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36章

作者:北极猎手

  

  肆無忌憚的狂笑在房間裏清晰響徹,先是充斥旅館最後開始在萬物沉寂的小鎮中起伏迴盪,由於聲音過於響亮,小鎮的死寂被首次打破,而笑聲則像極了一隻剛剛復甦的惡魔吶喊,在惡魔的影響下,小鎮成爲了死鎮,活人變成了死人,任何生命都不敢在惡魔面前發出聲音,有的只是恐懼、顫慄、膽寒以及那所有生命瑟瑟發抖,因爲惡魔是生命的剋星,惡魔所到之處,所有生命盡數死絕!

  而此刻,聆聽着身後正此起彼伏的扭曲狂笑,趙平艱難回頭,然後,他看到了惡魔,或者說看清了人形黑影的真實樣貌。

  那是一個原本不該存在的男人,一個和世間生命截然不同的邪惡異類。

  回頭看去,就見男人頭戴灰色禮帽,身穿紅白相間格子毛衣,衣着裝扮雖不特別,可男人的身體卻驚悚無比,他的體表全是火焰燒過的殷紅疤痕,就連臉孔都遍佈着讓人膽寒的扭曲傷疤,右手還戴着件純鐵打製的金屬手套,五指前端的鋒利尖爪則血紅一片,目前正不斷滴落着散發腥味的濃稠鮮血,那是弗萊迪,正是那隻喜好夢中殺人的恐怖夢魔!

  此時此刻,這隻殺人成癮的夢魔出現在了現實,竟首次在現實中暴露了自我真身!且剛一暴露,他就砍斷了趙平雙臂,讓眼鏡男徹底喪失了反抗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客廳內,瘋癲的大笑就這樣毫不停歇起伏響徹着,許是過於興奮,弗萊迪揚起頭顱張開雙臂,接着以勝利者的姿態環視現場,入目所及,程櫻仰靠沙發昏睡不醒,彭虎、湯萌、陳逍遙、李天恆亦統統如死人般或仰或靠全無反應,而待在臥室的何飛、空靈以及陳水宏也全部沉浸昏迷無聲無息,是的,這些人全是執行者,但如今卻集體喪失了意識,繼而清一色成爲擺設,不,並非執行者集體昏睡,而是整個小鎮的數千人都已睡着,被他用邪惡力量盡數催眠,這是何等的恐怖能力?又是何等的神通廣大?然而也正因他的能力太過恐怖,所以他毫無懸念成爲了最後勝利者,從而有資格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猩匈Y格享受那即將到來的殺戮盛宴。

  今晚他要殺人,要把包括執行者在內的所有小鎮居民一個不留統統殺光!

  不,不對,也不能說他完全催眠了所有了人,若非要嚴格描述的話,實際仍有一人沒有睡着,一個他因某種原因而故意放過的傢伙,那個和自己互相算計了很久但最終還是輸給自己的可憐失敗者。

  “呼,呼,呼……你,你是弗萊迪!”

  藉助燈光,待看清偷襲黑影正是弗萊迪後,地面,強忍着斷臂劇痛,趙平掙扎說出對方名字,而在聽到趙平的聲音後,不知怎麼的,剛剛還狂笑不止的弗萊迪不笑了,他神經質般突然止住了笑聲,然後低頭看向正被他踩着腳下的眼鏡男,盯着趙平看了片刻,待確認眼鏡男已雙臂盡斷身負重傷且百分之百不存在威脅自己的可能後,弗萊迪才大發善心收起右腳,同時用看待螞蟻的可憐眼神盯着男人,一邊觀察一邊還繞着男人踱步繞圈,足足繞了好幾圈,弗萊迪才堪堪止步,接着用憐憫語氣開口說話:“嘖,嘖嘖嘖,可憐,可憐啊,沒想到趙先生你竟然落了個此等下場,這種結果是不是有點出乎你的預料呢?”

  在優先確認了自己已完全掌控所有局勢的情況下,弗萊迪本能激活了惡趣味,面對已身負重傷逃生無望的趙平,他果斷開啓了並不好笑的玩笑,而瞭解弗萊迪性格特點的趙平亦自行無視了滑稽幽默,他沒有理會夢魔的嘲諷調侃,只是在確認生機爲零的現實後氣喘吁吁掙扎答道:“我確實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但我仍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說到這裏,趙平環視周遭,直到確認了某種真相,男人才話鋒一轉,一邊仰頭盯着弗萊迪一邊提出了他的問題:“現在的你,應該是真正的你吧?”

  “哈哈哈哈哈!”

