則赫然浮現着一團寬約百米的白色濃霧,趙平則駕着巴士繼續衝鋒,直直衝向山間濃霧,搶在被雪霧追上前將巴士開進了白霧之中!
接下來,詭異且很有印象的一幕發生了:
隨着巴士衝進白霧,片刻後,白霧消失了,可也恰恰在白霧褪卻的下一刻,眼前場景大幅改變,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外面雖依舊是白雪皚皚的雪山環境,但卻已不再是剛剛那地形複雜的陡峭山間,而是處地形平緩的山腳,若瞪大眼睛仔細觀察,前方還隱隱有帳篷,豎立着很多連成一片的帳篷。
這裏是科爾峯山腳,正是當初腥说木奂癄I地!
目睹此景,王奎二人先是一怔,接着便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趙平意圖,原來剛剛眼鏡男竟借用鬼物封禁進行了一波位置轉移!不錯,早來到雪山之初的時候執行者就曾不管不顧駕車逃跑,可卻在抵達雪山外圍的時候被一團詭異白霧擋住去路,本以那只是團普通霧氣,不料穿過白霧的巴士竟莫名其妙重回原點,重新回到了團隊露營的科爾峯山腳!再次嘗試的結果依舊是重新返回,通過此事,執行者認定雪山被鬼封禁了,他們已不可能逃離雪山,故而才被迫留在雪山執行任務,這件事不單資深者知道,當初曾一同待在車裏的新人也個個印象深刻,事實上也正是因清楚此事,所以當親眼看到巴士途徑白霧重回營地後,王奎和李文光就雙雙明白了,這才明白趙平用意,隨着巴士瞬間轉移重回營地,剛剛還尾隨追擊的索命雪霧也果然莫名消失,沒了蹤影!
不愧是經驗豐富資深者,應對危機的手段當真不是新人可比,與此同時,王奎兩人大喜之際,確認巴士甩掉雪鬼,並不敢滯留營地的趙平便踩下油門繼續開車,將巴士朝遠離營地的方向開去,或者說……
再次開向營地邊緣!
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憑藉其碾壓常人的拔尖智商,趙平正自保求生,在明確得知雪鬼感知強悍乃至能輕鬆找到任何人所在位置後斷定單純躲藏沒有意義,故而快速構建了一個能拖延時間的生存策略,那就是利用巴士保證自己不被凍死的優勢在雪山裏來回移動,由於自己一直處在移動狀態,雪鬼便很難找到自己,當然,凡事無絕對,就算能憑藉巴士的免疫嚴寒從而在風雪中不斷移動,趙平也清楚這樣只能降低被鬼找到的概率,並不能真正躲避雪鬼追殺,結果不出所料,在駕着汽車隨意移動的過程中,雪鬼最終還是找到了他,不過,也就在雪鬼以積雪形態追擊巴士的時候,趙平腦海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比不停移動還要好的生存辦法,而辦法則恰恰是那些分佈在雪山外圍的白霧!那些只要接觸就能瞬間將接觸者傳回營地的封禁白霧!
結果,他成功了,利用那團能將任何事物送回原點的詭異白霧,巴士竟當真甩掉了雪鬼!雖說逃跑期間他還額外發現雪鬼貌似並不免疫禁錮類型的道具,但道具畢竟存在次數限制,無論如何都比不過無次數限制的白霧傳送,果不其然,待經過一次成功實驗後,趙平的意圖至此明確,那就是故技重施,在回到營地的下一刻繼續趕往雪山外圍,然後在外圍警戒等待,只要發現雪鬼出來,那他就會立刻駕着巴士衝向白霧。
這就是目前趙平的最新計劃,竟赫然以類似卡BUG的方式利用雪鬼那設在雪山外圍的封禁白霧來回穿梭!
只可惜……
用這種類似卡BGU的方法雖的確能有效規避雪鬼追殺,但趙平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駕車期間甚至還隱隱冒出了冷汗,原因?原因是汽車快沒油了,油表數字已降到十分危險的地步!
