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44章

作者:三月麻竹

  俞莞之強打精神笑了笑,“小男人不許我死,我不做傻事。”

  可能車子是被平推掩埋的緣故,水箱中的水只是灑了一些,還有相當一部分保留在泡沫箱中。

  不看不知道,看了立馬下一跳!

  原本還好好的鋼化玻璃凹陷了下來,中央有一個白花花的破裂點,以這個點爲中心,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了半塊玻璃。

  俞莞之動容,這話讓她心都化了,但雙手捧着他的臉蛋,還想要極力勸說:“盧安.”

  忽地,盧安瞟到了後排座椅下有一把方向盤鎖,他靈機一動,示意俞莞之雙手撐住揹包後,慌忙撿起方向盤鎖拉開,斜着頂住天窗。

  強忍憂傷收拾一番心情後,她幫着掰倒後排座椅,柔聲問:“後備箱有很重要的東西?”

  在她看來,不管結局如何,至少兩人努力過,至少是和他在一起,這就夠了。

  但隨後這絲亮光又黯淡了幾分,她是哈佛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雖然對氧氣泵沒有過深入研究,但其咦鞯幕驹磉�是瞭解一些的,它造氧的前提是有足夠多的外部空氣。

  盧安抬頭問:“俞姐,你餓不?”

  俞莞之沒心情進食,而是下意識瞧了瞧手錶,5:32

  如今是冬天,這個點外面差不多快天黑了,這讓她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盧安執着問:“真的?”

  聽到有水、有食物和氧氣泵,俞莞之眼裏散發出一抹亮光,好比打了一針強心劑。

  “我在。”擔心她害怕黑暗,盧安整個人動了動,以示自己存在。

  道理很簡單,越是天黑,這邊的災難情況被人發現的概率就越低,而在土中多拖一夜,對兩人來講就越不利。

  接着他又把在羊城買的海鮮和氧氣泵一股腦講了出來,“這幾天一直忙着尋找靈感畫畫,忘了去買新電池,不知道氧氣泵還能用多久?”

  兩個一起等死,或者死自己讓他獲得更多的可能性,她毅然而然選擇自己赴死。

  盧安蹙眉,莫名發起了無名火,揮手錶示:“你是想要我一輩子活在悲痛中嗎?你想要我一輩子走不出去嗎?你死了,你覺得我這輩子還能活得開心嗎?就只有你愛我,我不愛你啊?這事不許再提!”

  “應該是第二次山體滑坡。”第一次山體滑坡的聲音,俞莞之全程清醒,可謂是記憶尤深。

  他先是檢查重中之中的氧氣泵,發現還能用,就是不知道電池還有多少?還能持續多久?

  一連喫了兩捧餅乾,盧安感覺肚子舒服一些後,就果斷停止不再食用。

  可車內的東西就這麼多,心急如焚的他把目之所及的東西快速一一過濾一遍,卻沒有任何好的辦法。

  俞莞之用右手大拇指幫他緩緩揩拭眼淚,極其慎重地說:“盧安,今生能看到你爲我流淚,我的人生已經充實,我不後悔來世間走一遭,我死得瞑目。

  既然小男人不喜歡談生死,那她就不談。

  “嗯,去清池姐家和老師家拜年的回禮一直在後備箱,不曉得裏面是什麼?想來可以找到一些食物。”

  粗粗估計,至少還有10瓶礦泉水的樣子。

  稍後他略作統計,孟家和關家的新年回禮中有肉、有罐頭、有人頭馬小餅乾、有酒,還有一些糖。

  這幾乎是一個死局,盧安都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了。

  但希望終究是希望,殘酷的現實讓她不得不冰冷麪對。

  盧安沒等她說完,一口吻住了她,過了幾秒後才鬆開,隨即斬釘截鐵地開口:“伱不要說了,要死一起死,我絕不獨活!”

  另外自己還買了一些新鮮鮑魚和海蔘,還有一些鮮活的對蝦。對蝦雖然死了一些,但在這種環境下,死的再硬也是相當寶貴的戰略性資源。

  從小到大,她被無數異性表白過,被無數華麗的辭藻表白過,卻沒有哪一句表白如此沁人心扉,如此合她心意。

  盧安連忙打開手電筒查看情況。

  折騰一陣,盧安如願以償地爬進了後備箱中,謝天謝地,這裏的空間還保存完好。

  收到訊息,怕黑的俞莞之心情好了不少,問:“你說陸青她們還活着麼?”

