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48章

作者:三月麻竹

  眼神像掃雷一樣在他身上犁了幾遍,臨了問:“你什麼時候走?”

  冷眼旁觀親媽和盧安聊了十多分鐘,葉潤什麼話也沒搭,只是給某人倒了杯水,然後就鑽進廚房洗臘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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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俞目的意味深長(求月票!)

  習慣性地鬥了會嘴,葉潤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頭上的傷口紗布上。

  過了好會她才腦回路清奇地問:“會不會留個癩子,破相了?”

  盧安快要氣暈了,“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你男人要是破相了,你看着舒服?”

  “混蛋!”

  葉潤片着薄薄地嘴脣唾棄一句,然後關心問:“怎麼弄的?”

  盧安回答,“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碰到了。”

  葉潤又盯着紗布瞧了小陣,見他自己不是特別在意的樣子,於是不鹹不淡“哦”了一聲,“我還以爲是伱強上哪個女人的牀,被人踹牀底下了呢。”

  可這事一出麼,她心裏頭總是感覺哪裏不對勁,女兒在家裏陪親戚朋友陪得好好的,突然就說有事要出門。

  分開之際,葉潤忽地朝他背影喊:“喂,那個臭流氓,跟你說件事,以後沒事少來我們家。”

  次日一大早,太陽才從天際露出小半邊臉,俞家人就離開了。

  對於俞母三人的到來,盧安一點都不意外,就是有一點驚訝,俞姐會把他們引到孟家來。

  聞言,葉潤快樂地勾了勾嘴,帶着他在周邊逛了逛,後來覺得外面實在太冷了些,兩人才回了貴妃巷12號門牌。

  自昨晚聽到莞之出事故的消息後,伍丹就急急跟着俞父俞母趕了來,而一路上這麼長時間,她都在琢磨兩人的關係。

  到了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真相。

  盧安無語,“除了你,誰還能幹得出這事?”

  伍丹戲虐地瞄了瞄他,爾後挽着俞莞之走了。

  難道真是南嶽衡山好?

  難道不是奔着這小子去的?

  嚯,這下子!俞母早先被拋棄的“懷疑種子”又不得不拎了出來。

  可如今對方突然走了,讓她非常不適應,非常不捨,一進火葬場,眼角的淚花就沒斷過。

  盧安聽得放心了。

  盧安咂摸嘴道:“在清池姐面前,我還是習慣叫俞經理。”

  孟清池給他倒杯茶,打趣問:“俞經理?不叫俞姐了?”

  盧安偷偷問李夢,“夢姨,唐希的情況到底怎麼樣?還能完全復原麼?”

  算上昨晚的災難,盧安也好,俞莞之也罷,都經歷過兩次生離死別,心裏承受能力比較強,雖然傷感,卻不至於悲慟大哭。

  換句話說,還是基因好哇!

  盧安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夫妻倆也在暗暗打量他。

  遺體火化了,陸青主動提出送骨灰盒回劉曉麗老家,俞莞之沉默片刻後說道:“明早我跟你一塊去。”

  但奈何親媽一個勁把自己女兒往外人身上推啊,她十分不樂意地擱下沒喫完的筷子,邁着大長腿把某人送到了巷子口。

  胡月一個勁招呼他:“菜還有好多,你要不要再添碗飯?”

  盧安像模像樣摸摸肚皮,“月姨,我中午喫飽過來的,要不是你的菜着實好喫,我一碗飯就放筷子了,現在我已經多喫了一碗咧。”

  以前打電話到俞家找俞姐時,他曾跟俞母禮貌性地說過兩句話,不過那不是正式的聊天,都沒往心裏去。

  這個“自己家”指的是貴妃巷8號門牌,潛在意思是:你來找我,呆自己家就好了,別到我媽面前亂晃,不然將來事情一準會鬧大。

  第一次見到俞母真人,盧安心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驚豔”已經不足以形容感官上看到的一切,應該用“貴氣襲人”更準確。

  盧安停下腳步,轉頭盯着她。

  而現場看得最開的就屬伍丹了,她沒有經歷過昨晚的絕望,沒法體會那種在生死之間同甘共苦的感情。

  此話在別人眼裏有些受寵若驚,可聽在盧安耳中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瞬間像極了刺蝟遇到老虎一樣,如臨大敵,警鈴大作。

