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37章

作者:北极猎手

  “嗚……”

  由於在全程黑暗的夢境空間待的久了,乍一接觸明亮燈光的何飛頓覺刺眼,他下意識眯起眼睛,直到逐漸適應了光線,何飛才慢慢睜大眼睛,首先可以肯定,這裏百分之百是詛咒掌控的死亡空間,那標誌的空曠環境也早已印刻在何飛腦海,雖說他昏迷了很長時間,可他畢竟只是昏迷而非失憶,果不其然,睜開眼睛稍一觀察,映入眼簾的正是那熟悉無比的治療大廳。

  (回來了,從任務世界回來了,另外,我醒了,終於從那片暗無天日的空間出來了!)

  “不容易啊……”注視着眼前的真實環境,何飛竟自我感慨起來,他喃喃自語低聲唸叨,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甚至激動的差點流出淚來,其實這也不怪他情緒激動,因爲他確實昏迷的太久,期間雖提前恢復了自我意識,不料意識卻被困在一片絕對漆黑的空間裏,那種明明有自我意識可就是死活不醒的感覺簡直比坐牢還要難受,而何飛就這樣在那片漆黑虛無的空間裏待了很久,舉一反三,單單意識恢復的等待時間都讓他煎熬難受了,那麼意識恢復之前的他又到底過了多久呢?

  那定然是更長更久的時間吧?

  不愧是善於思考的聰明人,何飛的理解水平可謂不凡,纔剛清醒,他就認定自己十有八九掛機了很長時間,且還有一點值得提及,那就是,若排除剛剛的夢境遭遇外,事實上何飛的最後記憶仍停留在當初的飯店任務,在他的最後記憶中,自己曾抱着必死之心撞向飯店門口的那面鏡子,最後更是和那隻兇殘鏡鬼來了個同歸於盡,撞翻鏡子的他把鏡像空間消除了,順便把依附於門口鏡子的鏡鬼也乾死了,當然了,他乾死鏡鬼的同時,鏡鬼也同時乾死了他,在雙方接觸的剎那間,鏡鬼一巴掌把他的腦袋拍掉了,原以爲自己鐵定死了,不料上天竟和他開了並不好笑的玩笑,就在他腦袋被拍離身體的幾秒後,任務突然結束了,然後他就陷入了某種類似死亡的虛無狀態。

  在那種感知爲零的虛無狀態下,他的意識是消散的,但靈魂卻時刻證明着他的存在,然詭異就詭異在這裏了,在何飛的印象中,人死之後靈魂離體,離體的靈魂獲得自由,不曾想他死後的靈魂竟仍不自由?反而被定格在某個連黑色都沒有的混沌之中,定格的靈魂沒有意識,無法思考,整體就是個類似雕塑的擺設,直到意識重新凝聚,他才從混沌虛無的靈魂定格過渡到置身一片黑暗空間,很久以後又逐漸過渡到意識清醒的常規睡眠。

  有了這次詭異經歷,何飛發現了很多東西,他發現死亡與生存之間竟存在着很多過度階段!若以由死到生進行描述的話,大體可劃分爲五種階段,最後階段自然是真正意義的死亡,屬於靈魂離體的人死道消,先不說離體的靈魂是何感受,但沒有靈魂的軀體卻是絕對意義上的意識全無,而下一階段則屬於無限接近死亡,其實這個階段和真正死亡是基本沒區別的,不同點在於離體的靈魂並不自由,轉而被莫名禁錮無法移動,意識一樣是沒有的,這個階段也相當於死亡,只不過還沒死徹底而已,接下來就是深度昏迷了,相當於靈魂迴歸了身體但又因靈魂虛弱而不得不被迫休眠的狀態,這種狀和植物人較爲類似,不過從這一階段開始,意識就重新恢復了,遺憾的是無法甦醒,可若是從這個階段繼續過度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是每個人都熟悉的階段了,那就是睡眠狀態。

  睡眠是個什麼感覺大家都很清楚,也是從這一階段開始,人就有能力憑藉意念自我甦醒了,既然都醒了,那麼隨後便自然而然演變成活蹦亂跳的生存階段了。

  不錯,這就是何飛昏迷期間的所有感受,是他親身體驗的神奇感覺,五種各不相同的感覺就這樣完整釋義了一個人由死到生的所有階段,感覺是那麼的神奇且震撼!看來生命還真是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東西啊,難怪很多詩人或哲學家經常歌頌生命,重點不在於生命的複雜精密,而是生命的奇蹟,或者說每一個生命都是一種奇蹟,生命的珍貴毋庸置疑,而這也是哲學家爲何經常告誡世人要珍惜生命的主要原因。

  然後,何飛活了下來,在先後經歷了五種不同階段的狀態後睜開了眼睛!

