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葉潤!兩個天殺的畜生!這麼大一隻雞,伱們就給我留這點啊!你們還是人嗎?留就留好點的啊,這雞頭這雞屁股給狗都不喫”
盧安像老爺樣子的躺在藤椅上,閉着眼睛回味雞的味道:“還成。”
“我呸!”李冬氣火攻心,左手倒酒,右手拿起雞頭猛咬了起來。
藉着路燈看清楚那兩把刀,吳媒婆只覺得後背脖子一涼,隨便找個臺階就溜了回去。
葉潤輕嗯了一聲,表示正常發揮。
凌晨時分,吳媒婆還在罵,罵的整個貴妃巷都睡不着。
爲了這事,兩中年婦女沒少罵過街。
“什麼叫偷?這雞不開眼自己走到我跟前來了,還挑釁我。”李冬這樣梗着脖子狡辯。
喫的那個狼狽喲,湯水濺的嘴上身上到處都是。
盧安一開始沒搭理,後面見他罵的越來越難聽,起身往桌邊走:
“精華都在雞頭雞屁股身上,你要是不喫就給我,我一年到頭也喫不了幾次.”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吳媒婆總是在背後傳李冬媽媽作風不正,跟生產科的科長有一腿。
盧安做完一套數學題,對葉潤講:“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媽要擔心了。”
第一幅他選擇畫九色鹿。
“嗯。”
不知道誰忽然嚎一嗓子,整個貴妃巷吹着口哨笑成了一團。
這正好契合周昆這一虔辗鸾掏降纳矸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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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拒絕
晚上畫畫就是有一點不好,亮度不夠,對色彩的掌控力沒那麼強。
弄起他又是開燈又要點蠟燭,開銷好大,心疼死了。
好在這兩幅畫有三萬塊進賬,不然要擱以前,那是萬萬不會開燈熬夜的,電費要6毛5一度呢。
說起來這都是個迷,這年頭電費是這個價,後世反而還便宜了5分,這他媽的跟誰說理去?
前生他在畫作上浸淫了快40年,基本功那是沒得說。
又加上創作完“永恆”之後,心境上有了本質變化,對色彩和空間的把控度那是前所未有的敏銳,一幅小小的“九色鹿”簡直是信手拈來,幾乎不帶修改的。
熬了一晚上。
臘月天,刀子天,臘月風,似鞭子。
“盧安,開門!開門,盧安!”
接着不等他回話,關心問:“你頭最近好點沒?”
“誒,我曉得。”
見狀,孟清池莞爾一笑,抽雙筷子給他,“你嚐嚐,我還沒放鹽的,不知道這臘肉鹹不鹹?”
就在他喫麪條時,李冬又在外面鬼叫鬼叫地喊。
鍋裏亮晶晶的臘肉看着就很有食慾,盧安眼饞地都快暈了,不自覺把頭伸了過去。
由於外面風雨越來越大,回不去的孟清池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他作畫。
孟清池恬靜笑笑:“好,爺爺看到你去,肯定會非常高興。”
邊喫邊聊,中間孟清池提起了狗的事情:“我跟你班主任打電話聊了會,其中就聊到了你想要養一隻狗,你想要什麼品種的?”
想起他過世的母親以前喜愛畫畫寫寫,孟清池以爲他是手癢,也就沒多問,只是囑咐:
“平時放鬆放鬆可以,但不要沉迷其中,一切以高考爲重。”
晚餐炒了兩個菜,一個臘肉,一個蘿蔔丁。
盧安下牀直奔廚房,一眼就看到了孟清池,開心道:“清池姐,伱怎麼來了?”
提筆作畫的盧安反過身:“你有狗肉?”
說着,他順手也夾了一塊送她嘴邊,“別這樣笑,不信你嚐嚐,我可一點沒誇大。”
靜靜地看着送到嘴邊的肉,靜靜地看着他一臉期待的表情,似有所感的孟清池沉默了足足三秒,最終還是張開小嘴喫了進去。
想起昨晚對方放過的狠話,盧安瞄一眼廚房方向,壓低聲音道:
“你小子不會是把吳媒婆家的狗弄死了吧?”
傍晚起風了,風中還伴着細雨。盧安睜眼醒來就聞到一股香味,是臘肉的味道。
李冬眼珠子溜溜,打着嘿嘿不回話。
問她要狗,她倒好,順勢推給了別人,那自己以後還怎麼薅羊毛?
盧安說:“我主要是防老鼠喫油畫,品種不品種的不那麼在乎。”
一開始還以爲是隔壁筒子樓飄過來的菜香。可仔細一聽,不對啊,分明是自己廚房中傳來的,還有鍋鏟聲呢。
盧安瞄了二樓一眼,好想伸手把這張如花似玉的臉撕個稀吧碎,娘希匹的,你都能當我媽了,怎麼還在心存幻想呢。
聽到這話,孟清池眼眸往上抬了抬,不再說話,安安靜靜把飯喫完。
別問爲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對於喫貨盧來講,這都是灑灑水啦。
李冬嘀嘀咕咕,走了。
李冬擠眉弄眼比劃比劃:“我就打了它一下,哪想到它那麼不經打,一下就翹了。”
李冬串門來了。
李冬張開的大嘴巴直接僵住,轉頭灰溜溜地走了,這可是張寡婦啊,神仙一樣的存在,他也怕。
有神就對了,盧安知道外行能講出這樣的話,就足以證明自己的成功。
孟清池曾見過他母親的畫,評價道:“很像,感覺比阿姨的畫更有神。”
問:“屋裏那些作畫工具是你的?”