  沒有人知道趙平爲何要提這種不管怎麼看都毫無意義甚至明知顧問的問題,不過弗萊迪卻顯然未曾多想,見趙平明知故問,對面,早就掌控局面的弗萊迪笑了,直接裂開嘴巴哈哈大笑,就這麼盯着趙平竊笑不止,直到笑夠了,夢魔才眯起眼睛淡然回應道:“看來趙先生很想確定一件事啊,不過沒關係,畢竟以你現在的狀態,你什麼都做不了,簡直就是一條擺在案板上的死魚,面對一條死魚,我還真不怕告訴你,不錯,趙先生你說對了,這裏是現實世界,所以現在的我也自然也是真正的我,正是我弗萊迪在現實中真正本體!”.

  不知是爲了故意刺激對方還是已徹徹底底有恃無恐,待承認完自己就是現實中的夢魔本體後,不等趙平說話,維持着嘲諷笑容,弗萊迪馬不停蹄繼續說道:“如果不是真正的那個我,那麼你以爲我爲何要直到現在才肯出現?又爲何要在現身之初首先砍掉你的雙臂?保險,這一切都是爲了保險啊,不率先把你的威脅降到最低,我又如何能放心大膽的把你連同你的所有同伴一股腦送進地獄呢?”

  所謂的保險具體指什麼趙平自是心知肚明,當然現在談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弗萊迪親口承認了,承認目前置身房間的確實是他在現實中本體真身,關於弗萊迪的真實本體,趙平是知道的,不同於夢境中的完全不死神通廣大,現實的弗萊迪卻頗爲脆弱,幾乎和普通人沒區別,縱使仍有死而復生的特性,但若是在現實中被殺,其復活時間則會大幅延遲,往往要間隔很久才能重生,也正因如此,所以弗萊迪永遠謹慎,除非百分之百掌控事態,否則他從不輕易現身,絕不在現實中暴露自己,描述如此,實際亦是如此,只可惜……

  也正如弗萊迪剛剛說的那樣,就算他親口承認了目前的自己就是真身,可,那又如何?那又怎麼樣?畢竟弗萊迪現已用大範圍催眠把包括執行者在內的所有小鎮居民催眠了,且弗萊迪的催眠又向來無解,完全就是隻要睡着就別想醒來,可想而知,在所有人皆集體昏睡的情況下,弗萊迪暴露真身又有何不可?至於目前唯一清醒的趙平自己?

  他廢了,被向來狡猾謹慎的弗萊迪瞅準時機突襲得手,被活活砍斷了雙臂,如今更是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而在失去手臂的情況下,他已經沒有哪怕一絲威脅弗萊迪的能力了。

  “不愧是謹慎到極點的夢境惡魔,呼,呼,呼……”

  見弗萊迪親口承認,地面,趙平沒有被嘲諷激怒,更加沒有露出不甘表情,弗萊迪話音剛落,趙平便喃喃自語,先是隨口稱讚了夢魔一句,接下來,不知是期間參悟了什麼又或是從弗萊迪的剛剛話語中嗅到了某股異常氣息,喘息過後,趙平突然神情微變,竟也像弗萊迪那樣雙目微眯,然後當着弗萊迪的面緩緩闡述了某個他臨時想到的事情經過:

  “看來你很謹慎啊,不單謹慎,你還是個十分聰明的算計專家,憑藉那神乎其神的詭異能力,你在這場博弈中佔盡優勢,輕鬆戲耍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可饒是你佔盡優勢,謹慎如狐的你卻依舊爲自己留了個後手,你悄無聲息控制了韓學典,其目的就是爲了防止意外發生,結果你算對了,最後時刻我洞悉了某個能夠在夢境中威脅到你的夢境規則,所以你才故意放過我,沒有把我拉進夢境,當然,就算你不把我拉進夢裏,被你控制思維的韓學典卻也足夠把我送進地獄了,利用因思維被控而變成瘋子韓學典追殺我,你一開始是這樣打算的,可你卻沒想到我會用計把韓學典殺死,竟反過來把原本追殺我的韓學典送進地獄,隨着韓學典的身死斃命,你用來對付我的棋子消失了。”

  “我不知道你具體保留了多少能力,但我仍敢肯定韓學典被我殺死的事你是知道的,按理說就算韓學典死了對你也沒太大影響,畢竟除我以外,其餘人皆深陷夢境,而我又沒有能力喚醒他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以你那極度謹慎的性格,你其實是沒必要在現實中暴露自己的,完全沒必要在我殺死韓學典後親自出手攻擊我乃至聲稱要在現實中屠殺我和我的這些同伴,因爲單靠催眠你就能在夢中把這些人殺死了,既然明明能夠在夢中把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屠戮殆盡,那你又爲何不惜暴露真身從而打算在現實中殺死我們呢?如所料不錯……”