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這就好比人類需通過攝取食物來維持體能那樣,汽車也需要汽油來作爲行駛燃料,因之前在雪原中來會奔馳了太長時間,目前巴士的油量以大幅下降,根本無法行駛太久,就算強行維持,最多也只能行駛十幾公里,而營地離雪山外圍亦恰好是十幾公里。
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就算封禁白霧能幫助他擺脫雪鬼,但這種看似不錯的生存辦法也只能重複一次了,他最多還能用這招躲避一次雪鬼追殺,接下來巴士便會燃油耗盡無法行駛,而一旦巴士無法行駛,屆時他就只能棄車離開,然後像其他執行者那樣面對足以把人活活凍死的暴雪低溫,期間若再次遇鬼,能保護自己的也只剩下剛剛因用過一次而僅剩兩次使用機會的靈異相機。
兩次禁錮雪鬼的機會,兩次逃生的機會,太少了,實在太少了,詛咒要求執行者必須在雪山待滿5天,可目前才僅僅只是任務第三天,後面還有整整兩天,要在長達兩天的時間裏躲避那隻感知極強又速度奇快的雪鬼追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這簡直就是無解死局!
從來到雪山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尋找和生路有關的信息線索,但,找不到,任憑如何尋找如何觀察,自己都未有發現,他是如此,其他執行者亦是如此,就連何飛都找到一絲和生路有關的破局線索!
難道這真是場根本不存在生路的無解任務!?
想到這裏,趙平的額頭冒出冷汗,原本還整體鎮定的臉亦逐漸變得蒼白,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膽寒,發展到最後都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倒是坐在後面的王奎和李文光激動不已,兩人潛意識以爲他們能一直憑藉此招生存下去,故而掩去最初恐懼,整體表現頗爲鎮定,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叫無知者無畏,知道的越少,人就會逐漸忘記死字該怎麼寫。
當然,王奎兩人無知不會也不可能引起趙平關注,同樣他也懶得和兩個新人討論問題,所以他只是全程沉默繼續開車,然後,巴士在前進期間遇到了三人,三個意圖逃離雪山但卻因環境太冷而行將凍斃在暴雪之中的大學生。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明明是一個向來不在乎他人生死的冷血之人,但在看到那三名劇情人物後,不知爲何,趙平雙目微眯,就好像突然構築了某個備用計劃般停下汽車,然後讓三名因看到巴士而集體大喜的學生登上汽車,由於汽車本就駛向雪山外圍,三人亦本能認爲巴士要帶着他們離開雪山,故而在車裏大喊大叫興奮開心,很明顯,如果說身爲新人的王奎和李文光已算的上無知,那麼這三個剛剛登車的劇情人物則完全屬於無知中的無知。
常言道人有三急,很多時候生理機能無法避免,許是太久沒有解決個人問題,巴士行駛期間,李文光尷尬表示想要解手,有了李文光帶頭,坐在旁邊的王奎和三個學生也有樣學樣在旁附和,而同樣久未方便的趙平亦在遲疑片刻後點了點頭,最終,巴士在途徑一座雪丘附近的時候停止前進,隨着車門打開,早就按捺不住的幾人忙率先奔出開始解手,確認附近暫無危險,趙平也起身離座走向車門,只不過……
正當眼鏡男走到門旁快要下車的時候,忽然間,他的腦海浮現聲音,竟憑空冒出一段緊急通知:
“現在所有人聽着,立刻拿出你們的個人證件查看,這場任務的生路就隱藏在證件演變的地圖中,若有發現,可直接來營地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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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3章 第一千七百零零章 :極致冷血
利用隊長專屬的心靈連接,何飛的聲音在腦海中清晰迴盪,除告訴執行者生路隱藏在證件演變的地圖中外,還告訴了腥思系攸c。
通知簡單直接,說完便沒了響動,杖缓物w的通知簡單直接,但對趙平而言,這看似簡短的信息通知卻不亞於雷鳴電閃!!!
車門前,愣了大概1秒時間,趙平就火速掏出個人證件,然後他就看到一幕驚人且根本理解不了的詭異畫面:
證件背面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幅地圖,變成地圖並不驚人,驚人的是地圖詭異,他本人也從未見過這種形式的地圖。
整張地圖覆蓋暗紅,裏面還閃爍着幾十顆比血還紅的醒目光點!
目睹此景,趙平的瞳孔先是一縮,接着便皺起眉頭繼續觀察,觀察期間,身體則也在慣性促使下走出汽車。
來到車外,不知是冷冽風雪的影響還是地圖畫面的影響,趙平身體微微一抖,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凝視證件地圖,剛剛方便完的王奎和李文光也在收到通知後面露驚訝,故而和趙平一樣摸出證件定睛查看,但與趙平不同的是,由於是首次執行靈異任務的新人,注視着證件地圖,兩人雙雙莫名其妙,對地圖畫面盡數茫然,連一絲一毫的理解都不存在,最多隻能看懂表面意思,也就是地圖暗紅和裏面那頻繁閃爍的諸多紅點,所以……
“趙,趙先生,這是什麼?”見趙平盯着地圖隨後下車,正愁搞不懂地圖意思的王奎忙轉向趙平提出問題,面對詢問,這次趙平倒是給予了回答:“一種任務機制,偶爾有些時候,代表執行者身份的證件會在任務期間自動變成地圖,從而顯示些比較直觀的東西。”
“比較直觀的東西?”
