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第74章 ,寄信
孟清水有着一頭漂亮柔順的烏黑長髮,隔着一米都能聞到熟悉的洗髮水清香。此時她那精緻的臉上沒了往昔的平靜,緊抿地嘴角勾勒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愁。
剛纔全程聽了盧安和姐姐的對話,她內心盡是迷茫和仿徨。
前世今生,很少能見到她這一幕,盧安看得沉默,半晌才問:
“這個點你怎麼沒去喫早飯?”
生怕他瞧出自己的破綻,孟清水迅速調整好情緒,笑吟吟地說:“嗯,喫飯的調羹不見了,來買一把新調羹。”
說着,她小幅度搖了搖右手的銀色調羹。
視線在調羹上停留兩秒,盧安換個話題:“謝謝你了。”
愛來買就賣。
接着在信紙背面寫:小心拆封,裏面有生活費。
一中距離貴妃巷很近,出租車兩分鐘就到。
“小安,上車。”
盧安伸出2根手指。
被人看透了,孟清水臉色發燙,嗯一聲就離開了。
孟清池說:“小安你去前面坐副駕駛。”
小賣部老闆和孟家是鄰居,很是相熟,“調羹2毛,電話費3塊,你數3塊好了。”
出了貴妃巷她還在不停追問孟清池:“你這表弟是不是哪個大家族的私生子?
被名師偷偷培養了十多年,年紀輕輕就這般厲害?”
孟清水顯然聽懂了,眯着笑彎彎的月牙眼:“不用,姐姐常教導我說,我們是一家人,應該的。”
盧安早有準備,把手上的9毛錢遞過去:“給。”
他這話不是無的放矢。
前生他經手過的合同不計其數,早就熟悉了各種坑,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出差池的。
瞄一眼車內的另一個女人,盧安瞬間認出了對方,清池姐這是不放心呢,把她的好友律師給帶過來了。
看到好友這幅反常的模樣,孟清池哭笑不得,“你這是電視劇看多了,哪來的什麼大家族私生子,他這是天賦吧。”
孟清水從兜裏掏出一把零票,點出3塊2放貨櫃上,囑咐道:
車上不發一言的女律師進到院子裏環視一圈,如是問。
聞言,孟清池心頭一鬆,臉帶笑意說:“那就好,麻煩你了。”
十分鐘後,就在他津津有味地看兩個攤販吵架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跟前,孟清池探出半個頭喊他。
“你表弟一個人住這?”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賣部門口,孟清水頓了頓,轉身靠近櫃檯:“肖叔,一共多少錢?”
“你好,買個信封和一張郵票。”
聽到聲音,盧安收回視線,下意識要去拉後座門,想和孟清池坐一起。
由於他是走讀生,又是一中成績掐尖的苗子,校門口保衛處的兩個老頭都認識他,很輕鬆就穿過傳達室來到了校外。
郵局挨着派出所,距離貴妃巷很近,穿過一條馬路再直走百來米就到了。
盧安說:“這還是看在清池姐面上的友情價。”
劉雅詩走了,一臉懵逼地走了。
因爲只有你死了,畫作數量才能徹底固定下來,才能物以稀爲貴,才能被資本利用。
盧安想了想,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信紙。
15分鐘後,劉詩雅抬起頭,“這協議沒問題,沒有隱藏漏洞,你們可以落心了。”
“普通信封。”
盧安吐出兩個字:“正解。”
十分鐘後,信寫完了。
在畫壇混了那麼多年,他悟出了一個道理,賣畫本質上就是“飢餓營銷”,流通的畫作越多越不值錢。
“普通信封,還是掛號信?”
盧安粗略檢查一遍,發現沒什麼問題,隨即把兩張10塊的鈔票放信紙中央,連同信紙一起迭好。
她這是說的大實話。
他打算寫信,給在鎮上中學讀書的宋佳寫信。
這年頭社會違法事件不少,但很少有打官司的,所以這個職業還沒後世喫香。
劉詩雅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一番他,問:“你一個月工資是2000,一幅畫可以賣多少錢?”
知道她們的來意是什麼,盧安給倆人倒一杯熱茶後,就去臥室把合同拿了過來。
盧安眨下眼。
劉詩雅面露驚訝:“不會是2萬吧?”
沒生意上門他也不強求,反正兜裏揣着6萬塊呢,手裏有糧他心不慌。
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寄一封信死貴死貴,要9毛錢,這都可以買半斤肥肉了呢。
劉詩雅猜測:“2000?”
“下次碰到盧安來買東西和打電話,不要收他錢。”
一家人
盧安聽得一愣,不知道眼前這姑娘是在試探,還是提醒?
不過他懶得糾結,直接攤開了講:“等會清池姐要過來,我要去校門口等她,一起去不?”
