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這麼一解釋,李冬頓時覺得這名字順眼多了。
盧安說:“一個星期飯,用飯盒打好放桌上。”
李冬擠眉弄眼道:“兄弟,給我也畫一張,就畫吳愛妮,我拿回去掛牀頭。”
葉潤望一眼車內的俞莞之,一言不發地走了。
回到巷子口時,葉潤眼尖,對盧安說:“那輛桑塔納又來了,在你家門口。”
盧安今天心情不錯,懶得跟他這二貨扯嘴皮子,不然早就一巴掌過去呼死他了。
可這時聽到動靜的俞莞之朝這邊看了過來,李冬身子一麻,頓時沒了勇氣,呼哧呼哧一溜煙跑回了家。
走過去打招呼:“這麼晚來,還是爲了“永恆”油畫?”
得出結論是:盧安看起來不像個高中生,現實的很,如果不拿出點實際性的好處,似乎根本打動不了他。
李冬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他,壓低聲音問:“兄弟,那個女的是誰?”
李冬側耳傾聽,可半晌沒等到下面的話,頓時急死了,抓着他肩膀問:“叫什麼?快說快說。”
特麼的都快魔怔了,他放棄了,看來滿分是甭奢望了。
再次被拒絕,俞莞之也不意外,雙手把搪瓷杯捧在手心,小抿一口說:“盧先生,我們不否認“永恆”油畫是一副難得的佳作。
李冬盯着三個字瞧了好久,臨了問:“怎麼叫這名字?好怪啊?”
前面兩節他一直在複習地理,幾個月下來,進度很大,已經在背誦最後一冊書本了。
可葉潤心不在焉的,一直沒怎麼搭理他。
俞莞之笑而不語,意欲明顯。
葉潤諏嵉負u搖頭:“不知道怎麼講,變化太大,我不適應。”
當然了,在他們看來,只要盧安肯談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因爲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給出的豐厚條件篤定對方拒絕不了。
第71章 ,什麼叫牛逼
見盧安鬆了口風。
俞莞之根據自己的節奏開始介紹陳泉:“陳伯原是美籍華人,60年代加入紐約蘇富比財政部。
由於家學的原因,愛上了沉靜的中國藝術。
尤其是熱衷張大千的字畫。
後轉到專家部門,負責紐約蘇富比的拍賣事宜,曾在那年代創造過一幅中國字畫成交18萬美金落錘的拍賣記錄。
70年代升至北美管理層。80年代升至總裁,在他的大力推動下,中國藝術品逐漸在國際市場獲得話語主動權。
這就是巨大的人脈,自帶光環。
盧安接過冊子仔細翻閱了起來。
得咧!有些話一聽就懂。
而心思最爲浮動的大概就是周昆了。他現在看盧安的眼神都是羨慕嫉妒恨,別人不知道莞之家裏的情況。
盧安聽得有些意外,加入畫廊能理解。
你的作品同畫廊和拍賣行的分成是5:5,
她甚至從提包中掏出一小盒茶葉,自顧自地在搗騰茶藝。
陳泉也耐得住性子。只是視線大多投放在盧安身上,他雖然自身很牛叉,但在他眼裏,盧安有幾分神祕,很有天賦。
難怪一身中山裝,看來是一個真正熱愛中國書畫藝術的人。
這年代的3000萬!
盧安想想就頭皮發麻,話說前世自己的身家也就差不多這個數。但時代不同,能比嗎?
這些都是關於海博畫廊和海博拍賣行的具體介紹。
怕盧安是新人不懂行情,俞莞之還特意爲他解釋裏面的門道:
這女人野心不小,想把自己徹底綁死在她這輛馬車上。
不過這俞莞之…,能讓陳泉這樣的牛人爲她做事,想來也不簡單吧?
他做舔狗十多年難道還不瞭解麼?
其它的先不談,人家一手把中國書畫藝術地位在國際上提了幾個檔次,那國內如今喫這碗飯的藝術家都會感謝他。
要是盧安真的和莞之達成合作,那真的是走了大撸咸鞝斪纷盼癸灐�
比如工業稅、宣傳費用、銷售人員提成、營業所得稅、畫展費用以及一些其他費用,這些費用大概佔到70%-80%左右。”
假如一幅油畫在拍賣行拍出10萬美金,那盧先生可以進賬5萬美金。這是稅後的收入。
俞莞之適時抬起頭,微笑問:“盧先生覺得如何?”
到時候畫作拍賣收入,畫廊和拍賣行只拿3成或4成、或更低,具體情況根據未來的實際情況而定。”
“我是畫廊和拍賣行的經營者,5萬美金其中大部分用於支付成本。
畫廊行當裏有一句話,叫做:四六分成只能勉強維持生計,三七分成畫廊直接倒閉。
俞莞之雙手交迭在膝蓋處,柔柔地問:“那盧先生是否願意加入畫廊和拍賣行,施展一身才華,爲自己搏一個更好的未來?”
