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瞧得好笑,眨眨眼道:“其實李夢蘇還真不是我的菜,我有你就夠了。”
盧安嘴角抽抽,立馬閉嘴。
會議開始前,他們派了專業人士前往金陵和華強北收集各種渠道信息,目的是爲高層領導提供可靠數據和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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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婷看着他:“我說問問你,我知道今天步步升超市搞元旦活動,就沒自作主張。”
聽到電話中傳來關門聲,盧安問:“俞姐,這種好事怎麼沒叫上我,我也想去香江。”
盧安一語道破,“什麼活動,是有男生約她吧?”
盧安、黃婷、黃正清和沈冰四人在裏面待了會,後面默契地離開了,去了街對面正在裝修的步步升超市。
她這聲“小弟弟”是咬着舌尖說的。
何況她能對清水這麼好,現在可能是兩女處得來、有了深刻友誼,但最初呢,最初可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是清水的。
黃婷慢聲說:“今天是元旦,文靜老鄉會有組織活動,她去參加活動了。”
“哥,我去宿舍找你,你沒在,你起牀了沒?今天新街口的旗艦店營業,你可是大老闆呀,你不能缺席哦。”
等了會,他說:“你要是不開門,我就走了。”
“不開,大晚上的你再拍門我報警了。”葉潤威脅他。
兩人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什麼瑣事都能說,十分溫馨,說着說着,黃婷說:“今天我爸媽會過來,我們一起喫箇中飯。”
“小男人”
現場立即響起一陣歡呼聲,有員工的,還有周邊看熱鬧的喫瓜羣械模嗟氖堑却雸龅念櫩偷摹�
男的叫周建民,今年44歲,身高體壯,曾在部隊幹過幾年排長,是退伍老軍人,身上的精氣神非常突出。
同時盧安等人也終於知道了周娟父母姓什名誰?
周娟說:“服裝店不比超市,只要我們不把營業額說出去,暫時還引不來餓狼。”
接起,盧安問:“你們什麼時候去的香江?”
周娟正縮在盧安身邊拍合照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着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後面還跟了一個Anyi服飾的老員工。
雖然他從頭到尾沒摻和,啥也沒指示,啥也沒說,初見爲了避嫌,這月沒單獨見過他,一直是通過曾子芊通氣,但盧安已經感受到了初見等人的火氣,來真脾氣了,說下次要斷那人一條腿。
好吧,盧安這下子服氣了,感情這小老婆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可能今天是元旦的緣故,此刻自修室破天荒地多出了好多空位,一眼望過去,估計比平時少了一半有多。
黃婷搖頭,“我也沒見過,樂樂好像見過,她說長相不如孟建林,還比較木訥,不太會言辭,但人很好。”
裏面傳來葉潤的聲音。
店裏的生意很火爆,拍完照的沈冰不由問盧安,“小盧,這一天的營業額預計會有多少?”
而盧安這麪包車中只有黃婷一人。
知道她話裏有話,盧安這回沒在矯情,心裏暖暖地道聲好。
“不認識。”
盧安怕向秀聽到,附耳過去,“不能厚此薄彼,上午陪了她,下午自然陪你。”
想着俞莞之身形俱佳的模樣,想着那晚在車裏她被自己爲所欲爲的模樣,盧安好像隔空能看到這姐兒躺浴缸裏的樣子了。
盧安笑笑,伸手把桌上攤開的南瓜子盡數抓到手裏:“阿姨,幫我叫下葉潤。”
盧安單手握方向盤,右手愛憐地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不用擔心,一些眼紅的跳樑小醜罷了,這事俞姐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真要到了我對付不了的局面,她不會看着我出事的。”
盧安論吹氐乐x:“俞姐,這一年謝謝你幫我照顧清水。”
在一些高級別的會議上,有專人開始研究和預測步步升超市和萬佳百貨的市場價值和未來潛在價值。
自己現在資格不夠的話,用一次,情分就會少一分,很珍貴。
不過他也沒在服裝店久留,半個小時就驅車去了鼓樓區的步步升超市,這裏正在搞活動,現場火爆場面詮釋了一個什麼叫人山人海。
聽到這混賬話,葉潤氣得好想用筆戳爆這個狗頭,但這是圖書館,人多,她硬是不敢有過分的行爲。
周娟從辦工作上的盒子中拿出一套黑色西裝,示意他穿上。
把東西裝好後,黃婷不顧及父母在場,主動抱了抱他,對他說:“我要明天才能回來,你照顧好自己。”
換句說話,萬佳百貨除了地利之外,其它方面遭到了步步升超市降維打擊。
趕到新街口時,時間剛剛好,周娟一下車就急忙急忙地把他拉進了店內辦公室。
到了如今,沈冰也沒大一時那麼抗拒盧安了,也從心理上接受了女兒把身子交給了盧安的既定事實,現在反而有點岳母娘看女婿的味道,越看越歡喜。
拿靠俞莞之幫襯的事業去跟人談笑風生嗎?
