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48章

作者:北极猎手

  爲慶祝博曼經濟大學建校50週年,校方將舉辦一場全校參與的旅遊活動,地點定在烏拉爾山科特峯附近,此舉意在鍛鍊並培養學生們的勇敢精神,考慮到學校人員較多,決定分批前往,首批人員爲200人,除學生外,陪同前往的還有部分講師與校工,講師負責旅遊期間學生監護,校工則負責旅遊期間飲食工作,請首批前往的師生做好防寒準備,旅遊將在明早開始,旅行時間,5天。

  由校方下達的旅遊通知瞬間傳遍整個學校,杖贿@個消息老早就在學校傳波開來,可當真正收到通知的時候,早就厭煩了枯燥學習生活的學生們仍頃刻間沸騰了,學生們興奮開心,紛紛趕回宿舍爲即將開始的雪山之行做起準備,至於執行者……

  和預料的一模一樣,首批參與旅遊的人員裏飽含了所有執行者,無論是誰,每個人都被歸納進首批參與的人員名單裏,事情沒有結束,當學校下達完旅遊通知後,很快,詛咒的通知緊隨其後:

  “通知,劇情現已進入第二階,旅遊開始後,執行者需跟隨校方組織的旅行團隊前往烏拉爾山。”

  “任務目標(1):必須抵達烏拉爾山柯特峯山腳,中途折返或未到達者,抹殺。”

  “任務目標(2):到達柯特峯山腳後,範圍限制自動解除,身份限制自動解除,執行者將不再受各自飾演的身份限制,隨後可選擇在烏拉爾山生存5天或逃離烏拉爾山。”

  詛咒特有的冰冷聲音就這樣憑空浮現在何飛等人的腦海,也是直到此時,詛咒才終於發佈本場任務的執行目標。

  收到通知的那一刻,除新人外,但凡資深者,每個人都露出了詫異之色,而導致資深者神情詫異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任務目標的多元化,或者說這場任務有兩種完成方式,當然,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任務完成目標以往也曾出現過,這點嚴格來講並不奇怪,所以真正讓大夥兒驚訝的是……

  到達詛咒規定的區域後,原本的身份限制自動解除?

  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執行者只要抵達詛咒規定的任務區域,屆時他們便不必飾演各自角色,沒有了身份限制,執行者就不用擔心再被扣分,幾乎就是重獲自由!

  只是……

  詛咒爲何要解除執行者的身份限制呢?畢竟在大夥兒的印象中,詛咒向來是陰險歹毒的,恨不得團隊早點覆滅,如今好不容易頒佈一場限制極多的角色扮演任務,詛咒又爲何會在劇情發展到第二階段時修改規則?說只要到了任務區域,身份限制就會解除?

  面對如此不符合詛咒特點的古怪規則,當天夜晚,何飛、趙平、程櫻以及經近期修養而恢復大半的陳逍遙本能聚在一起,然後進行了一場因限制而不得不拐彎抹角的話題討論,紛紛猜測詛咒意圖,首先可以肯定,在完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幾人的諸多分析僅能建立在猜測層面,最後得出了兩種猜測。

  第一,詛咒之所以在團隊達到任務地點後解除腥松矸菹拗疲蚝苡锌赡苁强紤]到任務平衡,也就是雪山危險,那裏肯定隱藏着某種能輕鬆覆滅整支執行團隊的可怕存在,可想而知,既然危險極高生存艱難,若繼續用身份乃至動不動扣分來限制執行者,屆時執行團隊很有可能全軍覆滅,此舉不符合詛咒那一向追求平衡的行事風格,同樣不符合詛咒那從不發佈無解任務的硬性規則,也正是爲了給身陷險境的執行者留下生機,詛咒纔會在劇情進入第二階段是解除腥说纳矸菹拗啤�

