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唐平摸着丈二頭顱,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喝酒。”
不過他懶得理會這些了,低頭瞄眼已經點火上膛的洲際導彈,涼颼颼地跑回了臥室,縮進了被窩中。
只是這一喂麼,喂着喂着就從兩條凳喂到了一條凳,從餐廳喂到了臥室。
她本能地想到了孟清水,但沒說出來,因爲知道滬市那女人在自己男人心裏地位不一般,在自己沒萬全把握之前,聰慧地不會輕易提起對方。
黃婷有點意外:“文靜又戀愛了?”
盧安沒嫌棄,就那樣要過喝了起來。
黃婷聽了沒再問,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着她補充一句,“火車吧,火車到益陽更方便,我不想去長市機場轉車。”
有人忍不住抱怨:“難?何止難?簡直離譜!”
“沒有,我特意跑回來跟你喫。”黃婷今天被折騰壞了,被幸福包圍的同時,也是心有餘悸,看來自己男人真是憋壞了嘛。
回到教師公寓樓時,盧安特意去了趟畫室,發現葉女士不在,隨後換身衣服下到了一樓租房。
地上連續摔出現兩支筆,張小泉一開始滿臉困惑,視線瞄眼監考老師,再瞄眼兩人,頓時樂得不行,這兩人的試卷空了一大片,難道是向自己求助?
權衡一番,她用最小的字體抄了一些答案塞到筆筒中,沒多久地上多了第三支筆。
望着匆匆遠去的背影,盧安很是懵圈,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都能碰到姜晚的?
沒等到回覆,盧安抬頭瞅她眼,順口問:“要不要喊姜晚過來喫?”
“好喫吧?”看她喫得開心,盧安心裏特別高興。
葉潤說:“你沒看天氣預報嗎,比金陵還大。”
“哦。”
葉潤側頭:“陸姐跟我走,那你自己呢。”
葉潤說:“媽媽來電話,外公可能挺不過這場大雪,我得早點過去。”
既如此,他也沒轍,把試卷移到桌角,同時也摔了一支筆。
“嗯,好喫,我以後就算跟你回湘南定居,也不擔心飲食不習慣了,我天生能喫辣嘛。”嘴裏說着天生能喫辣的女人,一口毛肚下去後,趕忙喝了口水。
聞到廚房裏傳來煙火香味,盧安忽地沒心思畫了,於是放下畫筆,走到廚房門口靠着門框問:“你也還沒喫?”
姜晚搖了搖頭,“應該還沒,不過看她最近成天往外邊跑,怕是也快了。”
葉潤白他一眼,壓根不想搭理他,洗個澡後就忙着收拾衣物,準備考完立馬走人。
這下子他放寬心了,雖然他沒有舞弊之心,要是萬一碰到了難關,還能有迴旋之地不是?
“老唐,考完你想喝水,還是喝酒?”
抄答案也是有技巧的,不能照本宣科的抄,得有理解的抄,除非那種固定式的答案,不然還是加入自己的東西爲好,這樣不會害了張小泉。
不由感嘆:學生時代纔是最愜意的時候,承載了一個人的所有青春。
“跑?”姜晚意味深長地問。
真他媽的!說好地劃重點呢?結果一分冒得哇!
“啊!”
下考後,盧安對張小泉說:“考完請你喫飯。”
又是辣,又是時興的湘菜,效果大好,中午黃婷連着喫了一碗半飯,嘴巴一直在那噓噓噓地說“好辣,辣死了”,但筷子卻不停夾毛肚放嘴裏。
黃婷終於敢和他對視了,“比如那個什麼小辣椒。”
當晚他畫了一副山水畫,題名《牆角數枝梅》。
她的想法是,要是葉潤來了,那就把阿晚也叫過來。但她知道葉潤即使在畫室,大概率也不會來,大概率會找理由離開。
“我約了阿娟和樂樂她們,不知道文靜能不能趕過來?”姜晚如是說。
見他只穿一個紅色的短褲,見裏面包着一大坨,姜晚大喫一驚,稍後立馬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根本不敢停留,面紅耳赤轉身走了。
向秀問葉潤,“聽黃婷和姜晚剛纔在議論宿舍一起喫火鍋,難道盧安還沒從滬市回來?”