  跟俞家人寒暄一會,本着少說少錯的原則,盧安很識趣地把話題交給了其他人。

  葉潤本意是不想在親媽面前跟他表現的太過親近,以免將來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曝光下不得臺。

  俞家人的到來,可把李夢高興壞了,心中不禁盤算着,丈夫不是馬上要再往上提一提麼,也許可以趁這股東風咦鬟作。

  好,你出門就出門吧,女兒這麼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她沒太在意,可偏偏哪裏都不去,偏偏大老遠地跑去了湘南。

  清水就不同了,過去俞姐經常派劉曉麗送東西到學校,每個月兩人都會單獨接觸好幾回,不知不覺已然很熟悉了。

  葉潤哪裏還不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頓時用鼻息哼哼幾聲,轉頭氣呼呼走了。

  四目相視,葉潤被那雙幽幽的眼睛看得全身發毛,最後右腳極其不自在地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不忍心地補充一句,“有事就呆你自己家,我會來找你的。”

  見他要走,胡月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一動不動的女兒,示意她送送。

  原來是這麼回事,盧安聽了沒再深問,恰巧這時清水過來了,三人難得地坐一塊閒聊了起來。

  俞父還好,幾年下來,早就知道女兒跟這個盧安關係走得近,倒沒有憑空往那方面想。只是無比後怕地慶幸兩人福大命大,經歷這一生死之事後,對盧安印象不錯。

  本來以他的肚量,還能喫一些,可想着還要回孟家喫一頓晚飯,最後喫了塊野兔肉,纔不舍地放下筷子。

  唐希手術順利,也醒過來了,俞莞之跟她交談一番後,決定把她轉到滬市的大醫院進行後續治療。

  進門前,盧安多問了句:“你舅舅他們想勸你們去益陽定居的想法熄了沒?”

  而俞母就不一樣了,以前就懷疑過女兒和盧安的關係,只是後來放下了。

  這年頭的湘南有什麼好?

  回到孟家的時候,盧安意外見到了三個人,俞莞之父母,還有伍丹。看他們的模樣,應該是一接到消息就風塵僕僕趕過來了。

  老實講,要他現在直直地面對俞母,他有些不得勁,有些心虛。

  這話讓陸青感同身受,很是感動。

  後來嫂子也過來了。

  稍後又釋然,清水和俞姐關係十分要好,再不知道某些隱祕的情況下,自然會熱切招待對她關心備至的俞姐一家人。

  心裏直打鼓,不過面子工程可不能丟,盧安擠個笑臉說好。

  不過今天人多,場合也不對,她暫時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心思壓了下去,想着以後務必找機會打探一下。

  晚些時候,陸青經過醫生批准,辦理了出院手續。本來醫院是規定星期五統一辦理這類手續的,不過誰叫人家關係過硬呢。

  見盧安左手邊是大女兒,右手邊是小女兒,鬱悶至極的李夢突地有些怨宋芸了:你讓我照顧你兒子,如今你兒子反過來把我兩個女兒都照顧了,將來百年之後我要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

  或者進一步講,要是俞莞之跟盧安沒有一腿,她伍丹是打死也不信的。

  清水這時也伸手抓住他手腕,眼裏充滿了擔憂,讓盧安不得不放棄了一同去連雲港的念頭,接受了安排。

  李夢想了想,摸着後腦勺位置說:“大腦這裏有創傷,但不是特別嚴重,身上其它傷口的話,應該一兩個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盧安笑了,走之前說了句意味深長地話,“小老婆還是疼我的嘛。要不這樣吧,你今後勸勸月姨搬家,我覺得益陽不錯,再不濟啊,就去城北,那邊將來肯定比這邊發展好。”

  葉潤點頭,“我媽沒同意。”

  瞧這話說的,嘴裏能抹出蜜來了,胡月聽得笑容堆滿了面,很是高興。

  難怪俞姐能生得這般好,難怪俞姐氣質獨特,一騎絕塵,來源還是有出處的啊。

  之所以是他們5個,之所以其他人沒來,是因爲盧安5人平日裏跟劉曉麗打交道比較多,所以來了。

  再後來俞莞之和伍丹也加入了進來,一時間他們成爲了客廳的主角。

  見盧安要說話,俞莞之攔住了他,“你先跟清池去湘雅醫院做檢查吧,尤其是頭部傷口,要重新評估下。”