  第二,如果第一條猜測並不成立,那麼,解除身份限制就應該和生路有關了。

  以上便是幾人討論半天所得出的兩種猜測,其後便再也無法繼續深入,眼見分析陷入僵局,何飛只好宣佈散會,於是腥吮愀骰厮奚狃B精蓄銳。

  懷揣着對未來的種種擔憂,最終,時間來到本場任務的第三天。

  清晨陽光明媚,天空萬里無雲,杖欢镜某鞘幸琅f很冷,但不管怎樣都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一個適合郊遊外出的晴朗日子。

  今日的博曼大學格外喧鬧,校門口人頭翻湧,作爲首批前往的成員,一百多名衣着厚實的學生正興致勃勃互相交談,幾十名負責陪同的監護講師與打雜校工也大多神情亢奮,這不怪大夥兒個個興奮,而是學校從未舉辦過旅遊活動,如今好不容易舉辦一場,腥俗允穷~外開心,更何況這次前往的還是環境惡劣的烏拉爾山,可謂是非常符合當今年輕人那喜好探險的性格特點。

  就好比現在,學生的談論話題全是與雪山相關的話題,講師們雖自襯身份整體淡定,實際也互相招呼談論行程,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一羣有東方面孔的人。

  “請問你是何飛講師吧?”

  就在何飛、趙平、程櫻、湯萌以及陳逍遙紛紛以朋友名義聚在一起的時候,伴隨着一道試探詢問,附近走來一人,來到近前,先是拍了拍何飛肩膀,何飛幾人回頭看去,就見眼前站着名稍顯富態的男子,身後還跟着名高瘦男子。

  果不其然,眼見危險旅行即將開始,扮演了整整3天食堂廚子的李文光坐不住了,於是便和相熟的校工王奎一起找到了何飛幾人,他們害怕,害怕到無以復加,作爲新人,他們唯一的依仗也只有何飛這夥資深者,爲了儘可能確保旅行期間的個人安全,兩人主動找到了何飛他們,擺明要互相熟絡加入其中,當然了,既然要加入其中,首先自然要有合請合理的認識理由,於是乎,兩人想了個好辦法……

  “咦?你們是?”

  此刻,見何飛面露疑惑詢問自己,李文光忙掏出兩條黑色吊墜,同時瞅準機會自我介紹道:“額,我叫李文光,是學校食堂的廚子,這是校工王奎,事情是這樣的,前天何講師你不是從食堂路過嗎,路過的時候你不慎遺失了兩條吊墜,剛好被我和王奎撿到,本打算還你,可當時你走的太快,等我倆撿到吊墜時,你也走遠了,無奈只好四處打聽,最後才得知你是語文系的何飛講師,這不,今日剛看到你,我倆就趕緊來還你東西了。”

  不錯,利用前天何飛曾故意當着兩人面遺失吊墜的行爲,李文光竟以歸還吊墜作爲了理由,打算以此認識何飛!此舉不單合理規避了扣分懲罰,順帶還能認識何飛,還別說,見兩人想到如此策略,何飛不免暗自佩服,有些佩服兩人機智頭腦,同樣也清楚兩人結實自己的真實目的,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何飛卻並不打算結識二人,他懶得耗費精力進行表演,理由很簡單,那是因爲身份限制維持不了多久,只要到了雪山,詛咒就會瞬間解除身份限制,屆時所有執行者皆可放心大膽進行交流,是的,其實早在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何飛就已經看到了李文光和王奎,就連扮演教授的楊樹森和扮演實習講師蘇小美都看到了,明明早已互相看到,但何飛卻始終沒有招呼這兩個因身份相近從而理論上更加容易認識的新人執行者,理由也正如何飛想的那樣,反正再過不久限制就解除了,如今已沒必要浪費演技專門認識了。

  這個道理何飛懂,同樣收到過詛咒通知的楊樹森和蘇小美想必也心中有數,畢竟兩人一個是現實中的科學家,一個是現實中的大學生,皆是實打實知識分子,理解能力肯定不低,或許也正因參悟了這點,所以直到現在,楊樹森和蘇小美都耐着性子繼續待待,沒有主動過來結識何飛,何飛倒也樂得清閒,本以爲所有新人都會理解,不料李文光和王奎卻坐不住了,竟主動跑來認識何飛,儼然有些操之過急。