盧安聽得有些感動,這姐們雖然不是照顧自己,但清水是他的人,就等於變相照顧了自己。
電話一接通,周娟就在那邊巴拉巴拉了一堆。
應該是一幅絕美的沐浴圖。
盧安不知道的是,除了這些見不得光的蟑螂眼饞超市外,這一個月,還有很多雙眼睛在默默關注着步步升超市的發展走勢。
盧安背身揮揮手:“下次我給你買一麻袋過來。”
這個晚上,俞莞之做了一個夢。
“死了,不認識。”裏面回答的利落。
見桌上乾乾淨淨,一粒不留,宿管阿姨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不然都遭殃了,這可是她一個星期的口糧,“葉潤不在宿舍。”
“我男人?我男人半夜會上黃婷的牀?我怕要敲死他哦。”葉潤拉着長音,語氣非常不屑,不屑中還夾雜隱藏的快樂。
她沒看清楚摟抱自己的那隻手,也沒看清背後的人,但那聲音如此的美妙,如同仙境一般讓她脫離了苦海;那氣息是如此的熟悉,生日那天曾在她身上停留過很久,至今都難以忘懷。
現在正是下晚高峯期,服裝店擠滿了學生,不過這個點逛衣服的大部分是女生,男生少,有也基本上是起個陪同作用。
不過還算有良心,給他留了一把備用鑰匙放茶几上。
“我僞裝者,不露痕跡的,想在你身邊.”
良久良久,《愛轉角》飄蕩在空空如也的臥室上方。
“你說我是誰?”
盧安有點懵,“去合肥?什麼時候決定的,你咋沒提前跟我說呢?”
不一會兒,客廳座機電話響了。
“你信得過我就確定,信不過就當我沒說,她上午走的,帶了兩本書走的,一直沒回來。”
女的40出頭,皮膚白嫩,保養得很好,叫劉英愛,很朝鮮族的名字,結果還真是朝鮮族人,只不過祖輩在戰爭時期從東北遼寧遷徙到了溫州這一帶。
離開前,盧安塞了好多行李到車後備箱,這個熱情勁吶,黃婷臉上的幸福真是開了一層又一層,沒有什麼比男朋友對自己父母隆重更好的事了。
盧安神神祕祕地說:“我身邊要好的朋友都送了,不過俞姐那個是唯一。”
俞莞之似乎猜到了他的一些想法,但沒點破,而是語重心長地囑咐:“你還年輕,萬事不要逞強,解決不了找我,你叫我一聲“俞姐”,我有義務看着點你。”
真是大喫了一頓,什麼貴點什麼,什麼招牌點什麼,還要了兩瓶好酒,一頓飯喫下來花費1900多,快2000,是很多普通工人的一年工資。
不過這個念頭沒存在多久就被她強行壓下去了,他暑假還去過自己家,還見過爺爺奶奶,自己真是關心則亂,想太複雜了。
這個晚上,盧安打開了電視聲音引誘她,然後悄無聲息地搬張凳子到書房門口坐着,等她出門上廁所,等她自投羅網。
“你走吧,沒人稀得你。”
盧安臉皮厚實得很,根本不懼她的眼神殺,“晚上?晚上夢蘇同志不是有表演嗎,我們去看她表演,看完後喫個夜宵,一起回畫室。”
見她定定地望着自己,他笑說:“你別不信,我就一介白丁出身,根本不懂體制內的事情,連你們家裏的能量會產生多大效力我都無法想象,更何況俞姐家了。”
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介紹環節,周娟爲他們介紹了所有人。
盧安沒反應,旁邊過路的一夥女生聽到這對話頓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哪咒你了,你有何身份證明是我老公?結婚證有嗎?戶口本有嗎?公證人有嗎?”葉潤一連三問,能氣死人。
盧安愣了愣:“沒有,但我是你男人。”
黃婷撅撅嘴,“爺爺馬上退休了,我們家和孟家差不多啦。”
周娟忍不住同姜晚和樂樂讚歎,“我哥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上這西裝太有味道了。”
前幾次初見等人還收着,要是下次那些人冥頑不靈,不說要命吧,要一條腿一點都不過分。
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盧安口袋殷實,根本不缺這幾個錢,所以大家也沒爲他擔心,沒爲他省。
“tingting”
懊惱沒能早點和他相識,懊惱沒能做他的初戀,沒跟他是青梅竹馬。
看到女兒幾人這麼辛苦,周建民和劉英愛都忍不住幫起了忙,前者幫忙從倉庫拿貨,後者幹起了收銀。
到底是不是蘇覓?