  可……

  誰曾想,就在何飛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卻赫然是一幕始料未及的畫面:

  身後躺了一地,全是缺胳膊少腿的重傷員!

  “啊!哎呀!”

  “啊啊啊啊啊……”

  “啊,疼,疼死老子了!”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此時此刻,抱着齊根盡斷的殘破大腿,李天恆正嗚咽哀嚎滿地打滾,背部開了個駭人血洞的陳逍遙亦如烏龜般趴在地上掙扎爬行,明顯一副疼到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痛苦模樣,故而只能用爬行來宣泄痛苦,而沒了皮膚的彭虎則乾脆連爬都爬不動了,只能躺在地上大喊大叫,少了條胳膊的陳水宏則更是發出串媲美殺豬的淒厲慘嚎,就連湯萌都趴在地上低聲呻吟,除以上幾人重傷悽慘外,就連印象中很少受傷的趙平也莫名其妙少了肢體,相比於陳水宏的僅斷一臂,他竟是兩條胳膊集體不見,由於太過疼痛,眼鏡男也靠在牆角呲牙咧嘴!

  很明顯,在回到治療大廳後,詛咒首先把這些原本深陷睡夢的人從夢境中拉了出來,這屬於詛咒空間被動機制,畢竟催眠屬於靈異力量,而詛咒空間又向來容不得靈異力量的存在,也正因有這種默認機制的存在,剛一回到死亡空間,詛咒就瞬間清除了之前還徽执筲穬旱撵`異力量,按理說清除靈異力量屬於好事,但問題是這次清除卻帶來了反效果,或者說詛咒選擇這時候清除靈異力量反倒有些不合時宜,理由是這些人目前正清一色缺胳膊少腿,全部都是重度傷員,如果能稍等片刻,大廳的自動治療功能就會在腥嘶杷陂g悄然完成,醒來後自然就感覺不到疼痛了,道理肯定沒錯,不料詛咒竟第一時間強行弄醒了腥耍茫@下好了,在完全清醒且傷勢還沒來得及被大廳治癒的情況下,腥吮忝獠涣顺惺芤徊▌⊥凑勰チ恕�

  可以這麼說,就目前而言,現場除何飛、程櫻以及全程昏睡的空靈外,餘者個個苦不堪言!

  “我草!彭哥,陳逍遙,你們……”

  “喂,你們先忍忍,沒看到治療已經開始了嗎?忍忍,都堅持住!”

  何飛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纔剛甦醒,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這麼一副全員重傷的悽慘畫面,見狀,何飛大驚失色,也顧不得激動感慨了,忙跑到對面安慰腥耍槺闾嵝阎委煬F已開始。

  治療的確已經開始,事實上當腥吮辉{咒‘惡意’叫醒的那一刻,大夥兒的傷口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填補,治癒速度雖說較快,但身體的痛覺神經卻還是嚴格發揮了工作職能,將傷口帶來的劇痛火速傳遞到中樞大腦,然後讓腥藷o一例外慘叫不止。

  “可,可是我忍不住啊!哎呀!”

  果不其然,見何飛完好無損的安慰自己,地面,李天恆邊滾邊嚎,順便回答了何飛那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所謂安慰,而一直如烏龜般持續爬行的陳逍遙則更是心裏不平衡!何飛話音剛落,道士便呲牙咧嘴隨口罵道:“忍?你妹的你忍一個給我看看?反正受傷的又不是你,啊……”

  就在陳逍遙滿地亂爬的時候,正自行生長身體皮膚的彭虎也一樣搖頭回應道:“不行!忍不了,當真忍不了啊啊啊!”

  “是啊是啊,太疼了,真的太疼了,斷臂傷口本來就疼,沒想到修復的時候更疼,我,我實在忍不了啊!”

  接過彭虎的話頭,正重新生長手臂的陳水宏也果然抖着肥肉在旁附和,用真到不能在真的語氣如實敘述着個人感受,這種感受何飛自然清楚,只可惜他幫不了這羣傷員,無奈只好尷尬一笑,旋即轉頭看向他處,打算等治療結束再行交流,當然,凡事無絕對,也不能說所有人都像李天恆幾人那樣如此不堪,隨着目光轉移看向他人,就見湯萌還算穩定,或許是早就度過了最初疼痛階段,女醫生雖說也在修復身體,但湯萌卻是諸多傷員裏第一個停止痛呼的,另外……

  如果說湯萌屬於第一個結束呻吟的傷員,那麼某眼鏡男卻赫然是全程沉默的類型!明明左右手臂盡數被砍,且整體傷勢也絲毫不輸李天恆幾個,不料眼鏡男竟硬是牙關緊咬,保持沉默,目前正盯着斷臂自行生長,豆大的汗珠則一滴滴滑落臉睱。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而你也再度刷新了我對你的個人瞭解,能把陰炙阌嬌仙竭@種程度的,貌似也只有你了,看來我的最初猜想是正確的,和你趙平玩陰中臋C,那就是找死啊……)