  於是……

  面對兩人的期待目光,何飛果斷搖頭道:“不好意思,我不記得我掉過東西,更不記得掉過這種黑色吊墜,所以這吊墜還是你倆留着吧,畢竟做工精良,戴在身上也算不錯,還有,目前我很忙,有事大可在到達目的地後再說。”

  “啊,不,不是你掉的嗎?那,那不好意思,打擾了。”

  何飛的回答充滿暗示,並非傻子的李文光和王奎也確實聽出言外之意,很快,維持着尷尬笑容,兩人灰頭土臉轉身離開,陳逍遙則咧嘴賤笑,嘲笑兩人的自討沒趣,而就在陳逍遙幸災樂禍的時候,大部隊前,注視着整整兩百人的師生隊伍,對面,陳水宏肥肉顫抖,腦門冒汗,內心則始終迴盪着一串來自靈魂質問哀嚎!

  (爲什麼是我?爲啥由我帶領隊伍?不,不要啊!)

  作爲人人尊敬的副校長,陳水宏極其榮幸的成爲了旅行團隊最高領隊!或者說早在昨天他就被校長告知擔任領隊,而校長的任命也果然把中年胖子險些嚇暈,本以這次旅遊會由校長親自帶隊,不料對方卻把領隊位置讓給了他,自己則留在學校並不參加,得知自己成爲領隊,陳水宏果斷拒絕,可瞬間冒出的扣分通知卻直接讓胖子傻眼,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拒絕竟被詛咒視爲違規!雖說這次只是輕度違規,詛咒也只扣了他1點生存值,可就算是1點生存值,實際也讓陳水宏肉痛不已了,再加上最初扣掉的3點,如今自己已白白浪費了4點生存值,沒想到雪山任務還沒開始,自己就損失慘重了。

  好在陳水宏並非唯一領隊,此刻,在觀察完對面正噰喳喳的一袔熒幔愃瓯灸芑仡^,朝身邊正擔任副領隊的教導主任命令道:“高爾斯基,想辦法讓大夥兒安靜下,太吵了。”

  暫且不提陳水宏正如何手忙亂維持秩序,過了大概10分鐘,伴隨着一陣機車轟鳴,三輛體積頗大的巴士徐徐駛向學校門口。

  毫無疑問,由於薩馬拉市與烏拉爾山相距極遠,路程多達數百公里,期間自然要有交通工具,而目前正迎面駛來的三輛大車便恰恰學校包下的客甙褪浚瑢iT負責接送隊伍,隨着三輛巴士先後停靠,校工們開始工作,把諸多提前備好的器械工具搬上汽車,學生們則紛紛在講師的指揮下興高采烈鑽進車廂,與此同時,當巴士車門緩緩打開後,映入眼簾的則是張遍佈橫肉的兇惡嘴臉!

  “你,你……啊!你應該就是之前說過的司機彭師傅吧?幸會幸會!我是帶隊的副校長陳水宏,這次要麻煩彭師傅你們了。”

  “呵呵,不麻煩麻煩,誰讓咱就是幹這行的呢?哦,對了,我叫彭虎,也算是名老司機了,剛一收到通知,我和我的兩名同事就立刻趕來了。”

  不愧是實力派演員,見彭虎竟是巴士司機,陳水宏雖當場喫了一驚,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接着便擺出幅和善姿態上前招呼,抖着肥肉和‘初次見面’的彭虎互相客套,趁學生上車的機會,同樣擔任巴士司機的李天恆和陶梅也紛紛下車參與談話。

  至於空靈?

  少女雖因昏迷而身份不明,但如今也靠躺在彭虎駕駛的汽車裏。

  原來消失已久的彭虎幾人竟被詛咒賦予了司機身份!

