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我日,說了等於沒說,你這不是廢話嗎?”見陳逍遙竟然在言語間打起太極,剛剛還試圖傾聽此人高見的彭虎登時惱火,再看程櫻,就見程櫻也是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她也始終參悟不出地圖含義,不錯,隨着何飛率先發現證件變成地圖,重回營地的執行者一開始是較爲欣喜的,畢竟證件變成地圖本身就相當於好消息,代表着這場貌似沒有生路的任務出現了線索,只要他們能參悟地圖含義,實際就等於找到生路,而找到生路就意味着接下來他們只需執行生路計劃就行了,本以自己參悟不出的問題完全可以通過腥擞懻撨M行解決,不曾想討論半天,任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另外……
見腥松套h半天全無結果,除急躁外,李天恆不由自主看了眼手錶,見時間已不知何時來到凌晨4點半後,李天恆突然打了個哆嗦,接着便面朝腥祟潗f道:“也不知怎麼的,我,我這會子慌的不行,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明明只是李天恆一句沒有理由的個人感覺,可聽在腥硕Y卻不亞於電流穿身,事實上也正是李天恆的這句個人感覺,彭虎本能低頭,程櫻本能低頭,陳逍遙、陶梅乃至連李天恆自己都下意識低頭看向地圖,可這不看還好,低頭看去,就見地圖剛好發生變化:
視野中,原本只有暗紅幕布與幾十顆血色紅點的地圖中竟突然冒出個類似狙擊槍準星的十字標識!標識在靠近地圖邊緣的地方最先出現,且更爲詭異乃至詭異到理解不了的是……
十字標識才剛出現,標識便移動開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位於地圖中央的幾十顆紅色光點徐徐靠近!
若以地圖比例來估算十字標識的具體速度,這枚十字標識的實際速度以基本達到了疾馳汽車的水準,所以無需太久,10分鐘,最多10分鐘,10分鐘後標識就會穿過雪原抵達目標,來到地圖中央,來到諸多紅點的聚集位置!
突如其來的異常畫面被剛剛低頭的腥饲『媚慷茫瑯颖蝗滩徽Z緊盯地圖的何飛看在眼裏,目睹此景,如果說彭虎等人還在驚訝,那麼何飛則當場瞳孔驟縮,汗毛倒豎!明顯一副恐懼表情!
(它來了,它要來團滅我們了!必須儘快動手,否則就沒機會了!可……)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這麼做啊!)
(詛咒,你爲何要這樣?爲何要發佈這種任務?爲何設置這種我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結局!?)
沒有人知道何飛目前的內心活動,而何飛那此起彼伏的內心吶喊也無法傳進腥硕校欢舱斝人被地圖的詭異變化驚到傻眼集體愣神的時候,同時也正當何飛亦深深沉浸在某種痛苦糾結的時候,篝火旁,趙平動了,維持着面無表情,他突然起身走向角落,走向那名自打會議開始就一直背對腥说拇髮W生,那直到現在都站在角落久無動靜的何飛!
趙平的突然動作引起了程櫻等人的注意,顧不得繼續觀察地圖內容,隨着趙平走向何飛,腥说哪抗庖哺拍腥艘煌D向何飛,很快,趙平來到了何飛身後,他先是用冰冷目光上下打量了青年幾眼,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緩緩開口,朝何飛說了句話:“生路你早就找到了吧?”
什麼!!!
就好像大晴天突然打了個震耳欲聾的轟鳴響雷,趙平此言一出,除昏迷的湯萌和空靈外,在場之人盡數大驚!程櫻、彭虎、陳逍遙、李天恆連同身爲新人的陶梅在內,每個人都神情驟變,豁然起身,數道滿含費解的目光亦頃刻間投向何飛,彭虎更是瞪着眼睛大聲問道:“等等,趙平你說啥?何飛找到了生路?還早就找到了!?”
“喂,兄弟你快告訴我們,快告訴大家這是不是真的?”
“不對啊,若何飛找到了生路,那,那他爲何不告訴大家?又爲何一直沉默不語?別忘了那雪鬼可是一直在瘋狂追殺咱們啊,恨不得把咱們所有人全部弄死,在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不論是誰,但凡找到生路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啊?”彭虎詢問之際,同樣驚駭的李天恆亦摸着腦袋在旁闡述,李天恆如此認爲,陳逍遙也露出相差無以及的疑惑表情,就連曾隱隱懷疑何飛發現線索的程櫻都不免喫了一驚,故而在聽完趙平的驚人言論後快步走至何飛身後。
來到近前,看着青年那半天不動的背影,程櫻眉頭緊鎖,神情頗爲複雜,遲疑片刻,嘴裏才試探說道:“你找到生路了?爲何卻不告訴大家?”