  詛咒的治療功能永遠是那麼迅速給力,伴隨着時間流逝,5分鐘後,早先還響徹大廳的高聲慘嚎逐漸降低,最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氣喘吁吁,不錯,傷勢修復結束了,除部分人衣服稍顯破爛外,身體的缺損完全修補,既然身體現已恢復如初,那麼隨後到來的自然是預料之中的破口大罵了:

  “呼!呼!呼!詛咒你個混蛋啊,你居然把我們提前弄醒!難道就不能等修復完在弄醒我們?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不出所料,隨着身體修復痛感消失,維持着氣喘吁吁,彭虎開始大罵詛咒,像往常那樣本能用華麗的語言問候詛咒,不愧是恨詛咒恨到骨子裏的直爽漢子,任何事總能牽扯到詛咒,繼而把所有過錯全扣在詛咒頭上,以前或許是這樣沒錯,但這次光頭男卻着實錯怪了詛咒,詛咒並未故意提前弄醒他們,而是默認機制的原因,以前大夥兒在回到死亡空間時之所以會優先昏迷稍後才醒,那是因爲這種昏迷和靈異力量無關,往往屬於執行者的自我脫力或疲憊昏迷,可這次執行者的迴歸昏迷卻和靈異力量有關,顯然是在靈異力量的影響下才集體昏迷,說白了就是靈異力量催眠了,而死亡空間又向來抗拒靈異力量,於是乎,腥瞬艅偦貧w,在詛咒那默認機制的影響下,詛咒消除了催眠,沒有了催眠徽郑瑘绦姓弑愫翢o懸念瞬間甦醒,從而上演了一波執行者集體慘叫的罕見畫面。

  “喂,彭哥,你先等等,事情不是這麼回事,這次你好像錯怪詛咒了!”

  見彭虎正言辭激烈問候詛咒,在聯想到詛咒本身就是個擬人化的恐怖存在,唯恐詛咒記仇的何飛登時慌了,忙替詛咒辯解無辜,順帶又急急忙忙走向彭虎,擺明要制止對方繼續大罵,可……

  (嗯?)

  也就在這個時候,或者說正當何飛打算勸阻彭虎趕緊閉嘴的時候,他,走不動了,就這樣突兀定格在了原地,至於原因?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他被攔住了,被身後襲來的一雙手突然抱住!

  此時此刻,程櫻站在了何飛身後,她的身體緊貼青年,她的雙手攔腰環繞,把何飛緊緊抱住,抱住的同時,程櫻閉上了眼睛,將臉睱緩緩貼至青年後背。

  接下來……

  是沉默寂靜,是鴉雀無聲,是雙方那無比默契的各自不語。

  沉默期間,程櫻從何飛身上感受到了真實,何飛從程櫻身上感受到了溫度,連同一起的,還有那股無需開口就能在兩者間自由傳遞的心意相通。

  這一幕被剛剛回頭的彭虎看到,被掙脫疼痛的陳逍遙看到,被李天恆、陳水宏、湯萌連同趙平在內的所有人盡收眼底,可奇怪的是,明明此情此情堪稱尷尬,但大夥兒沒有尷尬,任誰都沒有感覺場景有異,反倒認爲理所應當,看向兩人的眼神亦柔和淡定,就好像眼前場景本來就非常合理那樣,維持着合情合理,他們淡定圍觀,同時以儘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方式靜默不語,將所有的氛圍空間全部留給了眼前這對年輕男女。

  “你這傢伙,睡了好久呢,我還以爲你會永遠睡下去。”

  抱着凝固不動的何飛,片刻後,程櫻緩緩說了句只有青年才能聽到的喃喃低語,聽罷此言,何飛笑了,他沒有回頭,只是用同樣舒緩的聲音輕聲回答道:“是啊,我確實睡了很久,甚至一開始我都認爲我死了,但上天卻給我開了個玩笑,命咭步o我開了個玩笑,冥冥中它們把我拉了回來,然後把我關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裏,我不想待在那裏,所以我拼命尋找,最後,我找到了出口,接着你便看到了我,一個重新回來的我。”.

  何飛的回答充滿哲學氣息,用一段並不算長的個人獨白把自身的昏迷經歷簡單概括,言罷,何飛動了動身體,暗示對方放開自己,可程櫻卻宛如使性子般依舊不放,同時接過話頭提出問題:“那你以後還會這樣嗎?”

