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進到堂屋,沒見着人。
盧安回頭給她一記腦瓜子,擺出做哥的架勢:“1000怎麼了?很多嗎?
這錢你自己收着,女孩家家的沒點私房錢怎麼行?
回頭我給大姐拿4萬。”
宋佳顯然還沉浸在那1000塊錢的喜悅之中,走起來都有些飄飄然。
宋佳把花色圍巾在脖子上繞一圈,又繞一圈,臨了喜不自禁地說:“好看,好看,哥你眼光真好。”
魏方圓抬頭望望天,再望望前方,發現一起出發的人早不見影了,山路上只留下了一串串雜亂無章的腳印。
盧安伸手抻摸抻摸書包,搖了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權利,更何況我們三是一起長大的,能從學前班一路風雨同舟到現在,已是不容易,我尊重你的選擇。”
在他的幫扶下,魏方圓忍着腳上傳來的痛楚,咬咬牙又開始上路,“盧安,我們走了多遠了?”
盧安問:“多少錢?”
這個天、這種路我們都是拿命掙錢,一般人都不敢出車。”
好不容易從大山裏出來,魏方圓高興地喊:“啊!終於出來了,盧安,我請你喫餛飩。”
那場面、那場面很暴戾,我至今想起都害怕,而村裏人都說曾令波在脾氣性格上很像他爸爸,我”
奶奶個熊的!兩月沒回來,連狗都覺得自己好欺負了。
宋佳這學期開始了學霸模式,四次考試都是年紀第一,如今對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
一開始只有魏方圓一個人唱,後來有些歌曲盧安會,於是也跟着一起唱了。
“前幾天有點事,就耽擱了,你呢?”
“哥,我想考隆回一中。”
來到十字路口,魏方圓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少女心爆棚地原地轉一圈:
“嗚嗚.太不容易了,終於到了,盧安,謝謝你。”
說着,盧安把東西一一從麻布袋裏拿出來。
少婦不怎麼強壯,但力氣格外大,走路虎虎生風,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
不願意等的,看過會後面有其它班車上來麼,我到時候打個招呼,讓人家捎上你們。”
盧安順嘴問了一句:“晶晶成績夠不,你們學校一年最多考10個吧?”
閻屠夫除了是個屠夫外,還是個牌鬼,經常牌桌上一坐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哪會時時刻刻惦記着女兒?
等明瞭哥給你整個40萬回來,保準把你眼睛看花。”
“書包給我。”
“盧安,我喫了十多年餛飩,從來沒覺得餛飩有今天這麼好喫過,真好喫。”
盧安笑道:“其實上次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家就很明顯了,不難猜。”
接着她又說:“晶晶也要去一中。”
晚餐很是豐盛,有肉,有豆腐,還有蘿蔔丁,兄妹倆那是喫得滿嘴流油。
“我們去哪裏喫好?”
盧安鑽進廚房,“你做了什麼菜?”
“好啊。”
她雙手壓着膝蓋,彎個腰上氣不接下氣說:“我以前特別喜歡下雪,今天、今後,我、我都不想再看到這種鬼天氣了。”
“哎,不要說破。”
心思被拆破了,魏方圓顯得有些窘迫,但最後還是承認了:
“跟我囉嗦個什麼勁兒?哥現在一幅畫就要賣2萬,還差這點啊。”盧安故意唬個臉,一股腦兒把錢塞她口袋裏。
有個人陪着說話,路上倒不悶了,只是班車過了建華不久就出現了故障,拋錨了,司機一開始說小事,大家不要急。
但要說閻屠夫每天去送菜,他是不信的。
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宋佳眼睛立馬直了,卻沒去接:
“哥,用不了這麼多,5”
宋佳跟進來:“哥,我在煎豆腐。”
“這首歌好聽,是張學友的嗎?”
“是咧,我也是這麼想的。”
宋佳左瞧瞧,右瞧瞧,拿在手裏比劃比劃,臉上止不住地都是笑。
一路爬山涉水,兩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屁股一坐就點了大碗餛飩。
飯到中間,宋佳這樣說。
司機這次不敢再犯信瑪偸謱嵲拰嵳f:“這地兒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路上雪這麼厚,一天都看不到幾輛車,我也沒個準心。”
隔着門檻,宋佳這樣問。
“嗯。”
事實證明,大家邭獠缓谩�
“我就曉得,盧安你這麼聰明,我就曉得瞞不過你。”
這麼冷的天,他本來想再買點過冬木炭,可瞧一眼身側的發小吧,又放棄了,回去的路上盡是邊邊山路呢,說不得還要攙扶着她。
盧安把東西地上,抬頭打量她一番,想起清池姐前兩天說的那些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宋佳看到肉也禁不住眼饞,本想說“哥,等大姐回來再喫吧”,但接收到二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後,也是慌忙放下菜鏟跑後院忙活去了。
“去,準備一把蒜苗和紅辣子,哥今天給你露一手。”
小賣部有一條小草狗從屋裏狂奔出來要兇他,卻直接被他一記石頭嚇破了膽,猛地縮了回去,“哐當”一聲,狗頭還撞到了門板。
宋佳還是膽戰心驚:“哥,這可是1000塊呀,好多錢。”
花了快2個小時纔到家。
“今天又是你在做飯,大姐不在家?”
兩人互相交換了聯繫方式,盧安說一聲“謝謝了”,就一口氣跑去了汽車站出口位置。
“不用解釋,能理解。”
有人表示非常不滿:“多久能修好?”