  “你,應該在夢中遇到變故了吧?在某個超出你事先預料的突發變故的影響下,你殺不了程櫻他們了,無奈之下,所以你才被迫改變計劃,打算在現實中殺死他們,當然了,就算你臨時改變計劃,試圖在現實中殺死他們,最初的你也仍不打算親自出馬,而是打算借韓學典之手殺死程櫻他們,但韓學典卻被我殺了,也正因韓學典被我殺了,所以你纔不得不親自出馬,不得不得在現實中露面,你悄悄來到了旅館,然後趁我不被偷襲得手,目的就是要在現實中把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屠戮殆盡。”

  以上便是趙平的個人猜測,是他從弗萊迪剛剛的所言所語中分析得出的答案猜想,杖凰倪@些言論只是猜測,可誰又能想到,他,猜對了!靠着一顆聰明絕頂的大腦,趙平竟赫然洞悉真實答案,甚至連事情經過都剖析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錯,向來謹慎到從不露面弗萊迪如今之所以肯冒險現身來到旅館,原因絕非他突然間膽量變大,而是弗萊迪不來不行,因爲如今的他已經沒有能力在夢中殺人了,而那個被趙平稱之爲夢中變故的存在則恰恰是何飛!由於何飛意識的突然甦醒,除程櫻等人外,弗萊迪早先釋放的大範圍催眠竟剛好把意識甦醒的何飛也囊括在內,竟把何飛也一併催眠拖進夢中,於是何飛就這樣機緣巧合來到了夢中,按理說何飛入夢無非只是多了個被害者罷了,可誰又能想到,早在弗萊迪發動大範圍催眠之前,何飛就提前洞悉並掌握了那最爲完整的夢境規則!

  此外,也恰恰因弗萊迪催眠何飛,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大坑,隨着何飛的進入夢境,弗萊迪全滅腥说挠媱澅粠謹_了,還不等他把程櫻等人盡數屠光,掌握規則的何飛出現在了夢境中,然後在夢裏把向來無敵的弗萊迪吊打成狗,最後乾脆把弗萊迪炸成肉醬。

  好在弗萊迪極度謹慎的性格救了他,由於天性謹慎或者說天生膽小,弗萊迪並不敢親自入侵他人夢境,入侵夢境的只是一具意念分身,別看那只是個意念分身,但分身獲得的殺戮快感卻能被本體享受到,此舉既完美又安全,以往弗萊迪每次殺人也都是這種方式進行屠戮,分身在夢裏濫殺無辜,本體則往往躲在旁人找不到的地方,不過也正是靠着這股謹慎小心,弗萊迪逃過一劫,只是……

  憑藉着謹慎小心,杖桓トR迪十分僥倖的沒有被獲取最高夢境權限的何飛幹掉,但夢裏有何飛在,弗萊迪夢境殺人的計劃也算是徹底泡湯了,無法在像往常那樣進入夢境屠殺無辜,於是乎,隨着意念分身的爆炸死亡,弗萊迪果斷更改了計劃,利用執行者絕無可能掙脫夢境的優勢把殺戮從夢境轉到現實,打算在現實中幹掉仍深陷昏睡的何飛等一袌绦姓撸�

  既然要在現實殺人,依照弗萊迪的謹慎性格,他肯定會優先利用早早被控制的韓學典,先讓韓學典把唯一清醒的趙平弄死,接着在控制韓學典把執行者全部砍死,計劃倒是完美無缺,不曾想世事難料,本以爲何飛能夠在夢中消滅他的分身已經算得上始料未及了,沒想到留在現實的趙平竟也把他的棋子韓學典做掉了!.

  夢裏的分身被何飛消滅,現實的棋子被趙平解決,如此弗萊迪便失去了所有屠殺執行者的手段,失去攻擊手段則無疑意味着失敗,他輸了,他弗萊迪已經輸了,拿這夥東方人毫無辦法了!

  以上描述雖說屬實,但……

  弗萊迪不甘心!!!

  他不甘心這場博弈自己會輸,不承認自己竟會敗給一羣向來被他視爲螻蟻的渺小人類,他是誰?他是夢境惡魔弗萊迪,是永遠無敵的惡魔,惡魔敗給人類?居然拿一羣人類毫無辦法?開什麼玩笑!