寂靜,沉默,雅雀無聲。
面對所有人乃至程櫻的茫然質問,對面,何飛沒有回答,沒有說話,他只是背對腥苏驹谀茄Y,就這樣全程維持着寂靜沉默,沉默期間,何飛表情極度複雜,帥氣的臉孔全是猶豫,全是糾結,最後竟清晰露出了不忍之色!
他的複雜表情沒有被位於身後的程櫻等人目睹察覺,但卻被站在旁邊的趙平瞬間洞悉,或者說就算他不看何飛正臉,男人也完全猜出了青年此刻的內心狀況,所以,趙平沒有遲疑,而是繼續朝背對自己的何飛說道:“好吧,既然你做不出這種事,那就由我來代替好了,你認爲如何?”
“畢竟你纔是隊長,而這種事又大幅超出了你的容忍極限,所以我必須徵得你的同意。”
(原來你也……)
維持着表情冰冷,趙平朝一動不動的何飛說了句話,一句讓其他人茫然莫名但卻讓何飛突兀心驚的試探之語,聞聽此言,何飛身體微微一抖,整張臉孔趨於煞白,期間張了張開嘴想要說話,但奇怪是,明明嘴脣已經張開,可他就是說不出來,最後竟重新閉上了嘴脣,這一幕仍然沒有被茫然費解彭虎等人看到,可卻依舊被站在身後的趙平洞悉,也正因洞悉了何飛沉默意思,接下來,彷彿獲得了何飛的某種無言許可,趙平徑直回頭不看何飛,而是與何飛背對背,一邊背對沉默不語的何飛一邊面朝腥硕ň咭暎曇胺謩e從腥四橗嬛鹨宦舆^,最後,不知怎麼的,趙平將目光鎖定在了彭虎身上。
“唔?你看我幹嗎?”見趙平正眯着眼睛緊盯自己,本就茫然困惑的彭虎這次是徹底懵了,忙瞪着眼睛詢問對方,面對詢問,趙平沒有回答,反倒朝彭虎提了個任誰都始料未及的問題:“彭哥,你對娥羅斯人是怎麼看的?說出你的心裏話。”
咦?
由於實在沒料到眼鏡男會突然問這種和任務毫無關聯的問題,包括彭虎在內,腥思娂娨徽上氲节w平以往性格特點,再加之對方從不說毫無意的話,最終,雖說內心不明其意,但彭虎還是決定如實回答,故而面露兇狠咬牙說道:“強盜!畜生!娥羅斯人就是一羣豬狗不如的強盜畜生!它們骨子裏深深印刻着掠奪基因,這個強盜民族的存在意義就是殺人放火,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統統變成自己的東西,對土地的貪婪更是達到了瘋狂病態程度,它們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公敵,是整個世界的毒瘤禍害,對Z國的傷害更是日寇的萬倍以上!”
說到這裏,彭虎已不知何時腦門冒筋,一雙圓睜的眼睛亦隱隱浮現血絲,那股恨不得滅其種族的滔天恨意就這樣被彭虎毫不掩飾表露出來,所以,當親眼看到彭虎表情,當耳聽到彭虎對娥羅斯人的評價後,暫且不談別人如何,對面,趙平笑了,就好像終於放下了所有擔憂般嘴角上揚露出微笑,沒有人知道眼鏡男爲何微笑,可也就在彭虎說完個人感覺且腥艘惨粋�個茫然莫名的時候,趙平低頭看向地圖,接着便重新抬頭說了句話,在何飛這位團隊隊長完全沉默的情況下代替何飛下達命令,一個直接讓腥俗鰤舳紱]有想過的震撼命令:
“都聽着,距離雪鬼來到營地還剩3分鐘,而我們則必須在3分鐘內完成生路,現在我命令……殺光他們,把那些待在營地的師生一個不剩全部殺光!”