“嗯,小堂叔送給我的。”盧安如是說。
李冬猛點頭:“有,有好多。”
有喫的,盧安自然不會客氣了,當即夾一筷子放嘴裏,嚼吧嚼吧幾口:“嗯,好喫,咱清池姐的手藝沒得挑,就是好。”
菜雖然不多,但分量十足,兩人你來我往,喫的不亦樂乎。
直到肚子實在捱不住了才擱停畫筆,準備簡單糊弄點麪條就上牀睡覺。
正炒菜的孟清池側過身,笑着說:“今天有空,就過來看看,剛看你在睡覺,就沒打擾你。”
視線時不時停在油畫上,時不時停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11點過,盧安停了畫筆,小小嘚瑟問她:“畫的怎麼樣?”
你在糊弄鬼呢,這話誰信誰傻。
盧安好奇問:“哪來的?你家裏知道麼?”
張寡婦這時端個飯碗出現在二樓窗戶,身子匍匐在窗沿說:“這主意不錯,我給你們當裁判。”
盧安走進廚房,把門關上,把風擋在外面,“最近好多了,謝謝你。”
打開門,盧安問:“你今天起得有點晚了,還能碰到那姑娘?”
盧安嘆口氣:“你拿到外面處理了吧,我們幾家隔得太近了,人多眼雜,狗肉的香味又特別,一個不好就會被人發現了端倪。”
孟清池問:“狗你都挑相貌?”
晚上,盧安繼續第二幅畫,畫的薔薇。
孟家老爺子70歲生日,他當然不會缺席,當即說:“是下個星期六吧,我一直記着呢,會準時到。”
盧安說:“這真不能賴我挑,主要是我習慣了清池姐的美,已經無法接受和醜字沾邊的任何東西。”
不知道怎麼的,前世今生只要每次見到眼前這姐兒,他心緒總是出奇的寧靜,不管多跳脫,不管多激動,只要看到她,就好比服了鎮靜劑一般。
孟清池來之前跟周靜妮通過電話,知道他的學習成績提升了很多,對這話自是信了幾分:
講完他又補充一句:“不過相貌不能太醜,至少得看着順眼。”
一進門他就鬼鬼祟祟地問盧安:“盧安,你會做狗肉不?”
隨後說:“這臘肉是我媽給的,她讓我問問你:家裏爺爺過幾天就要70歲生日了,你是不是還要躲着清水?”
剛魯莽地共用一雙筷子喫過菜,下一秒就提到孟清水,盧安不是糊塗蛋,自然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盧安揉了揉發酸地手腕,忽然說:“手有點累,不畫了,清池姐教我跳舞吧。”
誒,這周扒皮不靠譜啊。
孟清池愣了下,盯着他眼睛直直地瞧了會,委婉說:“姐今天身子有些不適,以後再說。”
說罷,她站起身講:“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第49章 ,好事連連
這個晚上前半段盧安沒怎麼睡好。
躺牀上,腦子裏都是孟清池的一顰一笑。
有時候他翻個身子在想:都重生過來的人了,爲什麼見到她還是沒免疫力呢。真是出息的欸。
後來思着想着,總算迷迷糊糊倒了過去。
第二天。
天還沒亮,李冬又在外邊喊門了。
高中前兩年,兩姐弟基本不打電話,實在是花費忒貴了點,隨便一打一斤肉就沒了。
盧安聽得沉默,心裏很不是滋味。
等到李冬離開,孟清池從旁邊房間走了出來,低頭看看牛肉。
李冬把頭搖得叮咚響:“不拿。你不是說人多眼雜麼,我家那李二夏蠢的跟豬一樣,保不齊就跟人說了。”
老闆把座機往他跟前推了推,盧安抓起聽筒撥號。
爲那兩頭狗默哀三秒。
盧安叫住他,眼睛眨眨:“光牛肉不行,還得有點配菜,比如豆腐、魔芋、大蒜之類的。”
盧安怕他聲音太大把隔壁筒子樓的人給招來了,趕忙拉他進廚房:“說說看,你從哪弄來的?”
難怪盧燕這麼開心,每天6塊,一個月下來就是180出頭。
李冬探個頭進來,神祕兮兮地道:“兄弟,你猜有啥好東西給你?”
得,精打細算的大姐一直在掐着點,要是再多一秒就另算一分鐘,人家要多收一塊錢。
“成,我在家等你。”
“市內的,還是長途?”
李冬抬手比個中指,一聲“畜生”,溜了。
在鎮上,這工資算是不錯的收入了。
李冬嘿然:“拿狗跟屠戶換的。”
昨晚吳媒婆尋了一晚上狗,還罵了一晚上,不過她這次長記性了,罵到11點就準時收工,不敢惹怒張寡婦母女。
盧安弓腰縮背,雙手緊攏,冒着密密麻麻的鵝毛大雪,快速往公用電話亭趕。雖然穿着厚厚的棉袍棉褲,但還是無法抵禦冷到骨子心裏的寒氣。
盧安說:“那你去把葉潤喊過來,我們今早弄個牛肉火鍋喫。”
問他:“這是用吳媒婆的狗換來的?”
李冬拿眼瞪他:“你在放狗屁,牛那麼大我怎麼偷?”
霎時,心裏有那麼一股子衝動,想把自己畫畫掙錢的事情告訴她們,但想着周昆還沒來驗收,錢還沒塵埃落定,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冬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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