  所以,懷揣着無盡憤恨與極度不甘,弗萊迪決定兵行險招,他決定親自出馬,首次以真身前往旅館,打算親手把這羣敢反抗自己的該死人類解決掉!

  當然了,就算決定本體真身親身出馬,但弗萊迪畢竟是謹慎的,作爲一隻活着時就享有‘犯罪大師’稱號的恐怖夢魔,他不單精通算計智商卓越,其謹慎程度更是達到了世間罕有的地步,爲了儘可能確保自身本體的安全,來到旅館的他沒有立即現身,而是暗中窺視,窺視並觀察趙平這名唯一有能力對其構成威脅的清醒者,且值得一提的是,其實以弗萊迪的能力,那時的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催眠趙平,待把趙平催眠後,屆時他就能肆無忌憚屠殺執行者了,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弗萊迪畢竟是個心理變態,一個腦回路異於常人的瘋子,他除喜歡殺人外,最大的愛好就是欣賞人類的恐懼絕望,享受他人的崩潰痛苦!

  所以他沒有催眠趙平,轉而在趙平自認危險解除一時放鬆的時候發動偷襲,果不其然,靠着極度謹慎,再加之以有心算無心,弗萊迪偷襲成功,就這樣在撞碎窗戶衝進房間的下一刻把全無防備的趙平手臂砍斷,一隻手臂還不保險,隨後竟把眼鏡男的兩條手臂統統砍掉!也是直到把趙平的兩條手臂盡數砍掉,弗萊迪才真正感受到安全,是啊,連能使用工具武器的手臂都沒了,那趙平又如何攻擊自己?還有可能對自己構成威脅嗎?

  既然眼鏡男以雙臂盡斷宛如死魚,那麼接下來自然是發表勝利宣言的時候,面對重傷癱軟的趙平,現已完整掌控局勢的弗萊迪笑了,順帶竭盡所能嘲諷對方,他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先嘲諷這個有膽和自己比拼智商但最終輸給自己的手下敗將,然後當着趙平的面挨個殺死他的這羣男女同伴,同時欣賞趙平的痛苦絕望,直到把所有人屠光殺盡,最後他纔會把眼鏡男送進地獄。

  首先可以肯定弗萊迪贏了,他確實贏得了這場博弈的最終勝利,目前的何飛、程櫻、彭虎等所有執行者皆無一例外昏睡不醒,唯一醒着的趙平也已被他砍成廢人,成爲了一條威脅爲零且任他擺佈的案板死魚,贏倒是贏了,不料眼鏡男卻也在這個時候洞悉了他的全盤計劃,竟僅憑自己的一段話便剖析出他弗萊迪爲何要冒險出現暴露真身!

第1658章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勝利與迴歸

  計劃倒是完美無缺,不曾想世事難料,本以爲何飛能夠在夢中消滅他的分身已經算得上始料未及了,沒想到留在現實的趙平竟也把他的棋子韓學典做掉了!

  夢裏的分身被何飛消滅,現實的棋子被趙平解決,如此弗萊迪便失去了所有屠殺執行者的手段,失去攻擊手段則無疑意味着失敗,他輸了,他弗萊迪已經輸了,拿這夥東方人毫無辦法了!

  以上描述雖說屬實,但,弗萊迪不甘心!!!

  他不甘心這場博弈自己會輸,不承認自己竟會敗給一羣向來被他視爲螻蟻的渺小人類,他是誰?他是夢境惡魔弗萊迪,是永遠無敵的惡魔,惡魔敗給人類?居然拿一羣人類毫無辦法?開什麼玩笑!

  所以,懷揣着無盡憤恨與極度不甘,弗萊迪決定兵行險招,他決定親自出馬,首次以真身前往旅館,打算親手把這羣敢反抗自己的該死人類解決掉!

  當然了,就算決定本體真身親身出馬,但弗萊迪畢竟是謹慎的,作爲一隻活着時就享有‘犯罪大師’稱號的恐怖夢魔,他不單精通算計智商卓越,其謹慎程度更是達到了世間罕有的地步,爲了儘可能確保自身本體的安全,來到旅館的他沒有立即現身,而是暗中窺視,窺視並觀察趙平這名唯一有能力對其構成威脅的清醒者,且值得一提的是,其實以弗萊迪的能力,那時的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催眠趙平,待把趙平催眠後,屆時他就能肆無忌憚屠殺執行者了,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弗萊迪畢竟是個心理變態,一個腦回路異於常人的瘋子,他除喜歡殺人外,最大的愛好就是欣賞人類的恐懼絕望,享受他人的崩潰痛苦!

