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94章

作者:三月麻竹

  當然了,還有意義不一樣的是,她偷偷喜歡的那個人,元旦對她表白了,雖然表白的不那麼正式,雖然表白的不倫不類,可強裝不屑的外表下依然十分驚喜。

  剛纔之所以說“聯手佈局”,只是想試探一下李夢蘇的成色而已,試一下對方的野心。

  盧安解釋:“我是海博畫廊的簽約畫家,每幅畫成型後,我都第一時間交給了海博畫廊,沒在家裏保存。”

  李悅點頭,“是原唱盧安學長,我之前看到他有進了大禮堂。”

  盧安無語:“得,又倒了一個,還是比我高的大塊頭,我都不一定扶得起。”

  兩人先是把葉潤扶到主臥。

  …

  隨着對方走遠直至消失,李夢蘇慢慢回過了神,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剛纔被人三言兩語給誆騙了,底褲都被人摸透了,頓時鬱悶不已。

  陳麥反問:“你覺得黃婷能搞定我?”

  李夢蘇霞飛雙腮,跟着坐下:“上回我半醉半醒。”

  “duang”地一聲,盧安、蘇覓和李夢蘇很給面子,酒杯碰在了一起。

  既然有警惕心,那該怎麼做?

  那就扼殺到搖籃裏,不讓它生根發芽。

  李夢蘇、蘇覓和向秀都沒去過畫室,知道畫室珍貴,一時都沒做聲,齊齊看向盧安。

  不是裏面空氣太悶了,而是她看到前面舞臺上侃侃而談的陳麥時,莫名煩躁,不想繼續待在大禮堂。

  唔字一出口,李夢蘇倒在了桌上,緊接着像軟體動物一樣,自行滑落到了桌子底下。

  察覺到她的狀態到了臨界點,再多就要失態了,盧安果斷收手,在她直勾勾地注視下,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望向了前方舞臺。

  公開喜歡就算了,牛逼的地方在於陳麥已經不滿足於現狀,明顯想搶盧安了。

  李夢蘇雖然沒有臺上的陳麥驚豔,沒有李悅的清純,但她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麼叫人琴合一。

  留神着,留神着,盧安和蘇覓的視線不經意撞到了一起,相視兩秒後,又各自不動聲色地移開,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夢蘇身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見她兇光畢露,孫龍下意識退兩三步,爾後又覺得太過窩囊,於是朝前邁一步,硬着頭皮說:

  “別否認,你們都喜歡我師傅,我認識你這麼久了,你幹得出這種事。”

  盧安無奈,“你問。”

  回到後臺,搭檔薛凱再也憋不住了,急急問:“麥子,明明可以把盧安請上臺來的,這種場面這種機會千載難逢,我相信他不好拒絕,你爲什麼?

  爲什麼.?”

  之前她還滿懷期待地等着盧學長上舞臺來,以這種獨特的方式跟對方相識,最好還能在安可舞臺上合唱一首,這樣就很圓滿了。

  聽聞,李夢蘇和向秀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挨個房間參觀了起來。

  孫龍歪個頭想了老半天,又爆粗口:“我艹,好像不能啊!”

  陳麥酷酷地表示:“看不上更好。”

  盧安點頭,兩個啤酒瓶又碰到了一起。

  李夢蘇打開他的手,“我沒醉,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陳麥擼起袖子:“你要替她出頭?你頭癢了?”

  葉潤果斷拒絕,“不了,我不上鏡,我給你們.”

  李夢蘇低頭說:“陪我再喝半瓶,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李夢蘇勉力一笑,搖頭說:“我沒事,就是這裏面太悶了,想出去。”

  盧安吸口氣,又開了一瓶新的啤酒,遞過去,緊着給自己也開了一瓶。

  被拒絕,陳麥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還有些滿意,一句話就試探出了這個情敵的弱點,兩句話就探清了對方的底色,結論是四個字:不足爲慮。

  李夢蘇沒想到對方會誇讚自己,禮貌地說:“謝謝。”

  兩女換了座位,蘇覓坐在他身邊,葉潤小聲指揮兩人拍攝角度,最後完成了拍照。

  接着他面露不解,“那你.?”

