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3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原來你也早就猜出我提前醒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此刻,何飛與趙平就這麼面對面互相微笑,互揭老底,最後竟同時笑出了聲!雖說這一幕沒有被目前正傾聽湯萌闡述的腥丝吹剑珔s被眼神敏銳的程櫻無意中目睹捕捉,見兩個智商卓越的傢伙正莫名其妙相視而笑,果然,女殺手被勾起了強烈好奇心,本想過去詢問緣由,不料湯萌的敘述剛好結束,結果是肯定的,得知何飛在任務期間中途甦醒然後被弗萊迪機緣巧合拖進夢中,對面,彭虎等人無不驚愕,尤其在得知何飛曾把夢境中無所不能的弗萊迪吊打成狗後,腥说捏@駭更加濃郁,驚訝固然驚訝,可很快,一個新的問題便緊隨其後冒了出來,瞬間浮現腥四X海,除浮現在彭虎等早先昏迷的幾人腦海外,就連曾親眼目睹過何飛吊打弗萊迪畫面的湯萌都不由自主心生疑惑。

  那就是,就算何飛中途甦醒然後機緣巧合的被弗萊迪拖進夢中,但何飛又是如何在完全由弗萊迪掌控的夢境空間裏擊敗弗萊迪的呢?

  不錯,以上便是在得知事情經過後腥俗顮戀M解不明的地方,杖悔w平曾率先領悟並告訴過腥藟艟呈澜绱嬖谝巹t,利用規則,執行者能做到很多現實中無法做到的事,以上言論雖說正確,腥艘驳拇_在進入夢境後紛紛驗證了這點,可問題是,這種規則對弗萊迪無效,根本殺不死弗萊迪!既然連掌握夢境規則的腥硕寄酶トR迪毫無辦法,那何飛又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個問題,程櫻和湯萌也曾在夢境空間詢問過何飛,但當時的何飛卻因事態緊急未曾回答,如今好不容易活着回來,果然,待替彭虎等人敘述了事情經過後,面對彭虎幾人的好奇追問,湯萌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接着回頭看向何飛:“對了何飛,有個問題直到現在我和大家都沒弄明白,你……”

  “你當時掌握的夢境規則明顯和我們之前掌握的那個不一樣,那到底是什麼規則?還有你又是如何擊敗弗萊迪的?”

  “對啊對啊,兄弟你趕緊解釋解釋,快告訴我們你是咋做到的?草!我他媽豁出老命都殺不死的夢魔竟被你小子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啊,原來大家問的是這個,好吧,我當時的確沒有向湯萌姐她們解釋過。”

  如上所言,見湯萌再度提及當初問題,又見彭虎等人也一個個神情躁動在旁催促,對面,也顧不得和趙平繼續商業互吹了,何飛先是一怔,同時轉身走向人羣,來到近前,何飛纔在腥说募w注視下坦言相告,首次闡明那個他早已洞悉但卻一直沒有對外吐露的邏輯理論:“關於我是如何在夢中打敗弗萊迪的,額,具體可以用一個理論形容,我個人將其稱之爲雞蛋殼理論……”

  

  “對於一些不瞭解或無法參悟的東西,人們總會以神祕冠稱,而夢就是千百年來最讓人好奇且至今無法解釋的事物之一,夢,源自於大腦在休息時的自行咿D,屬於人在休眠期間所自行構築的潛意識想象,做夢的原因則有很多,大體可劃分爲心理與生理兩種,然而遺憾的是,即使是在人類已知的這兩方面,人類依然無法解釋夢形成的機制原理。”

  “夢中形成的事件或場景往往來自於人們已有的認知與記憶,其中所包含的內容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感覺等,也就是說夢中所出現的諸多元素大都擁有記憶基礎,說白了就是把人類已知的東西搬到夢中,然後在夢裏看到各類形形色色的場景事物。”

  “其實夢這種東西說複雜會複雜到極點,說簡單卻也簡單到極點,人們之所以認爲夢很神祕,理由只是大部分人對於夢境理論的瞭解湵。舱怯伸恫t解湵。蚤L久以來人們對夢一直存在着諸多誤區。”

  “我曾經在上大學時有幸拜讀過英國某心理專家的一篇文章,由於這位專家並非名人,所以他的這篇文章也只是以網絡形式發佈,閱讀量很低,但我卻無意中看過一次,文章全篇涉及夢境,除剖析了何爲做夢外,對於夢境,作者還提出了一個雞蛋殼理論。”

  “何爲雞蛋殼理論呢?文章裏說人類與動物皆會做夢,且智商越高的動物做的夢就會越真實越詳細,乃至做夢的時間也會延長,這裏的高智商動物無疑就是代指人類,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人在睡眠時的所做夢境其實可比喻成一個雞蛋殼,內部便是做夢人的精神活動區域,區域面積可大可小,並無固定範圍,說白了就是個與現實截然不同的虛幻空間,而做夢人的精神意識便恰恰位於蛋殼內部的虛幻空間裏,蛋殼則承擔着保護做夢人的作用,有了蛋殼保護,做夢人才能避免受到夢境外面的威脅傷害,同樣的道理,既然夢境空間是由做夢人的腦海製造,那麼夢境空間的掌控權便自然歸屬做夢人,一般情況下,夢境空間裏的最強者往往就是製造這個空間的人,也就是做夢者本人。”