  所以他沒有催眠趙平,轉而在趙平自認危險解除一時放鬆的時候發動偷襲,果不其然,靠着極度謹慎,再加之以有心算無心,弗萊迪偷襲成功,就這樣在撞碎窗戶衝進房間的下一刻把全無防備的趙平手臂砍斷,一隻手臂還不保險,隨後竟把眼鏡男的兩條手臂統統砍掉!也是直到把趙平的兩條手臂盡數砍掉,弗萊迪才真正感受到安全,是啊,連能使用工具武器的手臂都沒了,那趙平又如何攻擊自己?還有可能對自己構成威脅嗎?

  既然眼鏡男以雙臂盡斷宛如死魚,那麼接下來自然是發表勝利宣言的時候,面對重傷癱軟的趙平,現已完整掌控局勢的弗萊迪笑了,順帶竭盡所能嘲諷對方,他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先嘲諷這個有膽和自己比拼智商但最終輸給自己的手下敗將,然後當着趙平的面挨個殺死他的這羣男女同伴,同時欣賞趙平的痛苦絕望,直到把所有人屠光殺盡,最後他纔會把眼鏡男送進地獄。

  首先可以肯定弗萊迪贏了,他確實贏得了這場博弈的最終勝利,目前的何飛、程櫻、彭虎等所有執行者皆無一例外昏睡不醒,唯一醒着的趙平也已被他砍成廢人,成爲了一條威脅爲零且任他擺佈的案板死魚,贏倒是贏了,不料眼鏡男卻也在這個時候洞悉了他的全盤計劃,竟僅憑自己的一段話便剖析出他弗萊迪爲何要冒險出現暴露真身!

  

  當着弗萊迪的面,趙平把他的個人理解以猜測形式說了出來,敘述期間有條不紊,且每條都符合邏輯,幾乎不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趙平敘述之際,站在對面的弗萊迪全程沒有說話,沒有打擾,任憑眼鏡男趴在地上滔滔不絕,自己則面無表情豎耳傾聽,哪怕趙平把所有論點統統說完,弗萊迪依舊沉寂,一時間,他就這樣沉默不語,唯獨看向男人的眼神變了。

  維持着古怪眼神,弗萊迪眯起眼睛,接着……

  類似演員在鍛鍊自己的情緒功底,他剛剛眯起的眼睛突然睜大,同時又符合時宜的張大嘴巴:

  “哇,哇,哇哇哇……哇塞!”

  誇張的驚訝語調開始在房間裏輕盈迴盪,迴盪的同時弗萊迪再次繞起了圈,像最初那樣環繞着趙平來回踱步,期間不斷上下打量,認真掃視着男人全身,來回看了片刻,弗萊迪才停步駐足,順帶摸着下巴由衷稱讚道:“我說趙先生啊,我突然發現我低估你了,真的,首先我要對你的剛剛低估表示道歉,我是真沒想到你能發現這麼多祕密,畢竟那些事大多發生在夢裏,身在現實的你按理說不可能知道,就算你從我的嘴裏有所察覺,可理論上你依舊不可能發現這麼說,告訴我,你是如何得知的?”

  因擁有和人類一樣的頭腦思維和性格情緒,哪怕弗萊迪如今已非人類,但在面對讓人驚訝的事情時,弗萊迪還是表現出和人一樣的驚訝反應,就好比現在,自打趙平分析出一連串理論上不該出現的真相後,夢魔便瞬間被勾起了好奇心,懷揣着濃郁好奇,他先是以誇張反應主動配合,配合着驚訝,配合稱讚,旋即好奇滿滿進行詢問,雖說表現的比較誇張,但終究證明他的內心驚訝,的確被趙平的那段和真相基本相等的分析驚了個目瞪口呆,所以很自然的,隨着趙平分析結束,弗萊迪有些不淡定了,忙第一時間追問原因,雖然這種追問只是種好奇思緒,絲毫不影響自己那百分之百的勝利局面。

  “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

  就好像在故意配合似的,見弗萊迪第一時間追問自己,地面,明明斷臂位置一直失血,饒是身負重傷行將不支,可趙平卻也十分反常的予以配合,沒有因註定必死而破罐子破摔,更加沒有激怒對方的意思,全程沒有幹那種只有彭虎或李天恆才能做出來的破口大罵,反倒是神態平靜侃侃而談:“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無非是我理論上不太可能發現真相,就算你剛剛透露了些許,理論上我也很難從中洞悉所有,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反正你已經贏了,局面也早已被你牢牢掌控。”

