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57章

作者:三月麻竹

  霎時,兩人親密無間地靠在了一起。

  李冬唉聲嘆氣地坐下問:“你說我偷東西是一把好手,爲什麼偷不了女人心?”

  李冬被一句話嗆得滿臉通紅,稍後怒目而視:“你以爲我願意啊,是那吳媒婆欺人太甚,在廠裏到處散播我媽和我嫂子一起上了副廠長的牀,要不是我媽和我嫂子死死拉着,我哥都要把她殺了!”

  盧安搖頭:“我也想啊,但不成啊,心善歸心善,但清池姐安全最重要。”

  就連李冬都拿一份報紙上門,指着A版頭條對盧安激憤地喊:

  “兄弟兄弟,不得了,天塌下來了!”

  見他一進來就把撐傘的主動權拿走了,孟清池依在他身邊如是說。

  盧安果斷改口:“送!”

  第三天清早,周昆上門來了,送來了許多油畫顏料和畫布。

  盧安抖了抖鞋子上的雪花片子,“不了,等會你忙照顧不到我,我一個人呆的沒味,還不如回去烤烤火看看書。”

  李冬頓足,揮舞着報紙一臉哀嚎:“不是,兄弟你不懂,我的信仰倒了。”

  我爸和我哥看起來也不像小偷啊,就我尖嘴猴腮的,像極了,不是,他媽的本來就是。”

  周昆回答:“喫了,喫了一屜小话^來的。”

  盧安貓一眼標題就沒了興趣,攏攏袖子看書:“可拉倒吧,它算哪門子天?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別整天瞎摻和這些東西。”

  李冬大罵:“那就是個懦夫,貴妃巷誰不知道是我偷了她老婆的內衣內褲,你看到他有找我算賬嗎?”

  孟清池揶揄:“那你該蹲下身子,主動揹人家一程。”

  路上遇到一少婦抱個孩子在雪中疾走,傘也沒一把,盧安直接把傘送給了對方。

  現在有錢了,他孃的可勁造哇,不心疼,表挑了個好點的,一眨眼花了一百多。

  喫過飯,一人一把傘出了貴妃巷。

  李冬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一臉黑。

  一問,才知道是俞莞之讓他轉交給自己的。

  原來是揣測啊,還以爲這丫頭用繩子吊下來偷看呢,要是那樣就真惱火了。

  一個人住沒表就沒時間概念,總是莫名瘮得慌。

  在家待了兩天,什麼事都沒幹,就去第一百貨買了一塊電子錶和一個鬧鐘。

  盧安這陣子很忙,忙着背書、忙着刷題,忙着畫畫,很少串門。

  盧安認認真真打量一番他,末了道:“還是生的醜了點。”

  早餐在她的要求下,簡簡單單:一盤青椒炒肉,一盤大白菜。

  “小安心地善良。”

  孟清池說:“也好,那伱路上注意安全,這年月扒手比較多。”

  “走,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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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冬天有貓叫

  山外山雪皚皚一片,但寶慶環城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多少積雪了。

  一中距離車站不遠不近,開了15分鐘纔到。

  桑塔納靠邊停車,周昆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學?”

  “正月十二。”

  “你家有電話沒?”

  “我家沒有,對門小賣部有。”

  周昆迅速拿出筆和抄本,“號碼是多少?”

  大家對着大石頭喊天罵娘了好一陣,最後沒辦法,司機退了一部分錢,腥碎_始翻山走小路回前鎮。

  “嘻嘻,你好壞.”

  累的氣喘吁吁地魏方圓沒矯情,作爲村支書的小女兒,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一心只想讀書走出這山沖沖,體質這塊差了正兒八經的農村人一大截。

  宋佳把洗好地蒜苗放砧板上,眉開眼笑地提醒:“哥,你說髒話了。”

  宋佳告訴道:“大姐早上去的,說不回來喫晚飯,要我自己做着喫。”

  花了好些功夫,剁了2斤牛肉,3斤豬肉,還買了兩雙帶絨的女士皮靴、兩雙皮手套。

  記得多買點喫的,喫好一點,穿好一點,咱家現在不缺錢了,你別給我省,知道不?”

  “哦,那裏的老闆娘比餛飩還好。”

  行到第3座時,魏方圓已經吐粗氣不行了,腳上起了兩個大血泡。

  知道這問題一個回答不好,二哥可能就要向自己發難了,宋佳眼珠子一轉就道:

  “晶晶她爸不是屠夫嘛,每天都要給她送菜呢,晶晶經常分一半給我,所以我用不着買菜。”

  宋佳還在幻想中,聞言啊了一聲,然後道:“哦,好的。”

  “去錢躍進餛飩店吧。”

  在看到對方時,兩人幾乎同時出口打招呼。

  一房子大小的巨石橫在路中央,別說今天了,沒個十天半月休想通車。

  劉洋大哥?劉洋?

  盧安一愣,慌慌張張把手電筒弄熄,然後偷偷摸摸小跑過去扒望一番。果然是那個劉洋,前世自己的姐夫。

  大姑家不在上村,但是離得並不遠,走路用不了20分鐘。

  盧安看了她一眼,半真半假問:“不會是爲了躲曾令波吧?”

  他問:“喜歡不?”

  頓時小草狗嗷嗚嗷嗚叫個不停…

  見幾個莊稼漢開始飈粗話,司機只得趕緊補充一句:“要不這樣吧,願意等的,就到車內等。

  宋佳手伸進兜裏握着那一沓錢,果然立馬被帶偏了:“4萬?這麼多?”

