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葉潤問:“拍賣會?”
葉潤事先不知道這情況:“誰呀?”
盧安停下喫食:“洪水渾不渾?掉上牙還是下牙?”
“你算半個。”
低頭瞅了會碗裏的田螺肉,葉潤說出了心裏話:“我擔心哪天孟清水忽地殺到南大來,到時候畫室就算沒有黃婷的任何痕跡,也難保不露餡。”
盧安說:“啊?這簡單,你別跟清水睡一間房,跟我睡就好了。”
向秀解釋:“她叫陳麥,來自法學院,是我在學生會最近玩得比較來的一個朋友,我和她約好了,9點在校門匯合。”
盧安說:“不是還有你嘛,你不會看着我死的。”
回寢室,匯合向秀,又從寢室出來。
盧安睜大眼睛:“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葉潤剜他一眼,說起了另一件事,“盧安,我昨晚做了個夢。”
當他轉身離開時,葉潤迷迷糊糊瞧了眼他背影,隨後又閉上,實在困死了。
見狀,盧安放下畫筆,抄雙手橫抱起她,進臥室,放到自己牀上。
“好,這主意正!我喜歡。”
前段時間,就是黃婷和他剛談戀愛的那段時間,葉潤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內心有些患得患失。
去年開學遇到,到現在過去大半年了,沒想到還能再次見面。
既爲盧安找到心愛之人感到高興。
葉潤彎彎嘴脣:“心情好就替你收屍,心情不好就對着屍體踩一腳。”
盧安回答:“她以爲我還在陳叔家吧。”
她之所以對這個名字記憶深刻,一是陳麥在金陵師大的迎新車上把一瓶飲料倒一男生頭上。
葉潤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氣呼呼地說:“整天就知道欺負我,你把我得罪狠了,以後你被孟清水和黃婷她們分屍了,我都不帶收屍的。”
等她喫完一碗飯,盧安才說起正事:“再過段日子我要去一趟滬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葉潤拿這油鹽不進的老貨沒辦法了,乾脆來個眼不見爲淨,碗筷一收,鑽進了廚房。
這、這是他的牀
半掀開被子查看一番自己身體情況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能是由於那個夢的原因,這個晚上葉潤沒走,一直陪着這“半個親人”到大半夜才倒在了沙發上。
葉潤輕嗯一聲,其實不用他囑咐,假期她打算這裏過夜,守着這幅畫,而今天之所以來,燉牛肉做飯是次要的,主要是幫他看家。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外,她最信賴的人就是盧安。
這也是當初他要自己改志願到南大時,她真改了的原因。
葉潤清醒過來,順着向秀視線望了過去。
喫完問:“伱最近給家裏打電話沒有?”
葉潤對此充耳不聞,繼續低頭喫自個兒的。
盧安回憶一番,胡月姨壽命比較高啊,怎麼會做這夢呢?
他安慰道:“夢是反的,你不是跟月姨打了電話麼,告訴她了沒?”
早餐她下麪條,就着昨晚的剩菜,兩人喫得不亦樂乎。
葉潤戲虐:“我最近睡覺喜歡說夢話,你就不怕我把黃婷的事泄密給孟清水?”
晚餐算不上豐盛,但很家常,一個三鮮湯,一個米粉肉,還有一個爆炒田螺肉。
盧安明白,面前這姑娘其實知道這夢代表什麼,可真心不準哇,月姨活了很久。
陳麥???
盧安問:“我要是死在你面前呢?”
果然是她。
果然是去年遇到的陳麥。
還以爲同名呢,沒想到真是緣分
“緣分”二字還沒腹誹完,葉潤眼神不經意飄過陳麥耳垂處,然後一凝!
第250章 ,一隻耳釘引起的血案
女人天生對服飾和佩戴等穿搭比較講究,自然關注多,也比較敏感。
上次盧安用一隻黃金耳釘戲弄自己,葉潤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當時就有一種直覺,耳釘出自女人之手。
沒想到猜測應驗了
隨着陳麥越走越近,右耳的空空耳洞越來越明晰,左耳上的耳釘也愈發好辨認。
果真是一對。
陳麥左耳上的耳釘和盧安手裏的那隻耳釘果然是一對!
世界上沒有這般巧合的事情,葉潤現在百分百敢肯定陳麥和盧安認識,關係可能還不一般。
這說辭是爲了堵住最後的漏洞,堵住“丟了一隻耳釘,爲什麼還戴”的漏洞。
聽到這個,向秀摸摸耳垂:“好呀,我好久之前就想打耳洞了,正好去跟你開開眼界。”
陳麥略一思索,給否定了!
他現在生怕我給黃婷添堵了,躲本小姐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主動提自己?怎麼可能落把柄在外面?
向秀摳回憶,“你那晚好像哪都沒去啊,就在角落坐着沒動啊,盧安一直跟你坐一塊,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你問過他沒?”
是因爲剛剛葉潤瞄了自己耳垂處好幾眼,敏銳地她腦瓜子一開動,瞬間就想通了前因後果。
她爲何故意提到黃金耳釘?