爬上一山頭,盧安主動拿過了魏方圓的書包。她這個書包就像孕婦的胸,鼓鼓的,很沉。
前鎮距離水庫有12里路,兩人重一腳、輕一腳地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作響。
宋佳眨了下眼睛:“不夠,她的成績只夠二中,但她家錢夠呀。”
盧安沒去計較過去的事,而是隨手從兜裏掏出備好的1000元給她:“這是下學期的學雜費,多的你自己拿來零用。
盧安往鍋裏一瞧,立時蹙眉:“就這一個菜?”
還沒完全靠近,盧安就聽到了大姐盧燕的聲音。此時後者正端一搪瓷杯水遞給燒磚的年輕師傅。
“劉洋大哥,喝杯熱水暖暖身吧。”
閻晶晶確實和妹妹要好,也確實是一個很大方的人。
“15。”
盧安纔不信這鬼話,但也懶得辯嘴,只想早點回家,“車上還有位置沒?”
而且意外的是,竟然還碰到了一個熟人,魏方圓。
想起那個四手不沾陽春水的女人,魏方圓沒法反駁。
盧安轉身往回走:“我去買點肉,還得去供銷社一趟,你腳那麼累,要不你去石門站等我?”
少婦這次倒沒騙他,車上果真還有位置。
面面相覷一陣,爾後相視一笑,盧安挨着她坐下說:
墊飽肚子後,魏方圓跟在盧安後頭去了趟裁縫店,發現今天店鋪門是關着的。
“方圓你怎麼在這?”
說完,少婦回頭看着他,又熟練地解釋一句:“現在春撸窒卵磥檬鞘烀婵祝@條路上我們已經是給你最低價了。”
只是唱着唱着忘詞了,後面也不知道唱的什麼,反正跟在裏面渾水摸魚唱到了前鎮。
“哥、哥,你回來了。”
見她一臉誇張的表情,盧安看笑了,然後板着臉問:“每月給你20元生活費,你怎麼不用?”
“對,買了,你和大姐一人一雙,還買了手套和圍巾,這天太冷了,我想着你們用得上。”
盧安本想問她爲什麼不去寶慶,但想到她和孟家的僵硬關係,頓時換了口風:
“隆回一中不錯,挺好,聽說每年都能保送2個清華北大,你要加油,爭取以後拿到這個名額。”
晚飯後,看大姐還沒回來,兄妹倆打個手電筒往大姑家趕去。
結果屁股還沒坐熱,只見前面的老司機突然罵了句:馬勒戈壁的喲,這要命了!
“啊?”
魏方圓可愛地吐個舌頭,拿過書包走了。
我們家又沒金山銀山,難道像電視裏那些地主老爺那樣擺一桌子菜啊。”
圍巾滿意,手套滿意,帶絨的靴子更是俘獲了宋佳的心,愛不釋手地撫摸一遍後,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二哥剛纔的問話:
前生他少不更事,回家一有時間就在啃書,還真不知道大姐和劉洋是怎麼好上的?
感情是這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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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踏出第一步(求訂閱!)
刀削麪,濃眉大眼高鼻樑,皮膚粗糙黝黑,這是劉洋的長相。個子大概和盧安差不多,就是身子骨有點單薄。
而盧燕呢,那不用說多了,要是光看長相的話,不說十里八鄉吧,在上村那絕對是最出挑的那一個,兩人站在一起倒是很登對。
劉洋是隔壁鎮的,沽得一手好磚窯,這些年一直跟他父親輾轉在附近的十里八鄉。如果有人要沽磚窯了,都喜歡喊他們父子。
相貌堂堂,還有手藝,但至今卻還沒娶親。緣由在於那邊有個臥病多年的老母親,是個藥罐子,完全是用錢吊着一口氣,要是哪天藥沒了,估計人也沒了。
這父子倆都是有情有義的人,好多鄰里都勸他們放棄算了,就連那病人自己都求他們不要做傻事,不要花冤枉錢了喲,留着建房子娶親。
可這父子悶聲不表態,把掙來的錢都花在了撿藥上,這導致劉洋到了開親的年歲,卻沒一個姑娘敢踏進他家門。
盧安和宋佳對視一眼,宋佳忍不住問:“大姐,嘎嘎的好是有多好?這詞聽着怎麼這麼新鮮呢?”
盧安走過去踢他一腳問:“你怎麼這麼早就來釣魚了?”
盧安問她:“怎麼就和稀泥了?要是光看長相,我們村有幾個男的配得上?那大姐不得當一輩子老光棍?”
次日早上。
這個晚上,盧安和宋佳在八仙桌上看書做題。
這、這比喻
盧安看得哭笑不得,不過還他孃的別說,挺形象。
但她和另一人因爲家裏走不開,去不成,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宋佳心緒同樣不平靜,歡天喜地的跟着出門,“大姐,我跟你一起去。”
宋佳仰頭問:“哥,你怎麼看?”
喫飯的時候,盧安拿出4萬塊錢給大姐,說起了建房子的事。
盧安點頭:“對,姐年歲不小了,做事自有分寸,我們不要過多幹涉她。”
宋佳說:“大姐那麼好看,這個劉洋配不上。”
被弟弟妹妹這麼一蠱惑,盧燕頓時有些心動,低頭認真思索一會,最後抬頭問盧安:“小安,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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