第1706章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團滅迫近
接下來,彷彿獲得了何飛的某種無言許可,趙平徑直回頭不看何飛,而是與何飛背對背,一邊背對沉默不語的何飛一邊面朝腥硕ň咭暎曇胺謩e從腥四橗嬛鹨宦舆^,最後,不知怎麼的,趙平將目光鎖定在了彭虎身上。
“唔?你看我幹嗎?”見趙平正眯着眼睛緊盯自己,本就茫然困惑的彭虎這次是徹底懵了,忙瞪着眼睛詢問對方,面對詢問,趙平沒有回答,反倒朝彭虎提了個任誰都始料未及的問題:“彭哥,你對娥羅斯人是怎麼看的?說出你的心裏話。”
咦?
由於實在沒料到眼鏡男會突然問這種和任務毫無關聯的問題,包括彭虎在內,腥思娂娨徽上氲节w平以往性格特點,再加之對方從不說毫無意的話,最終,雖說內心不明其意,但彭虎還是決定如實回答,故而面露兇狠咬牙說道:“強盜!畜生!娥羅斯人就是一羣豬狗不如的強盜畜生!它們骨子裏深深印刻着掠奪基因,這個強盜民族的存在意義就是殺人放火,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統統變成自己的東西,對土地的貪婪更是達到了瘋狂病態程度,它們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公敵,是整個世界的毒瘤禍害,對Z國的傷害更是日寇的萬倍以上!”
說到這裏,彭虎已不知何時腦門冒筋,一雙圓睜的眼睛亦隱隱浮現血絲,那股恨不得滅其種族的滔天恨意就這樣被彭虎毫不掩飾表露出來,所以,當親眼看到彭虎表情,當耳聽到彭虎對娥羅斯人的評價後,暫且不談別人如何,對面,趙平笑了,就好像終於放下了所有擔憂般嘴角上揚露出微笑,沒有人知道眼鏡男爲何微笑,可也就在彭虎說完個人感覺且腥艘惨粋�個茫然莫名的時候,趙平低頭看向地圖,接着便重新抬頭說了句話,在何飛這位團隊隊長完全沉默的情況下代替何飛下達命令,一個直接讓腥俗鰤舳紱]有想過的震撼命令:
“都聽着,距離雪鬼來到營地還剩3分鐘,而我們則必須在3分鐘內完成生路,現在我命令,殺光他們,把那些待在營地的師生一個不剩全部殺光!”
每一個人都其自我劃定的底線,底線可以稱之爲堅持,也可稱之爲道德標準,在這條底線的限制下,平時人們會心安理得,可若是突破了這條底線的話,所帶來的後果往往是嚴重的,內心壓力、道德譴責、自我不安等等皆會隨之出現,徽珠_來,至此讓突破者陷入某種煎熬當中。
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需打破並跨過這條自我劃定的紅線,所以當我發現這種結果的時候,我迷茫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杖晃乙仓肋@絕非我個人本意,但在赤裸裸的現實面前,我變成了兩個我,一個我代表理智,一個我代表感情,理智告訴我你必須這麼做,感情則提醒我你不能這麼做,兩種截然相反的觀念在我的心中爆發衝突,且雙方旗鼓相當,誰都奈何不了誰,最後竟演變成持久戰,在這場曠日持久的觀念戰爭中,我是多麼的希望自己錯了,然後從本質層面平息這場矛盾衝突,可惜,任憑我如何尋找,我都找不到解決衝突的辦法,因爲生路是正確的,且是唯一生路,不存在第二種選擇,沒有選擇便代表着必須選擇,因爲時間正逼迫我進行選擇。
是的,時間在瘋狂警告着我,告訴我鬼物已經迫近,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若繼續遲疑不決,屆時的團滅結局你承受不了,所以我只能從理智與感情的戰爭中選擇一方加以支持,而這種必須選擇的逼迫則導致我湧現痛苦,直到……
直到那個男人代替我做出選擇,理智、冰冷、殘酷且絕對正確的選擇。
至於我?
我沒有做出選擇,或者說我選擇了表面逃避,之所以用表面形容,那是因爲我知道,這種所謂的逃避本質屬於自欺欺人,縱使做出決定的不是我,縱使下達命令的不是我,然而,事情的結果卻早已註定,畢竟有些時候,沉默本就屬於一種選擇。
“都聽着,距離雪鬼來到營地還剩3分鐘,而我們則必須在3分鐘內完成生路,現在我命令……殺光他們,把那些待在營地的師生一個不剩全部殺光!”