  “不會了,我不會在這樣了。”

  “你確定?”好似並不相信的何飛的回答,維持着某種任性固執,程櫻隨後追問,而何飛則保持微笑再次答道:“我確定,如果可以,我還可以做出額外保證。”

  “我不需要你的保證,只需你發自內心的回答我,告訴我你以後會小心謹慎,不要在動不動拿命去賭,可以嗎?”

  程櫻的聲音依舊如微風般傳入耳膜,可聽在何飛耳裏卻是那麼的清晰響徹,他理解了對方意思,清楚了對方內心,所以他無法回答,無法在這一方面做出保證,但是,他的沉默又何嘗不是一種表達?於是,沉默片刻,何飛輕言輕語開口說道:“人的一生是否完美並不取決於活了多久,亦不取決於是否有足夠的金錢地位,而是取決於存在意義,其實世間的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存在意義,其中就包括了我,包括了你,包括了我們所有人,我們存在的每一天都相當於探尋摸索,尋找那各不相同的人生目標。”

  何飛很少在旁人面前感慨人生,可很少不代表沒有,此刻,面對着程櫻,同時當着所有同伴隊友的面,何飛闡述了他自己,解釋了包括執行者在內的芸芸猩kU可以是常態,但危險終究無法擋住人們對自我的追求,相反危險還能讓人在尋找的道路中獲益匪湥瑥亩M一步認清自己。

  曾幾何時,我們每個人都迷失在物慾橫流的喧囂世界裏,那時的我們茫然困惑,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什麼,只是像機器般重複進行着那千篇一律的工作生活,那個時候,大家的內心是完全空白的,直到命叩能壽E突兀折轉,我們纔算有了目標,一個可以真正尋找的價值目標。

  “唔?”

  程櫻發現了什麼,她隱隱意識到到何飛變了,雖然外表還是那麼的清秀帥氣,雖然內心還是那麼的樂觀善良,但在經歷了一段期限長久的生死體驗後,如今的何飛境界昇華了,對生命與人生理解已超脫以往,他的內心愈發強大,他的意志更加堅定,種種改變互相結合,最後誕生了一個全新的何飛,一個比之前更加強大的何飛!

  不過,充滿哲學的言論畢竟境界高深,非常人可以輕易領悟,專注於哲學研究也並非大夥兒的關注課題,哪怕聽到了何飛所言,哪怕內心參悟了其意,但腥四壳霸诤醯膮s不是這個,而是那位罷工太久如今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青年,那個只要存在就永遠能給大夥兒帶來希望乃至奇蹟的……

  “何飛!你小子可他媽醒了!”

  忽然間,優美且充滿哲學氣息的二人世界被一道滿含喜悅的粗獷聲音打破了,伴隨着彭虎大聲叫嚷率先而動,腥思w向前,然後把何飛抱在懷裏,一時間,除了某面無表情的眼鏡男外,開心的喜悅充斥現場,彭虎把輕而易舉的把何飛程櫻抱在懷中,接着被陳逍遙瞅準時機推向一邊,而程櫻則迅速躲過了道士那意圖不軌的近身擁抱,最後讓陳道士面露遺憾抱住何飛,旋即遺憾的表情就被李天恆遮蔽掩蓋,被陳水宏更加肥碩的身軀撞翻掩埋。

  “喂喂喂!彭哥你們別那麼激動行嗎?啊!我被壓地下了!救命!趕緊來個人把我弄出去!程櫻,湯萌姐,你倆別幹看着啊?過來把我拉出去啊!?”

  當何飛被激動湧來的人羣淹沒後,大學生開始掙扎,在被一羣人壓在身下的情況下呲牙咧嘴緊急求救,好在湯萌反應最快,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湯萌勉強把何飛救了出來,當然,救出歸救出,但腥讼矏側晕赐蕝s,果不其然,湯萌纔剛拽出何飛,彭虎便用力拍起青年肩膀,拍打之餘,臉上的表情仍是喜悅,以至於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種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感情竟讓光頭男一時不知說些什麼,不過人與人畢竟不一樣,就在多數人圍着何飛激動之際,李天恆率先從激動中掙脫,回神之際先是一愣,接着便面露茫然,同時提了個就目前而言最爲關鍵的問題:

  “咦?等等,我,我沒死?我居然活着回來了!?”

