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吳英在遐想之際,盧安電話又打到了劉家,仍舊是吳靜妮接的電話。
後面還是丈夫劉志文發現不對勁,才悄悄跑到外面把女兒拉到一邊說,“薈寶,你媽好像在和盧安通話,在盤問他。”
“有多想?哎喲你別問了,你這問得我心刨刨的,恨不得現在就飛來蕪湖跟你共度良宵。”
又是一箇中年女聲,一聽就是吳靜妮的音色,這是咋回事,怎麼都是未來岳母娘接電話?孟家是?黃家是?劉家也是?
這也太他孃的湊巧了。
黃婷說:“裝到你最喜歡的地方。”
俞莞之糯糯地說聲好,約定過後,兩人又講了十幾分鍾才掛。
這不,“叮叮叮”的摁鍵鈴聲兒又響了,宋佳豎起無名指,傻傻地想:不會又是女人吧?不會是第四位嫂子吧?
帶着這念頭,她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地傾聽。
薈寶好像也是這天,吳靜妮回身望了眼屋外院子裏正和表兄妹說談的女兒,有心想問一句她是不是同盧安一起回來的?可下一秒她又掐滅了這念頭。
這他媽的就是!
“是,麻煩你幫我叫下她。”
謝天謝地,這回邭獠诲e,是吳英接的電話。
“老同學,新年好。”
“老公,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呀,盧安,你竟然給我打電話啊,我還想明天給你打過來呢。”接到盧安的電話,吳英太驚訝了,太驚喜了。
她有過猜想是不是蘇覓?
第三個電話沒有猶豫,直接打到了黃家。
“嗯。”
爲了爭取時間,盧安選擇長話短說,“問你個事兒。”
吳靜妮敷衍一句,然後一時沒想起來他是誰,“你叫?”
盧安下意識說:“七不往八不歸,你確定初七去?”
“盧安?哦,是你啊。”
盧安說:“嗯,我們也喫了,爲了跟你打電話,我特意讓大姐早點做飯。”
盧安眼睛大睜:“你寒假胖了?”
吳英莫名,盯着電話瞧了老半天,隨後心情大好,看來薈薈魅力還是蠻大呀,盧安在有了孟清水和黃婷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之後,卻還想着薈薈,她實在是太高興了。
盧安說:“當然。”
“什麼事?你說。”由於他太過矚目和成功,吳英在潛意識裏一直十分重視他和敬重他,所以聽到盧安語氣不對後,立馬收起了玩鬧的情緒。
葉潤用餘光瞄了瞄幾米開外的10多個大人,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但又愣是沒機會刻薄他一句,臉熱熱地甕聲甕氣了一聲,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葉潤出現在了座機前,抓起聽筒問:“你怎麼打過來了?”
第四個電話他打到了益陽桃江。
難道未知情敵真的不在邵市?
黃婷慢條斯理地問:“真的?”
兩人難得說次話,即使隔着電話,但對於把女兒騙走了的盧安,吳靜妮還是挺好奇的,也有很多想問的,於是不知不覺間就聊了20來分鐘。
他問:“奶奶還沒出院,不去醫院陪會奶奶嗎?”
盧安大樂,壓低聲音問:“身體想我了?”
對方重複過問這事,盧安一點都不意外,這纔是吳靜妮的風格,當即沒停頓,大聲道:“我啊,我臘月15回來的,從京城回來的。”
這混蛋果然說曖昧的話了.!
不想信?
盧安幾乎秒懂她的意思。由於心結的緣故,她一直活在一種“迷信”的恐懼中,潛意識裏非常抗拒這種說法,抗拒這個世界存在迷信。
不過想起兩人發生第一次關係時的承諾,盧安深知這個問題堅決不能動搖態度,更不能進圈套,只得硬着頭皮說:“好啊,這簡單,等將來畢業了,我帶你感受下農村的過年氣氛。”
她說:“我瘦了2斤,你開心不?”
突然身邊最親密的夥伴走了,突然變成了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心裏會很傷心、很空虛,意志力和對生活的信念會慢慢崩塌,身體產生排斥,然後也走了。
盧安明白了,女人要是不講理了,你拿他沒點辦法,於是轉移話題問,“奶奶情況如何了?”