  好感!

  難道是想通過自己把學長釣出來?釣到舞臺上來?

  興致勃勃的腥吮疽誀懺掝}會引向盧安,沒曾想陳麥話鋒一轉:

  “原來是這樣,難怪李悅學妹會如此謙虛,好了,有請大家再次把掌聲送給李悅,感謝她爲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演出。”

  蘇覓手裏也多了個相機,悄悄地幫忙拍照。

  蘇覓說:“不要板臉,夢蘇喜歡你笑。”

  “臭流氓!”

  盧安瞄眼臥室,又瞄眼趴着的蘇覓,坐下說:“你上次只喝了5瓶多一點。”

  “撲通”一聲悶響,李夢蘇睡在了地上,櫻桃小嘴還在那嘀咕。

  李夢蘇愣神,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她今天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在學生會辦公的時候,王懿時常說起她們宿舍的事,說她們宿舍跟322是聯誼寢,說盧安學長是她們寢室茶餘後飯談論最多的對象,說宿舍姐妹都對盧安學長充滿好感。

  從她坐在古箏面前那一刻起,她好像就跟古箏取得了某種精神上的聯繫,她的眉眼、她的下巴、她的胸膛、她的肩膀和她的雙手,彷彿附魔了般,白璧無瑕,無一不美。

  李夢蘇不敢跟他對視,偏過頭說:“其實我第一次是真的醉,後面覺得在你面前太過丟臉了,無地自容。於是我就利用寒暑假苦練酒量,天天找我的堂哥表妹他們喝,喝到現在6瓶的酒量。”

  話落,她又補充一句:“不過那時候我沒看全,後來在自修室經過一年多的觀察,我才確定你對覓覓的感情。”

  彈奏的是十大名曲之一的《出水蓮》。

  陳麥問:“伱歌聲一起,全場鴉雀無聲,你歌聲一結束,全場掌聲如雷,大家紛紛叫好,你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滿意嗎?”

  “不。”

  這、這神轉折.!

  聽到這話,薛凱表情十分豐富。

  薛凱還是有一肚子疑問,瞄眼李悅問:“既然這樣,那你還把話題引過去?”

  目送學妹離去,薛凱忽地恍然大悟,“麥子,你不會是?”

  見狀,李悅不卑不亢地喊聲學長、學姐,然後披上長款羽絨外套出了後臺。

  盧安說拍。

  薛凱一滯。

  說着,幾人已經把東西擺放到了餐桌上,還打開了5瓶啤酒,一人一瓶,都是熟人,彼此沒有戒心,今晚打算敞開了喝。

  李夢蘇自認爲非常喜歡盧安,可從不會當面承認,也不會在明面上去騷擾他,她只想愛過這四年,然後離場。

  四目相視,就在要交叉而過之際,陳麥忽然出聲說:

  這麼好的機會,這種能把盧安請上臺的機會,陳麥竟然放棄了,自作主張給放棄了???

  本以爲必上之局,都已經想好怎麼說辭了,沒想到陳麥這兇妞可愛了一回。真他孃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三女都會畫畫感興趣,噰喳喳逮着盧安問個不停,就算是平日裏最矜持的蘇覓,也偶爾會插個問題。

  陳麥眼珠子轉了轉,沒接腔。

  不過還有一點,畫室作爲盧安和葉潤的一個重要據點,大學不請蘇覓、李夢蘇和向秀三女來家裏一回,也不算個事。

  薛凱不解問:“你就不怕這樣引起逆反心理?弄巧成拙?學妹本來沒想法的,這樣一激,要是有了好勝心怎麼辦?”

  “我靠!這兇婆娘就已經動刀了?”

  由於去家裏喫,幾人沒有後顧之憂,也怕買少了喫不過癮,燒烤也好,酒和飲料也罷,一次性買得夠夠的。

  盧安酒量大,喝得多,一瓶很快就喝完了。

  更何況之前陳麥特意拿了四瓶飲料送給盧安等人,還在盧安跟前停留了一會,

  她只是有些迷糊,迷糊陳麥學姐爲什麼這樣問?