  “至於人們常說的惡夢?其實也只是做夢人在夢中遇到了一些比較可怕或外形恐怖的東西,這些東西看似能夠對做夢人造成威脅,實際只是假象,且永遠無法給做夢人帶來真正傷害,理由很簡單,因爲夢境是做夢人制造的,做夢人掌握着夢境空間最高權限,一旦發現情況不妙,做夢人就會調動潛意識來規避危險,就算規避不了,實際仍能通過最後手段脫離險境,那就是甦醒,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瞬間消除夢境,可想而知,連夢都沒了,以夢境作爲載體的危險便自然而然隨之消失,於是這便解釋了爲何很多人做惡夢時往往會毫無徵兆突然醒來,其實就是做夢人利用最高權限所做出的緊急避險。”

  “以上便是整篇文章的大概內容,通過對文章的閱讀感悟,我認爲作者說的很有道理,仔細一想貌似還真是這麼回事,同樣,也正因有幸瀏覽過這篇文章,所以當我意識甦醒並得知本場任務的威脅竟是夢境惡魔弗萊迪後,我便即刻分析起弗萊迪,根據《猛鬼街》系列電影以及任務期間旁聽大夥兒的幾次討論,我先是摸清了弗萊迪的幾種能力,然後又瞭解了弗萊迪的攻擊方式,將所有線索進行綜合,最後我得出結論,即,弗萊迪擁有從外部入侵他人夢境的能力,能夠以暴力手段強行突入他人夢境空間,或者說這隻惡魔具備打破蛋殼的能力!”

  “首先是暴力擊碎夢境外層的保護殼,接着將代表自己的意識載體侵入到別人的夢境空間裏,從而對置身在夢境空間做夢人進行傷害,當然了,由於是剛剛入侵,再加之做夢人本就擁有夢境空間的最高權限,其實剛剛入侵夢境的弗萊迪並不強大,初始的他也很難對做夢人構成實際傷害,事實固然如此,但問題是弗萊迪可不單擁有入侵他人夢境的能力,他還有吸收恐懼的能力!”

  “藉助夢境世界無限可能的邏輯原理,弗萊迪會變化成各種外形恐怖的東西來恐嚇做夢人的意識載體,優先讓做夢人感到害怕,而做夢人的恐懼則會被弗萊迪吸收,從而讓弗萊迪越來越強,愈發強大,最終強大到足以奪取夢境空間的最高控制權,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弗萊迪才真正擁有傷害做夢人的能力,且更爲可怕的是……弗萊迪除擁有入侵夢境與吸收恐懼的能力外,他還擁有鎖死夢境空間的能力!而一旦將夢境空間牢牢鎖死,屆時除他以外,任何人都無法脫離夢境空間,無法脫離夢境空間便意味着做夢人無法憑藉意念自行甦醒,於是這便解釋了爲何被弗萊迪侵入夢境者皆無法醒來,非是不想醒,而是夢境空間被鎖死了,代表做夢人的意識載體出不去。”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當一個人被弗萊迪入侵夢境的那一刻起,此人就基本完了,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爲接下來就是弗萊迪最爲恐怖的能力了,也就是所有看過《猛鬼街》電影者皆耳熟能詳的能力,即,傷害同步!”

  “弗萊迪擁有在夢中傷害乃至把人殺死的荒誕能力,這種能力完全無法解釋,但卻又真實存在,只要你在夢裏被弗萊迪傷害到,那麼你在現實中的身體就會同步浮現出一模一樣的傷口,而一旦在夢裏在被殺,現實的你亦會隨之死亡,這招一直以來就是無解,至少在《猛鬼街》系列電影裏,弗萊迪的夢中殺人就自始至終無人破解過。”

  在湯萌、程櫻、彭虎、陳逍遙、李天恆、陳水宏以及趙平等一嘘犛训淖⒁曄拢髲d內,何飛正摸着下巴侃侃而談,結合諸多文章信息,他把自身對夢境連同對弗萊迪的特點了解逐一公佈,敘述期間有條不紊,且每每提及一點,何飛總會伴有合乎邏輯的解釋,而深知青年分析特點的腥艘补粺o人插嘴,紛紛耐着性子豎耳傾聽,直到何飛完整解釋了何爲夢境以及弗萊德的種種特點,接下來,隨着邏輯陳述步入關鍵,頓了頓,何飛纔在掃了眼腥酸嵩掍h一轉談及重點。

  “由於《猛鬼街》系列電影從未公佈過破解弗萊迪夢中殺人的辦法,再加之弗萊迪能夠在夢境中不死不滅等同上帝,其實我一開始也和大夥兒一樣找不到對抗辦法,雖然我也知道過夢境世界存在規則,利用規則有可能打敗弗萊迪,但起初我所想到的規則和大夥兒知道的規則是一樣的,利用‘夢境世界無限可能’的規則雖確實能讓我們在夢中夠做到平時做不到的事,甚至能做到心想事成,可這種規則卻只是夢境規則的一部分罷了,僅靠部分規則是威脅不到弗萊迪的,除非能掌握最爲完整的夢境規則,只不過,在獲取到完整夢境規則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奪回夢境空間最高權限,把那條因弗萊迪入侵夢境而早已失去的最高權限再次拿到自己手裏!”

  “這就是我分析到最後所本能冒出的個人理解,規則依賴於權限,權限則誕生了規則,兩者相輔相成,也只有掌握了夢境最高權限,你才能真正獲得完整乃至隨意制定夢境規則的權利!既然如此,那麼如何才能把本就屬於做夢人的權限重新奪回呢?答案很簡單,非常非常的簡單,只需用類似自我催眠的方式把腦海意念全部集中在奪取權限的目標上,那麼你就能輕而易舉的獲得夢境世界最高權限,重新成爲夢境世界的最高掌控者!”