  

  PS:新的一卷開始了,故事繼續發展,劇情精彩依舊,作爲鼓勵,有月票的兄弟請投下,謝謝!(近期雙倍月票,投一張計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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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互相洞悉

  何飛很少在旁人面前感慨人生,可很少不代表沒有,此刻,面對着程櫻,同時當着所有同伴隊友的面,何飛闡述了他自己,解釋了包括執行者在內的芸芸猩kU可以是常態,但危險終究無法擋住人們對自我的追求,相反危險還能讓人在尋找的道路中獲益匪湥瑥亩M一步認清自己。

  曾幾何時,我們每個人都迷失在物慾橫流的喧囂世界裏,那時的我們茫然困惑,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什麼,只是像機器般重複進行着那千篇一律的工作生活,那個時候,大家的內心是完全空白的,直到命叩能壽E突兀折轉,我們纔算有了目標,一個可以真正尋找的價值目標。

  “唔?”程櫻發現了什麼,她隱隱意識到到何飛變了,雖然外表還是那麼的清秀帥氣,雖然內心還是那麼的樂觀善良,但在經歷了一段期限長久的生死體驗後,如今的何飛境界昇華了,對生命與人生理解已超脫以往,他的內心愈發強大,他的意志更加堅定,種種改變互相結合,最後誕生了一個全新的何飛,一個比之前更加強大的何飛!

  不過,充滿哲學的言論畢竟境界高深,非常人可以輕易領悟,專注於哲學研究也並非大夥兒的關注課題,哪怕聽到了何飛所言,哪怕內心參悟了其意,但腥四壳霸诤醯膮s不是這個,而是那位罷工太久如今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青年,那個只要存在就永遠能給大夥兒帶來希望乃至奇蹟的……

  “何飛!你小子可他媽醒了!”

  忽然間,優美且充滿哲學氣息的二人世界被一道滿含喜悅的粗獷聲音打破了,伴隨着彭虎大聲叫嚷率先而動,腥思w向前,然後把何飛抱在懷裏,一時間,除了某面無表情的眼鏡男外,開心的喜悅充斥現場,彭虎把輕而易舉的把何飛程櫻抱在懷中,接着被陳逍遙瞅準時機推向一邊,而程櫻則迅速躲過了道士那意圖不軌的近身擁抱,最後讓陳道士面露遺憾抱住何飛,旋即遺憾的表情就被李天恆遮蔽掩蓋,被陳水宏更加肥碩的身軀撞翻掩埋。

  “喂喂喂!彭哥你們別那麼激動行嗎?啊!我被壓地下了!救命!趕緊來個人把我弄出去!程櫻,湯萌姐,你倆別幹看着啊?過來把我拉出去啊!?”

  當何飛被激動湧來的人羣淹沒後,大學生開始掙扎,在被一羣人壓在身下的情況下呲牙咧嘴緊急求救,好在湯萌反應最快,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湯萌勉強把何飛救了出來,當然,救出歸救出,但腥讼矏側晕赐蕝s,果不其然,湯萌纔剛拽出何飛,彭虎便用力拍起青年肩膀,拍打之餘,臉上的表情仍是喜悅,以至於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種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感情竟讓光頭男一時不知說些什麼,不過人與人畢竟不一樣,就在多數人圍着何飛激動之際,李天恆率先從激動中掙脫,回神之際先是一愣,接着便面露茫然,同時提了個就目前而言最爲關鍵的問題:

  “咦?等等,我,我沒死?我居然活着回來了!?”

  

  人是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無論處於何種境地,時間久了,人們總會漸漸適應,最後演變成習以爲常,但是,適應卻永遠不能與喜歡劃等號,這就好比執行者進入詛咒空間,在詛咒空間待的久了,只要還活着,那麼執行者自然會逐漸適應那危機四伏的靈異任務,以至於習慣同各種恐怖駭人的靈體打交道,表面上看的確如此,可事實上呢?事實上沒人喜歡詛咒空間,心裏對靈異任務的牴觸更是萬分強烈,之所以習慣,無非是沒有辦法而已,屬於迫不得已,而但凡不習慣的,如今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同樣的道理,自打何飛昏迷也就是自從何飛陷入靈魂受損的休眠狀態後,腥丝芍^是極不適應,理由是何飛的休眠造成了很多情況改變,其中最爲明顯的便是團隊實力的整體下滑,導致大夥兒在執行靈異任務時頗爲費力,往往一些難度不高的任務都能讓團隊損失嚴重,此外還有士氣方面的打擊,畢竟誰都知道何飛是整個隊伍的精神支柱,當初就是他把隊伍擰成一股繩,繼而促成了成員間互相信任的和諧氛圍,雖然這種氛圍早已成型且很難改變,但在沒有何飛的日子裏,團隊的士氣還是受到了一定影響,除此以外,某眼鏡男的替補掌權也讓部分人頗爲不滿,當然,這裏指的不滿非是對男人能力的不滿,而是對其行事風格的不滿,那種近乎與何飛截然相反的狠毒作風簡直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雖說那戴眼鏡的一直以來就是這樣,可以前好歹還藏着掖着,做某些事時往往會私下進行,然而……