  這是看到彭虎三人後何飛等人的最先念頭,紛紛詫異於彭虎幾人的司機身份,當然詫異歸詫異,實則轉念一想也算合理,畢竟司機是需要陪同團隊一起前往的,而司機也的確是唯一能合理參與旅遊的校外人員,詛咒如此安排,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了,同樣的,何飛等人看到了彭虎三人,彭虎三人又何嘗沒有發現何飛他們?目光交錯的剎那間,雙方各自點頭,在各自身份的限制下采用眼神互相交流,只不過……

  當目光與李天恆互相接觸的那一刻,何飛發現了什麼,他從青年的眼中看到恐慌,就好像他之前曾做了件十分嚴重的犯罪勾當!?

  (嗯?)

  接着……

  在何飛的帶領下,腥思娂姷巧狭擞膳砘Ⅰ{駛的首輛巴士。

  隨着器械工具搬進巴士,加之師生也已全員上車,至此,準備工作完成,雪山之行正式開始!

第1678章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火速逃跑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拒絕竟被詛咒視爲違規!雖說這次只是輕度違規,詛咒也只扣了他1點生存值,可就算是1點生存值,實際也讓陳水宏肉痛不已了,再加上最初扣掉的3點,如今自己已白白浪費了4點生存值,沒想到雪山任務還沒開始,自己就損失慘重了。

  好在陳水宏並非唯一領隊,此刻,在觀察完對面正噰喳喳的一袔熒幔愃瓯灸芑仡^,朝身邊正擔任副領隊的教導主任命令道:“高爾斯基,想辦法讓大夥兒安靜下,太吵了。”

  暫且不提陳水宏正如何手忙亂維持秩序,過了大概10分鐘,伴隨着一陣機車轟鳴,三輛體積頗大的巴士徐徐駛向學校門口。

  毫無疑問,由於薩馬拉市與烏拉爾山相距極遠,路程多達數百公里,期間自然要有交通工具,而目前正迎面駛來的三輛大車便恰恰學校包下的客甙褪浚瑢iT負責接送隊伍,隨着三輛巴士先後停靠,校工們開始工作,把諸多提前備好的器械工具搬上汽車,學生們則紛紛在講師的指揮下興高采烈鑽進車廂,與此同時,當巴士車門緩緩打開後,映入眼簾的則是張遍佈橫肉的兇惡嘴臉!

  “你,你……啊!你應該就是之前說過的司機彭師傅吧?幸會幸會!我是帶隊的副校長陳水宏,這次要麻煩彭師傅你們了。”

  “呵呵,不麻煩麻煩,誰讓咱就是幹這行的呢?哦,對了,我叫彭虎,也算是名老司機了,剛一收到通知,我和我的兩名同事就立刻趕來了。”

  不愧是實力派演員,見彭虎竟是巴士司機,陳水宏雖當場喫了一驚,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接着便擺出幅和善姿態上前招呼,抖着肥肉和‘初次見面’的彭虎互相客套,趁學生上車的機會,同樣擔任巴士司機的李天恆和陶梅也紛紛下車參與談話。

  至於空靈?少女雖因昏迷而身份不明,但如今也靠躺在彭虎駕駛的汽車裏。

  原來消失已久的彭虎幾人竟被詛咒賦予了司機身份!

  這是看到彭虎三人後何飛等人的最先念頭,紛紛詫異於彭虎幾人的司機身份,當然詫異歸詫異,實則轉念一想也算合理,畢竟司機是需要陪同團隊一起前往的,而司機也的確是唯一能合理參與旅遊的校外人員,詛咒如此安排,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了,同樣的,何飛等人看到了彭虎三人,彭虎三人又何嘗沒有發現何飛他們?目光交錯的剎那間,雙方各自點頭,在各自身份的限制下采用眼神互相交流,只不過……

  當目光與李天恆互相接觸的那一刻,何飛發現了什麼,他從青年的眼中看到恐慌,就好像他之前曾做了件十分嚴重的犯罪勾當!?

  很快,在何飛的帶領下,腥思娂姷巧狭擞膳砘Ⅰ{駛的首輛巴士。

  隨着器械工具搬進巴士,加之師生也已全員上車,至此,準備工作完成,雪山之行正式開始!