  定了定,用力搖了搖方向盤鎖,盧安道:“好像有用。”

  一句“我不愛你啊?”的反問句式,讓俞莞之靜了靜,隨後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包圍着,一時間雙手交織在小腹,無措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但你要聽我的,現在車內的氧氣、食物和水都十分有限,過不了多久就會耗盡,明天、後天是什麼樣子的誰也不知道,與其兩個人在無助中窒息死亡,還不如讓莞之多爲你爭取一線機會,等待救援”

  就在這時,外面猛地傳來一陣巨響,聲響很大很沉悶,透過厚厚的泥土層傳到了車內,傳到了兩人耳朵中。

  想到此,她燃起的希望又復破滅,不過看到盧安這麼努力求生存的份上,她並沒把這些告訴對方,反而認真地幫他打下手。

  臨了他抓一把餅乾和一瓶罐頭放俞莞之跟前,溫情地說:“俞姐,不論情況如何,你先喫點,這樣我才安心。”

  盧安低頭注視了會她的眼睫毛後,爲了省電隨手關掉了手電筒,車內頓時陷入死寂,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現在食物有了,水也有了,即便是養蝦的水,但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反倒是氧氣成了制約兩人存活的關鍵。

  見她臉上沒有絲毫因爲有了食物和水的喜悅,盧安沉默片刻後,就撕開一袋餅乾大口咀嚼了起來。

  除了食物和水之外,就只剩了一些沒用的漁具、千斤頂和一套簡單的修車工具,以及一個備用輪胎。

  沒等俞莞之回答,外面的巨響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稍後就好似到了頭頂,緊接着奧迪車頂突然“咔嚓”一聲,彷彿有重物在外面擊打一般,天窗玻璃出現了裂痕。

  她只敢說暫時,不敢把話說死,要是後面還有第三次山體滑坡或者泥石流的話,說不得就立即土崩瓦解。

  這時頭頂的聲響過去了,好像繼續往下面的河流奔了去,沒過多久,外面一切塵埃落定,一切恢復了平靜。

呃,告知下

  第435章,俞莞之歸心(完)被屏蔽了,已經申請解禁,也讓編輯幫忙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第436章 ,俞莞之歸心(完)

  外面的沒聲響了,一切恢復了平靜。

  可車內的兩人卻仍舊很緊張,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後,死死盯着天窗,生怕玻璃會突然破裂,生怕泥土會突然下陷把他們活埋。

  這個僵硬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大約3分鐘之久,最後見方向盤鎖紋絲不動,見玻璃不再裂開,見確實抵住了車頂泥土的重量後,盧安和俞莞之這才放下警惕長長緩了一口氣。

  盧安望着車頂在思索,第二次山體滑坡,車頂的泥土厚度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

  增加不用多說,這個概率很大。

  而減少的話,就相當於後浪推前浪,把原先的積泥推下山坡了,重新覆蓋上了一層新的泥土,要是這個新的泥土沒有那麼厚,就是減少了。在他看來,這個概率也不低。

  俞莞之聽了沒有任何意外,視線在後備箱掃一圈後,臨了指着備胎說,“輪胎裏面有壓縮的氧氣,應該能支撐我們一段時間。”

  話落,突然想到她第二個心願就是做一回真正的女人,盧安沉默了,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俞莞之和他喫的差不多,只是量少一些。

  俞莞之不敢開口,怕泥土進入口中,撓撓他手心作爲回應。

  到了這個時候了,縱使盧安有心不想在此地褻瀆她、捨不得在這樣的環境下褻瀆她,可這種絕色尤物攤在眼前,那欲罷還休的樣子,卻是最致命的毒藥,已經成功刺激到了他的大腦神經。

  果真,大暴雨過後還有月光,也是奇葩。

  盧安可是農村出身的娃,不僅力氣大,幾下幾下就掰直了折迭椅鋼管,而且動手能力那是相當強悍,很快就把一切搞定。

  俞莞之手指跟着緩緩探出泥土,接着她憋氣慢慢從泥土中伸出腦袋,費勁地吐出口裏的泥巴後,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身側的小男人。

  盧安呆在原地思慮各種逃生的辦法,可惜剛燃起希望,下一秒卻又被自己推翻,一時間內心惆悵不已。

  青紅交印

  相互繚繞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紅線穿過針孔,兩頭尖尖先是試探性地蜻蜓點水一番,隨後大的線頭驟然發難,一把勾住了小繩頭,打了個活結,開啓了漫長的拉鋸戰。

  一時間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車內陷入了絕對安靜,落針可聞。

  可隨着小男人老練的手法和花式百出的挑逗過後,她慢慢放開了自己,慢慢放鬆了身心,不僅微微張脣配合他,雙手也從抓緊座椅變成了揪住了他的腰腹衣服。

  盧安心頭一顫,聽出了這姐們生了死志,慌忙安慰道:“我們有氧氣泵,我這就去啓動。”

  盧安臉色拉胯,露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估計是沒電池了。”

  等到盧安爬進後備箱之際,俞莞之從包中找出紙巾,開始清理自身。沒過多久,後面傳來了氧氣泵的工作聲音。

  盧安喫了半袋餅乾,喫了幾隻活蝦,還開了一瓶罐頭。

  盧安下意識用右手抹了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又在彙集的稀泥漿,

  俞莞之搖頭,伸手捧住的臉,溫潤如玉地說:“想來你早就清楚了,這都是杯水車薪,如今外面已經天黑了,我們也許、也許熬不過今晚。”

  不過現在她沒心思去管這些了,迫不及待地把折迭椅鋼管插入了笛子中,她不僅想要呼吸新鮮空氣,還想看看笛子是不是真的到頂了?而不是碰巧到了一個大石頭下面的真空地帶?