  然而自打何飛歇菜並臨時頂替了何飛位置後,這貨開始放飛自我,在失去何飛壓制的情況下光明正大了起來!光正大的算計別人,肆無忌憚的坑害隊友,把所有人都視作了某種能合理利用的人力資源!此舉看的彭虎咬牙切齒,嚇的李天恆瑟瑟發抖,陳水宏更是長期心驚膽顫乃至惶惶不可終日,就連陳逍遙都被迫留起了心眼,且更爲無奈的是,明明眼鏡男行事歹毒喪心病狂,不料程櫻竟無條件支持他,可想而知,有了程櫻的鼎力支持,饒是腥藘刃牟粷M,實際也只能硬着頭皮選擇接受,故而氣的彭虎咬牙切齒,可又一點辦法都沒有,直到剛剛回歸死亡空間,直到身體傷勢恢復痊癒,大夥兒才發現一個人,一個他們早已習慣此人躺着但如今卻活蹦亂跳的帥氣青年。

  何飛醒了!

  當親眼看到昏迷已久的何飛終於以清醒狀態置身眼簾的那一刻,彷彿頭頂的陰雲終於被太陽驅散那樣,腥讼仁前l呆,接着揉眼,直到確信眼前就是死亡空間且已不在是虛無縹緲的夢境後,腥思恿耍又橐珈堆员恚渌诉�好,大多隻是單純爲何飛的醒來而激動開心,但陳水宏卻激動的近乎流下淚來!娘啊,何飛終於醒了,隨着何飛的清醒,自己的惡夢宣告結束了,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惶惶不可終日,於是乎,胖子肥肉抖動,激動程度更勝旁人,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能拯救自己的大靠山。

  不過人與人畢竟不一樣,就在多數人圍着何飛激動之際,李天恆率先從激動中掙脫,回神之際先是一愣,接着便面露茫然,同時提了個就目前而言最爲關鍵的問題:

  “咦?我沒死嗎?我竟然活着回來了?”

  還別說,被李天恆這麼一提,加之度過了最初激動,下一刻,其他人也發現了問題,發現了很多不明所以的疑惑謎團,比如,印象中自己本該被拖進了極度危險的夢境世界,本該在夢裏被弗萊迪瘋狂攻擊,以至於最後都都重傷不治絕望等死了,可爲何突然間自己就回歸了?莫非任務結束了?看情形應該是這樣,但問題是……

  任務是如何結束的?還有,那個和無敵沒有區別的弗萊迪又怎麼樣了?要知道那可是個殺人成癮的心理變態啊,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弗萊迪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們!

  “唔?對啊,這,這是怎麼回事?還以爲我姓彭的這次死定了呢,咋昏迷一會的功夫,任務就結束了?大家也一個不落全部回來了?”想到這裏,彭虎頓覺好奇,一邊喃喃自語提出不解一邊瞪大眼睛環顧四周,而有相同疑惑的李天恆和陳水宏也差不多一臉費解,倒是陳逍遙若有所思,先是看了眼全程平靜的程櫻湯萌,最後用目光鎖定了中央那怡然淡定的何飛。

  很明顯,區別於彭虎幾人的完全茫然,陳逍遙想的更多,理解的也更多,也正因理解較多,他纔會下意識觀察腥耍钺岚l現程櫻湯萌神態正常,而本該理論上啥都不知道的何飛則更是淡定如斯,見狀,他好像明白了什麼,而促使他有所猜想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也曾昏迷過,曾與何飛一起在飯店任務的結尾不省人事,雖然醒的比何飛要早,可當他清醒的時候卻恰好扭轉了戰局,不錯,在那場別墅任務的末尾,也就是當趙平即將被女鬼扭斷脖頸的關鍵時刻,他陳逍遙醒了,旋即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擊飛女鬼救了趙平,最後趙平才得以順利燒掉了那具代表女鬼命門的屍體,舉一反三,既然自己曾在清醒時無意中拯救團隊扭轉戰局,那何飛……

  “湯萌姐,把事情告訴大家吧。”

  正當陳逍遙若有所思的時候,果然,見彭虎等人茫然詢問,很少賣關子的何飛示意湯萌替他解釋,結果是肯的,不同於當初舌頭受傷難以開口,如今以修復完成的女醫生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彭哥,你們先不要急,事情是這樣的……”

  於是,在彭虎等人詢問下,湯萌代替何飛解釋原因,將何飛中途甦醒進入夢境以及在關鍵時刻救下大夥兒的事毫無保留告知腥耍斎唬陂g還包括了何飛猶如天神般狂毆弗萊迪的種種經過!

