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不了,快要期末考試了,我得替咱周老師爭口氣。”盧安歸攏思緒說。
不過清池姐,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身體應該好了。”
貴妃巷9號門牌竟然是開的。
見狀,早有準備的盧安一個矮身躲過去,然後一溜煙跑了。
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哭?爲了他哭,明明他都不曉得自己喜歡他,爲什麼會這樣呢?
李書婷雖然沒有哭出聲來,可那翻來覆去的動靜在午夜裏格外打眼,自然是瞞不過同寢室的孟清水和吳語。
沒想到周靜妮很乾脆地點頭:“信。”
見他逮着自己的長腿瞄一眼,又瞄一眼,吳語笑嘻嘻地寫個紙條給他:好看嗎?
見兩老師盯着自己一個勁地瞧,盧安自認倒黴,開始擺弄起了手中的橡皮擦。
這、這太兇殘了。
吳語頓時又氣又急。
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神經衰弱早好了,當即順着往下接口:“你是醫生,我聽你的。
吳語可就沒他淡定了,人都被老師和同考室學生看麻了,她現在暗暗祈叮约汉捅R安的緋聞不要傳到那男生耳中才好,不然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第一門考語文,盧安手起刀落,一口氣做完,結果時間還剩一半。
而更讓她難過的是,盧安對姐姐生了不該有的心思,而且光明正大不避諱自己,
這直接把她的手腳給束縛住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考得挺好。”
現在她很欣慰,二弟比自己有本事,二弟還要讀大學成爲知識分子,以後啊,老盧家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她的臉上盡是喜悅,守得雲山見霧開的喜悅。
葉潤勾勾嘴道:“不屑與偷雞摸狗之輩多說話。”
不過嫂子回來講,宋佳皮膚粗糙,頭髮分叉嚴重,臉上沒肉,這是典型的營養不良,你這次回去後,要好好改善下家裏的伙食。”
“啊?”
第一考室、第二考室第十二考室。
兜兜轉轉,盧安又靠努力回到了第二考室。
盧安:“.”
她說:“等會你給家裏打個電話回去,免得你大姐擔心。”
小安,你覺得怎麼樣?”
倒是有好多年輕後生一眼就相中了她,可不管用啊,兩個拖油瓶在那擺着呢,老盧家窮遭遭的光景,狗在十里外逆風都能聞到,人家條件好的自然要選更好的,條件不好的就更不敢跟她來往了。
盧安說:“你危險了。”
盧安嘆口氣,“可能有些難誒,她人雖不大,但脾氣臭的很,我也不一定能勸得了她。”
這通電話不知道是怎麼掛的,盧燕臉上全是笑,一直笑,笑着笑着眼裏都是淚。
然後,沒有然後了,監考老師眼睛大瞪,一會瞧瞧盧安,一會瞧瞧吳語,最後把紙條交給同考室的女老師,小聲揶揄:“大新聞,你看看。”
吳語在慶幸,而孟清水慶幸的同時,更多的是難過。
而她心裏最苦的哇,就是村裏同齡人都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再大一點的都能背誦古詩了。
想起仍在水深火熱中的大姐和妹妹,他心裏有些內疚,這陣子他可沒少往嘴裏送肉,甚至還有閒心對女人口花花了,哎,飽暖思淫慾啊,都是那禍根給害的。
期末考試完了,放寒假了,回去的路上,葉潤關心問:“盧安,你考得怎麼樣?”
現在政史地課本知識背完了,他心終於不慌了,現在的重點就是數學和錯題集。
李柔背叛,她挺過來了。
盧安一進門就高興地喊:“清池姐,你來了。”
把聽筒放回去,盧安杵在原地好久都沒回過神。
聽到門口動靜,孟清池從臥室出來,笑着問:“考完了,考得怎麼樣?”
周靜妮一直在觀察他,見他此刻像失了魂一樣,於是關心問:“要不要請兩天假回去趟?”
孟清池說:“好了自然最好,但還是不能大意,到時候姐陪你去大醫院系統檢查一遍。”
盧安沒撤,道了聲好。
跑出辦公室時,還聽到有鋼筆落地的聲兒。
盧安從容不迫地說:“我說沒有,老師你信不?”
男老師說:“你自己看。”
盧安瞟一眼窗外,捻着下巴問:“老周同志,你家冬天也開醋廠嗎?這味道老衝了.”
啊喲!氣炸了!周靜妮再也聽不下去了,也不想聽下去了,直接拿起桌上的書本砸了過來。
別個一打聽,弟弟妹妹還在讀書,都窮成這鬼樣了還想着要上大學,哎喲,這盧燕好歸好,還是選其她家的姑娘吧。
爲什麼自己喜歡的男生會有那麼多人跟着喜歡?
監考老師低頭瞅瞅腳邊的紙條,彎腰撿了起來。
他到現在都還清晰記得作文材料中的幾個關鍵詞:邉有⒓t雨衣和傘下的一切。
盧安也沒歇着,準備各種配菜。
吳語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聰明呀,裝聾作啞沒有點破清水和盧安的關係,不然書婷估計會更難受了吧,估計三姐妹的情誼也到頭了吧。
女老師問:“什麼新聞?”
沒有意外,那紙條轉個彎,最後落到了周靜妮手中。
聽到這話,剛剛有些失落的老男人瞬間又有了激情,頓時開心地像個孩子說:
“羊肉好啊,我最喜歡喫羊肉了,還是清池你懂我。”
初中有李柔,高中有書婷,一個是曾經的好友,一個是現在的閨蜜,現在纔過去幾年啊,身邊就出現兩個這樣的了,未來會不會更多?
