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79章

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說:“兩個方面,一是對方被人強行搜身了,竟然沒想着第一時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就很不對勁。

  伍丹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掙大錢自然是有風險的。滬市這麼大,我們保得了一時,也保不了一世。

  伍丹拍拍手,誇讚道:“厲害,我只想到了第一點,沒想到你心思這般細膩,不愧是敢從湘南獨自一人來滬市的狠角色。”

  這個樣子差不多持續了2分鐘,丁超來了。

  之前還真沒看出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盧安跟着露笑:“你好,盧學平。”

  盧安蹙眉:“人沒了?”

  伍丹重新點燃一支菸,悶吸一口說:“根據我打探得來的消息,成本是8元。”

  像這些散戶一樣,把5套認購證賣了,掙一筆快錢就走?

  還是繼續持有,繼續賭下去?

  要是中籤了自己有印象的股票,那啥也別提了,砸鍋賣鐵都要買。

  不過悲哀地發現,但凡管過的、有一小部分不會再來了。”

  劉家良說:“猜的。”

  伍丹說:“管,這裏不許強買強賣,如果有特殊要求,我們還護送到家。

  盧安攤手:“沒有,電話號碼是真的,我堂哥家裏的號碼。”

  冒着大風險、獨自坐火車不遠萬里來滬市,就是來搞錢的,只要能弄到錢,臉皮算什麼玩意兒?

  盧安很意外。

  盧安哭笑不得:“我這哪算狠角色,我這是窮瘋了。”

  只有傻子纔不玩呢。

  他明白地緊,只要自己將來有錢了,成大佬了,現在丟掉的臉面以後分分鐘就能撿起來。

  聞言,伍丹懵了,一臉不解。

  要麼在試探自己?

  一陣聊天才得知,劉家良是一家報社主編,前陣子他把所有積蓄交給家裏的老太太去銀行存起來,沒想到老太太被銀行經理忽悠買了認購證,一共買了112張。

  她歷來對種人敬而遠之。

  自己有5套,那不得準備10萬流動資金來咿D?

  這就是自己兩世爲人的最大優勢,手握後世海量信息,不乘風而起,那還活個什麼勁?

  而2萬塊,就算在滬市,對絕大多數家庭來講也是個天文數字,根本拿不出來。

  話到這,它頓了頓,接着道:“說起來你不信,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句話能流傳幾千年自有它的道理。

  盧安說:“你這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命中註定該是你的。”

  所以,對於走了狗屎叩钠胀ㄉ魜碚f,搖號之前把認購證變現是最好的選擇,這樣就不用承擔明天搖號不中的風險。”

  借錢來玩,那多多少少帶點賭徒性質,這類人性格中有偏執狂傾向,很危險。

  這人竟然不是下意識離開黑市,而是選擇靠近盧安,或者說變相靠近伍丹。

  伍丹在想什麼,盧安不知情。

  這、這是個自來熟啊。

  伍丹和丁超很意外。

  劉家良扶扶眼鏡,用滬市本土話問:“你不是本地人?”

  兩個中年人一直壓着眼鏡男搜身,但眼鏡男還是不願意賣,雙手死死護住衣兜。

  聽到這話,盧安一顆心不斷往下沉,一套認購證要2兩萬。

  見到會所話事人現身,沒得逞的倆中年人很是果斷地鬆開了對方,然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拍拍衣襬,又奔向了下一個新目標。

  這購買價比自己想象的高出不少,難怪一套認購證操作下來要2萬塊。

  這心思不純。”

  盧安瞅着對方,既然猜測自己不是滬市本地人,爲什麼還用滬市方言跟自己聊天?

  要麼這人不會普通話?

  而後面離開,這倆中年人就可以在外面佈置人手,那不成人家的甕中之鱉了麼?”

  盧安環視一圈,發現黑市幾十上百人都在看把戲,卻沒一個人上前制止。

  盧安跟伍丹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騙子。”

  心裏有了計較,盧安不動聲色問:“伍小姐,此次搖號中籤後購買股票的成本是多少?”

  伍丹說:“有些是人沒了,有些只是單純的認購證沒了,還有一些是連夜跑路了。”

  盧安困惑:“既然這樣,那以後誰還敢來?”

  要知道他第一時間離開的話,是有機會擺脫那兩個中年人的。

  當然了,他確實也爲10萬塊錢苦惱。不過他天生看得開,一切等明天搖號了再說。

  自己有錢玩,那是氣魄。

  聽到這話,伍丹有些意外,原以爲他是個純新手,沒想到腦子這般靈泛,點點說:

  “搖號中籤後,就面臨繳納認購款、申購新股和轉持股票三個環節,這裏需要很大一筆費用。

  就算知情了,也至多笑笑。因爲他知道認購證的後續走向是多麼瘋狂啊,明知道會穩賺不賠,那還不玩?

  “嘿!敢耍我們!識相點,把認購證掏出來,錢拿走。”

  盧安笑笑,快速往前面飯店走:“現在時間緊迫,我得趕在對方前面跟我堂哥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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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盧學平家人嗎?”

