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有興趣,當然有興趣,專門跑滬市來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男青年上下打量一番盧安,主動伸手:“丁超,歡迎光臨。”
等到門一關,盧安找出換洗衣服,一頭鑽進了洗漱間。他奶奶的,坐了一天一夜的車,身上全是火車上的油膩味道,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給燻死了,不知道剛纔把人家給燻到了沒?
二樓,一辦公室。
話到一半,伍丹選擇適可而止,她相信閨蜜能聽懂。
想到他來自鄉下,年紀還輕,她稍後又補充一句:“這年頭,有錢的人都帶點邪氣,拒絕了他們,就是拒絕了錢。”
伍丹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這是黑市,我們從不過問來人身份。”
盧安扭頭看她。
生煎餃子的味道他熟悉,不管是糯的還是不糯的,不管是煎黑了的還是白光光的,他都嘗過。初嘗味道那肯定是錯不了的,喫多了那就仁者見人智者見智了。
之所以說私人,是因爲裏面的物件和擺設都比較昂貴,盧安要是覺得自己沒看錯,開門進去的兩隻花瓶應該是宣德青花瓷,地毯是來自中東的手工地毯。
生煎、油條、培根和餛飩是最先上來的。
看伍丹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他好奇問:“你這是?”
丁超親自送他到門口,才返身。
不過我作爲朋友的義務已經盡到了,只提醒你一次,以後不會再提。
這陣子裏面比較熱鬧,人來人往的,你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俞莞之坐在她對面,着手泡茶,“你一路都不開口,似乎對他有很大成見?”
上午9點過,盧安出現在了一樓。
當然了,她個人不缺勤奮,不缺能力,不然不會這麼自信。
說是酒店,其實更像一傢俬人飯店。
伍丹把提包放下,大剌剌地一屁股落座在藤椅上,翹起二郎腿問:
“這人是從哪個山疙塔裏鑽出來的?”
伍丹撩下頭髮:“成見談不上,不過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你對他這麼上心。”
聽着兩人不斷慪火競價,盧安說:“兩位不要爭了,認購證我不賣。”
“三萬三。”
他對自己有認購證的事情沒隱瞞,畢竟這裏是黑市,要麼有錢,要麼有認購證,二者必須得有一樣,不然不會進來。
“三萬。”
俞莞之靜靜點頭。
俞莞之說:“他就是我跟你提過一嘴的那個有着超強繪畫天賦的盧安。”
盧安伸手同對方握了握,“謝謝,盧安。”
接着她又講,“後院是一個私人會所,是他們參照美國的經驗弄起來的。
花花橋子腥颂ВR安立馬開啓了漂亮話模式,瞬間兩人商業互吹了一番。
伍丹問:“那你們現在是?”
俞莞之抬頭:“你在想什麼?”
此時伍丹正在招呼客人,見他下來,主動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伍丹伸手拿過一杯茶:“我什麼也沒想,只是提前打個預防針,這種男人,尤其是有藝術天賦的男人,沒幾個靠得住。”
“今天私人會所已經來了很多人,都是認購證玩家,你要是有興趣,我帶你進去看看。”
伍丹問:“那幅“永恆”陳伯這麼重視,他估價多少?”
俞莞之說:“你試試生煎餃子,很不錯。”
伍丹有些暈乎,她的家庭條件跟一般人比,已經很好了,但相對俞莞之來說,只能算普通。
話到這,她頓了頓,接着講:“而且15萬美金陳伯可能還捨不得出手,大概率會繼續咦鳎瑺幦∫慌诙t。”
伍丹淡淡地點點頭,帶着他進了後院的私人會所。
私人會所和前面的飯店不是同一棟樓,有三曲三彎的幽深走廊連通,兩邊是假山,長滿了翠綠的竹子。
“三萬八一套,你有多少我都要了。”一中年人打開皮夾箱,從裏面掏出一摞錢放盧安跟前。
聽罷,伍丹顯得有些高興:“周昆雖然有些不自量力,但爲人還是不錯的,安心迴歸家庭對他來說是最大的福分,你也可以鬆一口氣。”
要是哪天這個叫盧安的真來糾纏你了,我可不會幫你解圍,說不得還會看笑話。”
通過收集到的信息,他判斷眼前這兩人都是大戶,手裏已經喫進了不少認購證。
能不滿意嗎?
裏面有空調,有洗衣機,還有紅木牀,一套紅木桌椅和衣櫃,簡直不要太豪華。
俞莞之恬靜地說:“你着相了。”
用半分鐘消化完這個消息,伍丹問:“周昆還聯繫你?”
洗完澡,盧安把衣服丟進洗衣機裏,然後直躺到了牀上,就那樣啥也不想,放空心思望着天花板。
伍丹想起什麼,忽然說:“盧安生的不錯,也有才華,不過年紀太小了,家庭.”
不過看在俞莞之的面上,他還是有節奏地往嘴裏塞東西,不過喝得最多的還是豆漿。
“喲,伍丹你又帶新人來了?”
俞莞之會心笑笑:“確實年輕,不過世界上年輕畫家並不是沒有,現如今全球第三身價的畫家也才30來歲,年少成名。同樣的還有陳丹青,20多歲揚名整個油畫界。”
丁超笑得更甚:“就爲了這一耳光,我遲早要把你娶進門。”
知道好友什麼意思,俞莞之說:“已經處理好了。”
伍丹從兜裏掏出一包女士煙,點燃一支,吸一口說:“據我所知,他們這陣子通過坑蒙拐騙收集了不少認購證,一般人面對這兩人不敢反抗。”
盧安抽雙筷子加一個咬了一大口,稱讚道:“確實不賴,你別看着,你也喫。”
伍丹說:“這是莞之的朋友,她上午沒空,我帶他過來看看。”
人家那麼牛的身份,能跟自己用商量的口氣說話,那已經是很客氣了,他哪還能說不?