  隨着湯萌有條不紊的陳述真相,不出所料,彭虎等人的表情變了,逐漸從最初茫然費解演變成驚訝震撼,種種難以置信的經過讓幾人目瞪口呆,哪怕陳逍遙曾預想過何飛很有可能中途甦醒進入夢境,實際還是被何飛的夢中表現驚了個心潮澎湃,沒想到何飛竟能在夢裏吊打理論上絕對無敵的弗萊迪?夢裏的弗萊迪到底有多強大他可是深有體會!那夢魔除完完全全殺不死外,能力則乾脆與上帝並肩,不料如此強大的夢魔竟然在自己的主場慘遭吊打?先是被何飛一通暴揍,最後更是被何飛滅了!哪怕滅的只是具分身,但如此反常的事實卻還是把陳逍遙嚇了一跳!

  同一時間,就在湯萌替彭虎等人陳述真相的時候,何飛也沒閒着,趁腥硕荚趦A聽之際,他徑直走向了大廳角落,或者說走向那自打修復完成便坐在角落默不作聲的趙平。

  來到近前,雙方四目相對,何飛看向趙平,趙平盯着何飛,一時間,雙方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沉默盯着對方,直到……

  “辛苦了!”

  何飛率先開口,且一開始就用極其諔┑恼Z氣向趙平表達了謝意,別看只有短短三字,然其中所蘊含的意思又何其濃郁?很顯然,何飛昏迷期間雖說啥都不知道,可他畢竟不是笨蛋,終究能猜出自己昏迷後的團隊概況,隨着自己因昏迷而無法履行隊長職責,趙平必然代替了自己,別怪何飛如此肯定,那是因爲他了解團隊的每個人,也就是說一旦自己歇菜,放眼整個團隊,有能力代替他執掌團隊的就只有趙平!也正因早早料定了這種情況,所以何飛才肯定眼鏡男期間承受了巨大壓力,那種突然把整個團隊抗在肩上的感覺也鐵定是壓力山大,畢竟以眼鏡男的行事風格,他是不太適合統領隊伍的,但問題是他不出馬不行,除他之外便也找不到第二個能臨時代替的成員了,無奈之下,趙平纔不得不硬着頭皮接下這活,基本屬於趕鴨子上架,且期間也肯定經歷了許多驚心動魄。

  好在最終結果還算完美,在何飛昏迷的那段時間裏,趙平勉強穩住了局面,使出勁渾身解數的他也確實保住了團隊整體精華,使得一兄匾蓡T存活至今,於是,當何飛清醒並清點過人數後,青年大大鬆了口氣!對趙平的感激無以復加,至於期間眼鏡男到底做了哪些喪心病狂的缺德事?何飛不願問,也不想問,甚至連旁敲側擊的意思都沒有,如今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諔┑南蜈w平道謝。

  “不,你沒必要謝我,真正該感謝的應該是我纔對,若不是你當初選擇與鏡鬼同歸於盡,包括我在內,整個團隊都會覆滅在那場任務裏,誰都別想活到現在。”

  都說明白人與明白人直間談話向來簡單,此言一點不假,何飛纔剛諔┑乐x,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便果斷搖頭,順便把何飛的功績直言挑明,擺明是在說自己根本沒資格承受何飛道謝,若非要感謝,反倒是他趙平應該感謝何飛,不單他要感謝何飛,所有人都應感謝何飛。

  不愧是世間罕有的明白人,不說別的,單單這種人間清醒的做派就足夠讓何飛刮目相看了,許是也料到對方肯定會這麼回答,趙平話音剛落,何飛笑了,故而話鋒一轉談及其他:“好吧,反正都是熟到不能在熟的老熟人了,謝謝什麼的確實沒必要,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快解決掉弗萊迪……”

  說到這裏,頓了頓,何飛摸着下巴試探說道:“如我所料不錯的話,在任務進行到中期的時候,你就已經找到解決弗萊迪的辦法了吧?”

  憑藉對眼鏡男的諸多瞭解,終於,當着趙平的面,何飛把他當初在夢境世界的某種猜想脫口而出,在認定眼鏡男就是個算計大師與表演專家的前提下直接公佈了驚人真相!真相是什麼?真相赫然是趙平有能力對付弗萊迪!甚至早在弗萊迪發動大範圍催眠之前,趙平就提前並悄無聲息的爲弗萊迪構築一個陰窒葳澹粋�能真正解決掉弗萊迪現實本體的反殺計劃!

