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又一個貪圖老夫身子的女生,這是毒瘤啊,三觀不正啊,不過看在人家對自己評價高的份上就算了,不計較了,他厚顏無恥地想。
一中領導集體懵逼。
見他還不鬆口,女生不死心,又神神祕祕加了一句:“盧安,我朋友曾和你是初中校友,說不定你認識她呢。”
此後,一中校園裏就多了一道奇特的景觀,別個都在嘔心瀝血偷偷摸摸寫情書時,這兩人已經出雙入對,真是羨煞瘋了好多人。
女朋友?這麼小就戀愛了?你在跟我們說聊齋?
女生接着道:“有個外校女生向我打聽你,說想請你喫飯。”
葉潤可沒慣他:“以前你也是萬年老二,上面還有個鳥不落。”
鳥不落是一種植物,從上到下都有刺,連鳥兒都沒地方落腳,意指劉薈稱霸文科,沒人能挑落她。
第43章 ,要命的電話(感謝l單推人l盟主打賞
)
白天上課,自習課時刷題。
爲了早日實現對孟清池和周靜妮的承諾,把成績追回來,盧安算是下了大功夫。
通宵達旦一個月,不僅背誦完了高一第二期和高二第一期的政史地。
還把高一高二的數學系統捋了一遍。
做完最後一套黃岡密卷,盧安覈對答案,頓時鬆了一大口氣,120分得了91,很不錯了,他非常知足。
葉潤悄悄瞄了瞄某人的91分,再低頭瞅瞅不會做的一道拋物線大題,最終還是熄了請教的心思。
“嘟嘟嘟”
傳說中的土豆換飛機啊,娘希匹的喲,這麼好的撈錢機會卻只能望洋興嘆,太浪費了。
既然對自己這麼好,這麼關心自己,怎麼就當起了無名英雄呢?
如果對方是男的就算了,自己沒法以身相許。
郵包就更好猜了,這尺寸、這厚度,這軟和度,很是眼熟,又是一套黃岡密卷。
周靜妮瞥一眼他,執筆專心備起了課,不再管他。
到底圖什麼?
周靜妮辨認一番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就道:“剛剛郵遞員送來的,一起送來很多信,老師就沒多問。”
這讓他想到了小堂叔衣櫃裏收藏的幾百盒錄像帶,也讓想到了明年即將到來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要是個女性,這樣不露頭,以自己的發育速度,難道就不怕自己跟別的女人跑了麼?
那她不是虧大發了?
這個月她時不時在想,爲什麼他的變化會如此之大?
修理自行車那幾十幾百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得咧,白問了,還引起了對方的猜疑。
不過他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張張畫美貌氣質壓她一頭的清池姐,不知道她看了會不會鬱悶到吐血?
又來!
自從油畫事件之後,兩人相處隨和了許多,周靜妮不再拿他當普通學生。以爲他頻繁讀報,是爲了獲取更多的社會知識從而尋找創作靈感。
周靜妮抬手看看錶說:“之前晚餐的時候有個人給伱打電話,對方自稱你堂叔,等會可能會再打過來。”
跟着走到辦公室,還沒等他開口,周靜妮就遞了一封信和一個郵包給他。
明年是92年,似乎是個大年啊,他心裏暗暗琢磨,也許老盧家徹底翻身的機會就在明年。
盧安望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有點無奈,這個月已經被老周同志以上課開小差爲由,沒收了他8張速寫畫。
周靜妮面露不解:“誰寄給你的,你自己不知情?”
“是我,聽說你前陣子頭疼,現在好點了沒?”盧學平問。
“叮鈴鈴叮鈴鈴.”
盧學平大笑打斷他:“你怕什麼,你那班主任就是個小肥羊,我晚上打電話的時候發現她單純的很,到時候叔教你幾招降服那小肥羊。”
盧安試探問:“周老師,這是誰給你的?”
辦公室太過安靜,正在做筆記的周靜妮抬起了頭。
作爲一個後世人,如果自己不能及時獲取外面的新聞時事,心裏總是慌麻麻的難受,沒個落頭,總感覺會錯過很多重要的東西一樣。
渴望通過報紙瞭解外面的世界,渴望抓住一個時代風口掙一筆大錢,改變家裏窮嗖嗖的局面,這是盧安現在除了學習之外,最關心的一件大事。
“謝謝。”盧安道一聲謝,也不客氣。
淵博的語文知識不僅吊打了語文老師,連英語老師都不敢再喊他回答問題,生怕出醜。
社會上的新聞還是老一套,一方面反擊*******,清除色情暴力邉印�
感受到來自桌對面的殺氣,盧安懶得掙扎了,直接擺爛:
對於這美麗的誤會,盧安甘之如飴,當然不會傻傻地去挑破。
見他轉身要走,周靜妮叫住了他,又遞給他一迭最新的報紙:“看完了給我。”
周靜妮頭也不抬地說:“應該是找你的。”
女人嘛,最在乎容貌了,最見不得各方面比自己好的了。
堂叔?盧學平那混不吝?
