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這是一班慢車,俗稱磕頭車,每個小站都停,都快把他停懷孕了。好在邵市距離長市並不是特別遠,熬幾個小時就到了。
盧安回頭瞪過去:“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早上好。”伍丹頭都沒回,草草應付一聲了事。
估摸着對方年紀估計和俞莞之差不多,盧安主動問候:
“伍小姐,早上好。”
盧燕贊同:“成,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些年大家幫襯我們不少,確實該請大夥喫一頓好的。”
裏面回答:“伱乘坐的是快車,22個小時左右就能到。”
那個小女孩歡呼雀躍地趴在窗口喊:“媽媽,媽媽,我可以去滬市看南京路咯。”
“盧安,你在哪?”
“住宿嗎,18一天,有姑娘。”一個少婦模樣地走過來,小聲問。
最明顯的莫過於那對被揍了的父子,看到他後硬是不敢在這個車間呆,去了過道那邊站着。
一路睡過去,中間醒了兩次,等他再次醒來時,火車已經過了蘇省、進入滬市。
這小女孩估計是第一次出遠門,精力十分旺盛,盧安三次都是被她給吵醒的。
尋個空位,伍丹坐下就要了一盤小鍋生煎和一碗混沌,接着就不言不語地望着兩人。
這般思緒着,伍丹再次透過內視鏡打一眼盧安,做出判斷:長相確實不錯,雖然她喜歡型男,但對盧安的相貌她挑不出什麼花。
俞莞之沒先點,而是往他靠了靠,指着菜單上的各類早點做介紹。
看這樣子,因爲這男生顯得太過年輕,莞之似乎沒怎麼設防啊。
天氣稍微有點冷,盧安想找家麪館喫點熱乎的湯水,可惜人太多,最後只得買了兩個包子和一瓶飲料,就那樣將就着喫了起來。
女孩媽媽估計膩了這個熊孩子,不耐煩地拍她一下:“吵死了,別嚎了。”
透過玻璃瞄一眼駕駛座的陌生女人,盧安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這次邭獠诲e,買到了臥鋪票,而且最讓他舒心的是,不用久等,馬上檢票上車。
盧安連忙說:“謝了俞姐,我剛喫了幾個包子,不餓。”
“小夥子,你去哪,上車。”
“小安,你今天怎麼這麼早?”盧燕剛在清點鋼筋,她自己算起得很早的了,沒想到弟弟今天會這般早打電話過來。
這是俞莞之的聲音。
“睡不着,就起來跑跑步,家裏房子起得怎麼樣了?”盧安問。
“俞姐,我到了。”
瞅瞅時間,4:54
大概還要兩個小時才天亮。
這要是砸結實了,臉不得被砸歪?不得腦震盪?
6點過,天已經矇矇亮了,盧安腿有些麻,起身跺了跺腳,隨後往外面走。
在外面走南闖北,就怕沒錢,只要兜裏有銀票,走哪都不慌。
俞莞之說對。
盧安抬頭四處看看,告訴了對方地址。
盧安其實對這些東西並不陌生,但還是很有禮貌地附和了一小陣,最後要了蟹黃灌湯包和豆漿。
聽到有車來接,大媽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心裏直犯嘀咕,倒是放手了,這年頭私家車可是稀罕貨,她這類人是人精,不會爲了幾塊錢惹了不確定性的東西。
就着房子和過火的事情聊了十來分鐘,盧安的BB機突然響了。
人家是主,他是客。主家都這般講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跟着走吧。
女生默默注視着窗外,雙肩包一直挎在胸口,對進來的盧安只是用餘光瞥了一眼,就繼續眺望外邊天際,一言不發。
現如今農村裝修簡單,在裏面刮兩層白白的膩子灰就入住,壓根不講究什麼輻射什麼乙醇這些東西。
盧安有點迷糊,這18是包含了姑娘呢,還是不包含呢。
盧燕本來就心疼電話費,要不是自己弟弟一個勁在興起說,她早就催促掛電話了,當下囑咐幾聲就結束了通話。
終於尋到了一家電話亭,他先是給家裏打電話。
見狀,盧安一把鬆開快要斷氣了的中年人,然後瞄準一個開着的窗戶,雙手撐住窗沿,一個縱身就鑽了進去,一腦袋紮在了某個女乘客的懷裏,觸感軟軟的,他說聲對不起,起身拍拍手就溜了。
俞莞之說:“距離不遠,你在原地等我,很快就到。”
想了想,他放棄了去外面溜圈的想法,走進候車室,找個人流相對多一點的位置打盹,等天亮。
聽着兩人交談,伍丹時不時通過內視鏡瞄一眼後座的盧安。
見對方要強行拉扯自己,盧安說:“不用,有車來接我。”
“這麼少?不是說有50家嗎?”