  “隨着最高權限的重新奪回,我順勢取代了弗萊迪夢中上帝的位置,吊打弗萊迪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什麼!!!

  “你,你說啥?集中意念?只需滿腦子都是奪取權限的想法,權限就會重新回到做夢人手中?就這麼簡單?”

  “嗯,是的,就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由於何飛的答案太過驚人,甚至已達到超出心理預期的地步,隨着何飛公佈真相,下一刻,彷彿踩中了地雷,人羣瞬間炸鍋,每個人都睜大眼睛面露驚駭,彭虎更是第一個提出質疑,此刻,光頭男就這樣瞪着眼睛追問何飛,直到何飛點頭肯定,彭虎才維持呆滯感慨自語道:“我的天吶,沒想到奪取最高權限的方法竟是這樣,如此輕易就能把失去的夢境權限奪回來,這,這他媽……”

  “等等!”

  過度的驚訝讓包括彭虎在內一袌绦姓呒娂婓@愕,然而凡事無絕對,許是期間發現了某個疑點,愣了片刻,李天恆倉惶回神,旋即看向何飛試探問道:“不對啊,就算最高權限能通過個人意念重新奪回,可這種行爲和之前大家的憑藉意念心想事成又有啥區別?還不是利用腦海的想法把一些原本沒有的東西變出來嗎?唯獨性質稍有改變罷了。”

  可能思維觀點十分相近,李天恆話音剛落,站在旁邊的陳逍遙亦緊隨以後點頭附和道:“嗯,李天恆這話很有道理,老何你雖用腦海意念把權限奪了回來,但歸根到底也屬於意念的一種,和當初我在夢中獲得無限精力體能的性質相差不大,既然性質相差不大,那爲何你能奪回權限而我們這些人卻奪不回權限呢?”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是天選之子,唯有你才能奪回權限,這話貧道絕對不信!”

  不錯,這就是目前腥俗顮懸苫蟮牡胤剑苫笠舱珀愬羞b剛剛說的那樣,何飛的奪取權限雖看起來很有邏輯,但性質卻終究和大夥兒最先掌握的那部分夢境規則非常類似,同樣都是利用意念心想事成,要麼憑藉意念精力無限,要麼憑藉意念變出東西,要麼則利用意念讓自身獲得神乎其神的超能力,其實說一千道一萬,整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性質相同,最大區別也只是何飛變相利用了腦海意念,只是把關注點集中在權限奪取上。

  所以……

  隨着李陳二人的提出質疑,很快,其他人也幾乎同時面露困惑,紛紛朝何飛投來費解目光,至於何飛?面對腥说馁M解目光,不知爲何,他沒有說話,沒有回答,只是調轉目光看向湯萌,而湯萌也果然沒有讓何飛失望,且更爲巧合的是,就在何飛看向湯萌的第二秒,彷彿參悟其中玄機,女醫生微微搖頭,繼而代替何飛進行解釋:“不,不是這樣,我想我們都理解錯了。”

  (嗯?)

  待把人羣目光全吸引到自己身上後,接下來,當着腥说拿妫瑴嚷箺l理的說道:“李天恆你和陳逍遙兩個說的沒錯,何飛奪取權限的方式的確和我們之前用過的夢境規則非常相似,甚至可以用一模一樣來形容,但是!性質相同不代表過程相同,因爲何飛除調動意念外,期間還多了個流程,那就是自我催眠!”

  是的,這就是湯萌剛剛參悟的內中玄機,也就是何飛爲何能成功奪取夢境權限的主要關鍵,由於擅長髮現細節,就在剛剛,她從何飛的敘述中聽到了‘自我催眠’一詞,事實上也正因何飛在調動意念前提前實施了自我催眠,至此何飛的性質才徹底和其他人區別開來,別忘了當時大夥兒的所在地點可是夢境世界,所有人都被弗萊迪催眠從而集體睡着,既然大夥兒本身就處於睡眠狀態,那麼便自然不會有人繼續在夢裏自我催眠了,先不說此舉本就毫無意義,單單這種行爲就超出了人類所能想到的範疇,正常人鐵定想不到,哪怕是神經失常的瘋子都很難想到,絕對不會有人在極度危險的夢中繼續催眠自己從而讓自己在夢裏睡覺,以上邏輯雖說正確,豈料何飛竟想到了這點,他不僅想到了這點,甚至還真的做了!

  也不知何飛到底是咋想的,他居然在本就昏睡乃至深陷夢中的狀態下憑藉意念繼續催眠自己!然後,何飛睡着了,在夢中睡着,其後便進入了某種類似夢中夢的奇異狀態,也是直到進入這種奇異狀態,何飛才調動意念奪取權限,結果……

  何飛成功了!

  他輕而易舉的把夢境空間最高權限從弗萊迪手中奪了過來!!!