但當陳麥第二句話一出,葉潤登時覺得自己想岔了,既然知道盧安和黃婷在戀愛,那應該只是純粹地好奇。
慶幸盧安沒跟葉潤說過自己,沒跟葉潤提到耳釘,那自己就可以沿着這個計劃進行下去了,不需要改用B計劃,不需要通過曾子芊去接近他。
陳麥暗暗給向秀打個滿分,這波無形配合簡直優秀,把她想要說卻又不好直白講出來的話都說了。
黃婷本就已經生的很美了,想着又是一個不下於黃婷的女人跟他有牽絆瓜葛,她頓感蒼天何等不公,不由佩服那混蛋的桃花咄⒘恕�
說完,她觀察葉潤的面部微表情。
視線落到陳麥臉上,腦海中浮出黃婷的樣貌,對比一番,她愕然發現:一時竟然分不出兩女高下,各有千秋。
陳麥看眼向秀:“向秀沒告訴你麼?我和盧安在一個舞會上認識的,當時我的一隻耳釘還落在了舞會上。”
懷疑--懷疑加深--推翻——進一步推翻.
內心經歷了四個過程的葉潤不動聲色問陳麥:“你和盧安認識嗎?”
陳麥笑着對葉潤點頭:“你好,又遇見了。”
看來葉潤知曉自己的右耳釘在盧安手裏。
看來自己猜準了,盧安跟葉潤的關係不簡單,很不簡單。
陳麥在這事上力求言簡意賅、力求模糊,因爲她知道一個道理:多說多錯。
雖然不知道葉潤是如何得知自己右耳釘落在盧安手裏的,但盧安絕對沒跟她提過自己。
是不是爲了接近盧安?
當陳麥問出第一句話時,她的這個念想又厚實了幾分,認爲對方在試探自己和盧安的關係。
陳麥前後兩句話,讓葉潤兩次推翻了對她的印象,直覺這是一個心思非常厲害的女人。
說着說着,向秀問陳麥:“對了,你的耳釘丟了,沒回去找嗎?”
陳麥搖搖頭,遺憾地開口:“找了,沒找到呢。
所以,與其讓葉潤懷疑自己和盧安的關係?
懷疑自己接近她的目的?
還不如裝着不知情的樣子、大大方方把黃金耳釘說出來,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堵住葉潤的嘴。
到這裏,陳麥內心鬆了一口氣。
向秀一想:“確實,你跟盧安不太熟悉,要是冒冒然然去問,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至於盧安今後會不會提自己?
陳麥渾不在意地說:“不提這事了,今天我把耳釘戴出來了,就是想逛街去重新買一對耳釘,你們幫我參考參考哦。”
接着她對葉潤說:“潤潤,你身材高挑,戴耳釘應該也很好看,要不跟我一塊打耳洞?”
等到陳麥走近,向秀拉過葉潤向其介紹:“陳麥,這是葉潤,我好朋友。”
聞言,向秀點點頭:“這個我可以作證,盧安和陳麥確實是舞會上認識的。”
葉潤知道她的意思,跟着禮貌回話:“你好。”
打消葉潤一切疑慮。
葉潤呆了呆,整個人徹底不會了,那耳釘的來由是這樣嗎?
把葉潤的神態盡收眼底,陳麥眼角月牙似地眯了眯,像極了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狐狸。
當然了,她沒敢把話說死,只說耳釘遺落了,沒說耳釘後續,目的是進一步試探盧安有沒有跟葉潤提到過自己?
陳麥小手背在後面,踱着小步說:“認識,去年來金陵讀大學時,我第一個見到的就是葉潤和他男朋友。”
一切計劃都趨於完美,一切線索都能圓融自如,到此,陳麥智珠在握地走出了最關鍵一環。
陳麥眼珠子靈泛地轉了轉,“原來是這樣。我當初看到盧安和葉潤同住一個旅館,以爲兩人是一對。
葉潤嗯一聲。
我當時是半場走的,等到後來發現右耳釘不見了時,舞會已經結束了,現場沒人了。”
結果就是,自己試探方向沒錯。
判斷理由很簡單:要是盧安跟她提過自己,那自己說舞會上遺落耳釘一事就破綻百出,那葉潤的本能反應不會是這樣。
陳麥同葉潤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講:“沒問過,怕引起誤會。”
但後來在學校碰到了黃婷和盧安手牽手,我還在想,你們是怎麼分手的?”
仔細想想,以陳麥的美貌和無敵身材,好似根本沒必要刻意跟自己套近乎,盧安那個花心大蘿蔔很喫這種。
向秀一聽就明白是咋回事了,立馬替葉潤澄清:“伱說的是盧安吧?嘻嘻,那可不是潤潤男朋友哦,是她關係要好的高中同學。”
剛剛第一眼見到陳麥時,葉潤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個念頭:陳麥和向秀要好,是不是爲了接近自己?
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向秀詫異:“啊?你們認識啊?”
葉潤有些心動,卻又有些猶豫,於是說:“我先跟你去看看吧。”
三女在市區逛首飾店時,作完畫的盧安洗了個澡,接着直直躺到了牀上。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兩個人女人齊齊問他:盧安,這副耳釘好看嗎?
第251章 ,拿下
一覺睡到下午,等盧安醒來時,只覺渾身活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感。
看眼牀頭的鬧鐘,竟然不知不覺睡到了下午4點過。
今天是星期天,記着下午要去英語角和曾子芊會面,沒敢多賴牀,他匆匆洗漱一番就下了樓。
路上,他又回想起了做過的白日夢。
夢裏竟然兩個女生問自己耳釘漂亮嗎?
如果沒出錯,其中一個聲音好似葉潤,另一個聲音則有些含糊,一時分辨不出誰來。
可能是休息日的緣故,英語角人很多,過去碰頭的角落此刻被人佔去了,盧安只得繼續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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