  路過一荒山墳場時,她有些害怕,麻着心思壯膽說:“盧安,謝謝你幫我,我唱歌給你聽吧。”

  估計是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宋佳一手舉着菜鏟、一手拿個鍋蓋探頭出來,見到盧安一個人站在屋子中央,倒是驚喜的很:

  宋佳壓低聲音,“真的有6萬那麼多?”

  “呀?盧安前幾天沒回去嗎?”

  他並沒有進站,而是去的出口附近等,這樣往往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坐上車。因爲站裏排隊的班車出站後,通常還要在邊上等個十多二十分鐘。

  “大姐去大姑家幫忙了,大姑這個月沽了口新磚窯,打算做紅磚生意哩。”

  最後還買了兩條花色圍巾。

  聽到這話,魏方圓鬆了一口氣,揪着心口衣服的手也不自覺拿開了,隨後解釋道:

  “盧安,其實我不想瞞你,我曾在金石橋親眼看到過曾令波爸爸拿砍刀砍人,十多個人圍着一個人。

  “我帶半醉與倦容,徘徊暮色之中.”

  接着兩人又馬不停蹄去了趟鎮中,不巧,昨天考完放假了。

  站在校門口,魏方圓問:“我們接下來去哪?回去嗎?”

  一句錢夠,盧安頓時服氣,這年頭還真別把屠夫當屠狗之輩,人家不差錢。

  見他背個包,還是個學生樣,一大媽打搶式的從幾個女人中突圍而出,抖動肥碩的麻布袋大聲問:

  魏方圓視線在車內轉了一圈,又在車外頭轉一圈,猶豫了好會才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過分?”

  “哥,聽大姐說你畫畫能掙錢了,是真的嗎?”

  餛飩一端上桌,魏方圓先是迫不及待地喝口熱湯,然後唆個餛飩到嘴裏,一臉滿足。

  盧安暗道自己糊塗了,妹妹這性子比大姐還摳門,怎麼可能一個人在家喫好的呢。

  盧安大致估算一下,“嗯…20幾里路吧,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我們已經走了3個多小時。”

  “他不去金石橋,他是前鎮的,我認得,經常坐我們的車。”

  “嗯。”

  盧安嗯嗯幾聲,已經沒時間跟她廢話了,他孃的咧,快要被香噴噴的餛飩饞暈了。

  盧安說:“成,魏大小姐向來不差錢,我就不客氣咯。”

  “伢子,你去哪?去金石橋麼?”

  有人問:“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一共花了3塊錢。

  盧安回應一聲,接着開玩笑說:“不過話說回來噢,曾令波爸爸可是個寵妻狂魔,對老婆那是像寶貝一樣,什麼好買什麼,好的沒話說。”

  見她還留着短髮,盧安說:“妹子,留長髮吧,哥喜歡看你留長髮。”

  盧安撓撓頭:“是嗎,這是普通話,京城人都喜歡在後面加個兒。”

  司機說:“那得看邭猓氣好的話會很快,邭獠缓糜锌赡芡砩先チ恕�

  哎喲,妹妹不提,他都把這事給忘記了,大姑二姑後來發家,不就是靠得這個行當麼?

  努力記憶一番,卻回想不起太多細節了,盧安問:“大姐去了多久了,還回來喫晚飯嗎?”

  倒是裏邊廚房被竈膛火映得紅紅的,還有菜鏟聲音傳來。

  小路過去,隔着老遠盧安就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煤煙味,磚窯周身紅亮,在黑夜裏很是打眼。

  山路本就不好走,況且今次還是大雪天,就更不好走了,特別費力氣。

  盧安把書包給她:“唉,快別謝了,這十多年你已經謝過無數次了,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磚窯紅磚生意?

  搗鼓半小時後,司機在大家的催問下,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故障,只得喊師傅來修了。”

  宋佳古怪地看着他:“就我一個人喫啊,還要幾個菜?

  對這話,盧安信一半。

  即使走的小路,但還是很遠,回去的路上要爬3座山。

  “對,張學友的“只願一生愛一人”,我在我姐那裏聽到的。”

  只見前方路段出現了山體滑坡,馬路徹底被隔斷了。

  “有,這天坐車的人少,還有好多位置。”

  說實話,盧安揹着兩個書包也很累,但還是空出一隻手攙扶着她胳膊,打氣道:

  “快了快了,再堅持下,過了這座山再走兩里路就到了鎮上。”

  魏方圓說:“不了,我跟你一起去,我也給我爸媽買點禮物。”

  盧安大手一揮,非常嘚瑟:“說了不差錢,4萬算個雞兒啊。

  二話不說,他走到堂屋把豬肉提進來,然後手起刀落,切了一斤,用大水沖洗兩邊遍就吩咐道:

  魏方圓回答道:“我在姐姐家住了幾天。”

  兩車合併一車,原本空在那的位置一下子就成了搶手貨,盧安推着魏方圓擠吧擠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佔到座位。

  宋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麻布袋裏的東西,開心問:“哥,你幫我買了鞋子?”

  麻布大媽一臉懷疑,一臉不爽,便祕的臉上差點口吐芬芳。

  還沒等盧安回話,旁邊一個少婦模樣的女人已經伸手拉過了他,然後一勁兒往前邊走。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纔等到了下一輛班車,而且還是不同路的,只能順路搭到七江。

  現在已是傍晚5點多,正是晚飯時間,盧安站在十字路口起碼能聞到6種不同的菜香味。

  車內的腥搜曂^去,頓時一片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