帳篷內,趙平話音剛落,甚至都不等腥朔磻^來,男人縱身而動,徑直跑出帳篷,見眼鏡男帶頭離開,剎那間,不管明白與否,程櫻、彭虎、陳逍遙、李天恆連同陶梅皆緊隨其後衝出帳篷,隨着腥税瓮入x開,裏面就只剩下昏迷不醒兩女與久無動靜的何飛。
(3分鐘,最後的3分鐘,時間不多了,必須搶在雪鬼到來前完成生路,這是最後的機會,否則團滅就在今日!)
來到帳外,趙平先是掃了眼周圍帳篷,接着便扯開嗓子高聲叫道:“大家都出來,我要宣佈一件事,我找到辦法了,我已經知道如何才能離開雪山了!”
“誰?誰在外面大喊大叫?”
“等等,我好像聽到能離開,有人說找到離開雪山的辦法了!”
“什麼?離開雪山的辦法找到了!?”
“說找到辦法的人就在外面!”
“快,出去看看!”
嘩啦,嘩啦啦。
果不其然,在趙平的一通呼喊下,正深陷恐懼乃至做夢都想逃離雪山的師生們瞬間沸騰了,尤其在聽到那句能離開雪山的提醒後,很快,周圍那一座座原本死寂的帳篷頃刻間喧鬧開來,包括高爾斯基在內,人羣鑽出帳篷,紛紛來到帳外查看情況,想看看到底是誰找到辦法,不消片刻,殘存的50名師生就這樣脫離帳篷聚集營地,循聲看去,就見呼喊者是名眼鏡男,一個印象中擔任講師的男子,對於此人,如果說很多學生還只是稍有印象的話,那麼身爲教導主任的高爾斯基卻百分之百認識此人。
“趙,趙平講師?”
此刻,注視着對面因人羣出來而中止呼喊的眼鏡男,又看了眼跟在男人身後的程櫻等人,高爾斯基頗爲驚訝,畢竟剛回營地的時候他就曾問過這夥人,試圖獲得逃離雪山的辦法,不料那時卻無人理他,自己也很快被那個叫彭虎的司機恐嚇趕走,其實當他被趕走的時候,高爾斯基就已經猜測這些人沒辦法,否則也沒必要和他們一起滯留營地了,本以爲大夥兒這次鐵定要被困死在雪山裏了,然誰曾想,僅僅過了半小時,這夥東方人就跑出帳篷,名叫趙平的眼鏡男更是大喊雪山能夠離開,莫非這些人剛剛想到了什麼?當真找到了能擺脫困境的辦法?
“你說啥?能離開雪山?咱們真的能逃出去了?”
“快,告訴我們,快點把辦法告訴我們啊?”
大雪紛飛的營地中,見眼鏡男公開表示找到辦法,來到外面的學生們頓時大喜,也顧不得天氣寒冷了,包括高爾斯基在內,腥思娂娋奂艿矫媲埃会峒ち亦须s進行催促,讓眼鏡男趕緊公佈脫困辦法,至於趙平……
面對着身前師生的吵鬧催促,又注視着那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用眼掃視腥耍蛘哒f正快速清點着對方人數,鏡片下,一雙冷漠的眼睛就這樣逐一掃過對面師生,接下來,待確認人數無誤後,趙平有了動作。
當着高爾斯基與一兄v師學生的面,男人徑直回頭,回頭朝站在身後程櫻彭虎大聲命令道:“動手!”
咦?
當眼鏡男說出‘動手’二字的剎那間,高爾斯基懵了,所有身在現場的師生亦紛紛露出了錯愕表情,可,也就在他們集體發懵個個錯愕的時候,對面……
趙平話音剛落,程櫻動了,維持着絕對冷漠,女殺手瞬間抽出匕首,臉孔不知何時掛滿獰笑的彭虎亦同樣拔出腰間砍刀!
然後……
嗖!
伴隨着一道破空呼嘯,程櫻化作殘影衝向人羣,然後用任誰都躲閃不及的速度將距離最近的一名學生瞬間割喉!
刷!噗嗤!
細長的利刃眨眼間劃過咽喉,由於速度太快,快到普通人反應不及的地步,直到喉管發出斷裂聲響,那名學生才反應過來,這才察覺身前已不知何時多了名容貌絕美的冷漠女生,大驚之下想要開口,想問問對方來到面前要做什麼,可也就在他即將張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喉嚨的極致劇痛,以及脖頸那驟然噴發的滾燙鮮血!
