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欸。
看着他往回走,宋佳問:“哥,不去大姑家了啊?”
盧安眼睛一亮:“那鋪面也是你老闆的?”
過去一直努力掙扎着想要過好日子,卻那麼的難。而現在一下子目標遠大,遠大到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盧燕感覺暈暈乎乎的,但心裏卻又甜滋滋的,心道十里八鄉是沒有比小安更有出息的孩子了,會掙錢,會心疼她這個當姐的。
盧燕說:“生意是好,但老闆娘有更大的路子,她打算和她丈夫去東莞開製衣廠,這邊就顧不上了。”
倒不是他不想幹涉,而是根據歷史軌跡,大姐要等自己大學畢業後才肯嫁人,說嫁早了怕他回來沒家了。
盧安停住腳:“我們家怎麼了?現在村裏有幾戶人家比我們有錢?”
宋佳用鉛筆在課本上寫:哥,不得了了,大姐陷入愛情這張蜘蛛網了。
姐,放手去幹吧,我相信你!”
盧燕說:“是啊,她打算賣了鋪子,全家搬到東莞去,今後應該不會回來了。”
盧燕爲了給放假回家的弟弟妹妹打餐牙祭,天還沒亮就起來把那隻叫得最歡實的公雞給殺了。
那血淋淋的現場,嚇得其它公雞都縮了縮脖子。
“哥,我怎麼覺得那個叫劉洋的對大姐有意思呀?”
宋佳可能是想通了,也覺得這樣甚好:“那成,我聽哥你的。”
宋佳跟在後面樂出了聲。
這時盧燕反應過來了,看着二弟的眼睛:“小安,你打算買?”
晚上10點過,盧燕回來了,臉上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盧安笑着問:“合着伱說去晶晶家串門是假,守株待兔是真?”
所以再次遇到這個劉洋,盧安心裏沒一點排斥感,反而內心有點竊喜,爲大姐竊喜。
盧安笑了笑,鼓勵道:“這些確實是個問題,但誰天生就會當老闆的呢?
盧安說:“我沒看法,只要大姐自己喜歡,我就支持她。”
盧安說:“買啊,姐你不是非常喜歡做衣服麼,咱們把這店鋪盤下來,然後再招兩個人,你當老闆,不比替別個做事強多了麼?”
路上碰到了曾令波,他正在釣魚。
宋佳撇撇嘴:“你這是和稀泥,一點都不負責。”
宋佳雙手撇在背後:“沒有了呀,光這一點就夠了呀,大姐要不是爲了我們兄妹,早就嫁進好家庭裏享福去了。”
盧安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對,有一陣子沒去看望她們了,得去看看。”
用那些姑娘的話來說,這是個無底洞啊,看不到明天的那種。
盧燕搖頭,“還沒,倒是有人來問過,但老闆娘沒答應,她說想連鋪面一起賣掉。”
宋佳直言不諱:“不般配。”
他本來還想今晚把4萬塊錢給大姐,再跟她商量商量建房子的事,可觀如今的情形.那還是算了吧。
盧安笑笑,沒反駁。
盧安聽得心思一動,問:“這裁縫店盤出去了沒?”
盧燕一臉懵:“我只會做衣服,可不會當老闆,那些進貨談價的門路我就是一睜眼瞎,完全不懂。”
回到主路上,宋佳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聲。
喫過飯,充滿幹勁的盧燕連大姑家也不去了,捉一隻大公雞直接去了鎮上。
宋佳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很明顯還沒適應老盧家已經發達了的事實。
原來如此。
這是天作之合的姻緣啊,要是錯過了,大姐估計打着燈灰舱也坏竭@麼好的了。
曾令波扭頭看到是他,準備罵人的粗話硬是嚥了回去,起身興奮地抱了抱他:“嚓,你個混蛋終於捨得回來了,害我那天在花門等了你好久。”
盧安嗯一聲,“不去了,讓大姐再甜蜜一會吧。”
有雞還不算,還燉了一隻臘豬腳和一盤白菜。
盧安又問:“我昨天去鎮上裁縫鋪找你,那店子竟然關門了,後來我一琢磨,感覺不對勁啊。
而劉洋的母親也還要拖好幾年才走,兩邊的時間剛好對上了,不然怎麼說叫天作之合呢?
