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56章

作者:三月麻竹

  孟清池靜靜地看着他,啞然。

  盧安說:“我也不知道具體需要花多少錢,我打算先交4萬給大姐,要是不夠再拿。”

  喝到盡興時,只見盧安一溜煙跑到孟清池臥室,搬出來一臺老式唱片機,伴隨着唱針落下,自然圓潤的獨特歌聲響起,夜上海夜上海的氛圍瞬間瀰漫開來.

  盧安來到產桌前,紳士地伸出手:“清池姐,氣氛到了,來吧。”

  孟清池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會,最後還是把右手放在了他手心,跟着來到了堂屋中央。

  兩人不知道跳了多久,也不知道跳了幾隻曲子,但盧安和孟清池都沉浸在默契的舞步中。

  盧安脫口而出:“陪我跳一支舞。”

  盧安跟着起身,伸手一路攙扶着到了臥室。

  “要是喝醉了怎麼辦?”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一杯酒。

  盧安伸手幫她拉了拉杯子,“要不我去給你弄點醒酒湯?”

  晚上8點過,孟清池擱下筷子說:“姐喫不動了。”

  孟清池身材高挑,長相極美,尤其是這雙飽含韻味的睡鳳眼,很是吸引人。

  兩人坐回來原來的位置,給爐子裏添點新炭火,一邊喝着酒,一邊小聲聊着天,默契地都不提跳舞時發生的事情。

  “上次我們跳舞是什麼時候?”盧安問。

  近距離四目相視,感受到他的熱切眼神,孟清池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果真端起酒就毫無顧忌地喝了起來。

  還把自己和清水的名字放一塊,安得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盧安很有眼力地拿過羊絨外套給她披上。

  稍後又跑去把新做的窗簾拉上,打開燈。

  盧安知道這姐兒是什麼意思,於是他說了心裏話:“計劃在老家起一棟新房子,紅磚結構的那種,那木房子我住膩了,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往往有些害怕,苦了我大姐了。”

  盧安說:“你以後不要跟別的男人跳舞。”

  “等一下,姐把這勞動服脫下。”孟清池也是一個非常有情調的人。

  孟清池愣了下,隨即矜持地喝酒喫菜,沒拒絕,也沒說答應。

  孟清池說:“你記不得了?”

  孟清池搖頭:“不用,你去把炭火處理下,進來陪我聊會天,我們好多年沒像今天這樣說過話了。”

  孟清池問:“建多大?”

  盧安癟嘴:“因爲上次你拒絕了我。”

  “誒,好。”盧安滿心歡喜地出了臥室。

  盧安琢磨着說:“不用太大,每層三間臥室,上下兩層就夠。”

  聽到這麼信任自己的話,看着這雙睡鳳眼,他硬是起不來歹心。

  孟清池想了會,想不出,於是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喝一口酒,孟清池挑了一塊上好的羊肉到他碗裏,然後她自己也夾一塊,小口吃完問:

  “小安,這掙來的6萬塊錢,你打算怎麼花?”

  異樣的氛圍越來越來凝重,某一刻,盧安放在她腰腹的手猛地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懷中,緊緊抱住她:“清池姐,我有點累了。”

  孟清池柔聲問:“是什麼?”

  氣氛有些微妙,盧安直接一口把杯中酒喝乾,隨後拿起燒酒瓶又倒滿。

  盧安鬱結,這是再一次委婉拒絕了自己啊。

  一口氣喝完兩杯燒酒,盧安出神地望了會沸騰的火鍋,突然說:“有些人自以爲什麼都看懂了,其實什麼都沒看懂。”

  孟清池衝他好看地笑了笑,“別說話,你現在適合陪姐喝酒。”

  說好喝一杯燒酒的,斷斷續續結果喝了三杯,一壺燒酒全被兩人給幹完了。

  “好,姐也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喝酒,還有好多羊肉沒喫完,別浪費了。”

  “嗯,那些肉算我的。”

  盧安給自己勘滿酒,眨眨眼問:“那天要是實現了,清池姐有什麼獎勵沒?”

  “你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孟清池低頭笑了笑,不接茬,自顧自地喫着。

  孟清池贊同:“挺好,屋子小一點溫馨,還省錢。”

  “姐試試。”

  看着背影消失,孟清池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道今天該不該來?不知道清水在家裏會不會怪自己?

  這個晚上,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冷風吹得貴妃巷空空蕩蕩。

  孟清池莞爾,主動避開他的視線,“才過完18歲的生日不久,明年姐都26了,大你8歲,在姐眼裏,你和清水一樣,還都是個孩子。”

  小口小口酌完一杯燒酒,孟清池把杯子放他跟前:“今天這酒不錯,再給姐倒點。”

  北風在外面呼呼地刮,吹得窗戶嘩啦啦響,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屋內的氛圍。

  盧安舉起杯子,“來,我們幹一個。”

  孟清池笑着點頭,主動舉起杯子:“小安長大了,姐敬你一個。”

  酒喝得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好,某人的膽子也越來越大。

  孟清池眼帶笑意看着一切,也沒出聲打斷他。

  “清池姐考博順利。”

  孟清池笑了一下,道:“姐本來就沒跟別的男人跳過舞,跳舞還是高瑤教的,你忘了?”

  盧安找出兩個杯子,放桌上,然後捧起鹽水瓶倒滿,擺一杯到她跟前:“那你就喝一杯,剩下算我的。”

  咋就這麼難呢?