  以上便是湯萌對何飛敘述的剖析理解,是僅有對人類思維有所研究的心理醫生才能勉強參悟的震撼真相,然後,湯萌把他的個人理解公之於校押物w是如何奪取最高權限的過程毫無保留告知腥恕�

  “……好了,過程大體就是這樣了,夢中單純的調動意念是無法奪取最高權限的,只有在夢裏繼續睡着再次做夢,屆時才能在夢中夢中憑意念奪取權限。”

  湯萌的分析解釋說完了,她就這樣代替何飛把真相答案告訴了大家,別看敘述期間邏輯複雜,複雜到尋常人很難聽懂的地步,但執行者卻能聽懂,或者說每一個能活到現在的執行者都能理解湯萌話中意思,於是,腥嗣靼琢耍@才知曉何飛奪取的權限的整個過程,雖說奪取權限的手段仍如其他執行者那樣憑藉了意念,但何飛卻是在雙重睡眠的狀態下,兩者性質看似相同,實則根不在一個層面!

  待快速理解了湯萌話中意思後,接下來,包括湯萌在內,腥嗽俣瓤聪蚝物w,但,這次不同了,這次大夥兒看向何飛的眼神變了,每個人都用看待怪物甚至用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目光盯着何飛,見腥思w投來異樣目光,對面,何飛大喫一驚,身體本能後退遠離,同時摸着腦袋愕然問道:“咦?怎麼了?大家怎麼了?你們幹嘛都用這種眼神盯着我?”

  何飛的詢問沒有獲得任何人回答,腥艘仓皇谴舸舳⒆藕物w,直到何飛的迷茫錯愕愈發明顯,陳逍遙才率先而動,第一個做出反應,先是火速探手掏出道符,接着便驟然抬手指向對面,指着正徐徐後退的何飛大聲喝道:“呔!妖孽哪裏跑!?”

第1662章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自動失憶

  是的,這就是湯萌剛剛參悟的內中玄機,也就是何飛爲何能成功奪取夢境權限的主要關鍵,由於擅長髮現細節,就在剛剛,她從何飛的敘述中聽到了‘自我催眠’一詞,事實上也正因何飛在調動意念前提前實施了自我催眠,至此何飛的性質才徹底和其他人區別開來,別忘了當時大夥兒的所在地點可是夢境世界,所有人都被弗萊迪催眠從而集體睡着,既然大夥兒本身就處於睡眠狀態,那麼便自然不會有人繼續在夢裏自我催眠了,先不說此舉本就毫無意義,單單這種行爲就超出了人類所能想到的範疇,正常人鐵定想不到,哪怕是神經失常的瘋子都很難想到,絕對不會有人在極度危險的夢中繼續催眠自己從而讓自己在夢裏睡覺,以上邏輯雖說正確,豈料何飛竟想到了這點,他不僅想到了這點,甚至還真的做了!

  也不知何飛到底是咋想的,他居然在本就昏睡乃至深陷夢中的狀態下憑藉意念繼續催眠自己!然後,何飛睡着了,在夢中睡着,其後便進入了某種類似夢中夢的奇異狀態,也是直到進入這種奇異狀態,何飛才調動意念奪取權限,結果……

  何飛成功了!他輕而易舉的把夢境空間最高權限從弗萊迪手中奪了過來!!!

  以上便是湯萌對何飛敘述的剖析理解,是僅有對人類思維有所研究的心理醫生才能勉強參悟的震撼真相,然後,湯萌把他的個人理解公之於校押物w是如何奪取最高權限的過程毫無保留告知腥恕�

  “……好了,過程大體就是這樣了,夢中單純的調動意念是無法奪取最高權限的,只有在夢裏繼續睡着再次做夢,屆時才能在夢中夢中憑意念奪取權限。”

  湯萌的分析解釋說完了,她就這樣代替何飛把真相答案告訴了大家,別看敘述期間邏輯複雜,複雜到尋常人很難聽懂的地步,但執行者卻能聽懂,或者說每一個能活到現在的執行者都能理解湯萌話中意思,於是,腥嗣靼琢耍@才知曉何飛奪取的權限的整個過程,雖說奪取權限的手段仍如其他執行者那樣憑藉了意念,但何飛卻是在雙重睡眠的狀態下,兩者性質看似相同,實則根不在一個層面!

  待快速理解了湯萌話中意思後,接下來,包括湯萌在內,腥嗽俣瓤聪蚝物w,但,這次不同了,這次大夥兒看向何飛的眼神變了,每個人都用看待怪物甚至用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目光盯着何飛,見腥思w投來異樣目光,對面,何飛大喫一驚,身體本能後退遠離,同時摸着腦袋愕然問道:“咦?怎麼了?大家怎麼了?你們幹嘛都用這種眼神盯着我?”

  何飛的詢問沒有獲得任何人回答,腥艘仓皇谴舸舳⒆藕物w,直到何飛的迷茫錯愕愈發明顯,陳逍遙才率先而動,第一個做出反應,先是火速探手掏出道符,接着便驟然抬手指向對面,指着正徐徐後退的何飛大聲喝道:“呔!妖孽哪裏跑!?”