  見弗萊迪果然因好奇而暫時終止的屠殺行爲,趙平表現的很是坦然,先是承認了弗萊迪的絕對勝利,接着不緊不慢繼續說道:“很簡單,在我解決掉韓學典之前,我曾觀察過程櫻他們,當我來到房間的時候,田國華就已經死了,被你在夢裏大卸八塊了,後來其他人也緊隨其後受到攻擊,身體不斷浮現各種傷口,且每個人的傷口都在不斷增多,逐漸朝斃命的方向發展,可我卻沒有辦法喚醒他們,所以我只能看着他們步入死亡,不過,正當我束手無措的時候,受傷停止了,原本還頻繁浮現傷口的腥瞬辉谠黾有聜凇!�

  說到這裏,趙平先是抬頭觀察,待目睹萊迪已不知何時轉變表情後,頓了頓,男人才繼續闡述繼續分析:“受傷停止意味着攻擊停止,這屬於人盡皆知的簡單道理,但問題是這種現象並不合理,畢竟以你的性格,你不太可能大發善心放過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羣被你拖進夢裏的待宰獵物,既然放過的可能基本爲零,那麼程櫻他們不在受傷或者說你停止攻擊的原因就值得推敲了……”

  趙平的所言所語讓一直靜聽的弗萊迪越發明悟,見男人話說一半欲言又止,維持着若有所思,弗萊迪眯着眼睛在旁催促道:“繼續,繼續說下去。”

  “在瞭解你殘忍性格的情況下,所以我認爲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夢中出現了意外,某個超出你事先預計的突發變故。”按照夢魔的要求,趙平無視傷痛繼續說道:“至於那個能迫使你停止屠殺的變故具體是什麼?如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有人掌握了夢境規則,某種和我掌握的那條夢境規則類似乃至更加完美的夢境規則,而完美的夢境規則十有八九能夠對你造成威脅,同樣的,也正因規則威脅到了你,所以你夢中殺人的計劃失敗了,無奈纔不得不脫離夢境,順帶改變計劃,轉而打算在現實中殺人,同時這也解釋了爲何一向謹慎的你爲何會在現實中露面,如今更是出現在我面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哈哈哈哈哈!”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隨着趙平剖析完畢,對面,弗萊迪笑了,宛如一名剛剛欣賞了一部精彩戲劇的觀邪銤M臉開心咧嘴大笑,同時抬起雙手賣力鼓掌,此情此景雖屬稱讚,可此舉表現在夢魔身上卻是那麼的極不協調,甚至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而此刻,弗萊迪就這樣邊開心鼓掌哈哈大笑邊滿臉興奮點頭稱讚,以毫不吝嗇的讚美語氣朝趙平由衷讚道:“哈哈,厲害,厲害啊,不愧是全程和我互相算計的人,我對你的最初評價果然錯了,你很聰明,非常聰明,雖然你最終敗給了我,但能夠分析出這麼多合乎邏輯的答案也算很不簡單了,說實話,我弗萊迪雖自認智商不俗精通計郑赡愕闹腔蹍s也不亞於我了,說實話,若是我沒有諸多強大能力的話,單比計郑疫�真沒百分之百的必勝把握,畢竟你和我有點類似,同樣的極度謹慎,同樣的擅長佈局,期間的你的種種應對舉措也的確給我帶來了少許麻煩,當然了……”

  “帶來麻煩的又豈止你一人?還有一個傢伙也同樣給我帶來了無法接受的大麻煩!”

  類似剛剛的突然大笑突然鼓掌,就在弗萊迪點頭稱讚的過程中,說着說着,不知怎麼的,夢魔的表情逐漸變冷,他越說越激烈,越說越激動,最後竟咬牙切齒滿臉怒容!且剛一展現怒容,弗萊迪便毫無徵兆抬腳就踹,一腳踹向身前趙平!

  碰!

  “噗!嗚啊!”

  夢魔鉚足力量的一腳就這樣狠狠踏在了趙平背上,踹的他當場慘叫口吐鮮血!這還沒完,爲了發泄夢裏受到的那股屈辱,弗萊迪瞬間發狂,竟神經質般開始發泄,瘋狂毆打起早已半死的趙平,竟接連不休抬腳狠踹!

  碰!碰!碰!

  “雜種!你們全是該死的雜種,是你們給我添了麻煩,是你們浪費了我大量時間,同樣是你們一直抵抗就是不死!明明只是羣渺小螻蟻,居然敢和我弗萊迪大爺作對?如今更是逼的我顯露真身,你們犯了重罪,難以饒恕的大罪!”