“可這哪裏直觀了啊?暗紅色是啥意思?還有這幾十顆紅色光點又是啥啊?”和王奎類似,聽完趙平的所謂直觀,根本看不出半點直觀的李文光亦撓着腦袋在旁追問,趙平則依舊淡定回應道:“其實你們無需理解地圖本身,只需知道這場任務的生路與地圖有關就行了,剛剛你們聽到的聲音其實就是隊長的聲音,另外,既然他能肯定生路隱藏在地圖中,那麼生路就有八成以上的幾率存在於這幅由證件轉變的地圖裏。”
“喂,趙講師,你們三個怎麼了?手裏拿的又是什麼啊?”
由於現場並非只有執行者,就在趙平邊觀察地圖邊隨口回答王奎兩人問題的時候,他們的奇怪舉動也毫無懸念引起了三名大學生的注意,其中一名頭戴棉帽的男生則第一個趕來圍觀,跟在後面的兩人也紛紛用目光鎖定了三人手中證件,結果是肯定的,連新人都看不懂的地圖,身爲劇情人物的他們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反倒被地圖中的紅色光點嚇了一跳!
“咦?這是什麼東西?莫非是電子卡牌嗎?裏面居然有光點閃爍?”
果然,見看似普通的證件竟有光點閃爍,學生們大喫一驚,過度驚訝讓他們一時忘記了寒冷,剛剛還打算尿完就鑽回汽車的三人就這麼手指證件好奇詢問,可惜他們的問題無人回答,或者說自打隨口回答完王奎兩人的問題後,趙平就徹徹底底陷入沉默,爲了避免被人打擾,他拿着證件走向旁邊,只留下王奎兩人面對學生。
於此同時,暫且不提王奎兩人正如何在學生面前尷尬躊躇,此刻,注視着暗紅地圖,又凝視着那幾十顆不斷閃爍的血紅光點,趙平眉頭緊鎖,大腦本能咿D開來。
(首先可以排除紅點是鬼物的可能性,這種事不可能發生,至少不會在中上等級的任務中出現,雪鬼也百分之百隻有一個,如此就能認定紅色光點另有其意,不過,就算紅點不代表鬼,實際也定然代表着某種危險,某種雖不是鬼但性質卻類似鬼的未知危險,否則詛咒便不會用寓意明顯的紅點加以展示,至於危險具體指什麼……)
伴隨着大腦快速咿D,漸漸的,趙平將思緒轉移方向,在絕對不可能憑空猜出紅點含義的情況下逐漸在意紅點所在,也就是觀察紅點分佈位置。
還別說,隨着觀察角度的突然改變,下一刻,男人發現了什麼,他發現地圖中雖有很多紅點,但多數紅點是聚在一起的,除其餘地方零散分佈着少量紅點外,大部分紅點趨於聚集!
見狀,依舊不知怎麼的,趙平再度轉移方向,竟鬼使神差清點起來,開始統計紅點數量,經過一番清點,最後得出的結果是……
54顆,地圖中總計有54顆紅色光點。
可……
(嗯!?)
纔剛統計完光點數量,甚至都不等趙平繼續琢磨,忽然間,趙平的眼睛登時睜大,原本遲疑糾結的臉亦頃刻間變成驚訝,而導致他突然驚訝的原因是,就在剛剛,有一顆分佈外圍的落單紅點消失了,且恰好被緊盯地圖的趙平看在眼簾!
隨着一顆紅點的突然消失,54顆紅色光點便隨之變成了53顆。
至於趙平……
男人愣住了,他就這樣用近乎圓睜的眼睛盯着地圖,盯着那剛剛消失的紅點位置陷入呆滯,整個人如失神般既不說話也不動作,只是保持着凝固姿態。
但,失神沒有維持太久,待愣了大概一分鐘後,男人動了,在某種思緒促使下,他本能抬手伸進衣領,摸了摸那枚戴在脖頸的骷髏吊墜。
接着,男人收回手臂,同時轉身回頭,朝對面正應付學生的李文光說道:“李文光,把你戴的那枚吊墜摘下來。”
咦?
“趙先生,你,你在說啥?”