這就是。
想着想着,盧燕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值當,爲這個家付出一切都是那麼值當。
宋佳掩嘴笑,然後問:“大姐在洗澡,我們等會怎麼辦?是不是假裝不知道?”
盧安好奇,“大姐,建房子的事,你怎麼沒點反應?”
提起這事,之前心情大好的盧燕立馬變成了長吁短嘆:“老闆娘不打算做了,準備關了店子,姐的工作丟了。”
盧燕爽利地說:“成,一起去。”
盧安立馬問:“要多少錢?”
接着她又說一句:“紅磚就在大姑那裏買了,我看過,那沽窯師傅手藝不錯,紅磚嘎嘎的好。”
回想上輩子,大姐和劉洋倒是上演了一出夫妻美滿的戲碼,一輩子和和氣氣,基本沒怎麼紅過臉。
宋佳從外面進來偷偷對盧安說:“哥,我看到了,那個男的送回來的,只是沒敢送到十字路口來。”
何止是劉洋對大姐有意思呢,大姐也對劉洋同樣有想法啊。這就是故事裏的瞎貓碰到死耗子,對眼兒了。
而大姐盧燕呢,在堂屋另一邊織毛衣,織的很入神,嘴裏還不時哼着不知名的調子,把盧安和宋佳哼得一愣一愣的。
大姐和小妹走了,盧安也不閒着,提點禮品去了姑姑家,反正倆姑姑家在同一個方向,索性一起去了。
宋佳蹙眉,憋了好久才說:“那也要找個家庭條件好的呀,有錢的呀,要是還找個我們家這樣的,那還不如不嫁呢。”
盧燕給他夾個雞腿:“要什麼反應?我把你畫畫掙錢的事情跟大姑二姑說了,這些天她們一直在給我灌輸用這筆錢建房子的事情,我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
她還有一句話沒說,本來老闆娘極力邀請手下的四個人一起過去。其中兩個答應了。
聽到這話,宋佳飯都不喫了,抬頭問:“姐,那老闆娘爲什麼不做了,你不是說店裏生意一直挺好做的嗎?”
這寒冬臘月的,正是做衣服生意最好的時候,爲什麼還關了?”
沒想到盧燕沒有太大情緒波動,一口應承下來,說:“我等會要去大姑家,正好跟他們商量商量。”
盧安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做,真做!反正又花不了幾個錢,不要有心裏負擔,你弟我別的本事沒有,掙錢是一把好手。
盧安問:“理由是什麼?”
你那老闆娘不也是一路摸爬打滾過來的麼,她能做好,你爲什麼做不好?
盧安問:“你覺得劉洋和大姐般配麼?”
見宋佳瞪大眼睛滿臉八卦的樣子,盧安悄悄拉了拉她衣袖,慢慢退了回去。
…
接着不等他回話,又瞅着他手裏的禮品問:“你這是去哪?去你姑姑家?”
不行,得趕緊把房子紅磚房建起來纔行,他孃的咧!以後十里八鄉的姑娘要找親,都得照上村的盧家盧某人自勉。
嘖,什麼叫一眼誤終生,這就是啊,嘎嘎的好都來了。
盧安問:“還有呢?”
這次不成,下次再來,我相信我的眼光,咱姐肯定是個女強人。”
被親弟弟這麼嘴花花一捧,盧燕咧嘴開心地笑了,然後想了想道:
“那好,我這就去鎮上請教一下老闆娘,看看這裏面有什麼訣竅?”