  此時時刻,在某股名爲不爽的情緒促使下,弗萊迪開始毆打,像一個真正發狂的瘋子般暴打趙平,打的他頻繁吐血,踹的他慘叫不止!很明顯,想到不久前自己在夢中的那段經歷,弗萊迪就越發不爽,愈發惱怒,被何飛吊打成狗的記憶讓夢魔難以接受,直到現在仍氣的他腦門冒筋,沒想到向來夢中無敵的自己竟會被一個人類暴打狂毆?竟在自己的主場被身爲獵物的傢伙反制擊敗?以至於逼的他不得不改變計劃,從而在現實中露面,雖說他最後還是贏了,終究成爲了最終勝利者,但不爽仍要發泄,至於發泄目標?還有比目前唯一清醒的趙平更加合理的發泄人選嗎?

  於是,就這樣,懷揣着無盡不爽,弗萊迪開始發泄,赫然把本就傷勢嚴重的趙平當做了出氣筒,一邊滿臉猙獰破口大罵一邊鉚足力氣頻繁重踹,直到踹的男人氣息遊遊離即將斃命,夢魔才結束髮泄,停止攻擊的同時重回獰笑,然後朝腳下以半死不活的趙平咧嘴笑道:“嘿嘿,趙先生你是不是以爲我會把你活活打死?不,你想錯了,我不會這麼做,這麼做太便宜你了!”

  “咳,咳咳咳!”面對夢魔的扭曲竊笑,趙平已基本說不出話了,只是盯着夢魔咳嗽喘息,而弗萊迪也宛如早就料到男人會有此反應般沒有逼迫,轉而伸出鐵爪繼續獰笑:“我會把你活活割死,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不過……”

  “嘿嘿嘿嘿嘿……”

  說到這裏,弗萊迪突然轉身,轉身的同時環視現場,殘忍的目光則逐一掠過周圍仍昏睡不醒的程櫻等人,期間還額外看了眼躺在臥室的何飛三人,直到環視完了周遭腥耍S持着扭曲竊笑,弗萊迪才重新回頭轉向趙平,然後朝眼鏡男說了句代表結局的最終宣判:“我不會現在動手,不會現在就凌遲你,我將允許你多活片刻,因爲你要充當觀校阋郾牨牽醋盼野涯愕耐樗瓦M地獄!”

  言罷,當着趙平的面,弗萊迪動了,就這樣滿臉猙獰走向那全程昏睡的程櫻幾人!明顯要殺死腥耍堰@羣他憎恨已久的東方人一個不剩宰殺殆盡!!!

  然而奇怪的是……

  “呵呵,呵呵呵!”

  就在弗萊迪打算動手,打算當着趙平的面把程櫻等人屠戮殆盡的時候,忽然間,趙平笑了,在完全置身絕境且絕對毫無生機的情況下眼睛微眯,嘴角上揚,繼而發出段不明所以的嘲諷笑聲。

  “你笑什麼?”

  不出所料,由於趙平的笑聲過於反常,甚至反常到難以理解的地步,弗萊迪本能一怔,旋即面帶疑惑回頭詢問,至於趙平……

  見弗萊迪面露不解看向自己,地面,維持着莫名笑容,趙平不緊不慢淡然說道:“不,我沒笑什麼,我只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那就是,弗萊迪,你難道不納悶我剛剛爲何要和你說這麼多?爲何要認知細緻的把個人猜測統統告訴你?”

  “難道不是爲了多活一會嗎?”一聽趙平如此回應,對面,弗萊迪隨口說出了男人目的,而趙平也確實即刻點頭表示無錯,可怪在就怪在這裏了,明明趙平已承認剛剛的談話只是怕死,只是想拖延時間多活片刻,不料點過頭的趙平卻又馬不停蹄果斷搖頭,接着……

  在弗萊迪愈發不解的目光注視中,強撐着重傷身軀,趙平笑意更濃!然後朝夢魔說了段莫名所以的話:“是,我承認剛剛的舉動屬於怕死,意圖通過談話來拖延時間多活片刻,但,誰告訴你我僅僅只是因怕死而拖延時間呢?”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

  此刻,聆聽着男人若有所指,又注視着趙平那愈發明顯甚至以演變成得意洋洋的詭異奸笑,對面,彷彿嗅到了某股足以致命的可怕危機,弗萊迪表情大變!剛剛的平靜臉孔瞬間變白,早先的鎮定表情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懼膽寒!不僅如此,纔剛一嗅到危險氣息,下一刻,弗萊迪轉身就跑,二話不說狂奔疾馳,竟赫然用最快速度奔向窗戶,擺明要縱身跳窗逃離現場!