趁你病要你命,盧安逮着機會就下狠手,下一瞬一記鎖喉把中年人脖子勒住,往後用力倒,不到10秒鐘,中年人就受不住了,雙手亂抓,雙腳在地上亂蹭,眼睛翻白,嘴裏嗚嚕嗚嚕想要求饒喊救命,但就是發不出聲兒。
車窗下搖,副駕駛探出半個腦袋:“盧安,上車。”
費了好大勁,盧安終於找到了自己位置。
嚯,敢先動手!這正中盧安下懷,他孃的打架怕過誰?
一個矮身避過一拳,然後整個人像墊炮一樣莽過去,手肘頓是狠狠衝撞在中年人胸口,後者嘶得一聲,疼得差點背過氣。
俞莞之說:“7家。”
車內,盧安和俞莞之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有着過年相處的情分在,氣氛十分不錯。
外面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盧安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後,根據直覺一下子就發現了好幾個不正經的人。
這他媽的全是泰拳招數,別惹老子。
盧安說:“好,到時候我們熱熱鬧鬧辦一場過火酒,請十字路口的男女老少來喫一頓。”
驚呼聲四起,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有人民同志吹着口哨往這邊趕。
盧安左顧右盼一番,鬱悶了,自己由於緊着趕車,竟然忘了給俞莞之打電話,這年頭地滬市他就一睜眼瞎啊,也不熟悉,有點難受。
付完電話費,盧安還沒站兩分鐘,一輛奔馳就停在了他身邊。
俞莞之輕點頭,又問:“你喫早餐了沒?你想喫粉還是想喫麪食?”
這還只是理論上,不知道這次實際中籤率到底會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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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黑市(求訂閱!)
第一次搖號只發行7家公司的股票,和他預想的大相徑庭,不知道真實中籤率會是多少?
但用腳指頭想想也能知道,會比較低,可能比想象中的還低。
要是叩啦缓茫毯谀樢舱f不定,畢竟概率這東西就真的要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
這般想着,他的心情頓時不美了。
他孃的,這麼遠從寶慶一路奔波趕過來,要是第一次搖號沒掙到多少錢,那不得哭死去?
雖然根據模糊記憶,後面幾次搖號,尤其是第二次搖號有50家公司參與,中籤率會提高很多,一定能掙到錢,但誰嫌錢少啊?
三人來的比較早,所以早餐上的非常快。
盧安所有所思:“草莽江湖?”
“能讓莞之刮目相看的人,都是我丁超值得熱情招待的對象。”
見丁超跟着站起來,她頭也不回地說:“老丁,今天不需要跟屁蟲。”
剛進到裏面的私人會所,盧安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兩個中年人給盯上了,見面就出高價買他的認購證。
俞莞之似笑非笑看着她,片刻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寒暄幾句後,俞莞之和伍丹走了。
面面相覷一陣,伍丹不解:“不像吶,看穿衣打扮似乎家境不怎麼樣,他怎麼會油畫?你又是怎麼找到的?”