“是呀,好多孩子在外面曬穀坪放花炮,我剛纔也在”
忍,隱忍過後果然有回報。
本來呢,這個電話他今晚不是很想打的,想明天中午再打,緣由是他怕過早暴露自己和葉潤的關係,怕胡月生疑,怕小老婆難爲情。
可細細一琢磨,沒準自己前陣子去益陽就已經暴露了,於是順從本心打了過去。
聽到這話,黃婷一半是幸福,一半是疑惑,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
盧安困惑,困惑對方這般天馬行空的提問。
甚至有些恐懼!
知道他主要是找女兒,沈冰跟他聊了3分鐘後就把聽筒交了出去,黃家人多,每個都兩分鐘,也是十來分鐘後纔到黃婷手裏。
試想一下,跟他談了一年多對象,兩人感情進展神速,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還帶回了黃家,與黃家上上下下都見了面。可到現在她竟然還沒摸清自己男人內心深處的女人是誰?
這讓從小一向自信的黃婷越來越沒底了,越來越害怕這個未知情敵哪一天會搶走自己男人。
這不能怪她,她幾乎沒和盧安直面打過交道,暑假橋底下的事情又過去了大半年,所以出現了記憶短時間暫停。
吳英想了下,說:“臘月15。”
“是的,阿姨。”
即使被他摸過無數次了,即使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紕漏,即使山峯河流都留下了痕跡,但聽到這麼露骨的話,黃婷還是覺着害臊。
就在宋佳以爲不會打電話了時,耳跡又傳來一陣摁鍵聲。
“好。”
宋佳嘴巴大張,很是震驚自己二哥竟然說出這種道岸冒然的話!
這次她不敢咦了,連忙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隨後縮着身子全部躲到了沙發後背,今夜她無意之中喫到了了不得的大瓜。
管他呢,反正劉薈家人誤以爲自己在和她戀愛,要是不打電話過去才叫奇怪。
吳靜妮用審覈女婿的嚴苛標準,把盧安的家庭成員、學習情況、個人理想、愛好、未來工作規劃以及畢業後到哪裏定居等等都用極其藝術的方式問了個遍。事無鉅細,比警察拷問犯人還詳細。
盧安這次是打往劉薈家,雖然每月給這鳥不落郵寄衣服鞋子,但人家壓根不回他信息,不跟他互動,這已經讓忍不了了。
可架不住他就一個寶貝女兒啊,見妻子在反覆盤問盧安,他怕適得其反,還有些不忍,於是偷偷摸摸提醒來了。
接電話的是一個上了年歲的男人,盧安根據口音判斷了出了對方身份,於是跟着葉潤的口吻喊:“大舅,新年快樂。”
聞言,悄無聲息躲到沙發背後的宋佳咦了一聲,聲兒不大,有若等於無,前面打電話的人根本聽不着。
紗布上秀了一隻非常醒目的大手掌!
她暗自嘀咕:清水嫂子啊清水嫂子,以前我還嫉妒你,不待見你,因爲你把我二哥搶走了,能獨立霸佔我二哥,但我現在咋就那麼同情你呢.
啊哈哈,這樣纔好,這樣我這個小妹才能發揮作用吧,嫂子們將來想知道我二哥第一手情報的話,那不得賄賂我?
盧安額頭開始冒汗,“小心奶奶聽去了不高興,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
盧安自報家門,“阿姨,我叫盧安。”
盧安得意地說,“媳婦兒身體很靠譜。”
盧安和黃婷電話打了起碼20分鐘,宋佳覺得自己好比看了一本《金瓶梅》。
盧安道:“人多應該好玩吧。”
隨即吳靜妮又問:“你哪天回家的?”
還在心裏給二哥取了個外號,叫“盧門慶”。
到這,偷聽的宋佳快偷聽不下去了,面紅耳赤地無聲吶喊:二哥你怎麼這麼壞?你還是我那個本性純良的二哥嗎???
既然這麼壞,爲什麼不把方圓姐給霍霍了?