但聽完這一些列介紹後,盧安徹底服氣了。這已經不是牛叉了,是神仙級的人物。
事先就想過這陳泉很牛。
他不動聲色地翻看了約莫20來分鐘,終於把冊子閱完了,隨即合攏,放回茶几上。
周昆的浮想聯翩,盧安不知道。
雖然都是新成立不久,但預計總投入在3000萬以上。
剩下的5萬美金歸畫廊和拍賣行所有。”
盧安點頭,“好!”
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聞言,俞莞之和陳泉對視一眼,彷彿在說:看吧,分析是對的,盧安雖然只有18歲,卻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盧安收斂起面上的隨意,起身嚴肅地給陳泉添一杯茶水。
盧安回到座位上,看向俞莞之,半真半假開玩笑道:
“看來俞小姐爲了捕獲我這匹千里馬,今天是有備而來。”
至於拍賣行???
好似看出了他的疑惑,俞莞之說:“海博拍賣行設有自己的油畫部門,裏面的顧問位置很適合盧先生。”
望着對方那漂亮至極的臉蛋,盧安暗暗在吐槽:你這麼綁我,就不怕哪一天馬車翻了嘛
他沉吟一番,然後直接問:“如果我加入畫廊和拍賣行,你們能給我開出什麼條件?”
思及此,他心裏樂開了花,他孃的不錯嘛,還是識貨的。
俞莞之氣場平穩,一直在靜靜地喝茶。
女人不急不緩地打開提包,又從裏面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擺到他跟前:
“加入畫廊和拍賣行,我們每月給盧先生2000元基本工資。
後來陳伯在紐約蘇富比一手建立了中國藝術專場,進而發展爲獨立部門,徹底把中國書畫和世界其它藝術作品提高到等同國際地位”
話到這,她頓了頓,溫笑講:“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盧先生將來成了享譽全球的頂級藝術家,那這合同就不適用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俞小姐好大的手筆啊!
不說感謝程度有多深吧,但遇到了總會給幾分薄面。
兩人顯然是想把自己招進畫廊做臺柱子。
越往後看,他心裏愈發有了底,同時也明白對方爲什麼這麼看重自己了?
場面一度很安靜,只有書頁翻閱的聲音。
問:“陳先生如今在.?”
所以十分好奇。
俞莞之溫婉笑笑,從提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他:
“我手下經營有海博畫廊和海博拍賣行,由於本人不方便出面,都是陳伯在打理。”
陳泉對着他頷首表示感謝,然後說:“尊照先父遺願,如今已改回中國籍,目前在莞之手下做事。”
在油畫領域,他們還缺少臺柱子。
當然了,這句話只適用於小有名氣的畫家,不適用那些隨便一幅畫就價值幾百萬、上千萬甚至上億的金字塔尖端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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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第72章 ,簽約
認認真真看完簽約合同,盧安面上依舊風平浪靜。
但心裏卻有了決斷。
海博畫廊和海博拍賣行,前生可謂是大名鼎鼎,在藝術圈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風光得緊。
對他來說簡直是龐然大物。
記得前生有一段時間,他剛小有名氣的時候,甚至曾做過夢,奢望能被它們看中,能成爲海博畫廊名下的簽約畫家。
可惜事與願違,拖關係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那麼漂亮的小手都還沒焐熱呢,你就上趕着來了,你投胎啊。
盧安看了一遍。
不過有一點啊,我還是一個學生,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以學業爲重。
更何況作爲一個畫家,畫作纔是開源大頭。尤其是海博畫廊有陳泉這樣的大拿坐鎮,自己的作品壓根就不愁資源和宣傳途徑。
說罷,她又從包裏重新拿過一份合約,遞給盧安。
聞弦知雅意,俞莞之自動忽視藉口“學業”,敏銳地抓住“自由”進行攻略:“請盧先生放心,來之前我就和陳伯已經考慮過你的實際情況。
陳泉笑着點頭:“莞之你放心,願賭服輸。”
所以如果兩位真想成爲我的伯樂的話,希望能給我充分自由。”
後來隨着逐漸瞭解圈子裏的脈絡後,他徹底死了心。
籤吧。
在將來的創作上,一切以你自己安排爲準,我們不干涉你的自由。”
正所謂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只是什麼時候殺出來?什麼時候一飛沖天?
這個就不好說了,也說不準。
不然就算給再多錢他也不幹啊。
他怕後悔到大半夜去貴妃酒店敲門。
真他孃的誘惑太大了啊,他沒法拒絕。
目光在俞莞之身上停留三秒,又在陳泉身上游弋一圈,盧安心中大罵:
也許很快,也許中年,也許暮年,也許死後.
思及此,盧安暗暗嘆口氣,表面上看起來選擇很多,但面對俞莞之和陳泉開出的豐厚條件,他其實沒有太多路可走。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空氣有些窒息。
盧安撿起筆,“那就簽了?”
怕有坑,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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