由於趙平的轉身說話非常突兀,再加之實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一時間,除依舊關注於發光證件的三名學生外,無論是被點名的李文光還是站在旁邊的王奎,二人雙雙面露詫異,李文光更是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他試探着進行確認,趙平則肯定點頭重複說道:“我說你可以摘下吊墜了,把那枚戴在脖頸的骷髏吊墜摘下來。”
什麼!
果不其然,見趙平竟讓自己摘下吊墜,已經知道吊墜有某種作用的李文光不免被嚇了一跳,忙面露驚疑緊張說道:“可,可隊長曾說吊墜有某種功能啊?雖不知具體是什麼,但只要戴上就肯定有益處,你怎麼能……等等,趙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何要讓我摘下吊墜?”
見李文光嚇了一跳,同時又緊張質問自己,趙平倒沒逼迫,而是用緩和語氣繼續說道:“你先別管我此舉何意,你只需將吊墜摘下來就行,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吊墜,事實上你只要摘下幾秒就可以了,事後你大可重新戴上。”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額,那,那好吧。”一聽對方竟只是讓自己短暫摘下且根本沒有侵吞吊墜的意思,剛剛還頗爲緊張的李文光頓時鬆了口氣,的確,就算他搞不懂對放意思,可若僅僅只是摘下片刻的話,其實倒也不算什麼。
想到這裏,維持着表情茫然,李文光抬手摘下了脖頸那枚骷髏吊墜,而與此同時,李文光摘下吊墜的時候,趙平亦重新低頭看向地圖,接着,就好像發現了某種極其驚人的情況般,趙平竟再次顯露驚駭之色!
“唔!這,這個是……難道是我理解錯了?還是說事實本就是這樣?不行,暫時還不能肯定,必須要進行實驗……”
實驗?
趙平的表情異常和喃喃自語被近在咫尺的李文光和王奎盡收眼底,由於男人的表現實在反常,兩人徹底懵了,被眼鏡男連續不斷的古怪行爲搞了個茫然傻眼,尤其是末尾那句‘進行實驗’更是讓兩人二丈摸不着頭腦,正想詢問對方到底怎麼了,然而……
電光石火間,正當李文光因過於好奇而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對面,趙平動了,右手伸進懷中,然後掏出了一把漆黑手槍!
月光下閃爍寒光的警用手槍目前就這樣直直指着李文光,在趙平面無表情的控制下槍口正對男人額頭,而突然間被槍指着的李文光也果然瞬間愣住,眼睛驟然睜大的同時臉孔浮現驚懼之色,只是……
還不等李文光說些什麼,維持着面無表情,趙平猛然扣動扳機!
砰!!!
伴隨着一道響徹雲霄的刺耳轟鳴,下一刻,李文光眉心多了個血洞,竟赫然被一槍擊斃!
噗通。
攜帶着遍佈滿臉的驚懼表情,李文光身體一軟仰面倒地,腦漿迸裂的屍體就這樣躺在地上再無聲息,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更加不理解眼鏡男爲何會毫無徵兆拔槍殺他,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他死了,甚至連發出死前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趙平一槍爆頭。
李文光被突然爆頭的畫面被同在現場的所有人看在眼裏,被三個學生親眼目睹,被距離更近的王奎親言目睹,尤其是王奎,由於距離最近,他不僅清醒目睹了李文光的死亡過程,就連對方那噴湧而出的腦漿都部分濺到了他的臉上,此刻,注視着地面那死不瞑目的李文光,無論是王奎還是三名學生,他們統統愣住了,過於突然的變故讓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故而集體沉浸在難以描述的迷茫當中,他們的大腦基本空白,唯一存在的只是疑問……
爲什麼?這個叫趙平的男人爲何要突然殺人?且說殺就殺,在連個理由都沒有的情況下直接開槍把人斃了?
由於實在理解不了,呆滯中,幾人本能看向趙平,卻見男人已重新低頭看向證件,將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證件上,對剛剛的殺人行爲毫不在意,就好像剛剛殺的不是人,而是一隻雞,一條狗那樣全然不當回事,冷血程度簡直不像人類,且更爲可怕的是……
“第一猜測獲得證實,接下來就是實驗第二猜測的時候了。”
待重新看過地圖後,維持着面無表情,眼鏡男喃喃自語,像剛剛那樣繼續着自說自話,只不過,當再次聽到‘實驗’二字的時候,王奎卻瞬間變了臉色,接着……
在王奎的親眼注視下,剛剛殺了一人的眼鏡男再度舉槍,舉槍瞄準對面學生!
“啊!”
“哇啊啊啊!”
