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尖,“謝謝,這是我的榮幸。”
俞莞之開出豐厚籌碼後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他觀察,似乎不放過他的任何面部細微表情。
盧安有樣學樣,跟着摁了兩個拇指印。
聞言,盧安心裏一陣輕鬆。
就怕店大欺客,既然對方如此通情達理,那還有什麼好說叨的呢?
上輩子活到那麼大歲數,已經自由自在慣了,自然不希望這輩子被人束縛住。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今生才涉及藝術圈,就莽打莽撞同它們相遇了。
盧安懵逼,一時間沒伸手接,眼神直直地看着對方,詢問:這是幾個意思?
俞莞之溫婉笑笑:“抱歉,來之前我和陳伯打了個賭,我賭伱會加上這條,現在看來我贏了。”
這時陳泉也站起來,伸手道:“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合作愉快!”
在他眼裏,畫畫是愛好,是一種快樂,肯定不想被金錢徹底捆綁死的。
誒,老男人等的就這句話。
俞莞之笑而不語,還真把提包拉鍊拉到底,雙手撐開袋口斜給他看。
在畫畫這一行,選擇有時候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心裏已然迫不及待,但他還是淡定地說:“我希望俞小姐能把剛纔的話寫到合約裏,白紙黑字我才能安心。”
檢查一遍合約,發現沒問題後,俞莞之伸出好看的右手:
“盧先生,歡迎加入我們。”
提包裏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還看到了化妝鏡,但就是沒有紙質文件了,他當即死了心。
哎喲,這老梆子沒點眼力見。
不籤他怕今晚後悔到睡不着。
果然媽媽那句話是對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過了許久,盧安把合約放回茶几上,然後抬起頭正視兩人,道:
“我雖然是一個新人,對於貴圈也不甚懂,但通過合約我看到了俞小姐和陳先生的找狻�
接過合約細細閱讀一遍,發現前面一樣,就是末尾多了條創作條款:不干涉創作自由。
只要“永恆”這幅畫能打開自己的知名度,那未來進項幾乎不可想象
思慮再三,老男人覺得這對自己來說是個不錯的機會。
要是爲此失去創作的自由,那還畫個雞兒呀!
奶奶個熊的,看來自己以後得小心哪,小心以後她把自己給騙上牀。
不說其他的,單說每個月基礎工資就是2000,這不弔打90%的工薪階層?
一年收入2萬4,這已經是妥妥的人生贏家了。
合約一式兩份,兩人簽完後又換着籤。
反正重活一次,將來掙錢的門路大把大把在等着自己,怎麼看這輩子也不會缺錢花。
俞莞之表示理解:“可以。”
從個人感情上來講,我感覺很好,也感受到了來自兩位的尊重。
臨瞭望向俞莞之的提包,玩笑問:“俞小姐包裏還有備案合約沒?一起拿出來吧,我看哪分對我最有利,我就籤哪份。”
俞莞之說好,也同樣拿起筆。
末了她從包中淘換出一盒紅色印泥,二話不說,右手大拇指在印泥盒中按了按,隨後在合約上摁了手指印。
他在想,假如今天不加入海博畫廊和海博拍賣行,將來自己會不會殺出一條血路?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說着,她轉頭對陳泉道:“陳伯,記得履約。”
特麼的信你們就有鬼了,還真把老夫當小孩呢,明顯在演雙簧。
他作畫幾十年,對這一點還是非常自信的。
思緒到這,他明白,這一切地變化都來源自己繪畫水平的突破,來源於自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創作方向。這才引起了兩人的重視。
盧安鬆開俞莞之的手,同陳泉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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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博拍賣行是加了工的,不敢寫現實中的真名,希望大佬們理解。)
第73章 ,付過了
簽約這件大事搞定,盧安、俞莞之和陳泉這三位當事人都鬆了一口氣。
就連全程旁觀沒怎麼說話的周昆都跟着鬆了口氣。
周昆此刻的想法很簡單,雖然自己的畫作水平入不了莞之的眼。
但自己怎麼說也是雙方的牽線人啊,這相當於提前跟盧安打好了關係,將來要是他真的一飛沖天了,那自己或多或少也會跟着受益。
在藝術圈,人脈就是錢脈,最是難得。
把合同收好,俞莞之從提包中數出2000元放茶几上:
“這是盧先生12月份的工資。”
瞧着一踏嶄新的鈔票,聞着那鈔票的獨特香味,盧安心動不已,嘴裏卻說:
盧安說對:“在巷子口買的,便宜還勁道,口感不錯,等會你試試。”
喫完夜宵後,俞莞之三人提出了告辭。
把簽約協議和2000元放回臥室,盧安抬頭望望外邊的天色說:“時間不早了,幾位餓不餓?我請大家喫碗素面。”
“你好,我是盧安,我找孟清池,請幫我叫下她,謝謝。”
“12月已經過了一半,我受之有愧,俞小姐可別折煞我。”
俞莞之問:“伱這是手工面?”