“額,額啊……”眼球在目睹血液的那一刻極致暴睜,臉孔在感受痛楚的那一刻駭意激增,可是,還不等這名學生倒地斃命,甚至都不等附近學生髮出驚叫,又是一道破空聲響,站在旁邊的一名女生也瞬間感覺了身體痛楚,低頭看去,就見那剛剛割喉的匕首以深深插進自己胸口,與此同時……
“喝啊!”
當程櫻兩秒內連殺兩人的時候,維持着兇狠獰笑,彭虎也大吼一聲衝進人羣,接着在一名講師驟然圓睜的眼睛注視下狠狠揮刀劈中胸口!
“啊!”
看着自己那血如泉湧的胸膛,講師當場慘叫應聲倒地,而彭虎則再次舉起了手中砍刀!
3秒,僅僅用了3秒時間,程櫻和彭虎就先後殺死了兩名學生和一名講師,三人的死亡畫面亦毫無懸念的被其他仍在發呆的師生看在眼中,目睹此景,腥讼仁且汇叮会帷�
“啊啊啊啊啊!”
見兩人正各自持刀大開殺戒,終於,師生們反應了過來,這才從維持良久的茫然呆滯中掙脫回事,旋即猛然發出淒厲尖叫,此刻,幾十人集體爆發的尖叫就這樣響徹天空,然後在確認自己正慘遭屠殺的現實後崩潰哀嚎四散奔逃,很明顯,就算他們反應再慢,當親眼看到那一男一女的行爲舉動後,實際也明白兩人在做什麼了,對方要殺死他們,竟打算把在場的所有人屠戮一空!
可,爲什麼?爲什麼要殺我們?明明無冤無仇,明明沒有過節,不料這兩人竟毫無理由屠殺他們!
不!!!
此刻,維持着極度茫然與驚懼尖叫,學生們死命奔逃,試圖逃離這座死亡營地,只可惜,他們的逃生幾率非常渺茫,在程櫻這種世界頂級殺手面前,他們的速度太慢了,在已調動身法專注殺戮的程櫻眼裏和慢動作差多,而軍人出身的彭虎也同樣有輕鬆碾壓他的速度,一時間,無論是程櫻還是彭虎,二人就這樣各持武器瘋狂殺人,維持着絕對冷漠,程櫻如颶風般鑽進人羣大開殺戒,彭虎則更是如虎入羊羣般頻繁揮刀肆意劈砍,在兩人共同合作下,師生們接連死亡,有的被瞬間割喉,有的貫穿心臟,有的被暴力劈死,更有甚者被一刀被砍掉了脖頸頭顱,但無論是哪種死法,實際皆是快速死亡,而負責殺人的程櫻彭虎也的確以趕時間的方式快速屠戮身邊師生!
描述如此,實際亦是如此,趁着人羣暫未散開,程櫻在人羣中疾馳穿梭,每途徑一人,就會有一人手捂咽喉抽搐倒地,明顯在同時間賽跑,擺明正竭盡所能收割生命,且收割期間全程冷漠,不存在任何感情,未曾露出哪怕半分不忍之色,此舉看似乎冰冷無情,實則這纔是職業殺手的應有本質,在程櫻眼裏,人命是沒有價值的,她既不在乎他人生死亦不在意是否殺人,可以這麼說,除少數被程櫻認可而選擇珍視的同伴外,其他人是生是死和她沒關係,除此以外,若殺人能夠讓同伴活下去,那她便定然會毫不猶豫動手殺人,至於殺多殺少?無非只是數字而已。
爲了搶在雪鬼到來前完成生路,伴隨着趙平一聲令下,程櫻開始濫殺無辜,另外,如果說程櫻的殺人還屬於單純漠視生命其目的也只是爲了保護同伴的話,那麼此刻彭虎那極其反常乃至反常到嚴重不符合自身性格的殺人行爲則明顯帶有極其濃郁的復仇韻味了。
“海藍泡被屠的兩萬,旅順被屠的5萬,江東六十四屯被屠的9萬,庫頁島被屠的32萬,黑龍江被屠的173萬,海參崴被屠的247萬,整個外東北被屠的4300萬!我沒有忘記,永遠也不會忘記,欠下的血債就要用血來償!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彭虎殺瘋了,向來同何飛一樣重視人命的他如今就這樣極度反常大開殺戒,哪怕這裏只是個不同於現實的任務世界,哪怕當今國人也早就忘記了這段比日寇還有要兇殘萬倍的屠殺歷史,但彭虎沒忘,他不僅沒忘,相反他還牢牢記在了骨子裏,然而也正因牢牢記住了這段被刻意隱瞞的黑暗歷史,所以在彭虎眼裏,目前的他沒有殺人,他依舊是原來的那個彭虎,仍然是那名同何飛一樣重視人命的正直漢子,原因?原因很簡單,因爲他目前殺的不是人,而是一隻只擁有人類外形的畜生後代罷了,既然殺的全是畜生,那這所謂突破底線又從何談起?