盧燕說:“新鮮吧,新鮮就對了。我也是從別個嘴裏聽到的,那人走南闖北見的世面廣,曾遇到過一個東北人,他也是跟東北人學的。”
想象一番自己大姐會成爲老闆的模樣,宋佳高興地第一個舉手附和:
“大姐,我也支持你,你從小那麼能幹,一定會把店鋪經營好的。”
聞言,曾令波二話不說,提起浸沒在水中的網兜,指着裏面的十多尾大魚說:
“你和魏方圓不在家,我一個人閒的好無聊,昨晚熬夜在這裏釣了一個通宵。
你看看,你喜歡哪兩條,我捉給你,你拿去你姑姑家當人情。”
第89章 ,出風頭,都傳瘋了(求訂閱!)
盧安眼睛立馬看直了。
這網兜裏有十二三條魚,最大的草魚不得有八九斤?
盧安驚訝:“一晚上怎麼釣這麼多?”
曾令波渾不在意地說:“這算哪門子多?我說我把小魚都放了,你信不信?”
盧安說信。
不信也得信啊,這網兜裏就沒有小於3斤的魚。
盧安懵逼,一幅畫就賣了3萬,自己怎麼不知道?
他問:“你在哪裏聽到的?”
頓了頓,瘦老頭換口氣說:“到時候以盧燕的出袠用玻胍獊砼视H的人估計數都數不過來。
曾令波大包大攬,又拍死了一條大草魚,去鱗剖肚一氣喝成,然後放到土竈旁:“我的親哥,現在夠不?”
“呸!找我麻煩?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曾令波是典型地不記打,現在又開始趾高氣揚。
盧安順着問:“怎麼回事,發生事情了?”
“這多大點事,看我的。”
盧安也默默地喫了兩包,然後起身開鎖進了屋。
盧安眼皮跳跳,死了的不算,那老盧家祖宗十八代不都已經死光了麼?那還比個什麼勁?
魏方圓來到近前:“都說你一幅畫就賣了3萬塊哩,是真的嗎?”
盧安斜着眼睛說:“好不好喫橫豎就一條魚,浪費了也不是你的,崽賣爺田你又不會心疼,糾結個什麼勁兒?”
我初步估算了下,光那些布匹就值個1200塊左右。
不過這人雖然愛吹牛逼,但卻是鎮中的語文老師,後面抓住一個機遇,直接把鎮上三分之一的房地產收入了囊中。
曾令波幸災樂禍地道:“還特意打聽了,聽說是初見所在的採沙公司和競爭對手爲了某河段幹上了,已經交了兩次手,對方勢力大,兩次都沒幹過。”
盧安奉上一句:“知道你和大姑父都愛喫魚,我特意買的。”
大姑沒好氣地道:“死了的不算。”
晶晶插話:“方圓姐不在家哦,去她舅舅家了。”
盧燕很是心動,認真問:“那我真應了?”
當初剛出嫁不久的小姑興高采烈地回孃家時,結果打開門卻突兀地見到了兩條懸空的腿,猛地一抬頭,發現自家哥哥吊死在了自己跟前,小姑直接崩潰了,整個人癱在地上痛哭了整整一下午。
只見一個瘦瘦乾乾的老頭從嘴裏拔下菸袋,在牆角處狠狠磕了幾下,又含着菸嘴子使勁吹了吹,這才說:
宋佳把身子伏在桌子上,眼睛bulingbuling閃爍:“那方圓姐你是怎麼回答的?”
小姑神神祕祕一笑:“低調做什麼?我在給你做宣傳呢,過年的時候姑姑給你一個驚喜。”
大姑父從神龕上摳摳搜搜,摸了一本黃曆下來,認真查看一番說:
而我們家的條件.誒.”
由泥瓦匠出身的小姑父打頂手,其他人幫襯,紅磚在大姑這裏買。
他們劉家寒磣成這樣,拿什麼資格去高攀即將興旺發達的盧家?
在瘦老頭看來,無異於癡人說夢。
見四位長輩齊齊看着自己,盧安點頭表態:“行,那就聽大姑父的,就定初六。”
見曾令波跑到小路那邊弄了兩把蒲葵葉,把兩條最大的魚穿過魚鰓串了起來。
宋佳瞄一眼盧安,見他沒反應,就問:“要是方圓姐不來怎麼辦?”
曾令波沒聽過烤魚火鍋,問:“那東西好不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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