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顯然這個夢經常折騰她,但這些年過去了,恐懼感卻沒有一絲一毫減少,反而隨着時間流逝而在增加。
而壓軸武器有什麼特點?
不用,威脅纔是最大的。
盧安側頭看了看她:“中午我們不一定趕得回來,叔叔阿姨什麼時候到?”
周娟看眼黃婷,笑嘻嘻地說:“我和嫂子商量過了的,想看你穿西裝的樣子,再說了,你可是Anyi服飾的大老闆,今天這種日子總不能穿個便裝出現在人前吧。”
這是一個級的優勢。
盧安摸摸眉毛,“怕?我們到底誰在怕?我到滬市都還要躲起來的人,有資格跟我談怕?”
盧安沒懂,“爲什麼要我穿西裝?”
只見她把相機交給姜晚,“阿晚,給我們拍一張全家福。”
黃婷明顯不知道這事發生,臉上寫滿了擔憂:“誰在搞破壞?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告訴爺爺幫你?”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向俞莞之求助。
西裝穿好了,黃婷退後幾步,眼裏立時擠滿了笑意,手裏的相機還不忘咔咔拍照,顯然沒想到自己男人穿西裝這麼好看。
迎着這雙純粹的眼神,盧安莫名有些內疚,但下一秒緩過來說:“最近有人搞事,盯上了步步升超市,今天恰逢搞活動,我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幺蛾子?我得到這邊盯着點,萬一要是出了突發狀況,我還能第一時間趕過去。”
姜晚是個熱心腸,不用人招呼,有樣學樣,跟在周娟屁股後面幹起了售賣員行當。
黃婷說:“不用擔心,我昨晚就跟他們打電話了,要他們去新街口跟我們匯合,那裏熱鬧,喫完飯正好逛一會,下午我跟他們回合肥。”
奧迪車走了,盧安一直目送它消失在街道盡頭纔回服裝店。
盧安瞬間炸毛,“聊什麼?”
盧安自動忽略下半句,幽幽地說:“別再小弟弟小弟弟了,我小不小你是知道的嘛。”
說着,他要抓她的手放自己心口。
又聊了幾分鐘,稍後俞莞之看看門口浴室門方向說:“清水要出來了,我們要去逛逛香江的夜景,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誰呀?”
這客流量個別熱銷品類賣斷貨,他信,又問:“初見他們呢,沒人找茬吧?”
至於迷茫,和他相處越久,就覺得他越優秀,她就愈發不確定自己將來能不能跟他走到最後?
她不怕自己掉隊,她就怕上他這艘船的人太多太強大,把她擠了下去。
呃,是盧安獲得了一張名片,他沒名片。
從一樓到二樓,再到三樓,黃正清一路走過來看得極其認真,他發現這內部裝修也太奢華了些,也太大手筆了些,末了問:“小盧,這家超市什麼預計什麼時候開業?”
葉潤勾勾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盧安思考半晌,拒絕了,“不用,現在暫時還應付得過來,我也想趁此機會鍛鍊一下團隊的協作能力。都說不經歷風雨見不到彩虹,他們需要成長。”
俞莞之無意識地輕輕呢喃一聲。
回憶起昨晚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葉潤白他一眼,把鑰匙放入了包包中。
晃了晃腦袋,把腦海中的雜念拋出掉,用心跟清水聊了許久。
盧安右手撐住腮幫子,盯着她的側臉瞧了會,過了會說:“別看了,我帶你玩去。”
劉英愛還想說話,可黃正清和沈冰已經過來了,於是笑着跟人家打招呼,攀談了起來。
聽到這一連串響動,盧安笑了,伸手推了推門,發現真是開的。
孟清水透露,俞姐對她特別好,這一年多以來,幾乎每個星期5下午都會來學校找她,問寒問暖,然後請她喫晚飯,一起逛會街。
她神情有點恍惚,氣息有些紊亂,額頭冒着細細的密汗,就那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盧安拍拍她背心,“放心,我心裏有數。”
5萬!
黃正清和沈冰聽得有些感慨,仰頭望了好會旗艦店的牌匾,許久過後,沈冰問:“小盧,你佔股多少?”
當然了,最關鍵的是,傳說這位背後有大靠山!