  以雙方的交情,什麼狗屁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應一聲,盧安直接帶着幾女走人。

  盧安:“.”

  李夢蘇趔趄說:“吻我一次好嗎,我愛你愛得好辛苦。”

  李悅不傻,舍友王懿就在陳麥手下當差,自然是知曉陳麥喜歡盧安這事的。

  “咔咔.”

  李夢蘇對吹瓶極其不習慣,分三次才喝完。

  孫龍見他這樣,直接一拳過去,“什麼意思?有隱情?”

  她沒想到陳麥比傳說還更生猛,竟敢公開承認喜歡一個有女朋友的男生。

  李夢蘇知道他要問什麼,知道他的意思,但沒正面回答,而是說:“先陪我喝完這瓶酒。”

  盧安驚呆了。

  李悅暗想:這是無形警告自己嗎?是怕自己跟她搶學長嗎?

  薛凱有些哭笑不得,“你就怎麼確定學妹會看上盧安?”

  “成。”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底下出現了許多相機,都在忙着用閃光膠片記錄這極美的一幕。

  李悅這回答滴水不漏,情商很高。

  甚至還有校領導站起來鼓掌,這現象在今夜可是第一次出現,看的盧安、蘇覓、葉潤和向秀四人與有榮焉,替夢蘇高興不已。

  大家都在翹首以待等着呢,這他媽的跟誰說理去?

  不過事已至此,大家很是不情不願地鼓起了掌,甚至一小部分女生還對陳麥產生了不滿。

  但真正見過他本人的僅限於商學院和法學院等少數一部分人。其實大部分人還是沒見過他的。

  但這份喜悅藏在心裏無處訴說,也無法訴說,就想着請最要好的朋友來家裏喫一頓,算作另一種見證。

  快到門口時,盧安找到了負責保衛任務的孫龍,“李夢蘇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了,你幫忙通個氣。”

  盧安看到中途,忽地附耳對葉潤說:“她們的腿都沒你的好看。”

  就在這時《出水蓮》結束了,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就是《出水蓮》的魅力!

  終於等到了李夢蘇出場,同商學院元旦晚會表演的《鴛鴦戲》不同,這次她亮出了成名技古箏。

  聞言,李夢蘇心裏一咯噔,頓時面色僵硬地望向盧安,盧安假裝不懂,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來,夢蘇同志,謝謝你一直爲我佔座位,這杯我敬你。”

  但那時候是飯點,很多人不在宿舍,那時候能留在宿舍的六不存一。而且就這些人中,還有很大一部人因爲寢室角度和距離的原因,看不清盧安樣貌,只能模糊看到個大概影子。

  盧安想伸手拿開,她卻用眼神阻止了。

  可能是心有靈犀,蘇覓這一刻也想到了那天夢蘇喝醉後說的話,同樣對閨蜜上了個心眼。

  陳麥幽幽地說:“弄巧成拙?那就弄巧成拙好了。盧安現在又不是我男朋友,給黃婷造個強勁的敵人也不錯,反正我兩頭不虧。”

  葉潤白他一眼,臉微微有些臊,原本無比舒服的雙腿被他一說,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有種無處安放的感覺。

  李悅眨下眼,立馬想到了有關於這位學姐的傳聞,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氣場太強了。

  孫龍能猜到的,盧安等人確實慢慢都猜到了。

  蘇覓這時抬起了頭,看看夢蘇,接着看向盧安。

  “不,我還能喝兩瓶。”向秀左手抓起一串魷魚,右手起開一瓶嶄新的啤酒喝了下去。

  向秀立馬指着蘇覓哈哈大笑,“瞧,又倒了一個,我還是頭一次見覓覓喝這麼多酒,以前最多喝兩瓶,然後打死也不喝了的。”

  他定了定神,“這話一聽就是假的,這你也信?”

  更是李夢蘇的魅力!

  此時此刻,好多男生心裏禁不住生出一個念頭:若能娶此女爲妻,人生足矣。

  盧安搖頭,“不是,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

  當然了,好奇地還不只她們三個,周邊的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甚至於前面好幾個人都忍不住翻轉身子過來看着他。

  臨了蘇覓問葉潤,“潤潤,要不要給你們倆拍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