  折迭椅鋼管比較小,插入的比笛子還順利,不到半分鐘就頂開了瓶蓋,隨後收回鋼管,俞莞之忐忑地湊過去用右眼往裏瞧,下一刻喜出望外地拉過盧安:

  話到這,她臉上悄悄升起了一股紅暈,但鼓起勇氣繼續講了下去:“比如莞之愛你,莞之也想讓你愛。”

  聽到這充滿不捨而又情意綿綿的話,原本還沉浸在剛纔快樂中的盧安瞬間心情沉到了谷底。

  俞莞之聽得心裏暖暖的,“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作賤我。但姐現在不是高高在上的俞莞之,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等愛的女人。”

  俞莞之覺得有這種可能。

  此刻她很美妙。

  過了會,盧安如她所願叫她莞之,然後委婉指出:“這裏是車內,不是酒店,也不是別墅,配不上你。”

  或者,此刻爭分奪秒的危險環境也不容許他過多糾纏這個話題。

  有了目標,兩人說幹就幹。

  “俞姐!”

  做完這一切,盧安把輪胎連帶水管搬到了後排座位,然後又從修車器械中找了個趁手工具,想把車底砸穿打起了另外4個輪胎的主意。

  他很怕這種情況發生。

  對視良久,盧安發覺這姐兒的心口衣服不知何時加快速度跳動了起來,但她還是面對着小男人一言不發,任由他那癡迷中帶着侵略性的眸光在自己身上穿梭。

  知道這姐們在自責,盧安坐過去,雙手抓住她的手心說:“我爲什麼要怪伱?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何況這是命,命裏讓我們相遇,命裏讓我們有此一劫,我要怨也是怨老天嫉妒我們比它幸福。”

  盧安正在神遊,沒聽清。

  至於流淚,不是她自己害怕死亡,而是捨不得他死,捨不得才做了他的女人就要分離。

  對他講如此殘酷的事實讓她不落忍地停頓了一下,爾後講:“與其白白等死,我們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看着笛子在小男人的大力推動下進入泥土,俞莞之不自覺暗暗向南嶽菩薩祈叮矶笛子一路順暢不要碰到石頭,祈秲扇四茼樌映錾臁�

  只是一下,他就感覺砸了個空,盧安滯了滯,頓時加大力度扒開兩人頭頂的泥土。

  歡愉過後,俞莞之只是安靜睜着水霧般的眸子注視着他,彷彿要在生命盡頭牢記這張臉,牢記這個讓自己託付了所有感情和身體的男人。

  剛纔玻璃之所以破裂,很可能是第二波山體滑坡的衝擊力造成的。

  想起外面的清池姐、清水和葉潤,想起大姐、小妹和黃婷,再想到這個在瀕臨死亡之際向自己吐露真情、想爲自己存活多一絲希望而毅然決然選擇赴死的俞姐,盧安的求生慾望瞬間死灰復燃。

  “俞姐.”盧安語氣低沉,透出有一股悲意,並沒有因爲可以一親芳澤而狂喜。

  有樣學樣,跟着呼吸幾口空氣後,她把備用輪胎上的小水管拿在手心,對他說,“怕外面生變故,宜早不宜遲,我們現在爬出去。”

  沒曾想,就在這時,無數泥土如瀑布般朝兩人傾瀉而來,把沒有反應過來的他們徹底活埋。

  想象很美好,過程很殘酷,有好幾次,由於泥土太過鬆軟,兩人差點被淹沒。

  盧安見不得流眼淚。

  許久,俞莞之忽然糯糯地問:“盧安,你後悔嗎?”

  十來分鐘後,她放棄了,轉而把視線靜靜地凝聚到小男人臉上。

  盧安也慢慢感覺到了,遲滯地點頭。

  沒多久,笛子另一端猛地一空,沒了阻礙,盧安瞬間興奮地說,“到頂了,用了4根笛子。”

  她甚至許下願望,只要菩薩保佑兩人此次渡過難關,接下來會還願10年。

  他用右手幫她揩了揩眼角,下一秒胡亂穿好衣服起身說:“我去打開氧氣泵。”

  當盧安低頭湊過去的時候,湊到只有5釐米的距離時,他停了動作,直到確認對方的眼神後,才一往如前地吻住了她的紅脣。

  盧安明白她的想法,當即轉身去後備箱尋找工具。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種莫可名狀的氣息油然而生,彼此相望的四隻眼睛以瞳孔爲中心,漸漸地都成了對方的影子。

  下一刻,他也沒想那麼多了,情難自禁的伸手輕輕搭在她肩頭,深情呼喚:“莞之.”

  似乎就是該這樣子的,必須是這樣子的,兩人的頭情不自禁地越離越近。

  俞莞之確實喜歡,跟他溫存了幾分鐘後,忽然糯糯地說:“車內氧氣快耗盡了,你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