“盧先生,你好,久仰大名。”許祕書很是友好地向盧安伸手打招呼。
有小半年沒見,還別說,黃正清和沈冰看到盧安就頓感親切,沒有一點久違感和彆扭勁兒。
聽聞,盧安不自覺把車速提了幾分,瞬間超過了前面的麪包車。
試了兩次都沒通,臨了只得呼叫傳呼臺給發送信息到清水BB機上。
盧安打蛇隨棍上,“那俞姐喜歡我調皮不?”
很顯然,這位祕書就算身在體制內,還是聽過盧安的鼎鼎大名,也知曉老闆的女兒和這位大富豪在一個班,更是曉得步步升超市也是這位牛人開的。
爬起來,他來到客廳用座機電話撥打俞莞之的大哥大,卻沒打通。
臉呢?
幾人粗粗掃一眼,起碼過萬,真是闊氣。
盧安問:“花費不少吧?”
“50%,”盧安實話實話。
曾子芊手指比劃了一個數。
葉潤癟癟嘴,“呀,真好心,你家黃婷不用陪了?”
這個照顧,她是指不要因爲步步升超市而去直接跟社會上的人起衝突,擔心他安危。
盧安淡定地說:“死沒死心我不知道,但要是還敢來,來黑的自然會有人打斷他的腿;來白的,呵!泥人都有三分火氣咧,我要他頭上的帽子不保。”
“你又來了,你又找誰?”宿管阿姨一見到他,趕忙把桌上的一袋南瓜子收好,生怕他打劫了,只留了一些散的在桌上。
周建民很不爽,眉毛一挑:“要不我安排人今晚把這盧安綁了?”
聽到這話,盧安暗暗嘆了口氣,老孟可惜了,錯過一個寶藏式的女生。
“你是誰?”
回到畫室,盧安把西裝脫了下來,感覺這東西好看歸好看,但沒有便裝舒服,而且學校裏穿套西服也不像是個事。
葉潤剜了他眼,橫了他眼,沒好氣道:“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不會真打夢蘇主意吧?”
俞莞之笑問:“包括元旦陪別的女人?”
盧安跟着周娟在店內走了一圈,稍後問:“這裏沒人鬧事吧?”
因爲別人都在忙,而四人就在旁邊看着也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乾脆悄悄地溜走爲妙。
周娟一臉擔憂:“那些人死心了沒?以後會不會還來?”
青年男人對其他人只是禮貌敷衍,而聽到盧安的名字時,瞳孔焦點瞬間聚集在了一點,細緻地打量了盧安一番。
盧安暈了,“你要敲死他,也得先開門,開門。”
宿管阿姨在背後喊,“我信你個鬼,你6月份還說要給我買一車。”
等人走遠了,周娟關心問,“哥,又有人找超市麻煩了?”
姜晚和劉樂樂齊齊認可這話,劉樂樂甚至跑過去站他身邊說:“阿婷,借你男朋友當下背景板,快,快給我拍一張。”
黃婷解釋:“大姑父50歲了,我們一家子過去喫個飯,二姑、三姑和小姑她們已經過去了,爸媽還問我,你有沒有時間?”
盧安眉毛上揚:“你有辦法?”
“這陣子還好,前段時間有人明裏暗裏找茬,想要分潤好處。”盧安說。
晚上10左右,BB機響了,正趴牀上閉目養神的盧安伸手到牀頭,拿過一瞧,發現小屏幕上是一行字。
黃婷一直在忙,一直在給盧安拍照,等開業禮儀結束後,更是拉着父母一起拍。
說是這麼說,寂靜的空氣中突然有輕微的門鎖聲響動,然後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就是書房關門聲。
盧安假裝沒聽到,顧左右而言他,“你們打算在香江待幾天?”
“哪咒你死了?你上別人牀的那一刻,在我心裏就死了,有錯?”葉潤輕飄飄地反問。
盧安樹個大拇指,“有道理。”
葉潤低頭做題:“看書。”
“爸、媽,你們二老怎麼來了?”
只得穩穩神,奚落他,“是麼,時間分配這麼好,那晚上陪誰?”