  

  漫長的旅途在三輛巴士的承載下宣告開始,先是離開市區,接着途徑郊區,最後在一條好似沒有盡頭的荒野公路中勻速行駛,作爲司機,彭虎知道這是貝卡莎長途公路,突破1000公里的長度由西至東橫跨開來,並以稍顯彎曲的方式貫穿連接着三座城市,這些事彭虎原本是不知道的,但耐不住詛咒灌輸的記憶想忘都忘不掉,倒也用這種方式讓彭虎成爲了一名熟悉路途的老司機,而連坦克都曾開過的彭虎也確實能拿捏得住大型巴士,在彭虎的打頭下,三輛巴士一字行駛,繼而朝預定地點徐徐接近。

  中途無事,唯有一袑W生的噰喳喳,尤其在發現車裏有一名好似睡着的可愛少女後,學生們先是好奇,然後被空靈的顏值吸引,的確,作爲美人胚子,空靈擁有最爲標準的東方美女長相,且體型嬌小十分可愛,和向來骨骼偏大的斯拉夫女性有着本質區別,想必用不了幾年,空靈的顏值就會直逼程櫻,所以當發現車裏還睡着個貌似只有高中年齡的漂亮少女時,部分學生來了興趣,羨慕嫉妒的女生們指指點點,男生們則大多目光炙熱,終於,不知是過於好奇還是真心想要打聽打聽,囋陂g,一名臨近前排的男性學生探出脖子,先是掃了眼正被程櫻照顧的空靈,然後朝正在開車的彭虎試探問道:“喂,開車的大叔,你車裏咋還睡着個漂亮妹妹啊?她是誰啊?”

  “是你奶奶!”

  面對男生的好奇詢問,原本正沉默開車的彭虎竟忽然回頭冷聲回答,兇狠到近乎殺人目光更是死死盯着這名男生,在搭配那本就佈滿橫肉的兇惡嘴臉,一時間,男生被嚇了一大跳,赫然被彭虎那毫不收斂的暴躁氣息驚到腿軟!若不是本就坐着,想必他真能被當場嚇癱,不僅如此,被彭虎這麼一嚇,其他正談論少女的學生也一個個縮起脖子不敢再談!

  這就是彭虎的獨有氣勢,是名真正上過戰場歷經生死乃至殺過人的老兵氣勢,而詛咒空間的長期歷練則再度強化了這種氣勢,那種只用眼神就能讓任何人心生畏懼的壓迫力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就在提問男生嚇成啞巴的同時,彭虎仍瞪着牛眼繼續罵道:“小逼崽子閒的沒事問這些幹嗎?這丫頭是誰和你有關係嗎?啊!?”

  “我,我,我……”

  即將被嚇出尿來的男生趕忙用求助目光看向附近的何飛等人,希望這羣老師能保護學生出言指責,然而讓他乃至所有學生頓覺意外的是,明明就在現場,那個叫何飛的講師沒有反應,叫趙平的講師閉目養神,正坐在少女身邊的程櫻也一樣擺出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所有講師通通沉默,就連身爲副校長的陳水宏都不知何時看向車窗,貌似已沉浸在窗外風景的欣賞之中。

  開什麼玩笑!誰敢阻止彭虎?又有誰敢呵斥彭虎?作爲團隊公認的暴躁硬漢,哪怕是身爲隊長的何飛都不願惹彭虎不痛快,雖說執行者目前正擔任着老師領導的角色,可也僅僅只是扮演罷了,除非彭虎行事過分,否則不會也不可能有執行者主動跳出爲一羣劇情人物得罪彭虎,更何況在腥说挠∠笾校菜婆砘⒁恢眳拹憾砹_斯人,對斯拉夫人極度仇視……