孟清池放下手裏的文件,緊着問:“你這麼焦急找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那邊顯然從孟清池嘴裏聽過“盧安”這名字,態度一下子好了不少。
“嗯,好事。”
盧安錯愕,“有這事?我怎麼沒注意到?”
李冬非常鬱悶:“你天天泡在蜜裏,都習以爲常了,哪還會注意到我。”
早自習過後,盧安先是給醫院去了個電話。
說着,盧安把自己同俞莞之簽訂協議的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盧安說:“學校小賣部。”
兩分鐘左右,電話裏再傳來聲音,這回是孟清池的:“小安,你喫早飯了嗎?”
是嘛,真的是麪條味道好嗎,不是我這臉蛋下飯麼?
心癢難耐地問:“兄弟,和這樣的女人喫麪是什麼體驗?”
盧安嗯嗯嗯跟着點頭,心說誇,使勁誇,反正老夫面皮厚實,愛聽。
盧安本想說不用,但相處一輩子了,他知道這姐們的性格,說一不二,當即只得答應下來。
但人家既然這麼遞臺階了,盧安沒再客氣,都成年人了,都是要面子的是不是?
當然,主要還是他的袋子太癟,需要錢財填充。
盧安說:“沒呢,還沒來得及喫,剛下課我就迫不及待給你打過來了。”
盧安說:“女生喜歡找同類聊天,長相差點就和你處得來了。”
清水煮麪很快。
水一開,把麪條成散形撒進去,等個4到5分鐘左右,放點油放點鹽,撈出來就成了。
盧安聽笑了,安慰說:“下次我們找幾個長相差點的女生出去玩。”
聽到對方擔心的語氣,盧安右手拍了下額頭,慌忙說:“啊喲,你別多想,我是有一件好事要跟你分享。”
盧安打趣說:“你是又菜又愛玩,等我哪天和吳愛妮接吻了,我告訴你她口水的味道。”
李冬不爽了,指天發誓:“你要是能和吳愛妮接吻,我把外面那條資江水喝乾,一點水不剩。”
他就客氣一說,你咋就還當真了呢?
擺四個碗,盧安熟悉地撒蔥花撈麪,一氣呵成。
等到車子離去,一直在二樓打望的李冬嗖地一聲溜了出來。
長得這麼美貌,你就不怕我在面裏下蒙汗藥啊。
李冬臉色一垮,“狗日的,你盡埋汰我。”
盧安瞥他一眼,拿出紙筆放他跟前,氣死人不償命地說:“口說無憑,要不立字據?”
盧安回答:“放心吧清池姐,我前後看了三遍,應該沒問題。”
陳泉一連喫了三大口,附和道:“還別說,喫慣了山珍海味,這樣簡簡單單喫一頓確實另有一番風味。”
“喂,你好,哪位?”一個陌生的女聲。
李冬再次氣得跳腳:“麻蛋!你又奚落我,我今晚跟你沒完.!”
她笑說:“從小到大,這還是我喫過最樸素的面,味道意外的好。”
盧安回身進院:“她喫過的碗筷還在廚房沒洗,你去體驗體驗。”
孟清池好奇,“好事?”
李冬氣得跳腳:“靠,你不會來真的吧?”
拿筷子的時候,俞莞之對着筷子細細瞅了瞅,然後在三個大男人的注視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盧安心裏碎碎念一句,從頭到腳一身國際名牌的城裏女人竟然跟個鄉下小子窩在一個棚裏喫掛麪,這畫風怎麼看怎麼都覺着古怪呢。
俞莞之拍了板,陳泉自然不會反駁什麼,跟着心安理得來到廚房,看盧安在竈膛裏忙來忙去。
俞莞之笑了笑:“這是海博畫廊的潛在規矩,你不是特例,只要當月入職畫廊的畫家,都按足月發放薪水。”
聽到每月有2000塊錢進賬,孟清池原地杵了好一陣,稍後回神問:“合同你認真看過嗎,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話他持懷疑態度。
孟清池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問:“你在哪打電話?”
第二天。
李冬埋怨:“還不是被你打擊的,每次同你走在一起,女生都喜歡和你說話,不怎麼搭理我。”
周昆心情最是複雜,莞之以前從不到他家喫飯,就更別說這種清水白麪了。
盧安坐下問:“你爸和你哥都是個頂個的好男人,爲什麼到你這就變樣兒了?專愛美女,還是見一個愛一個。”
盧安:“.”
孟清池囑咐:“你去校門口等我,我打車過來接你。”
“哦,是你呀,清池去了一樓,你等等,我去叫她。”
盧安親自送到院門口。
沒想到俞莞之說好。
李冬不情願:“爲什麼找差點的啊?你認識那麼多好看的女孩子,還是找好看點的吧,我活着就這一個愛好。”
把聽筒放回去,盧安伸手問老闆,“老闆,多少錢?”
老闆看一眼他背後,“不用,有人已經替你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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