伸手不打笑臉人,盧安現在正愁不認識官面上的人,此刻怎麼能錯過這個機會,也笑着伸手跟對方握了握,雙方表面親切地寒暄了一番,還交換了名片。
黃正清和沈冰看得女兒這麼高興,象徵性地攔了幾次後,也就沒阻攔了,反正女兒身心都給了小盧,照目前這個情況發展下去,要是不出意外,畢業後妥妥地走進婚姻殿堂。
許祕書點頭,“老闆今天請貴賓喫飯。”
超市裝修有一個多月了,目前第一階段已經結束,進入了第二階段,黃正清兩口子走進去,第一感覺就是好大。
盧安眼皮跳跳,掃眼左右過道,壓低聲音說:“你老公認識不?”
不過想着他進不來,她就又不怕了,隨後把鑰匙丟牀頭櫃上,臉色紅彤彤地爬上了牀,這還不夠自欺欺人,還撕下兩坨紙堵住耳朵,還用錄音機放起了歌,直到他的聲音被削弱變小了,心裏纔沒那麼慌張了。
曾子芊說:“初見他們在後面倉庫幫忙卸貨,目前還好,沒有不開眼的來搗亂。”
俞莞之伸個懶腰,慵懶地說:“我和孟清池能聊什麼?自然是聊小弟弟的歸屬權問題了,你這麼喜歡撩撥我,我讓你一輩子撩個夠。”
這下好了,有一就有二,四女都跟他合了影,直到外面有人闖進來才停止。
盧安嗯一聲,“很厲害!不過具體多厲害,我也沒法說清。”
孟清水清脆地說:“剛到不久,我和俞姐才住進酒店。”
甚至剛纔有個念頭一閃而逝,他不去參加大姑父的生日家宴,是不是不想過分同自己家裏牽連太深?怕今後不好抽身而退?
把這個念頭拋卻,她又開始憂慮他的超市,不行,得找機會問問阿娟,阿娟應該知道一些隱情,看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盧安問:“那叔叔阿姨大概什麼時候到?”
“是我。”盧安回答。
盧安張開雙手讓黃婷和周娟把西裝穿身上,不滿嘀咕:“我就一湊熱鬧的配角,你還把我當主力使喚了?”
隨着這聲呢喃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她慢慢恢復了意識,然後雙手往後抻,緩緩坐了起來。
這邊腥诉�在拉着家常,Anyi服飾的員工就把黃正清和沈冰給帶進來了。
離開飯店後,在周娟的鼓動下,6人又一起去唱了卡拉ok,直到很晚才散。
盧安再次拍門:“你就說你今天開不開吧?”
中年女人視線一一掠過幾人,最後在盧安身上停留小會,立馬根據女兒平時的描述確認了他的身份,笑着講:“我們女兒跟人家合夥幹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做爹孃的總得過來捧捧場吧。”
“啪啪啪!!!”
黃婷一家三口則乘車離開了金陵。
接着她走近一步偷偷說,“我和一些領導接觸過了,今天他們要是敢來鬧事,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想着明天元旦,想着明早要趕去新街口參加Anyi服裝店最新旗艦店的開業活動,他認輸了,起身去臥室找出換洗衣服,進了淋浴間。
“哥,換這套西裝。”
盧安在旁邊問,“陸姐,你還會這個?”
“你是誰呀?”
進門,換鞋,關門。
談戀愛一年半了,自己付出了所有,卻連他心裏那個未知情敵是誰都無從確認?
站在過道上交談小會後,許祕書拿捏好分寸,在適時的時間提出告辭,看似對龍燕,其實隱晦地向盧安說:“老闆等會要過來,我先打頭站,下次有機會咱們再聊。”
望着現場的熱鬧情景,旁邊的劉英愛小聲對丈夫說:“哎,我真爲你女兒感到心痛,她自己爭不過人家就算了,父母也比不過。”
盧安走到書房門口,這次換他威脅了:“我臥室有備用鑰匙,你就說你開不開門吧。”
俞莞之嗯一聲,問:“聽說你的超市遇到了麻煩,要不要我幫忙?”
他還要臉。
所以,只有自己不斷變強,靠真本事不斷變強,人家纔對自己刮目相看,纔會真正意義上的瞧得起。
盧安辯駁:“我是一個男人,我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成,你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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