她設想:假如盧安和薈薈在一起了,那自己算不算近水樓臺先得月?算不算多了一重保障?抱大腿的保障?
盧安意會:“我感覺你們那邊好多人,好熱鬧。”
他曾看過一篇報道,一起白頭偕老的伴侶,一個走了,另一個往往活不長,也會跟着走了。
於是只能忍。
號碼撥出去後,他在思索,會是誰接電話?
“新年好,哪位?”
喝了酒的大舅瞬間緊了緊聽筒,然後熱情回話,“新年快樂,恭喜發財,你是找潤寶吧?”
盧安知曉其臉皮薄,在這麼多面前跟一個男生打電話放不開,也沒刁難她,說了幾分鐘後就選擇結束通話,只是臨掛前囑咐:“新年了,記得照顧好自己,記得想我。”
沈冰瞄眼右手腕上的表,才堪堪8點出頭,暗道這準女婿還挺上心的。
但困惑過後就釋然了,上輩子也沒少跟人家打交道,沒結婚前劉薈還帶他回家裏喫過好幾次飯,雖然說他結婚後劉薈就不再帶他回家,但屬實對這位阿姨印象深刻。
“啊,羨慕呢,我也想去你們農村過年。”黃婷把心裏的想法脫口而出。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他知道,搞不好就露出馬腳。
吳靜妮恍然大悟,此時記憶如潮水般從大腦深處湧來,稍後問:“你如今在哪?是在家裏過年?”
“喂,喂,阿姨,現在能聽到嗎?”
畢竟他回家這麼久了,不僅沒去邵市找過劉薈,還一次電話都沒有打,不太正常。
第三個電話打完,口乾舌燥的盧安歇息了會,喝了大杯茶潤潤喉。
“有多想嘛?”
“阿姨,新年快樂,是我。”盧安如是說。
按道理,盧安把女兒那樣了,在邵水橋下摟着又親又摸,親了一次親二次,劉志文是該生悶氣的,是該站在媳婦這邊的。
要是今天定下了不太正常的基調,那以後對劉薈就少了一個把柄和契機,那怎麼能行呢?
那暑假的功夫不是白費了?
他從不虛僞,他就是一花心蘿蔔,前生饞了劉薈一輩子,今生還饞!
思及此,盧安趁外面放鞭炮的時候,大聲問:“喂,阿姨,阿姨,你還在嗎?你還聽得到嗎?.咦,這是怎回事?怎麼就沒聲音了呢?”
“成,那依你,咱們初六下午匯合,初七過去。”
黃婷眼簾低垂,抿抿嘴,“我更想見到你,想你抱着我睡,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可她還有一半猜想覺得情敵可能是邵市人。
這麼講吧,劉薈能如此腹黑,完全是繼承了這位的風格。
她說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打預防針:家裏長輩都在呢,臭混蛋你不要說胡說。
就像查戶口一般。
黃婷羞紅了臉,鼓着腮幫子可愛地威脅他:“你要是再這樣調戲你老婆,小心我給自己裝把鎖。”
盧安忍不住拍下大腿,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又一個嫂子?
宋佳崴崴手指,清水嫂子,還一個蕪湖的綽號叫“媳婦兒”,這個叫什麼?
她梗着脖子努力回憶剛纔的一番電話內容,可沒聽到二哥喊對方名字,不過沒關係,也不是一無所獲,暫時標記爲:益陽的“潤寶”。
盧安問:“從下午5點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放鞭炮了,現在正是高峯期,羨慕吧?”
吳靜妮儘管很腹黑,但此話術在這年代少見,而且電話時不時聽不清了是常有之事,倒是沒多想,“現在能呢,你是什麼時候回的老家?”
他本想問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可大過年的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十分忌諱這個東西。
盧安問:“你知道劉薈是哪天從學校回來的嗎?”
“新年好,阿姨,是我,盧安。”
盧安猜不透她是胖了還是瘦了,於是模棱兩可講:“瘦有瘦的好,我很喜歡骨幹美;不過以你現在的身材,就算再胖個幾斤也沒關係,肉肉的我摸起來更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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