  

  何飛的甦醒像極了一支強心劑,爲原本死氣沉沉的團隊注入了新活力,大家的希望重新湧現,成員們不再迷茫,坎坷的內心得以平復,當然心態只是一方面,更加重要的是,很多必不可少的權限也隨着何飛甦醒而重新回到了隊伍手中,畢竟何飛纔是團隊的正牌隊長,屬於詛咒認可的隊伍領袖,只要他清醒一日,權限就會存在一天,此外,何飛的甦醒還標誌着團隊權利的重新交接,事實上當大學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原本由趙平掌控的隊伍就已經回到了何飛手中,這是自然而然的結果,亦是無可更改的現實,對此無論是何飛還是趙平,兩者皆心知肚明,況且趙平也巴不得趕緊卸下這幅讓他壓力山大的沉重擔子。

  擔子的卸下讓眼鏡男渾身輕鬆,故而在揉了揉眼睛後果斷回房選擇睡覺,今晚他應該能做個好夢了,且還是絕對不會碰到弗萊迪的那種。

  趙平如此,其他人亦是如此,事實上自打回歸死亡空間,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除何飛等少數人外,絕大多數人都頂着個熊貓眼,那缺乏睡眠的疲憊模樣簡直明顯到不能再明顯,黑眼圈就這麼掛在腥俗笥已酆煟鋵嵰矊Γ诿髦{是大名鼎鼎的夢魔弗萊迪且睡覺也基本和自殺沒有區別的情況下,要是真有人敢放心大膽的睡覺那才見鬼了,從任務開始到任務結束,長達7天時間可謂是徹底讓腥瞬t解了何爲熬夜傷身,而熬夜帶來的結果則是神情萎靡,哈欠連天,彭虎等一心行詧绦姓哌�好,無非就是一副熬夜上網的苦逼樣子,和現實中經常看到的網癮少年相差不大,然程櫻和湯萌可就不一樣了,明明是兩位顏值拔尖的美女,如今卻一個個頭髮凌亂,眼圈發黑,臉孔更是煞白一片,美感的大幅破壞讓何飛心疼不已!果然,趙平前腳剛走,何飛便緊隨其後宣佈解散,同時以溫柔語氣催促兩女,要求程櫻湯萌回房休息,試圖用美容覺讓兩女重回顏值巔峯,此舉看的腥思娂娖沧欤瑳]想到這貌似正直的何飛也是重色輕友的傢伙,對妹子額外關心,對哥們卻放任不管。

  好在這些都是無關痛癢的小事,除引來陳逍遙一陣調侃外,整體還算正常,很快,在何飛態度惡劣的驅趕下,男性執行者們也一個個哈欠連天趕往宿舍。

  這一覺可謂是睡了個天昏地暗,由於熬了太久的夜,任誰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反正在何飛的計算下,腥酥辽偎藘商欤簿褪钦f當大夥兒重新醒來的時候,時間也已來到第三天,且醒來的人裏仍然不包括空靈,畢竟這丫頭可不是因爲困而睡着的。

  還別說,隨着一覺醒來,腥嗽俅巫兊镁穸稊了起來,既然每個人都精神抖斎玢宕猴L,那麼後面的事就可以預料了。

  爲了慶祝何飛的甦醒迴歸重掌大權,團隊果然舉辦了一場很有意義的聚餐活動,且聚餐地點更是選在了從未有過的中央廣場!打算來場很有創意的‘露天野餐’,露天野餐不算什麼,但問題是湯萌竟自告奮勇表示做東,願意親手爲大家烹煮食物,見狀,腥藷o不大驚失色!旋即苦口婆心在旁勸阻,終於,在彭虎等人的死命勸說下,維持着滿臉茫然,女醫生這才放棄親自下廚,當然了,就算湯萌不在下廚‘殘害’腥耍@次大夥兒也不打算繼續喫詛咒空間那口味固定的現成食物了,於是,在李天恆非常機靈的提醒下,燒烤成爲了最佳選擇,倒也着實和露天聚餐完美匹配了。

  聚餐的氣氛很是活躍,腥舜罂诔匀忾_心聊天,除陳逍遙因不時狂舔程櫻湯萌用過的餐具而導致兩女目頻頻目露兇光外,整體還算熱鬧,且期間大夥兒也個個很有默契的不談任務,全程不提任何與詛咒相關的話題,談的全是現實中的風聞趣事,就好比現在,正當程櫻湯萌不斷用殺人眼神威脅陳逍遙趕緊收回舌頭的時候,何飛也已經和彭虎聊到了精彩時刻。

  “啥?彭哥你……你,你沒在開玩笑吧?你說你越境打人?把對面的外國士兵暴打了一頓?還一個人單挑一羣?最後居然還打贏了!?”

  叼着根詛咒出品的優質香菸,剛剛還滿臉笑容的何飛登時大驚,不單他被嚇了一跳,坐在旁邊的李天恆和陳水宏也集體被驚了個目瞪口呆,是的,就在剛剛,隨着兩瓶茅臺先後入肚,不知是喝醉吹牛還是確有其事,彭虎竟自暴祕密,把自己當年曾暴打他國軍人的事吐露而出,也就是把對面的娥國邊防軍狠狠揍了一頓!彭虎來詛咒空間前曾在鍾娥邊境擔任過邊防軍排長,此事大夥兒是知道的,可也正因知道,彭虎的所言反倒有一定可信度,但唯獨事情起因較爲唐突,頗有有點突如其來的意思。

  那是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之前因擊斃大量越境毒販而剛剛晉升排長的彭虎正帶着隊伍巡邏邊境,本以爲這又是次平淡無奇的巡邏任務,可,沿邊境走着走着,他所帶的那個班中途卻遇到了一隊人數相等的娥國邊防軍,其實兩國邊防軍在邊境線互相遇到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平時也都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頂多就是交錯而過罷了,但不知怎麼的,今日那隊娥國軍人貌似非常開心,幾乎每個人都興致勃勃面帶喜色,感覺就好像撿到錢般喜不自勝,當然,這夥人若只是自己開心也就罷了,然在兩波隊伍互相交錯的時候,對面的娥國士兵卻朝彭虎他們說了些什麼,期間還指指點點動作輕浮,彭虎雖肯定聽不懂娥語,可他卻從這些娥國士兵的眼中看到了輕蔑!