  可……

  砰!!!

  電光石火間,就在弗萊迪察覺不妙倉惶逃跑的同一秒,現場發出了巨響,一道極其刺耳的轟鳴槍響就這樣瞬間響徹房間,瞬間打破寂靜,伴隨着轟鳴槍聲的驟然響徹,一顆金屬子彈亦剎那間破開音障追擊而來,然後瞬間命中了弗萊迪的頭顱後腦!!!

  噗嗤!

  譁,嘩啦啦!

  鮮紅的血液在這一刻如泉水般肆意噴湧,飛濺激射,連同一起的,還有一大股猶如豆腐的雪白腦漿。

  隨着金屬子彈射進後腦,對面,剛剛還死命奔跑的弗萊迪凝固了,他的逃跑動作戛然而止,他的兩顆眼睛渾然暴睜,不過,許是臨死前仍想弄清原因答案,在被子彈爆頭甚至已腦漿噴湧的情況下,弗萊迪開始掙扎,他身體踉蹌努力回頭,他搖搖晃晃轉過身體,然後,除看到對面正咧嘴奸笑的趙平外,他還額外看到了另一人,另一個他到死不願相信的意外存在。

  此刻,若以夢魔視角觀察身後,就見房間門外正站着人,一名手持槍械的白人女孩。

  那是……

  格蕾絲!

  正是被詛咒劃歸爲支線任務的格蕾絲,那名理論上需執行者加以保護的劇情人物!

  此時此刻,格蕾絲就這樣持着手槍站在門口,她的手臂全是自殘帶來的駭人劃痕,她的臉孔全是疲憊導致的泛青蒼白,整個人一副失血過多的虛弱模樣,可饒是如此,少女仍強撐身體站在門前,手裏拿着的手槍則屬於趙平,正是趙平兩把手槍的其中一支!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趙平身上一直放着兩把手槍,兩把手槍者則統統來自於早前的公路任務,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隨着格蕾絲持槍出現擊斃夢魔,部分謎團現已揭曉,那就是爲何趙平明明有兩把手槍,但自打其中一把在被韓學典打飛窗外後趙平便束手無策?原因就在這裏了,非是趙平當時不想掏出第二把,而是他早已把第二把手槍交到了格蕾絲手裏,至於提前把槍交給格蕾絲的具體目的?答案近在眼前,眼前的場景就是答案!

  或者說唯一有能力掙脫夢境的格蕾絲便是後手,是趙平專門爲弗萊迪特意準備的最後殺招!!!

  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任何時候都會留有後手,爲了達成目的甚至連隊友都欺騙,這就是趙平,一個陰險狡詐的算計大師,一個滿嘴謊言的專業騙子,更是一個連何飛都不願爲敵的可怕男人!

  注視着門口那剛剛開槍的格蕾絲,弗萊迪明白了,彷彿瞬間參悟了整場陰值那耙蜥峁频模麚u晃而動看向趙平,看向了這個至今爲止唯一用陰謶饎僮约旱难坨R男,此刻,盯着對面仍維持奸笑的趙平,弗萊迪搖晃加劇,嘴巴微張,最後從嘴裏擠出了三個字:

  “你贏了。”

  噗通。

  待撂下句滿含稱讚的簡短話語後,弗萊迪徑直撲倒,至此趴在地上沒了動靜,而隨着夢魔的斃命身死,下一刻,趙平的腦海浮現聲音,接連冒出兩段毫無感情的冰冷提示:

  “不死夢魔弗萊迪本體被擊殺,下次弗萊迪將會在365天后重新復活。”

  “任務時限未到達,但靈異威脅已被解決,同時關鍵人物格蕾絲存活,介於此,特判定執行者完成任務,《夢魘小鎮》任務完成,傳送功能啓動!”

第三十一卷 結束,接下來劇情開始進入第三十二卷。

  「PS:求打賞,求月票,看在獵手再次寫了場精彩任務的份上,大家打賞下吧,謝謝!」

第三十二卷 ★:雪山驚魂

共50章 · 本卷共301773字

第1659章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境界昇華  

  熟悉的恍惚感突如其來,無論是身在夢中的何飛等人還是待在現實的趙平,伴隨着腦海浮現冰冷聲音,下一瞬間,但凡還活着的執行者皆頃刻間陷入了那半夢半醒的模糊中,而當腥吮犻_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團刺眼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