  說實話,劉曉麗已經這樣了,要是唐希再出點問題,不說俞姐今後的安全成問題,自己心裏也會過不去。

  由於盧安說還有事,晚餐喫得比較早,胡月對他那個熱情的啊,弄了好幾個他愛喫的菜,一口氣喫了兩大碗飯。

  俞母離開時,冷不丁對盧安說,“昨晚多虧了你,有機會來家裏坐坐。”

  飯後,盧安又待了會,喝了小半杯茶才提出告辭。

  有一種隱隱的直覺告訴他,對面這風情無限的中年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再聯想到伍丹去年在電話中的試探,他差不多猜到了哪裏不一樣了。

  一夜過去。

  出人意料的是,今早在病房中默默哭泣了許久的陸青,這會見到遺體時,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就那樣立在那,傻傻地看着遺體,全程如同木雕一般,不言不語。

  伍丹也用異樣的目光看向盧安,跟俞母一致,她現在開始重新審視莞之和盧安的關係了。

  葉潤是知道某人飯量的,不過她只是暗戳戳撇撇嘴,沒拆破某人要去孟家再喫一頓的心思,伸筷子夾菜,她低頭喫她的。

  孟清池眼帶淡淡笑意瞥了瞥他,隨後解釋:“家裏來了客人,你文傑哥去貴妃巷找我,要我回來幫着做飯。”

  沒辦法,有些事嘛,只要誤打誤撞碰到了關鍵節點,那前面幾年的所有線索就會自動跳進腦海中,再細細地抽絲剝繭一分析,答案就明晃晃地藏在了面具下。

  晚上10點過,盧安、俞莞之、孟清水和陸青,還有一個伍丹,一齊在火葬場送了劉曉麗最後一程。

  晚飯過後,盧安逮着機會問清池姐,“清池姐,你中午有事回來,是因爲俞經理父母過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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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俞莞之的排卵期(求訂閱!)

  俞家人走了。

  盧安趁着這段時間去河西看望了大堂叔,稍後又去了電視臺,同盧學平喫了一頓飯。

  快一年未見,盧學平感覺一下子老了很多,兩鬢的頭髮都花了一大半。

  路邊一小館子,叫好菜的盧學平問:“你腦殼上的傷口怎麼回事?能不能喝酒?”

  盧安說:“磕碰了下,喝酒就算了。”

  聽聞,盧學平自己叫了一瓶二鍋頭,自顧自喝,“你看我現在像不像個50歲的小老頭?”

  盧安再次打量一番對方,點頭。

  伍丹眼睛大瞪,再次被這話震撼到無以復加,死死盯着閨蜜,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在泥土下面?你主動的?”

  一句“我愛他”,讓憤憤不平、有滿腔牢騷要發的伍丹驟然閉嘴,啞口無言,驚愕地看了會閨蜜後,問:“算日子,已經過去三天了,你喫了事後藥沒?”

  看到閨蜜罕見地露怯,伍丹好笑地跟在了後頭,揶揄道:

  盧安詫異:“這麼多?”

  下午一點左右,盧安同清池姐和清水一道開車去了省城。

  好不容易抓到把柄,伍丹可不想輕易放過她,披件外套跟着來到淋浴間,隔着磨砂玻璃朝裏喊:“你以爲不說,我就猜不到是誰了?”

  俞莞之再次拿起茶杯,沿着瓶口輕微吹了吹,稍後一口喝乾,“我愛他。”

  這回伍丹不再捉迷藏,單刀直入地問:“是不是盧安?”

  俞莞之抬頭望向閨蜜,眼眸如一潭死水,平靜的可怕。

  伍丹哈哈大笑,彎腰笑得肚子都疼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好一陣才緩過氣,“我當初就說了吧,你們這樣相處很危險,不是你愛上他,就是他愛上你。”

  伍丹坐過去,先是觀賞了會她的茶藝,中間忽地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來沒見過你的嬌羞樣兒,說實話,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動心,要不我們做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亦或是心有餘悸?從連雲港趕回滬市的俞莞之同樣做了這個夢。

  李夢說不放心他,也跟着一塊去了。

  話落,伍丹左手拄腮,側頭問她,“小男人?叫得這麼曖昧,這小男人是誰?”

  俞莞之盯着滾燙的開水,糯糯地說:“有段時間了。”

  俞莞之安靜跟她對視,沒吭聲。

  不過他沒法問,具體怎麼回事大概只有夢姨心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