這信紙抬頭是市人民醫院,是清池姐平日裏帶給他做算術草稿紙用的,每次一帶就是厚厚一沓。
“信封1角,郵票8角。”
沒想到孟清水搖搖頭,嫣笑着說:“不了,吳語和書婷已經給我打了飯,我去宿舍跟她們匯合。”
這樣雙方纔能產生信任,才能合作更久。
孟清池翻開合同細細看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問題,然後對好友說:“詩雅你幫我好好查查。”
小賣部老闆早些年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咧嘴應承:“我曉得個,老樣子嘛,事後跟伱結賬。”
也不提錢的事。
這就是爲什麼很多畫作要等畫家死後才值價的原因。
當然了,既然已經跟海博畫廊和海博拍賣行簽了協議,在沒必要的情況下,他還是希望手裏的畫作從畫廊和拍賣行流出,這樣纔對得起良心。
信的內容不長,主要是說了說自己近況,然後關心問她的身體和學業。
盧安說好,走了。
“嗯。”
把臥室簡單收拾一下。
劉詩雅放下茶杯,帶上眼鏡,逐字逐段認認真真核對了起來。
劉詩雅徹底被震撼到了,看看盧安,看看孟清池,又看看盧安,“意思就是我找你畫一幅畫,要支付2萬報酬?”
劉詩雅感慨道:“唉,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辛苦一年都不一定能存2000塊。”
盧安對此沒有表現出太大意外。
所以他在同海博畫廊簽訂了協議後,就做了一個決定,在自己沒有徹底成名之前,畫可以賣,但要適當,而且價格要往上提一提。
他指的是付電話費的事情。
孟清池說:“他要迎戰高考,一個人住安靜些。”
在這年代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無非必要,普通的鄉下家庭沒人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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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出事了
接過信封,把信紙放進去,來到黏貼處用膠水把信封和郵票粘好,然後投進外邊的綠色郵筒裏。算是了事。
現在是上班時間,郵局大廳沒多少人,幾乎不用排隊。
一路小跑回到學校的時候,剛進傳達室就迎面碰到了飯後消食二人組:男少卿和孫麗娜。
此時兩人手牽手,正圍着大操場轉圈圈。在上千人的注視下你依我濃,真是羨慕死一片人了。
見盧安假裝沒看到自己要往左邊走,孫麗娜連忙招手喊:
“盧安,盧安!你往哪裏跑盧安!”
盧安無奈,轉過身說:“秀恩愛,死得快,喊我這個單身狗幹什麼?”
盧安問葉潤:“去不?”
吳媒婆的丈夫和兒子一個拿菜刀,一個拿扁擔,杵在4號門牌樓下,揚言要找彭屠夫算賬。
“啊?”
孫麗娜不太信:“是真沒看到?還是你不想搭理李柔?”
12月22日。
見他一時沒說話,孫麗娜催促:“盧安,你是不是男人啊,表個態啊,李柔一直等你回覆呢。”
見他不做聲,孫麗娜右手肘了肘男少卿,後者附和說:“是真的,盧安,這個我可以作證。”
孫麗娜問:“玫瑰花你收到了沒?”
回到巷子口的時候,幾人還沒進巷就聽到了吳媒婆的尖銳哭喊聲。
呸!讓伱丫得意一時,以後找一羣嚇死你。
還沒等盧安開口詢問,魏方圓又急急說:
盧安問:“你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孫麗娜柳眉倒豎:“不能吧,李柔可不比孟清水差啊,我看了都動心。”
盧安不信孫麗娜,卻信男少卿,嘆口氣道:“其實說這些沒用,我都快記不起李柔長什麼模樣了。”
沒頭沒尾的,一開始沒整明白,聽了兩分鐘後,盧安和葉潤無語了。
盧安有點莫名:“什麼玫瑰花?”
盧安指指自己腦殼,“我經常頭疼,你應該知道的。”
孫麗娜追問:“是因爲頭疼?”
“你這理解沒毛病,就這樣回覆她吧。”說完,盧安轉頭就走。
孫麗娜啊一聲,顯得很詫異,“你們初一關係那麼要好,纔過去幾年啊,你就記不得了?”
盧安服氣了,問:“找我什麼事?”
屠夫老婆聽到自己丈夫不嫌事大還在挑火,立馬隔窗大罵:“你個挨千刀的給我閉嘴!”
孫麗娜身子一橫,攔住他:“李柔挺喜歡你的,每次跟我們在一起相聚時,問的最多的就是你。”
盧安把鍋推到周扒皮身上:“信和玫瑰花都沒看到,我咋給回覆?”
彭屠夫站在二樓走廊上,一臉無所謂地樣子嘲弄道:“媽了個巴子的!有本事就去抓那個伲駛�娘們樣的跟我在這磨磨噰叫算個啥東西”
盧安和葉潤齊齊看向他。
李冬嘿然:“那就這樣說定了哈,我去準備鍋碗瓢盆。”
羊肉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藏在後山石頭縫裏。”
偷了就算了,還一股腦兒把這些贓物丟到彭屠夫家的豬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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