是不是另有其人?
這個無法確定讓她十分迷茫,讓她感覺自己隨時隨地都是飄着的,找不到踏實感。
看他被自己嗆得不敢出聲,黃婷感覺好氣又好笑,心裏不免有些喫味,自己挑的這個男人,她是真的很滿意,越來越喜歡跟他呆一塊,越來越在乎他。
沒過一會兒,她就提着一個袋子回來了,裏面不僅有新鎖,還有換鎖的工具。
黃婷眯着笑眼說:“就知道瞞不過你,確實有個男生一直在追她,據文靜說,那男生高中就開始給她寫情書,有好幾年了。”
確實有道理,常州、無錫和金陵同屬蘇南,地理位置是挨着的,距離非常近,要是寶貝女兒出事了,估計她爸第一時間就召人過來。
見狀,周娟搖下窗戶笑哈哈地吹個口哨,然後一腳油門下去又超過了他。
“嘻嘻.”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服裝店開業嗎?”看他坐身邊,葉潤如是問。
劉英愛不以爲意:“我當初眼光真差勁,挑了個你這五大三粗的,弄起女兒跟着你受苦。”
葉潤偏頭咬嘴,發現自己大意失荊州了,剛纔竟然失誤了,好氣!
周建民眼觀鼻、鼻觀心,“別說風涼話,你女兒能力這麼強、這麼能掙錢,以後有的是人追。”
陸青聽完後,轉身下了樓。
盧安看完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黃婷瞅眼右手腕,“應該快了,說不定已經到了。”
外面發生了什麼,盧安不知道,他從服裝店回教師公寓時,意外發現畫室的燈是亮的。
書房中傳來兩串鑰匙互相撞擊的聲音,嗦咯嗦咯的。
臨掛斷前,她忽地鬼使神差來一句:“平安夜那天,你送了幾個蘋果出去?”
話到這,周娟舉起拳頭說:“就算哪天真有餓狼來了,我也不怕。”
曾子芊興奮地說:“老闆,上午賣斷貨了,正在緊急補貨,生意好着呢。”
電話到這就掛了,而那個“唯一”卻讓俞莞之陷入了無限遐想中。
通過這件事,他發現曾子芊是個大才,來得了文,來得了武,關鍵時刻還下得去狠手,這樣的人好好培養一番,步步升超市能在她手裏越走越遠。
嚇得她身子一抖,把手縮到了懷中,眼睛還滴溜溜望向四周,怕被人發現。
換好衣服後,盧安揣一把新鎖鑰匙放兜裏,趕去了南園8舍。
聽完曾子芊的話,盧安久久沒做聲,老半天才揮揮手道:“以後這類事,伱們自己商量着做主吧,別再來找我了,除非兜不住了,再緊急聯繫我。”
“不開。”
同往常的夢一樣,車子掉進了大海,自己在海水中經歷了絕望,親眼目睹了幾個同伴面目猙獰地消失在了大海深處,而她在放棄掙扎、閉眼等死時卻獲救了。
盧安氣樂了,“這房租還是我付的,你報個屁警!”
一句“俞姐,別怕”,夢境就此破碎,俞莞之從噩夢中醒來。
裏頭這時沒再說話,而是傳出了錄音機的聲音,一陣滋滋電流聲過後,把剛纔兩人的對話完好無損地重複了一遍。
周娟捧哏說:“你和嫂子永遠是主角,我纔是配角哪。”
可惜沒卵用啊,熬了兩小時,兩集電視劇正片放完了,仍就沒見房門有任何動靜,他死心了。
飯後,周娟等人又馬不停蹄地回了服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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