張小泉晃了晃腦殼,“不啦,我男朋友來接我了,考完我就跟他走了。”
黃婷確實足夠漂亮,這也是他當初沒控制住自己的原因。
黃婷說:“就都該全剁了,餵豬的餵豬,餵狗的餵狗,狗都嫌棄的,就用來堆肥。”
黃婷顧左右而言它,“外面下大雪,我可不得跑麼?”
“客廳門沒反鎖,要是阿晚突然來了怎麼辦?”
李夢蘇立時坐在牀沿上沒吭聲了,她知曉自己狀態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卻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
不過察覺到不遠處有老師過來後,他沒空多想,立即關上門,橫上了插銷。
張小泉告訴他:“法學院傳來的。”
“嗯,有好幾天沒看到她了。”盧安低頭給牛肉切薄片。
陸青收好錢,把這事記在了心裏。
她走過去觀看了一會,期間聽到某人肚子打雷似地咕嚕咕嚕叫,擰巴個臉問:“你還沒喫飯?”
說着,他把來龍去脈詳細嘮叨了一遍,臨了囑咐:“她外公要是不幸過了,替我送個花圈。”
接下來桌上出現了怪異一幕,明明有碗有杯,兩人卻都沒倒酒,而是就着一瓶啤酒,你一口我一口,都不覺着對方口水髒,喝得不亦樂乎。
葉潤說:“都可以。”
葉潤立時有些心疼,但嘴皮子可不饒人,“這麼大人了,什麼時候該喫飯還要人管?胃弄出病了,到時候有你受的。”
盧安說:“我沒事,不用管我,我跟初見他們一起走,初見要回去迎娶小翠,開車回去。”
向秀大咧咧說:“夢蘇你別發感慨了,這麼喜歡盧安,就去試一試吧,試了沒遺憾,不試今生難忘。”
盧安說了句“伱夠狠”,然後樂呵呵地進了菜市場。
姜晚回過神,起身微笑着抱了抱她,“哪有,我只是剛纔還想你什麼時候回來考試呢,沒想到你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我面前,還以爲是幻覺。”
盧安緩了緩神,“湘南也下大雪了?”
盧安擺手:“你隨什麼份子錢?你還是個學生,還沒上班,還沒掙錢,用不着。”
到得後來,酒足飯飽之後的兩人更是耍起了情趣,相互喂起了酒。
直到走進301宿舍,李夢蘇才感慨一句:“你們剛纔留意到黃婷的皮膚了麼,真好。”
他擱下畫筆,感覺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欸!
畫完梅花後,接下來的日子他不再作畫,也很少去步步升超市,專心跑圖書館複習功課。
盧安點頭,“我知道,到了益陽那邊,把這些錢交給葉潤吧。”
傍晚時分,找到機會的黃婷終於脫離了魔窟,逃也似地跑回了宿舍。
聞聲她抬起了頭,當看到是黃婷時,她愣住了,愣的緣由是突然想到了中午推開租房門的那一幕。
考室最後半個小時,盧安在擠牙膏想要擠出60分之際,前邊的唐平有所動作了,摔了一支筆。
盧安仰個頭,望着窗外的大片大片雪花,說了句只有自己聽得懂的話:“別咒我死,我還年輕,不想死。”
葉潤覺得好笑,“不想死?那你還不節制點?”
葉潤罵一句,覺得還不過癮,又刻薄了一句:“聽過三個和尚抬水喝的故事沒,花心還這麼得意,小心百年之後沒人給你送終。”
盧安沒阻止,只是問:“那你是搭飛機,還是坐火車?”
盧安:“.”
這次目標明確,就買了剁椒魚頭和三合湯所需的食材與配料,臨了還買了個時蔬,生菜。
晚餐喫得簡單,就倆荷包蛋和一個虎皮青椒,不過他還是喫得爽。
這讓唐平和張小泉鬆了好大一口氣,然後就怨念,老師也太偏心眼了吧。
這不,他才走到客廳門旁,正伸個手準備反鎖,客廳門此時突兀地開了,從外面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果然是姜晚。
他覺得,不管是成績好的,還是成績不好的,只要踏入了社會,有限的學生生涯都會會變成了美好。
盧安暈了,“這哪裏來的傳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留學。”
盧安蛋疼地緊,臨門一腳之跡,媳婦竟然提到了門沒反鎖,這他孃的叫個什麼事?