中年人有點惱火了,剛要開口放狂言時,伍丹悄悄坐到了盧安身邊。
早餐過後,俞莞之對他說:“我上午有事脫不開身,我讓伍丹陪伱,中午咱一起匯合,你看怎麼樣?”
聞言,俞莞之軟和說:“那先送你去酒店,我等會從那邊直接走。”
不問他怎麼知道的,這種昂貴地毯前生的“貴人”帶自己見過幾次,印象比較深刻。
伍丹瞅了瞅他,站起身:“我進去看看。”
盧安禮貌笑笑:“俞姐過譽了,只是混口飯喫。”
丁超哈哈笑道:“這就很伍丹,一如既往的風格,想當年咱們初一見面,你對準我就是一耳刮子。”
俞莞之沒隱瞞:“周坤發現的,也是他告訴我的。至於怎麼會油畫?”
伍丹怔了下,身子略微前傾:“他?就是陳伯最近一直在爲他奔走的那個人?”
房間安排在四樓靠左邊,盧安只打一眼就非常滿意。
見他眼裏滿是疑惑,俞莞之介紹說:“這飯店是伍丹和一個朋友在經營,你到這了就算到了自己家,不要拘束,有什麼需求,儘管跟她說。”
聽到“赴死”,俞莞之陷入沉默,許久才柔弱地開口:“你不用擔心,盧安有喜歡的人,這是我願意跟他交朋友的前提。”
俞莞之笑着說對:“陳伯很看好他,如今拿着“永恆”畫作去了紐約,所以你不應該用這種態度對他。”
而且”
“.”
“行,伍小姐親自開口了,這面子得賣。”說罷,兩中年人把錢收回去,一起走了,似乎瞄準了剛進來的另一個新人。
盧安粗略估算一番,這一摞不下10萬,但他還是不爲所動。
現在能在滬市擁有這樣一傢俬人飯店,都是兩好友幫忙的結果。
伍丹說:“莞之只是囑咐我看着他別出事,又不是讓我當保姆。”
俞莞之溫婉一笑,也自顧自喫了起來。
等到咖啡喝完,盧安起身對兩人說:“裏面熱鬧,我去瞧瞧。”
丁超意外:“你就是盧安?很會畫畫的那個?”
伍丹說:“他身上就一套認購證,你們大門大戶的也看不上,去問問別人吧。”
俞莞之含笑不語。
初來乍到,盧安對認購證的認知還停留在模糊的記憶中,有這麼一個好去處,自是不會拒絕。
見狀,兩中年男人齊齊看向伍丹:“伍小姐,這是你朋友?”
想起調查得來的消息,她只能感慨說:“盧安家裏有繪畫淵源,不過更多的還是個人悟性吧。”
直到洗衣機聲音停止,他才慢慢騰騰坐起來,下牀把衣服晾好。
由於你的提醒,伍丹和另一朋友也跟着我一起買了些認購證,他們這次就趁機弄了一個認購證交流會,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也可去看看。
還沒洗漱的,盧安自然想找個地方落腳,“好,麻煩兩位了。”
“三萬四。”
伍丹問:“有喜歡的人?對方跟你比如何?”
伍丹直直地盯回來,“我瞭解你,對你自然有信心。可是對你的魅力沒信心,對盧安更沒信心。
你捫心自問一下,要不是你的家庭能護住你周全,有多少男人面對你不生歹念?爲你心甘情願赴死的人都有,更何況活人。”
俞莞之說:“中間斷了5年。”
盧安雖然知道眼前這女人不怎麼待見自己,但活了兩輩子了,什麼情況沒見過呢,自然不會瞎幾吧矯情,一切以利爲先:
“好,有勞伍小姐了。”
丁超回應:“知道了,伍小姐今天不需要跟屁蟲。”
全程不發一言的伍丹伸手拿過餛飩,就那樣低頭喫了起來,根本沒招呼對面兩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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