“救命啊!不,不要,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啊啊!”
噗嗤!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全身沾滿血液的彭虎就這麼哈哈大笑着,在卸鄮熒目藓扒箴埾率制鸬堵洳粩嗯常阉凶飞系膶W生果斷砍死,當然,爲了活着,期間也曾有人選擇反抗,甚至主動攻擊彭虎,然而遺憾的是,在彭虎這種強者面前,他們太弱了,所有反抗全無意義,換來的結果也只會是毫無懸念慘死當場,一時間,營地變成了修羅場,無數道淒厲哭喊與死前慘叫互相交織,迴盪在暴雪飄散的營地中,繼而被站在旁邊的趙平等人盡收眼底。
帳篷前,注視着程櫻彭虎的殺人行爲,對面,陳逍遙雙目微閉,全無動靜,對近在咫尺的屠殺行爲袖手旁觀,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只是閉着眼睛不去觀察,以某種自我屏蔽的方式故意阻隔了部分感知,倒是站在旁邊的陶梅被嚇了個肝膽俱裂,身體則從始至終瑟瑟發抖,而李天恆則更是兩眼圓睜,此刻,注視着程櫻彭虎的大開殺戒,又凝視着那一個個倒在血泊的年輕學生,李天恆眼球突出,臉色慘白,但這並非嚇的,還是驚駭、錯愕乃至前所未有的茫然無措!他做夢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何何飛會突然間選擇沉默?爲何趙平會代替何飛指揮隊伍?乃至突然下達屠殺師生的命令?而程櫻和彭虎又爲何會毫不猶豫動手殺人?難道這就是本場任務的生路?只有把除執行者以外的劇情人物全部殺光,這場任務纔算完成?
“不,不,不……”
“住,住手,你們兩個渾蛋趕緊給我住手!草擬嗎的!”
慘叫在冰冷刺骨的夜幕中起伏迴盪,血液在白雪飄撒的空氣中激射流淌,生命則更是在兩把武器的揮舞中快速消失,看到這裏,李天恆受不了了,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所以他動了,在率先朝程櫻二人大叫住手的同時腦門冒筋拔腿衝鋒,擺明要衝向對面強行阻止,可……
啪。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李天恆即將動身過去阻止的時候,耳旁傳來呼嘯,然後他就動不了了,循着呼嘯定睛看去,就見站在身邊的陳逍遙竟將手指點在了自己身上,不錯,利用點穴,即將動作的李天恆被陳逍遙點中穴位無法動彈。
“草!陳逍遙你他媽啥意思?你,你這是……”
“無量天尊,哥們你冷靜下,現在的你什麼都做不了,不單你做不了什麼,包括貧道在內,我們所有人都做不了什麼。”面對李天恆神情激動的破口大罵,陳逍遙閉着眼睛侃侃而談,杖凰此频钭诺捞枺@位青年道士的語氣中卻清晰摻雜着些許無奈。
與此同時,就在李天恆憤怒不已破口大罵且陳逍遙亦閉眼嘆氣的時候,帳篷內,何飛依舊立在原地,仍然維持着那久無動靜的凝固姿勢,在帳篷的遮擋下,他或許看不到外面的殺戮場景,但,就算眼睛看不見,可師生們經久響徹的淒厲哭喊卻早已傳入青年耳膜,聆聽着帳外陣陣哭喊,何飛面露不忍,期間他曾數次想要回頭,想要出去,甚至想立即跑出大叫住手,可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因爲每當他想要轉身的時候,來自靈魂的理智就總會在關鍵時刻阻止他,所以,何飛失敗了,最後無奈閉上了眼睛。
至於同何飛一帳之隔的趙平?