盧安頭暈了,趕緊制止:“打住打住,我在老師辦公”
盧安放下報紙,拿起聽筒放耳邊:“喂,你好。”
“我們周老師就在旁邊,你跟她說吧…”
而繪畫雖然有了質的飛越,找到了新的創作方向,可他深知這一行的水有多深,沒遇到合適的機會之前,水平再高也只能空守寶山啊,換不來現錢。
一路翻下來,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倒是關於北方巨熊的新聞有不少,要是記憶沒出錯,巨熊也快倒下了吧,好像就在12月份。
盧安搖頭,衝這一句話就把眼前這人給否定了,看來不是她寄的。
他在想,要是自己現在不用讀書了,說不得也會乘北上專列去搏一搏。
目光快速移到寄信地址一欄,發現和上次一樣,很是陌生,瞬間沒了往下追查的慾望。
甚至還有些巴不能得。
想起倒下後的世界一系列格局變化,盧安不知道該不該說一聲可惜。
信不用拆,手一摸,有點硬,裏面肯定是一張明信片。
怕這混蛋再提頭疼的事情,趕忙轉移話題:“你呢?住院一個多月了,情況怎麼樣?”
在這個沒手機、沒電腦,通訊基本靠吼的時代。
這般思緒着,盧安也不急着走了,找個位置坐下,低頭翻看起了報紙。
那到底是誰啊?
就在他思維渙散的時候,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
盧安本想說沒事了,但考慮到對面還坐着一頭母老虎,話到嘴邊臨時又改了口:
“在喫藥,目前有所緩解。”
盧學平發出一陣嘿嘿嘿:“我還成,手裏有糧心不慌,喫好喝好,都養胖了。就是那護士的手有點重,牙齒有點鋒利,這滋味讓我回到了少年,那時我還是個色情狂.”
“盧安,出來一下。”
而另一方面來自海外的音像和圖文製品充斥着市場,到處都是靡靡之音和比基尼女郎。
現在是91年11月份,距離92年也就差一個多月了,他心裏沒來由地生起一種緊迫感。
就在盧安放鬆心情畫速寫的時候,周靜妮從過道後面過來,左手食指輕輕在他課桌上點了一下,順手抽走了速寫畫。
可數學?
可地理?
明明是強項如今卻弱的可伶,連自己都不如,葉潤再次把心裏的疑惑憋了回去,苦惱地跟拋物線較勁去了。
話還沒完,電話就被掛了,裏面傳來一陣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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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慼慼地把聽筒放回去,盧安裝死不知情,也不看對面那人要噴出火的目光,拿起桌角的信和郵包就要走。
周靜妮叫住他,面無表情地問:“你覺得老師單純嗎?”
聲音有點冷,本就已經轉涼的天氣又嗖嗖地降了幾度。
嘿!老周同志,對於老色批來說,當你問出這話就已經很單純了。
不過心裏嘀咕歸嘀咕,他可不敢拿大,這陣子愈發感覺這女人老氣橫秋了,沒那麼好相處了。
這又是恢復到了周扒皮身份啊,真是懷念那個能薅羊毛的周老師,他孃的咧,女人的臉如同六月的天,反覆無常,說變就變,就好了那麼一天,然後就冒了。
這讓他很困苦。
這時另一男生幸災樂禍說:“劉政暗戀吳語,但吳語總是誇讚盧安長得好看。”
等到盧安離開,旁邊一女生好奇:“劉政,你們有仇嗎,怎麼這樣奚落人家?”
思來想去,沒有找出任何線索的周昆最後只得把這一切歸功於對方的天賦,與生俱來的天賦。
郵包如同預料的一樣,裝有一套厚厚的數學黃岡密卷,這東西如今在寶慶比較難買到,也不知道這位姑娘。
女生昂頭哦哦哦一陣,頓時恍然大悟,笑嘻嘻地道:“你們可能誤會了,吳語並不喜歡盧安。”
女生指着自己鼻子說:“別忘了呀,我和她是同一個宿舍。”
周昆怕影響旁邊的其他閱卷老師,小聲道:“我是來找你的。”
周昆說:“有點用。”
考試安排表下來了,不出意外,他被擠到了12考室,奶奶個熊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當然了,周昆之所以對盧安的事情這麼上心,除了愛才之外,更多的還是想借這個契機跟學妹重新搭上聯繫。
擰巴臉臉劉政撇了撇嘴。
倒是明信片的圖案有些好看,是一片盛開的玫瑰花。
政史地不多說了,80分往上總是有的。
不過好在他手感不錯,一路做下來,比上次順暢多了,語文英語一如既往地牛掰。
哎喲,這該死的考試又來了。
好半晌纔再次開口:“你出這麼高的價錢買,不怕虧了?”
暗自思忖,不知道這位姑娘是怎麼弄到的?
但還別說,在這個複習資料比較貧乏的年代,這東西還挺好用,成績提升飛快。
周昆說:“上次你給盧安和油畫拍攝的照片,我需要一份。”
盧安心裏頭大罵一頓盧學平那混蛋,也是回了教室。
周昆一邊開車,一邊說:“你知道的,我在郊區弄了個藝術巖洞,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待在那裏,這回我想請盧安幫我畫兩幅畫掛在裏面,當做鎮宅之寶。”
周昆咧嘴哂笑:“這你就不懂了,只要盧安將來出名了,那這兩萬我可就賺大了。”
周昆沒隱瞞:“每幅一萬打底,看滿意情況再加。”
周靜妮反問:“要是盧安沒能出名呢?”
“誒!就是現在這樣子,就是這個氣質,老周同志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甚至還託人打聽過,但得來的消息和堂妹口中的基本一致,家境貧苦。唯一有關聯的就是盧安外公曾是鄂省比較有名氣的畫家,只是生不逢時,很早就過世了。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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