盧安點頭:“俞姐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雖然滬市我也是第一次來,但莫名覺着有種熟悉感,不用擔心我。”
反正他是比較喜歡喫的,尤其是配合灌湯小话黄饐耍墙幸粋�絕。
視線跟着兩人走了會,伍丹說:“這兩人在滬市名聲不好,專行敲詐勒索之事,你以後路上碰到了要注意。”
伍丹不以爲然:“初次見面就敢對我口花花,不打你打誰。”
聽到這,伍丹收起輕視之心,終於來了點興趣:“這麼說,他這麼年輕就會是大畫家了?”
一時間桌上比較安靜,只有三人不同程度的喫食聲音。
伍丹沒反駁這話,一口氣把杯中茶喝完,放下杯子咯咯笑道:“對方想來是不錯了。
盧安其實不太餓,又加上聽到只有7家公司股票,就更加沒什麼胃口了。
兩人是多年姐妹,俞莞之說了心裏話:“那幅作品對我們拍賣行很重要,在陳伯看來,只要宣傳得當,不會低於15萬美金。
見伍丹進門,裏面一個30多歲的男青年跟他打招呼。
丁超八面玲瓏,立即弄了兩杯熱乎乎的咖啡過來,一杯放伍丹跟前,一杯遞給盧安:
嚯,他一下就聽明白了。
什麼私人會所,估計就是一地下黑市,打着交流會賺取暴利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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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了一晌午。
盧安發現會所進進出出的人流量比預想的要大,後面又進來了好幾個大戶,但離開的人更多。
針對這一現象,盧安觀察一會問:“離開的人是不是都是散戶?”
“好眼力。”
伍丹誇讚一句,解釋道:“他們確實都是散戶,少的手裏可能有二三十張認購證,多的一套兩套就頂天了。
明天就要搖號,在這個節骨眼上,很多人會咬咬牙選擇賣掉手裏的認購證變現。”
盧安明悟:“他們這是出局了,因爲沒本錢繼續玩下去?”
眼鏡男一身汗,感激地看一眼丁超後,就捂着口袋來到了盧安身邊。
青年男人大概30多歲,戴一副眼鏡男人,斯斯文文的,看樣子應該是個知識分子。
認購證一旦不中籤,就相當於30元打了水漂,相當於很多人半個月工資沒了,那不得心疼死哇?
並不是所有人都同盧安一樣知曉未來大勢,他們現在心情必然很好忐忑,都在煎熬中賭。
在她眼裏:自己有錢玩和借錢玩,完全是兩碼事。
要是自己對新股沒啥感覺呢,那也還是買,認購股票後上市就拋,將拋出股票的資金繼續認購新股.
如此滾動操作,那後面的第二次搖號、第三次搖號和第四搖號都不用爲流動資金髮愁了。
在場的人都很意外。
他問:“這事你們不管?”
所以一般我都建議他們直接住飯店,這樣就能確保安全無虞。”
盧安眼睛眯了眯:“對方明明會普通話,但剛開始用的滬市本土方言試探我,想確認我是不是外地人?
見盧安偏頭望過來,狼狽的眼睛男擠個笑容主動打招呼:“伱好,我是劉家良。”
解釋完,伍丹一直坐在旁邊暗暗觀察他,實在是無聊,或者好奇。此刻她特別想知道眼前這年輕到過分的男人會怎麼選擇?
畢竟成功人士嘛,放屁都是香的,一堆人會來喊爸爸,一堆人會來捧臭腳。
“這是個騙子。”
伍丹問,“第二個方面呢?”
這些年,莞之一向眼高於頂,對任何靠過來的男人都不假顏色,卻偏偏對這鄉下來的少年另眼相看,在這利益誘惑的關口,他會如何抉擇?
他要是繼續下去,會不會開口向莞之借錢?
自古成王敗寇,說不得這事在別人眼裏還會成爲一段傳奇嚯。
劉家良走了。
外面一套認購證目前價格在5000到6000元左右,而進入黑市直接翻五六倍,面對這麼大的誘惑,冒險者從來不缺。”
兩人錯愕,兩人一起笑了。
又聊了一陣,劉家良臨走前跟他互換家裏的聯繫方式,說今天很感謝他解圍,說兩人一見如故,以後這個朋友交定了,常聯繫。
劉家良很是唏噓:“儘管當時很生氣,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就一直拖到了現在,沒想到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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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丹問:“你人名報假的,想來電話號碼也是假的咯?”
8元…
當發現時爲時已晚,人家經理根本不承認,認爲是老太太自己沒講清,錯買了認購證。
要是那樣的話,伍丹今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高看他一眼。
根據我們推算,只要邭獠皇翘睿谢`率達到平均水平的話,玩轉一套認購證所需的流動資金不會低於2萬。
走出私人會所,伍丹好奇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就在盧安和伍丹聊天的時候,剛纔的那兩個中年人又在故技重施逼迫一個青年男人。
把臉皮豁出去了也要想盡辦法弄錢買。
盧安問:“何以見得?”
而賭下去就需要10萬備用資金,她自信自己眼光不會看錯,盧安口袋裏可能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
面對兩個強盜式的中年男人搜口袋,青年人顯得有些無力,“誒,我還沒想好,誒,你們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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