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周昆煎熬苦等了一個月,寄往滬市的掛號信猶如石沉大海,沒濺起一點水花。
我是你大爺!祝你這輩子找的都是二婚。
聞言,周靜妮放下筆,出了語文教研組,問:“找我何事?”
周靜妮冷瞅他一眼,沒有抓着不放,問:“明天就是期中考試,把握怎麼樣?”
那可是驚豔了他半生的人唉,每每想到初見學妹時的那一幕,他就陷入黑暗無法自拔。
呸!什麼檔次,也配跟老夫同一個考室。
盧安真是頭痛,不敢把話說死,只能模棱兩可地道:“感覺還行,這次肯定穩中有升。”
甚至見上一面以解這些年的相思之苦。
盧安試着問:“他找我什麼事?”
這讓他很犯難。
嗯.,就權且當她是姑娘吧,畢竟男人自己也不感冒啊。
見他不願意講,周靜妮也懶得多問,進辦公室同其他老師說一下有事回趟家,就跟着離開了。
老天爺在賞飯給盧安喫。
果然是一張明信片,正面反面細細瞅了一遍,發現什麼字跡都沒留。
他是一個惜才之人,是一個有着家國情懷的人。
得,這娘們心眼就一丟丟大,還有氣呢。
聽到穩中有升,周靜妮問起了另一件事:“這次放月假你有什麼安排?”
周昆尬笑,默認了。
而數學這老大難,他估摸算了下分,95到100分之間,多了沒有,少了他也不願意。
這一個月裏,他不是沒有深究過盧安是怎麼會油畫的?
周靜妮好奇:“你要這個幹什麼?”
一幅一萬,兩幅就是兩萬,周靜妮想想自己200多一月的工資,瞬間沒了脾氣。
自從上次被盧安的高超畫技徹底折服之後,總想把他推向更大的舞臺,總想讓這顆蒙塵之珠綻放該有的光芒。
“你怎麼來了?盧安已經考完放假了,你該去貴妃巷找他。”
拆開信封。
周靜妮點了點頭:“周昆找伱有事,週末可能會去貴妃巷。”
周靜妮看了他會,毫不客氣地拆破他的小心思:“你是想向那些同行的狐朋狗友炫耀吧?”
盧安順着她的意思說:“沒計劃回去,準備在這邊安心讀書。”
找出洗好的所有照片,周靜妮遞給他說:“都在這,你自己挑。”
周靜妮問:“你那麼看好他的畫,打算出多少錢買?”
男生問:“你怎麼知道?”
返回的路上,周靜妮問:“你這次找盧安做什麼?”
周昆迫不及待地接過照片,認認真真挑了一組最好的放入提包中。
看到堂哥出現在自己面前,正在閱卷的周靜妮如此說。
一中離教育局家屬院很近,桑塔納十分鐘不到就停在了樓下。
爲了圓回那混蛋的話,盧安選擇妥協一步,獻上奉承話說:
周靜妮沒回答,低頭繼續備課的同時,揮了揮手,示意他滾。
神清氣爽地走出考室的時候,遇到一擰巴臉男生故意問:“你是盧安吧?你怎麼流落到這考室了?”
周昆搖了搖頭:“要是一般畫家,我不敢賭,可盧安擁有開宗立派的技法,不論遲早,最終都會被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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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萬塊(感謝磨針井人打賞盟主)
第45章 ,3萬塊(感謝磨針井人打賞盟主)
把堂妹送回一中,周昆馬不停蹄地去了趟郵局。
先是花2塊錢買封掛號信,接着把三張照片放進去。
一張是盧安作畫時的側面照。
一張是他自己在旁邊觀看盧安作畫的照片。
最後一張是“永恆”完成後的特寫照。
臨了從衣服內兜中掏出一紙寫滿字的信箋,也放進了信封。
用膠水把開口封好,塞進外面的郵筒。
葉潤剜了他眼,一時語噎,好半晌纔開口:“要真是偷的,我感覺罪孽深重哎。”
盧安眨眨眼:“可雞已經殺了,還是你親手宰的,哪,你還在拔毛。”
說完,李冬一溜煙跑沒影了。
“砰砰砰!盧安,在家嗎?”
接着她抬起頭:“你說李冬不會是偷來的吧?”
鄉下普通工資才10元,農村娶個親也花不了2000,建個木房子也不用4000。
等到盧安把水燒滾後,葉潤問兩人:“你們是愛喫爆炒的,還是喜歡燉的?”
一隻毛髮非常漂亮的大紅公雞,是李冬鬼鬼祟祟用麻布袋裝着來的。
葉潤不認同,告訴他說:“那可不一定,李冬爺爺以前可是貴妃巷出了名的扒手,聽說被他老人家瞄準的雞鴨鵝、甚至狗,就沒活過當晚的。”
盧安暈了:“你既然懷疑,那你還殺?”