  等的就是這話,盧安趁熱打鐵,“確實是,那我們等會就跳。”

  有好幾次,盧安控制不住想吻下去。

  重生回來,他還沒真正意義上喝過酒,這次打算醉一次,最主要的是有她在,很是放心。

  “一杯?”

  盧安右手搭在她腰間,左手跟她右手交迭在一起,臉貼着臉,身貼着身,兩人在充滿滄桑的歌曲中翩翩起舞。

  一邊喝,一邊誇讚:“小安18歲就能畫畫掙錢,很厲害,姐盼着你一飛沖天的那天。”

  半分鐘後,盧安鬆開她,“清池姐”

  孟清池問:“這算什麼獎勵,姐平時也沒少陪你跳。”

  感到她胸臀之間的那道柔美曲線,盧安情不自禁嚥了一口口水,忽然說:“清池姐,我想到獎勵了。”

  期間很多時段,兩人靠的很近,視線交投中,彼此都能聞到對方的呼吸聲。

  懷裏的孟清池沒掙扎,在安靜等待,在等待小安情緒平復下來。

  感受到他那猛烈跳動地胸腔,感受到他放在自己背心輕輕滑動的指尖,孟清池靜了片刻,說:

  屋內,孟清池靠在牀頭,盧安拉張椅子坐好,兩人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溫馨地說了許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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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把傘兩個人

  大雪封山。

  寶慶到前鎮的路多山多懸崖,班車直接停了。

  盧安給家裏打了一通電話過後,又縮回了貴妃巷。

  看他進來,剛洗漱完的孟清池問:“早餐喫點什麼?麪條還是米飯?”

  盧安擼起袖子走過去說:“放假了,是時候拿點真傢伙犒勞犒勞咱清池姐了,今早我來做飯吧。”

  孟清池被擠到一邊,笑看了他會,到底是沒閒着,還是幫忙打起了下手。

  這些幾乎一輩子都沒怎麼出過寶慶的男人們,語氣中多是悲傷,多是迷茫,多是始料不及。

  廖詩琪伸手摸了摸刀把:“我媽靠在窗邊酸酸地說:孤男寡女的,大晚上放着靡靡之音,能幹什麼好事?”

  迎面撞到,廖詩琪一臉鄙夷地說:“盧安,我以爲你有多清高,看不上我,看不上我媽,昨晚你不還是摟着孟清池跳舞。人家都比你大8歲,小心把你牙崩壞。”

  接着他及時糾正一句:“哦,還偷內衣內褲。”

  由於風大,而傘又有點小,看到雪花飄進傘下,盧安左手撐傘,右手果斷攬住孟清池肩膀,接着用力緊了緊。

  自動過濾某些話,他放了心。

  盧安擺擺手,嘚瑟道:“走了,大冬天的,少喫點醋。”

  一時更懵逼了:“合着大家都知道了?”

  盧安聽笑了:“行了行了,以後別去偷了,我聽說偷東西會上癮,你趁早趕緊收手。”

  盧安聽得大樂,爾後補充一句:“天晴也是。”

  盧安錯愕:“那副廠不辦了她?”

  盧安眼皮一掀,“我拉上窗簾的,這你都看到了?”

  孟清池微笑着瞧他一眼,點到爲止,沒有再進一步拆穿他的小九九。

  到達醫院,她轉身問:“要不要上去坐會兒?”

  孟清池莞爾一笑,手指勾了勾被風吹亂了的細束髮。

  盧安倒是想離她近點,可一想起孟清水嘛,他又熄了心思:

  “外面冷,我懶得動了,就擱家裏待着算了。”

  盧安瞧瞧表,問:“有時間不?送我去趟車站。”

  孟清池再次瞧他一眼,倒也沒跟他唱反調,只是安靜地說:“下次遇到有雪有雨有風的天,姐不出門了。”

  但貴妃巷幾十年下來就我爺爺一個慣盜,丟了東西都會賴我們家。

  盧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表示:“哎!沒辦法,從小就是接受的尊老愛幼、學習lf的思想,見到了總是於心不忍。”

  以前是沒錢,不敢奢侈這玩意。

  周昆問:“你這是要回家?”

  盧安把東西搬到屋裏,招呼問:“喫早飯了沒有?”

  “對,早就該回去了,已經被大雪耽擱了幾天了。”

  不過份量倒是足。

  盧安一把抓過報紙,墊屁股下,沒好氣道:“你屁的信仰,你要是有信仰會幹偷雞摸狗的事?”

  聽到這話,廖詩琪後槽牙都快差點咬斷了。

  雪下了一天一夜。本該凍得縮家裏過冬的貴妃巷大老爺們卻罕見地扎堆出現在巷子裏。

  盧安仗着會點拳擊,個把兩個扒手還真不怕,但是應承了下來。

  李冬垂頭喪氣地說:“沒有抓到現場,他們也不敢當面問我。

  孟清池邊喫邊問:“我下午有手術,等會要回醫院,小安你是跟我回家?還是待這邊?”

  盧安下意識問:“那吳媒婆她男人?”

  往回走時,在巷子口遇到了廖詩琪,這丫頭如今手上已經不帶刀了,刀掛在了大腿兩側,一邊一把,走起路來刀尖晃來晃去,就像古代的女俠。

  孟清池抬頭打趣:“不送姐過去?”

  李冬氣得跳腳:“那副廠長就是吳媒婆的相好,怎麼會辦她?”

  然後在孟清池地注視下,他徑直鑽到了傘下。

  三五成羣聊地都是同一件事,北極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