  好在彭虎懂得適可而止,在把一袑W生嚇到腿軟後,許是感覺火候夠了,彭虎才冷哼一聲繼續開車,也是直到彭虎結束罵人,剛剛還欣賞風景的陳水宏才恰到好處結束欣賞,當然,彭虎的怒罵僅僅只是個小插曲罷了,他的兇狠表現也只是讓學生們瞭解了此人並不好惹,繼而果斷放棄了對可愛少女的身份打聽,無法影響到一袑W生的旅遊心情,果不其然,車廂的安靜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學生們便再度噰喳喳討論起來,或許在這些學生的眼裏他們是幸叩模鳡懯着眠[成員的他們也的確值得開心,但執行者卻清楚的知道此次旅行並非好事,幾乎就是一趟地獄之旅。

  在已知到達地點限制便自行解除的情況下,除身爲領隊的陳水宏偶爾與彭虎聊幾句與路程相關的話題外,其他執行者沒有與彭虎交談,只是坐在車裏安靜等待,順便無聊觀看着那臺正掛於頂端的車載電視。

  電視正播放着一部毫無營養的言情肥皂劇,而就在腥丝吹幕杌栌臅r候,肥皂劇結束了,電視則畫面一轉插播新聞:

  “最新消息,繼昨晚的殺人縱火案後,我市再度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縱火案,城西杜拉克斯商業街昨晚被未知歹徒故意縱火,大火燒燬了整條商業街,數十人葬身火海,經濟損失還在統計,目前警方正針對案件做進一步調查……”

  (嗯?)

  似曾相識的失火新聞聽的何飛來了精神,原本正閉目養神的趙平也不自覺睜開眼睛,一時間,但凡曾聽過早先縱火新聞的執行者皆心生好奇,有些在意近期頻發的縱火案,沒想到時隔兩天,同一座城市竟連續發生了兩起性質惡劣的縱火案?基於心裏的那絲好奇,包括何飛在內,一些人本能剖析起兇手作案的原始動機,但趙平卻並未分析,他沒有好奇,沒有琢磨,而是微微抬頭看向前排,接下來,藉助司機專用的後視鏡,他看到正專注開車的彭虎笑了,在聆聽新聞的過程中嘴角上揚,緩緩露出得意獰笑。

  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閉上眼睛,重新進入閉目養神。

  根據路程計算,薩馬拉市距離烏拉爾山的最近距離約500公路,由於路程極遠,巴士行駛了很久,從清晨來晌午,又從晌午來到中午,直到時間步入下午兩點,行駛了7個鐘頭的巴士才堪堪臨近雪山外圍。

  烏拉爾山說是大山,實際卻屬高海拔山脈,北起喀拉海拜達拉茨灣,南至哈薩克草原地帶,綿延2000多公里,屬世界較長山脈之一,同時環境惡劣嚴酷非常,這裏常年低溫,大半山體覆蓋積雪,最冷時可達驚人的零下27度!屬不適合人類生存地區,隨着巴士逐漸靠近山脈,路況開始顛簸,隨之而來的還有逐漸增多的路面積雪與越發明顯的溫度銳減,這裏是長途公路的邊緣地帶,若繼續向前,車輛將進入人跡全無的永久凍土區。

  “哇塞,這就是烏拉爾山嗎?好大,好壯觀!”

  “是啊是啊,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如此龐大的雪山呢,真是宏偉壯觀啊……還有,這裏好冷啊,不行,我要把外套穿上!”

  “我也快撐不住不了,喂,恩格爾,幫我把包裏的外套取出來。”

  注視着窗外那恢弘龐大的高聳山脈,學生興奮極了,紛紛瞪大眼睛嘖嘖稱奇,而溫度的降低也迫使他們本能動手,紛紛從各自攜帶的揹包裏取出衣物,學生們如此,頓覺低溫的執行者也幾乎同時去穿外套,另外,眼見巴士臨近雪山,彭虎回頭看向何飛。

  至於何飛……

  注視着窗外那無比龐大的高聳山脈,說實話,如果有的選,何飛肯定會立刻要求彭虎停車,然後用最快速度原路返回,遠遠逃離這座註定危險的恐怖山脈,然而遺憾的是,他不能,除非他想全員抹殺,否則就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前進,也只有率先抵達詛咒要求的地點位置,他們才能掉頭逃跑。