盧安笑說:“別信,這純屬造謠。”
但也有人例外,比如左邊的張小泉,人家一道題挨着一道題算過去,即使遇到有磕碰,可大體比一般人強太多了。
盧安頭也未回:“沒。”
其實很多學生自以爲聰明,自以爲在底下作弊沒被發現,殊不知監考老師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有些愛管,有些不愛管,全憑人家當時的心情和喜好。
張小泉坐下看了看他,問:“班長,有人傳聞你要去留學,是真的嗎?”
盧安驚呆了!
說好以摔筆爲號,他孃的那不是幫自己麼?怎麼你還先摔筆了?
當第三筆落地的剎那,前面的監考老師走了過來,盯着三支筆沉思良久,最後一股腦把三支筆都撿起放到了盧安桌上。
上次在畫室和他親吻,被葉潤看到了,她現在想起都還渾身不自在,有時候就在在教學樓和路上偶然碰到了,兩女都是視線交叉而過,假裝沒看到對方,實在是她抹不開臉面。
見他猴急猴急的爬到自己身上,黃婷伸手摟住他脖子問,“我好像聽到了開門聲,是阿晚來了嘛?”
黃婷笑語晏晏地說:“這纔是作爲老公該有的樣子嘛,不許到外面沾花惹草。”
葉潤這兩天一直惦記這事,見他這麼說了,當即落心了。
這還怎麼考?
偌大考試傳來一陣陣唉聲嘆氣聲,弄起監考老師還好奇問:“考試很難嗎?”
葉潤說:“我不回寶慶了,考完就直接去益陽。”
看來大還是厲害啊,姜晚爲自己的這種莫名想法感到羞愧,當即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收拾一番桌面說:“我正好也餓了,我們去喫外面喫火鍋去。”
監考老師確實偏心眼,確實在幫盧安。
“變瘦了些,不過更好看了,看得我都羨慕了。”姜晚圍着她轉一圈,發自內心地說。
她發現越喝溫水越辣,急得找了瓶啤酒過來,起開蓋子,咕咚就是好幾口。
數枝梅,如今才喫了一枝,剩下的讓他頭疼不已。
也不知道清池姐、清水和葉潤得知自己毫無徵兆地暴斃在劉薈家,會怎麼想?
會不會爲難劉薈?
會不會怨自己?
見他對着宣紙沉默,葉潤以爲他在構思,於是沒再打擾他,進廚房幫忙弄喫得去了。
“我去反鎖。”
別問她爲什麼這般思忖,理由是出於女人的一種直覺。
“對呀,你們都有對象,就不許我有男朋友哈,我們是高中同學,約定好一起去美國留學。”張小泉簡單說了下男朋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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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天假
家裏有長輩過了,回去一天,明天照常更新,看有大佬不滿,本來刪除了的,哎,事後又有好些大佬問,還是發出來吧,如今在二姨家。
第411章 ,她發現什麼了嗎?
一路上,大家在抱怨考試難,抱怨任課老師沒人性。
男男女女大抵都是如此,原先對美女老師有多喜歡,現在就罵她有多操蛋。
不過盧安沒吭聲,覺得老師是剛留學回來的,這學期才上崗,還沒深刻理解國內大學的水深火熱,所以題目纔出的這麼難,設計的那麼刁鑽,等成績出來商學院開教研大會的時候,她就會後悔的。
罵歸罵,匆匆喫完飯,大夥回宿舍就立馬看起了書,下午這科是血的教訓,沒人敢掉以輕心了。
322有5人在啃書本,方雲是個例外,董咚咚考試完了,叫他去喫飯,這可是人家女生破天荒的第一次,讓方雲高興了老半天。
看他要出門,孟建林在背後喊:“你就不怕明天掛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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