果不其然,見眼鏡男再次舉槍且這次的瞄準目標亦轉到了正震驚發呆的自己後,對面,剛剛還沉寂呆滯的三個學生瞬間回神,接着便猛然發出驚恐尖叫,尖叫期間,三人轉身就跑,死命朝遠離趙平的方向拔腿奔逃,毫無疑問,事情發展到這裏,就算他們全是白癡,實際也看出眼鏡男不是好人,這就是個濫殺無辜的殺人犯,一個連理由都沒有就能直接殺人的冷血瘋子,爲了避免自己慘遭殺害,三人清醒了,在看到對方竟再度舉槍意圖殺人的動作後哭爹喊娘死命逃跑,只可惜……
縱使你跑的再快,你能快的過子彈嗎?
砰!砰!砰!
1秒後,伴隨着連續三聲刺耳槍響,對面正尖叫奔跑的三個學生集體中槍,其中一人被擊中後腦當場死亡,另一人也命中後心撲倒在地,倒是那名頭戴棉帽的學生被子彈射中了大腿,雖說子彈的稍有偏差沒有讓其立即斃命,但腿被打穿的他也基本喪失了移動能力,目前正抱着大腿滿地打滾,同時發出陣陣慘嚎:“啊,嗚啊啊啊!”
但,事情沒有結束,遠遠沒有結束,見三人中兩人斃命,趙平面無表情重看地圖,許是再次得到了某種實驗結果,男人點了點頭,可……
“我去你瑪的!”
也就在趙平兀自點頭的時候,忽然間,只聽一聲破口大罵,他那持槍右手被人踢中,被瞬間憤怒的王奎果斷攻擊,很明顯,因趙平正莫名其妙無故殺人,先是殺了李文光,接着又不加遲疑擊斃學生,先不說此舉是否真有理由,可王奎卻不是傻子,他知道眼鏡男目前在大開殺戒,不單用槍射擊劇情人物,就連身爲執行者的李文光都被殺了!杖粨魯劳耆齻�學生的趙平目前看似已經停手,可看似僅僅只是看似,天知道對方會不會繼續動手乃至把自己也殺了?畢竟對方手裏有槍,面對致命槍械,逃跑是沒用的,你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快的過子彈,所以,於其等眼鏡男稍後將槍指向自己,還不如趁對方暫時停止時搶先動手,自己要爲自己的生存而戰,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濫殺無辜的殺人犯搶先弄死,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而在這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解除對方槍械威脅!
畫面重返現實……
“呀啊!”
碰!
憑藉突然攻擊,王奎成功搶佔了先機,狠狠踢出的一腳就這樣把趙平手裏的槍械徑直踢飛,且手槍纔剛脫離右手,隨着又一聲大吼,趙平被王奎縱身撞翻,猝不及防下,眼鏡男毫無懸念失衡跌倒,而認定趙平要殺自己的王奎也果然沒有停手意思,事實上趙平纔剛倒地,見槍械威脅現已解除的王奎便心下大定,旋即壓住趙平瘋狂揮拳,將抬起的拳頭狠狠砸向趙平面門!當然,王奎雖憑藉偷襲佔據上風,但趙平畢竟是飽經歷練的資深者,他反應奇快,動作更快,固然和程櫻彭虎那種武力強者沒啥可比性,實際也絕非常人能輕易解決,眼見王奎揮拳打向自己,地面,趙平動了,用比王奎還要快上幾分的速度火速抬手護住面門,用手臂堪堪擋住了對方一擊!
不過話又說回來,憑藉優秀反應,趙平雖確實擋住了對方那迎面砸來的兇狠拳頭,可他畢竟失去先機,如今更是被已經發狠的王奎死死壓在地上,見自己的拳頭被其擋住,下一刻,早已瘋狂的王奎亦瞬間改變策略,竟赫然抬腿徑直壓來,將膝蓋狠狠壓向趙平脖頸!你不是能用手護住面門嗎?那我就用力量更大的膝蓋壓死你,讓你防無可防!
“嗚!”
果不其然,介於人體的腿部力量明顯大過手臂力量,再加之脖頸本就是人體脆弱部位,被王奎膝蓋這麼一壓,剎那間,趙平便發出嗚咽面露痛苦,哪怕兩隻手臂依舊自由,可在這種類似上吊的強大壓力下,他的手臂也逐漸使不上力氣,這和人一旦上吊就總會全身無力的性質是一樣的,而此刻,失去槍械的趙平則恰恰處於這種既無法反抗又全身無力的危險狀態,目睹此景,王奎頓時大喜,本就死壓脖頸的膝蓋竟再次用力,擺明要壓斷趙平脖頸,要把男人的脖子活活弄斷!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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