  見對面投來輕蔑目光,彭虎頓覺無名火起,內心騰起一團怒意,好在憤怒不等於魯莽,縱使內心已經不爽,可他還是強行忍住了,畢竟兩國士兵發生衝突可不算是小事,一旦爆發衝突,後果將非常嚴重,想到這裏,強壓着不爽,彭虎全當沒看見,本打算無視對方繼續巡邏,不過,纔剛剛走了兩步,他發現了什麼,發現身旁的一名戰士已不知何時面露怒色,整個人咬牙切齒,看向娥國士兵的眼神中竟全是無法遮掩的深深恨意!

  見狀,包括彭虎在內,同來的戰士紛紛好奇,而彭虎也果然對其詢問緣由,直到那名戰士說出答案,大夥兒才真正瞭解了前因後果,原來這名戰士的老家就在當地,所住村莊距離邊境並不遠,既然是從小在此長大的當地人,那麼對相鄰毛子的一些習俗規矩也自然清楚,除了對習俗規矩有所瞭解外,他甚至還能聽懂一些簡單娥語,不過也正因能聽懂娥語,這名戰士纔出奇憤怒,憤怒的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他聽懂了剛剛那隊娥國士兵的所言所語,原來明天就是慶祝日,是當地慶祝《ai輝條約》簽訂的日子,而每年的這個時候,大量娥國人就會載歌載舞歡慶節日,同時部隊也會給負責邊境巡邏的士兵放假併發放獎金,事實上那隊娥國士兵之所以開心高興,原因就是這個,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夥人也確實值得開心,畢竟明天就放假,加之還有獎金拿,換成誰都會開心,道理是這麼道理,但問題是……

  他們的開心慶祝對近在咫尺的另一個國家而言卻相當於侮辱,難以想象的奇恥大辱!!!

  不僅如此,通過這位戰士的敘述,就在剛剛,就在兩撥士兵擦肩而過的時候,娥國士兵除投來輕蔑眼神外,其中一人還說了句話,一句足以讓彭虎連同在場所有戰士怒火中燒的話:

  “一羣失去領土的可憐蟲。”

  或許在那位娥國士兵自己看來,擦肩而過的彭虎等人肯定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這就好比他們也一樣聽不懂彭虎等人的話,道理肯定無錯,可誰又能想到,彭虎這邊竟剛好有一名能聽懂娥語的戰士。

  於是,那名戰士把話重複給了彭虎,敘述給了所有身在現場的同伴戰友,結果是肯定的,聞聽此言,戰士們無一例外怒火上湧,繼而紛紛破口大罵,可惜也僅此而已了,畢竟任憑他們如何憤怒,理智仍警告着他們必須剋制,說白了就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但……

  “狗日的!都他媽給老子站住!”

  讓所有戰士始料未及的是,纔剛一得知話中內容,彭虎竟當場轉身火速回頭,然後用一句標準國罵瞬間叫住了那隊即將走遠的娥國士兵,接下來,經過那名略懂娥語的戰士翻譯,彭虎問候了對面所有士兵的祖宗八百代!在成功把對面士兵集體激怒後,維持着兇狠獰笑,彭虎順勢提出解決方案,趁現場僅有雙方兩隊士兵的機會,彭虎要求徒手單挑,注意,這裏指的單挑並非雙方各派一人進行打架,而是彭虎一人單挑對面整整一個班!他要單挑對面整整10人,10名接受過部隊訓練而明顯強過普通人的士兵軍人!

  彭虎的污言穢語與狂妄自大讓一直號稱戰鬥民族的對面士兵們個個氣炸了肺!不知是確信彭虎定會己方羣毆被打成半死還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教訓這個剛剛問候他們祖宗的光頭混蛋,對面士兵痛快答應了彭虎提議,先是雙方約定互相保密,接下來……

  彭虎付出了代價,在付出右臂骨折、肋部骨折、鼻子骨折以及內臟損傷的代價後,把10名娥國士兵打了個全身骨折!!!

  “我草!彭哥,你,你實在是太強了!一個人單挑同爲軍人的10名士兵,居然還打贏了!?”

  “哼,那是他們自找的!”

  此刻,見彭虎拍着胸脯發誓爲真,何飛被嚇了一大跳!趕忙掏煙遞給彭虎,隨後又親自替其點燃香菸,倒是李天恆震驚之餘好奇滿滿,故而伸長脖子在旁問道:“對了彭哥,既然你和對面都受了這麼重的傷,回去後又是怎麼解釋的?還有,你就不怕對面士兵出爾反爾,把這件事捅出去?”

  “切!這還能怎麼解釋?”

  見李天恆有些關心事後發展,叼着香菸,彭虎大大咧咧繼續說道:“你小子沒在軍隊待過,所以規矩什麼的你肯定不知道,其實世間有很多事並非如表面上那樣永遠上綱上線嚴格實施,某些情況下,大家都知心知肚明,而一個希望被腥藫泶鞯念I導也肯定知道該如何處理問題,在得知我被‘越境毒販偷襲打傷’後,我順利修養了兩個月,期間任何事都沒有發生,至於對面那夥毛子……”

  “嘿嘿,一羣人被一個人揍成那樣,你說他們有臉對外宣揚嗎?就算他們徹底不要臉的把事告訴了上級長官,如此丟臉的事也註定會被壓下,丟人,實在是丟不起那人啊!”