只要同前生那樣遇到貴人,像“永恆”那幅畫,就算再加兩個零,他也不會賣。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周昆把郊區的藝術溶洞解釋了一遍,然後真心實意地道:
目送李冬離開後,葉潤小聲說:“盧安,我怎麼瞧着這雞眼熟呢,好像在哪裏見過?”
此時盧安正在廚房裏看殺雞。
是否會像第一封一樣杳無音信?
想着莞之那身形俱佳的模樣,周昆恍恍惚惚來到了貴妃巷。
他不是聖人,真的心動了。
見狀,周昆從提包中掏出兩萬塊錢放桌上,猶豫了下,又伸手從拿出一萬:“你的畫很好,我也不知道這些夠不夠。”
李冬一個勁提醒:“小心點,小心點,別把雞毛掉進碗裏了,我最愛喫雞血了。”
盧安看笑了,記憶中一向非常心善的姑娘竟然還有這一面,這是他怎麼也未曾想到的。
周昆進門,客氣問:“沒打擾你吧?”
盧安第一眼看到的是桑塔納,第二眼纔是周昆:“你來了。”
盧安把他迎到堂屋,取一個搪瓷杯倒杯熱開水遞給他:“今天剛考完,正在休息,你這是.?”
不過他對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是門清,在沒有徹底打響名氣之前,對方願意拿3萬塊錢來買畫,不僅僅是對自己畫技的認可,還是一種尊重。
“等下。”葉潤把拔了一半毛的雞藏到竈膛裏,再把地上簡單收拾一番,才示意他去外面瞅瞅。
聽到信件落底“叮咚”一聲響,周昆望着軍綠色郵筒有些惆悵。
考慮到他是周老師的堂哥,考慮到他是美工技校的副校長,考慮到他是省畫院的職業畫家,考慮到他背後的人脈,考慮到他是第一個看懂自己畫作的人。
葉潤嘀咕:“我剛開始沒想起來,而且你今年好像還沒喫過雞呢。”
問:“貴妃巷有哪些人家餵了雞?”
再考慮到桌上的3萬塊錢,盧安有些心動了。
因爲之前有老周同志的提醒,見到周昆他一點也不意外。
李冬把廚房門關上,擠眉弄眼地說:“你別管,有的喫就是了。”
葉潤反應快,“找你的。”
接着他看着李冬遺憾地說:“要是有酒就更好了,這麼大一隻雞,就着酒我們三能把它幹完。”
葉潤點了點頭:“我媽親眼看到過,她跟我說的。”
可最讓他心動的還不是錢,而是周昆背後的人脈,假如自己想要高飛,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手抓住雞脖子,一手拿菜刀的葉潤問李冬:“你們家沒餵雞啊,哪裏來的?”
周昆接過茶水喝一口,放下說:“我想請你幫我畫兩幅畫。”
盧安望着對方,一臉問號。
盧安有點愣:“還有這本事?”
“嗯。”
盧安坐在一邊看她拔毛,安慰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這大白天的,李冬沒那個手法。”
盧安愛喫肉,甭管是什麼肉都愛喫。現在看到7斤重的公雞就直流口水,見同桌問不出門堂,也懶得追根究底了。
要知道這是1991年啊。
就在兩人沉默不說話的時候,院子外響起了喊聲。
盧安嗯一聲,準備去開門。
這是第二封信了,不知道命邥绾危�
別看葉潤是個女孩子,外表清清秀秀,但對廚房之事明顯是一把好手,囑咐李冬抓緊雞腿後,菜刀往雞脖上一橫,就提着雞開始放血。
當然不夠,盧安心說。
葉潤偏頭認真地想了想,最後搖頭:“像你家這樣獨門獨戶的基本都有喂,巷子後面那些矮山上的住戶喂的雞更多,我一時辨認不出來了。”
盧安沒做聲,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李冬眼珠子溜溜,站起身道:“伱倆先拔雞毛,我去想想辦法。”
穿過院子,打開門。
這時候的錢,真是很值錢。
盧安看了看她,心裏暖暖的。
這倆朋友沒白交啊,前世今生都對自己這麼好。
喫貨盧搶先說:“爆炒,爆炒多放辣椒纔夠味。”
“酒啊?”
“看過你的畫作後,我最近都不敢拿畫筆了,希望你能幫我畫兩幅鎮宅之寶,”
如果有了這筆錢,老盧家能立馬翻身做主,妹妹不用輟學了,姐姐也能開親嫁人,老盧家可以徹底擺脫十里八鄉的貧困戶帽子了。
他在畫壇混了好幾十年,對自己的水準有着充分自信。
由於年代久遠的緣故,盧安對貴妃巷的一些往事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也許機會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但周昆已經是自己目前認識的最大人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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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藝術溶洞(感謝白月光與寶藏女孩打
賞盟主)
考慮到眼前的困境。
盧安沉吟一番,最終還是鬆了口,問:“你需要兩幅什麼樣的畫,多大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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