提起這事,盧安就有些犯難了。
來意說清楚了,孟清池換個話題:“姐帶了一些新鮮羊肉過來,你今天就別回去了,晚上我們一起喫火鍋,明早再走。”
他每天準時起牀,按時喫飯,偶爾還會在畫布上畫幾筆,到點就睡覺。
可她呢?卻成了十里八鄉說閒話的對象。
也成功用一封信封印了書婷的蠢蠢欲動。
這時右邊的男生把窗戶打開了,說透透氣,沒想到一陣刮進來,紙條直接給刮飛了,落到了教室前面。
思考一番,他還是放棄了現在就把作文寫出來的想法。
撇頭一看,吳語纔開始寫作文。
當然了,還有材料中傘下女人說的那句嫌棄話:唉,真缺德,中國人的公德心呀
在這年代,學英語出國留學成了一種爭先恐後的現象,崇洋媚外在一些年輕人當中大行其道,以至於高考作文都拿這個現象當焦點。
由於那便宜舅舅曾跟孟叔鬧過很大過節,導致宋佳對孟家避之如虎,這些年她從不去孟家,也不見孟家人。
自從父母過世後,盧燕自發承擔起了照顧弟弟妹妹的重擔,每天起的比雞早,睡得比鬼晚,去鎮上之前要把三頭豬的豬草打好,把飯菜做好,然後去裁縫店當學徒工,晚上火急火燎回來,又要熬夜把豬草剁碎,把豬食煮熟。
盧安跟着進了廚房。
只是態度迥異,吳語抓耳撓腮,認真作答,似乎不放棄。
老男人是誰,被發現了也無所謂,臉皮屬實厚,回:穿太多了。
李冬氣得:“我!.”
吳語對着紙條思索三秒,落筆試探:倒是有人願意爲伱穿少一點,你要不要試試?
如今擱學校呢,人多眼雜不安全,還是寒假回去自己一個好好琢磨琢磨。
孟清池處理羊肉。
外邊風大,孟清池走過去把門關上,然後用商量地口氣說:“原先想一放寒假就帶你去長沙檢查身體。
誰說漂亮女人溫柔的,他要擼起袖子跟對方好好理論理論。
但她現在決定了,趕明兒就把這錢送去學校還給妹妹,讓她喫好點,頭髮都蠟黃了呢,是該緊着點好的了。
周靜妮把他喊進辦公室,指着桌上的紙條問:“教研組都在傳你和吳語談戀愛,有沒有這麼一回事?”
嘖嘖,誰要是還敢說這年頭的女生不開放,他跟誰急,他孃的看一眼就能懷孕了,誰能做到?
期末考試很順利,這兩天大抵是他重生以來在學校最滋潤的日子了。
她把宋佳給的20元從兜裏掏出來,在燈下仔細看、認真看、反覆看,擱以前,這麼大數額可是天,要攢好久才能攢齊。
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就算盧燕生的再好看,但也不能天天抱着當飯喫啊,也架不住被兩個讀書的拖油瓶給整垮了。
吳語上次考試在他左邊,這次竟然還在左邊,緣分不渽龋皇强上Я耍请p白花花的大長腿套上了厚厚棉褲,略顯臃腫。
見此,李冬和葉潤熄了去裏面坐坐的心思。
看來自己太過嘚瑟了啊,有危機感的清水還是向她姐姐發難了。
周靜妮甩甩頭髮,嘲弄道:“我信你,是因爲你家裏有更好的。”
也是,閉着眼睛都能把一個女人畫的惟妙惟肖,要是心裏沒鬼就真有鬼了。
盧安湊近打量一番她:“你剛纔在睡覺?”
做飯洗衣、砍柴餵豬啊這些,累是累了點,但盧燕還能接受。
還有一個星期期末考試,已經不在乎獎學金了的盧安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緊張、忙碌和壓抑。
高考作爲改變他命叩拇笫掠洠屗粋�下里鄉人端起了公家飯碗,變成了十里八鄉都羨慕的城裏人,就算幾十年過去了,其他的都記不得了,但作文題目就好比初戀,永生難忘。
盧安聽得不是滋味,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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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第85章 ,夜(求訂閱!)
外面下雨了,起風了,風吹着冰粒子打在屋檐瓦楞上,沙沙作響。
孟清池看一眼外面:“要下雪了。”
盧安心說,下吧下吧,下得越大越好,最好下得幾天幾夜都出不了門。
羊肉火鍋在桌上沸騰,冒着熱騰騰的白霧。
兩人相鄰而坐,孟清池給裏面加豆腐加蘑菇,知道他喜歡喫長根蒜苗,還專門洗了幾根長蒜苗放裏頭。
盧安翻天覆地尋找,也沒找到酒,最後跑到1號門牌沽了一鹽水瓶燒酒回來:
“清池姐,今天下這麼大的雨,肯定是回不去了,我們喝點酒。”
孟清池笑說:“燒酒姐只能喝一杯。”
孟清池看着他,也沒勸,伸筷子給他連着挑了好幾塊羊肉。
“祝小安身體健康。”
盧安嗯了一聲,人卻沒動靜,就那樣沒有縫隙地抱着她,一動不動。
“有小安在,姐醉了就醉了。”
孟清池感覺有些頭脹,站起身道:“有一些,姐先去躺會,你照顧下炭火。”
盧安關心問:“頭暈不暈?”
脫掉鞋子,孟清池靠在牀頭說:“姐從來沒喝過這麼多酒。”
可孟清池彷彿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般,提前預判了他的預判,每當他快要蠢蠢欲動時,手掌在他胸口按了按,然後目光會稍微挪開一點,不再刺激他。
孟清池答應說:“好,姐等你一飛沖天的那天。”
盧安打蛇隨棍上,直直地盯着她眼睛說:“我確實長大了,清池姐伱以後不要把我當小孩。”
盧安定定地看着她,沒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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