  於是,目睹何飛點頭示意,彭虎再不遲疑,當即腳踩油門加快速度,結果是肯定的,見帶頭巴士突然加速,跟在後面的李天恆和陶梅亦各自加大了汽車油門,依舊緊緊跟在後面。

  在彭虎控制的巴士帶領下,三輛巴士繼續前進,沿遍佈積雪的凍土繼續靠近巨大山脈,首先可以肯定,受到詛咒的記憶灌輸,彭虎不用地圖就知道科爾峯在哪,不過也正因知道科爾鋒的具體位置,前進過程中,彭虎越開越緊張,以至於在明顯銳減的低溫中額頭冒汗,同在車裏的何飛等人也逐漸緊張了起來,理由?理由很簡單,那是因爲科爾峯並非位於臨近公路的山脈外層,而是深入山脈內部!想要抵達科爾峯,那麼巴士就要進入山脈,然後繼續行駛大概1小時方能到達,期間則勢必要途徑諸多高低山丘,在忙忙無盡的山脈雪原中艱難行駛,先不說這裏本就是容易翻車的雪域地段,單單那好似迷宮的山脈環境就足以把人繞暈,彭虎也只是靠詛咒的灌輸記憶一直前進,在這片根本不適合車輛行駛的山脈中強行開車,最終……

  在學生們全程興奮目光注視下,巴士來到了一座相對平坦的山鋒腳下。

  較爲平坦的空曠山腳仍是積雪,整體比較適合露營,而這裏便恰恰是詛咒規定的科爾峯山腳!

  所以……

  隨着三輛巴士先後停止,下一刻,所有執行者皆同時收到了一條提醒通知:

  “執行者現已抵達科爾峯山腳,身份限制就此解除,執行者不在受角色限制,接下來執行者可自行選擇本場任務執行方式,或在烏拉爾山生存5天,或離開烏拉爾山。”

  詛咒的聲音永遠冰冷且毫無感情,可如今聽在腥硕Y卻不亞於代表解放的天籟之音!待確認身份限制已經解除,執行者也已經能自行選擇是去是留後,彭虎當即打開車門,而早就迫不及待想要露營的學生們也果然興奮叫嚷鑽出巴士,開始在白雪茫茫的山腳下玩耍奔跑,彭虎這邊如此,待在後面巴士的師生們也幾乎同時鑽出汽車,趁師生們感慨興奮的時候,原本在其他巴士充當司機的李天恆和陶梅亦快速下車,下車固然下車,但和那羣只顧玩耍的師生不同,剛一下車,二人便徑直跑向彭虎駕駛的那輛巴士。

  片刻後,隨着二人鑽進巴士,又見車裏僅剩執行者,待快速清點過人數後,下一刻,何飛掏出了幾根吊墜。

  “這是我和趙平幾人在學校找到的東西,具體功能不明,但卻是詛咒暗示的東西,應該對我們有用,彭哥,李天恆,還有陶梅姐,你們都趕緊把吊墜戴上。”

  不錯,隨着身份限制的瞬間解除,何飛光明正大的把吊墜分發給之前未在學校的彭虎三人,自己則親手把吊墜戴在了空靈身上,這還沒完,隨着彭虎等人戴上吊墜,掃了眼車外正欣賞雪景的諸多師生,何飛果斷朝彭虎命令道:“快!彭哥開車,咱們趕緊離開這裏!”

  很明顯,除非腦子進水,否則任誰都不會選擇留在雪山露營,更加不會在此滯留5天,而何飛的計劃也很簡單,那就是趁這羣師生下車的時候,執行者駕駛一輛巴士火速逃走,剩下的兩輛就留給這羣劇情人物了,的確,哪怕巴士少了一輛,其餘車輛的所攜物資仍足夠他們生存下去,就算發生危險,若是擠一擠的話,兩輛巴士也勉強能載着他們離開雪山。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明知雪山危機四伏,那何飛又爲何不招呼這羣師生一起跑路呢?答案很簡單,非是何飛不悲天憐人,而是他料定沒人信他!是啊,好不容易來到雪山,大家也整整興奮了一路,如今纔剛到雪山,你就說這裏危險趕緊跑路?開什麼玩笑?這種措詞有人信嗎?此舉不僅不會有人相信,相反還會被人當成瘋子,就算是身爲領隊的陳水宏親自下令,結局也肯定沒用,相反還會被人電話舉報,打給校長進行控告,畢竟他只是沒有實權的副校長,在校長堅持的情況下,他是沒有資格終止旅遊的,除非危險真的發生並被多數人親眼目睹,可是,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逃跑還有用嗎?