  “不愧是彭老弟啊,不單白白暴打了對方一頓,關鍵對方還有苦說不出,只能捏着鼻子自認倒黴,高,實在是高!來來來,彭老弟我敬你一杯!”.

  見彭虎洋洋自得自我吹噓,果然,陳水宏適逢其會在旁誇讚,豎起拇指的同時立即敬酒,繼而上演了一波官場纔有的溜鬚拍馬,不過,待與胖子互相碰杯一飲而盡後,許是酒意上湧導致了大腦神志不清,好似想到了什麼,喳了喳嘴,彭虎突然話鋒一轉,然後朝陳水宏提了個過往問題:“啊,對了老陳,我有件事想要問你,記得當時你從醫院跑回旅館的時候曾抓過我衣領,期間還不斷張嘴,好像要說些什麼?可惜還沒說完你就暈了,既然如此,那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吧?還有,當時你和趙平在醫院都經歷了什麼?明明傷勢嚴重的你又是如何成功逃脫的?快,趕緊說來聽聽。”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

  就好像現場突然冒出臺能屏蔽聲音的機器似的,彭虎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廣場氛圍瞬間啞火,除何飛擺出幅洗耳恭聽的好奇姿態外,餘者無不表情微變,同時紛紛側頭看向趙平,其後目光便在眼鏡男與中年胖子間來回轉移。

  很明顯,關於陳水宏當初在醫院經歷了什麼,想必除陳水宏自己外,現場就沒人能比趙平更有發言權了,畢竟當初前往小鎮醫院的僅趙平和陳水宏兩個,雖說回到旅館的趙平也曾親口闡述過事件過程,但腥颂t解眼鏡男了,這就是個披着斯文外皮的撒謊專家,此人的話有些時候是不能信的,也正因清楚趙平爲人,所以哪怕他曾有過解釋,彭虎也本能不信,故而在酒精促使下頭腦混亂舊事重提,專門問起了陳水宏,詢問胖子在醫院期間到底經歷什麼?

  此刻,面對腥说哪抗庾⒁暎w平仍是副萬年不變的淡定表情,他沒有驚訝,沒有緊張,依舊在慢斯條理喫着食物,完全就是副事不關己平淡模樣,至於陳水宏……

  “等等,彭老弟你說啥?你說我曾在昏迷前說過什麼?我咋不知道?嗚,頭好痛!說來也怪,自打醒來,我就忘了很多事,之前的經歷忘了大半,除隱約記得任務裏貌似有個叫弗萊迪的恐怖惡魔外,其餘啥都記不起來了,不管我怎麼認真回憶,我都想不起來期間經歷了什麼,哎呦,這會子頭好痛!”

  “老陳你這是?莫非,莫非你失憶了?難道當時除斷了條胳膊外,你腦袋也受過傷?”見陳水宏手捂額頭面露痛楚,且言語表情全是茫然,剛剛還好奇詢問的彭虎登時喫了一驚,忙瞪大眼睛在旁追問,他雖酒意上湧單純驚訝了,但不知爲何,明明胖子自稱失憶,可程櫻卻毫無反應,湯萌也幾乎一樣神色如常,李天恆則和陳逍遙下意識互相對視了起來,先不說李天恆反應如何,陳逍遙卻在對視中逐漸露出了明悟笑容,與此同時,還不等陳水宏點頭回應彭虎追問,陳逍遙便瞬間竄到胖子面前,然後……

  維持着滿含暗示的咧嘴賤笑,陳逍遙攬住胖子肩膀,同時擠眉弄眼對其笑道:“嘿嘿,不愧是陳老哥啊,腦子就是好用,這頃刻間自動失憶的本事簡直就是精明人的標準典範,能有陳老哥這種聰明到極點的同姓本家,貧道真是臉上有光啊,你說是不是啊陳老哥?”

  “啥?”

  見陳逍遙話中有話的調侃自己,就好像當真失憶了似的,胖子依舊茫然,同時瞪大眼睛迷茫反問道:“不愧是我?陳老弟你這話啥意思?我咋一點都聽不懂呢?還有你說我非常精明?咦?難道任務期間我幹了什麼?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陳老弟你趕緊告訴我啊?”

第1663章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新的任務

  喳了喳嘴,彭虎突然話鋒一轉,然後朝陳水宏提了個過往問題:“啊,對了老陳,我有件事想要問你,記得當時你從醫院跑回旅館的時候曾抓過我衣領,期間還不斷張嘴,好像要說些什麼?可惜還沒說完你就暈了,既然如此,那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吧?還有,當時你和趙平在醫院都經歷了什麼?明明傷勢嚴重的你又是如何成功逃脫的?快,趕緊說來聽聽。”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

  就好像現場突然冒出臺能屏蔽聲音的機器似的,彭虎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廣場氛圍瞬間啞火,除何飛擺出幅洗耳恭聽的好奇姿態外,餘者無不表情微變,同時紛紛側頭看向趙平,其後目光便在眼鏡男與中年胖子間來回轉移。

  很明顯,關於陳水宏當初在醫院經歷了什麼,想必除陳水宏自己外,現場就沒人能比趙平更有發言權了,畢竟當初前往小鎮醫院的僅趙平和陳水宏兩個,雖說回到旅館的趙平也曾親口闡述過事件過程,但腥颂t解眼鏡男了,這就是個披着斯文外皮的撒謊專家,此人的話有些時候是不能信的,也正因清楚趙平爲人,所以哪怕他曾有過解釋,彭虎也本能不信,故而在酒精促使下頭腦混亂舊事重提,專門問起了陳水宏,詢問胖子在醫院期間到底經歷什麼?