  “對。”

  “我們這邊是滬市派出所的,盧學平犯事拒捕從二樓跳下去,造成腦出血,現在正在醫院搶救,需要你們打錢到”

  盧學平焦急打斷:“什麼事情,爲什麼抓他,是學平綁架那個事情暴露了嗎?”

  “啊?”劉家良一臉懵逼。

  盧學平語氣急速地又問了一遍:“是綁架那個事情嗎?”

  這是什麼套路?

  劉家良聞所聞未,一時沒反應問:“是怎麼回事?盧學平綁架了誰?”

  盧安明白,能堅持到這一刻的人,都是心智堅韌之輩。

  盧安沒客氣,走過去找到了一臺9成新的收音機,當即認真擺弄了起來。

  當然拿啊,又不是自己主動騙人,是人家詐騙到自己頭上來了,如今詐騙犯又進了局子,沒有任何風險,幹嘛不拿?

  再說了,要是沒有自己識破劉家良的詐騙術,指不定後面還有多少人要受害上當呢,因爲有我,他們才倖免於難,這個世界又少了一個詐騙犯

  這就是爲民除害的賞金…

  呸,算了,不虛僞了,不自欺欺人了,我來滬市就是爲了掙錢的,明天需要一大筆開支,還充當什麼道德君子呢,咱天生就不是這塊料

  自我鬥爭一番,盧安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默默把3萬塊錢揣進了兜裏。

  盧安坐到她對面,想了想問:“今晚很熱鬧?”

  伍丹從煙盒中抽出一支菸,點燃吸一口說:“凌晨過後,外邊發生了好幾起暴力衝突,傷了好些人,所以我得坐鎮這裏,避免混亂波及到飯店和私人會所。”

  盧安抬頭遠眺一番灰濛濛的天際:“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辦完後續認購手續。”

  不愧是哈佛高材生啊,情商就是高。

  盧學平回答:“他中午跑到南京路一陳姓家庭,把馮佳雪和陳藝綁架了,你們派出所是知道了嗎?”

  俞莞之又喫了一個,頭也不抬,嗯了一聲。

  餛飩上來了,稍後米粉也上來了。

  這一晚上,盧安前半夜睡得很死,睡得很香。

  等到她細嚼慢嚥喫完,盧安說:“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今天中籤概率很高,可能會缺錢。”

  “行。”盧安是個爽利性子,跟着上了二樓。

  這是兴苤男侣劊瑳]甚意思,盧安調頻。

  見她答應,盧安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一臉認真地說:“俞姐放心,在商言商,道理我懂的,我會按照證券公司的分潤提成給你。”

  俞莞之要了餛飩。

  沒辣椒,米粉就沒了靈魂,盧安隨便糊弄幾口就說起了今天的事:“俞姐,我得給你打個預防針。”

  辦公室裏,當兩人進去時,伍丹和丁超已經在了,正在看電視直播。

  “就知道瞞不過你誒。”

  俞莞之笑笑,沒接話。

  她說:“相對於麪食,我發現你還是愛喫粉。”

  俞莞之聽笑了,停下調羹中的第三個餛飩,糯糯地開口:“這是好事,臉皮厚是成功人士的標配。”

  【滋滋滋嘶.認購證由申銀、萬國、海通證券公司聯合發行,工商銀行滬市分行受三家機構委託爲認購證發行的財物總代理…】

  “可以,沒問題。”有求於人,盧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伍丹搖頭:“不清楚,救護車來了好幾趟。”

  觀察她片刻,卻什麼名堂也看不出,盧安氣泄,搓搓手自我調侃道:“面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厚臉皮,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這都在她的預料之內,沒拒絕。

  9點電視直播,盧安記下最重要的信息,然後閒地無聊繼續調頻。

  說着,丁超又拿出3萬放伍丹面前。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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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安道:“我們寶慶人愛喫粉,或者說湘南人都愛這個調調,已經成了習慣。”

  視線停留在煙殼上,竟然是自己沒聽過的“摩爾”牌香菸,盧安問:“都是爲了認購證?”

  不過不是112張,而是211張,來,咱門見者有份。”

  盧安心道,你快別說了。我前生好歹也是一大學教授,混成這樣都沒臉見人了。

  伍丹吐個漂亮的菸圈,“天下熙熙皆爲利來,自然是。”

  接着他對俞莞之說:“莞之,我知道伱看不上,就不給你分了。”

  醒來後就再也睡不着了啊,他心裏開始唸叨起了認購證的事。

  “四萬二!四萬二你還不賣?你他媽的是想錢想瘋了吧!你這一身肉切碎了也賣不出這麼多錢!”剛進去,盧安就看到那兩中年人又在威逼利誘一個新人。

  盧安問:“劉家良人呢?”

  俞莞之坦然接受,說好。

  進到辦公室,伍丹把提包放沙發上,開始煮茶。

  “痛快,我就不喜歡爛好人。”見他收了錢,伍丹大笑一聲,伸手一抓,也把3萬塊錢放進了提包。

  說着,他頓了頓,收回視線看向她那的精緻臉龐,“其實我也希望早點走,只是…”

  當時針慢慢指向凌晨12點時,一套白板認購證的價格在上百人的激烈搶購中,終於被推向了最巔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