  “呵呵……”見何飛笑着揭露那個祕密,對面,剛剛還面無表情的趙平竟也嘴角上揚露出微笑,微笑的同時起身離座,然後在何飛的笑容注視下緩緩點頭淡然說道:“不愧是你,在我至今爲止所接觸的人裏,你是唯一能識破我計劃的人,不錯,早在弗萊迪催眠大夥兒之前,我就想到了一個有可能解決掉弗萊迪的辦法,但考慮到那隻夢魔一直在監視大夥兒,所以我纔不得不選擇保密,沒有告訴任何人,故而只是悄悄佈局,當然,佈局的同時我本人還要儘可能裝作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撒謊欺騙隊友的同時順帶連弗萊迪一起騙嗎?這還真是符合你的行事風格啊,估計弗萊迪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在自己最爲擅長的陰衷幱嬌蠑〗o你,連如此狡猾的他都不是的對手。”

  “哪裏哪裏,如我所料不錯,當時程櫻他們的受傷停止,應該是因爲你吧?我猜你肯定在弗萊迪發動集體催眠的時候剛好甦醒,然後被弗萊迪機緣巧合拖進夢境,進入夢境的同時,你快速找到了某個能對弗萊迪造成嚴重威脅的夢境規則,利用規則,你不單阻止了弗萊迪夢中殺人的計劃,甚至都逼的他逃離夢境,也只有這樣,弗萊迪纔會在現實中暴露本體,從而爲我製造瞭解決掉弗萊迪本體的機會。”

  “原來你也早就猜出我提前醒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此刻,何飛與趙平就這麼面對面互相微笑,互揭老底,最後竟同時笑出了聲!雖說這一幕沒有被目前正傾聽湯萌闡述的腥丝吹剑珔s被眼神敏銳的程櫻無意中目睹捕捉,見兩個智商卓越的傢伙正莫名其妙相視而笑,果然,女殺手被勾起了強烈好奇心,本想過去詢問緣由,不料湯萌的敘述剛好結束,結果是肯定的,得知何飛在任務期間中途甦醒然後被弗萊迪機緣巧合拖進夢中,對面,彭虎等人無不驚愕,尤其在得知何飛曾把夢境中無所不能的弗萊迪吊打成狗後,腥说捏@駭更加濃郁,驚訝固然驚訝,可很快,一個新的問題便緊隨其後冒了出來,瞬間浮現腥四X海,除浮現在彭虎等早先昏迷的幾人腦海外,就連曾親眼目睹過何飛吊打弗萊迪畫面的湯萌都不由自主心生疑惑。

  那就是……

  就算何飛中途甦醒然後機緣巧合的被弗萊迪拖進夢中,但何飛又是如何在完全由弗萊迪掌控的夢境空間裏擊敗弗萊迪的呢?

  不錯,以上便是在得知事情經過後腥俗顮戀M解不明的地方,杖悔w平曾率先領悟並告訴過腥藟艟呈澜绱嬖谝巹t,利用規則,執行者能做到很多現實中無法做到的事,以上言論雖說正確,腥艘驳拇_在進入夢境後紛紛驗證了這點,可問題是,這種規則對弗萊迪無效,根本殺不死弗萊迪!既然連掌握夢境規則的腥硕寄酶トR迪毫無辦法,那何飛又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個問題,程櫻和湯萌也曾在夢境空間詢問過何飛,但當時的何飛卻因事態緊急未曾回答,如今好不容易活着回來,果然,待替彭虎等人敘述了事情經過後,面對彭虎幾人的好奇追問,湯萌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接着回頭看向何飛:“對了何飛,有個問題直到現在我和大家都沒弄明白,你……”

  “你當時掌握的夢境規則明顯和我們之前掌握的那個不一樣,那到底是什麼規則?還有你又是如何擊敗弗萊迪的?”

  “對啊對啊,兄弟你趕緊解釋解釋,快告訴我們你是咋做到的?草!我他媽豁出老命都殺不死的夢魔竟被你小子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啊,原來大家問的是這個,好吧,我當時的確沒有向湯萌姐她們解釋過。”

  如上所言,見湯萌再度提及當初問題,又見彭虎等人也一個個神情躁動在旁催促,對面,也顧不得和趙平繼續商業互吹了,何飛先是一怔,同時轉身走向人羣,來到近前,何飛纔在腥说募w注視下坦言相告,首次闡明那個他早已洞悉但卻一直沒有對外吐露的邏輯理論:“關於我是如何在夢中打敗弗萊迪的,額,具體可以用一個理論形容,我個人將其稱之爲雞蛋殼理論……”

第1661章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妖孽哪裏跑

  “哪裏哪裏,如我所料不錯,當時程櫻他們的受傷停止,應該是因爲你吧?我猜你肯定在弗萊迪發動集體催眠的時候剛好甦醒,然後被弗萊迪機緣巧合拖進夢境,進入夢境的同時,你快速找到了某個能對弗萊迪造成嚴重威脅的夢境規則,利用規則,你不單阻止了弗萊迪夢中殺人的計劃,甚至都逼的他逃離夢境,也只有這樣,弗萊迪纔會在現實中暴露本體,從而爲我製造瞭解決掉弗萊迪本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