  此刻,面對腥说哪抗庾⒁暎w平仍是副萬年不變的淡定表情,他沒有驚訝,沒有緊張,依舊在慢斯條理喫着食物,完全就是副事不關己平淡模樣,至於陳水宏……

  “等等,彭老弟你說啥?你說我曾在昏迷前說過什麼?我咋不知道?嗚,頭好痛!說來也怪,自打醒來,我就忘了很多事,之前的經歷忘了大半,除隱約記得任務裏貌似有個叫弗萊迪的恐怖惡魔外,其餘啥都記不起來了,不管我怎麼認真回憶,我都想不起來期間經歷了什麼,哎呦,這會子頭好痛!”

  “老陳你這是?莫非,莫非你失憶了?難道當時除斷了條胳膊外,你腦袋也受過傷?”見陳水宏手捂額頭面露痛楚,且言語表情全是茫然,剛剛還好奇詢問的彭虎登時喫了一驚,忙瞪大眼睛在旁追問,他雖酒意上湧單純驚訝了,但不知爲何,明明胖子自稱失憶,可程櫻卻毫無反應,湯萌也幾乎一樣神色如常,李天恆則和陳逍遙下意識互相對視了起來,先不說李天恆反應如何,陳逍遙卻在對視中逐漸露出了明悟笑容,與此同時,還不等陳水宏點頭回應彭虎追問,陳逍遙便瞬間竄到胖子面前,然後……

  維持着滿含暗示的咧嘴賤笑,陳逍遙攬住胖子肩膀,同時擠眉弄眼對其笑道:“嘿嘿,不愧是陳老哥啊,腦子就是好用,這頃刻間自動失憶的本事簡直就是精明人的標準典範,能有陳老哥這種聰明到極點的同姓本家,貧道真是臉上有光啊,你說是不是啊陳老哥?”

  “啥?”見陳逍遙話中有話的調侃自己,就好像當真失憶了似的,胖子依舊茫然,同時瞪大眼睛迷茫反問道:“不愧是我?陳老弟你這話啥意思?我咋一點都聽不懂呢?還有你說我非常精明?咦?難道任務期間我幹了什麼?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陳老弟你趕緊告訴我啊?”

  

  陳水宏永遠是那麼的聰明。

  除已經喝酒喝暈的彭虎外,這是在看到陳水宏‘失憶’表現後現場多數人的內心想法,邏輯無需贅述,不過也正因陳水宏的這番表現,實際還側面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胖子在自保,當初在小鎮醫院裏肯定發生了某件不爲人知並且對陳水宏非常不利的事情,雖說陳水宏最終逃了出來,但他卻不敢把真相告訴大家,理由很簡單,而理由也正如剛剛說的那樣,他不願得罪某人,所以他只能‘失憶’,目的就是爲了自保。

  於是,陳水宏的‘失憶’被頃刻間看出蹊蹺的何飛率先承認,有了何飛帶頭,其餘人也紛紛承認,接下來原本沒有反應的腥吮阃蝗槐憩F出一副關心傷員的做派,待把陳逍遙一把拽開後,何飛安排湯萌在聚餐結束替陳水宏查看病情,湯萌則毫不猶豫點頭答應。

  聚餐舉辦的非常成功,直至在腥似錁啡谌谥行娼Y束,飯後,喝暈的彭虎被何飛連拖帶拽弄回宿舍,遺留的餐具與燒烤設備則由李天恆負責收拾,不多久,盡興的人們回返宿舍,最後只餘下‘坐等治療‘的陳水宏與‘負責治療’的湯萌,然後……

  “湯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確認廣場只剩下自己和湯萌兩人,就好像變了人似的,之前還一副失憶模樣的陳水宏瞬間恢復了正常,同時用禮貌語氣讓湯萌回房休息,而本該負責爲其檢查的湯萌則同樣嗯了一聲表示可以,就好像早就知道陳水宏根本沒事那樣,她連質疑都沒質疑,不過,就在女醫生轉身回去的時候,湯萌又重新回頭,然後朝陳水宏問道:“陳老哥,我還是有點好奇,好奇當時趙平到底都對你做了些什麼?”

  “這種事大夥兒心裏早就有了答案,湯小姐又何必在意細節呢?”

  見湯萌似乎有刨根問底的意思,果然,陳水宏臉露苦澀,故而抖着肥肉繼續說道:“其實這世上有些事沒必要太過較真,所謂難得糊塗就是這麼道理,我現在都點後悔,後悔自己剛剛爲何沒有像彭老弟那樣喝酒喝醉,這樣的話反倒更加合理一些,雖說在何飛的幫忙下事情還是合理了,但卻也間接透露了一些信息。”

  曾幾何時,陳水宏也是在僅有他和湯萌兩人的情況下互相聊天互相談話,對此,雙方記憶猶新,而湯萌也是陳水宏至今爲止唯一能坦樟奶斓膶ο螅娕肿硬荒米约寒斖馊耍瑴认仁俏⑽⒁恍Γ会嵊脤Υ拜叺恼Z氣朝陳水宏點頭說道:“是啊,表現確實稍顯唐突了些,但這也是最爲合理的應對辦法了,畢竟那個男人一般人得罪不起,就連何飛都讓他三分,我們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