完全不存在半點心裏壓力的眼鏡男目前正面無表情定睛圍觀,看着程櫻兩人在他親口命令下濫殺無辜,期間則不時看向地圖,觀察十字標識的移動進度。
(半分鐘,30秒,還剩30秒,30秒後雪鬼就會抵達營地,屆時便是整個團隊的覆滅之期!)
“快!時間不多了,快點,再快點!”
眼見團滅就要降臨頭上,趙平瞳孔一縮,旋即催促兩人加快速度,儘快把這些師生全部殺光,催促的理由也很簡單,時間佔一方面,證據同樣佔了很大比重,而代表證據的則恰恰是地圖,此刻,若有人專門低頭觀察地圖,那麼映入眼簾的是紅點減少!在程櫻與彭虎的合力殺戮下,紅點正快速減少着,每死亡一人,紅點便熄滅一顆,僅僅用了兩分多鐘,原本爲數50的紅色光點便熄滅了大半,目前已不足10顆。
很顯然,紅點代表着劇情人物,而劇情人物的死亡也確定與生路掛鉤,爲了儘快完成生路,二人正竭盡所能進行屠戮,只是……
兩人的殺戮固然極快,可,也就在兩人快要把所有師生屠殺殆盡的時候,那顆代表末日的十字標識也已貼近了地圖中央,眼看就要覆蓋營地!!!
第1707章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異變的雪鬼
十字標識的移動速度比預想之中的還要快,居然在移動期間突兀加速,這點着實超出了趙平預料,倉促間,頓覺不妙的他開始大吼,讓對面正屠殺學生的程櫻和彭虎加快速度,儘快把剩餘學生送進地獄,試圖搶在末日到來前完成生路,而擁有不俗的身手兩人也早已用上了最快速度,目前以殺死了40餘人,剩餘數量不足10人,看似人數漸少更加利於擊殺,但事實卻截然相反,事實上人數越少就越難擊殺,速度也會越來越慢!
理由?理由很簡單,因爲人終究不是靶子,不會站在原地等你來砍,隨着時間流逝,在憑藉最初突襲擊殺大半後,學生數量雖大幅減少,可剩下的幾人卻也成爲了最難擊殺的存在,趁程櫻兩人屠戮其他學生的時候,這些本就位於人羣外圍的學生目前已遠離了營地中心,紛紛在求生本能的促使下四散而逃,分別逃往不同方向,而如此分散的逃跑也的確給程櫻二人帶來了極大麻煩,縱使兩人皆有追上學生的速度,可他們畢竟只有兩人,去追某一目標的同時就勢必要放棄逃往其他方向的學生。
噗嗤!
“啊!”
不出所料,就在彭虎在追上一名學生的剎那間手起刀落將其砍死且程櫻也剛好割斷一名學生咽喉之際,剩下的5個學生也果然趁兩人分散追殺的時候跑的更遠,而本就追了較遠距離的兩人亦只能在殺掉目標後原路返回另尋目標,再度挑選距離最近的學生進行追趕,在一人只能追擊一名學生的情況下,事態逐漸惡化,早先還奇快無比的殺戮速度就這樣在距離與方向的影響下越來越慢,哪怕兩人已集體用上了最快速度,實際還是漏了3人,就好比現在,趁兩人再次追擊各自目標的時候,3個死命狂奔的幸邇涸脚茉竭h,幾乎逃至營地邊緣!
“啊!有3個跑遠了!”
見現場出現漏網之魚,又見十字標識即將靠近,已經意識到十字標識代表什麼的陶梅本能發出提醒尖叫,可就算她不提醒,並非瞎子的趙平也親眼目睹了現場事態,趁程櫻兩人正分散追擊兩名學生的時候,3個未被追擊的學生竟瞅準機會越跑越遠!見狀,趙平暗呼不妙,忙拔出手槍,旋即瞄準一人果斷射擊!
砰砰砰!
“啊!”
由於距離較遠,爲了保證將其擊殺,趙平連開三槍,還別說,三聲槍響過後,逃往北面的那個學生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倉惶低頭看向地圖,就見圖中紅點少了一顆,此時此刻,除了被程櫻彭虎尾隨追殺的兩顆紅點註定會在幾秒後熄滅外,目前真正還亮着的紅點僅剩兩顆,確認擊殺一人後,趙平調轉槍口再次瞄準,朝跑向營地東面的另一名學生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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