  所以……

  於其在隨時有可能發生危險的雪山裏浪費時間朝這羣註定不信自己的師生解釋,還不如只顧自己立刻逃跑,若是動作夠快,說不定就能成功離開!

  危機面前乾脆果決,從不感情用事,這就是何飛,一名合格的團隊領袖。

  “都坐穩了!”

  轟隆,嗡嗡嗡!

  何飛話音剛落,早就恨不得立刻跑路的彭虎便當場大叫一聲狠踩油門,剎那間,伴隨着一陣機車轟鳴,在諸多師生的驚訝注視下,就見一輛大巴火速啓動,徑直朝來時方向倉惶疾馳!

  彭虎開車跑了,帶着所有執行者果斷跑路,用最快速度逃離現場,把這羣剛剛下車的師生校工統統拋棄。

  “喂!司機師傅,你在做什麼?”

  “陳副校長你咋還坐裏面?快點讓司機停車啊!?”

  “啊,車裏還有物資,還有好多食材和露營工具啊!”

  “停下!快點停下!”

  噠噠噠噠!

  由於實在沒料到一輛巴士會在剛剛到站的下一刻啓動離開,師生們傻眼了,就這麼集體盯着巴士啓動,呆呆看着汽車駛離,直到巴士開始加速,腥瞬欧磻^來,旋即大喊大叫要求停車,先不說少了輛巴士肯定會導致他們很難離開,單單車裏的物資就足夠他們心急如焚了,若是物資缺失,就算他們能繼續留在雪山露營,可也別想如預計的那樣玩夠5天了,更何況車裏還坐着十幾名講師校工,就連擔任領隊的副校長都在裏面,一旦領隊跑了,那大家接下來該怎麼辦?還有,這些人跑什麼?看情形很像逃命,就好像雪山即將發生某種致命危險?

  危險?

  怎麼可能有危險?爲了確保旅遊順利,學校可是一直關注着天氣,近期既沒低溫寒流也沒聽說過有啥暴風雪,事實上也正因提前斷定了天氣正常,學校才放心大膽組織旅遊,既然不可能出現十分危險的雪山災害,那這些人又爲何……

  師生們或追或喊急忙阻止,然而遺憾的是,沒用,他們的呼喊沒有回應,部分拔腿追趕的也註定追不上已經疾馳的巴士,僅僅過了1分鐘,巴士便跑了個無影無蹤。

  暫且不談留在山腳的師生們正如何茫然如何詫異,聆聽着耳旁陣陣轟鳴,目前彭虎正發揮車技肆意狂飆,控制着巴士在遍佈白色的雪山中瘋狂疾馳,何飛則緊握扶手滿臉緊張,他的手心全是汗水,他的心臟起伏狂跳,雙眼更是死死盯着前方路段,何飛如此,坐在附近的趙平、程櫻、湯萌、陳逍遙、李天恆、陳水宏也無一例外神經緊繃,哪怕是經驗爲零的新人如今也輕易看出了眼前事態,清楚團隊在逃跑,正用最快速度逃離雪山,當然清楚歸清楚,可這些新人還是有一點理解不了,那就是資深者爲何如此緊張?且巴士速度還提升到最快?又不是不認識路,只需原路返回不就行了嗎?

  懷揣着濃郁疑惑,唯恐翻車的蘇小美忍不住了,故而朝坐在前排的何飛提醒道:“隊長,你讓彭大哥降低點速度啊?車速,車速實在太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