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陳楚玲幫腔:“黃婷。”
活了兩輩子,是個比猴還精的主,沒多久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房裏在談論他的事,盧安不知道。
陳楚玲聽完後,問:“你是不是早就跟盧安認識?”
陳麥眼睛亮晶晶地問:“你就不擔心黃婷鬥不過我?”
兩女雖然不是同父同母所生,但比親姐妹還親,平日裏鐵得很,陳麥把來龍去脈粗粗講了一遍。
一邊的舅舅也反應過來了,悄悄拉了拉妻子衣袖,讓她別跟一孩子計較。
等他離開後,對面的舅媽試着問陳麥:“麥麥,剛纔這男生是你同學?”
盧安詫異,下意識問:“西遊記裏有狗精?我怎麼不知道?”
陳麥說:“不是什麼值得說叨的事,我媽媽也不知道。”
盧安無語,這兇妞的一大特徵就是自戀的非常明顯,壓根不怕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說叨和看法。
聽到這話,對面的舅媽不止臉僵了,臉身子也僵了,她又不傻,好歹也在職場混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聽不懂話中話?
兩姐妹一前一後下樓,陳楚玲環顧一圈,問:“段鵬呢?被你氣到哪去了?”
陳麥甩甩烏黑長髮,看着電視說:“還能怎麼回事?本小姐是唐僧肉唄,白骨精、蜘蛛精、熊精、狗精都想來咬一口唄。”
是他們太老了,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思維了?
還是陳麥早就跟這個叫盧安的認識,關係還非同一般?
盧安有些懵,好想說一句,我什麼時候和你這般熟悉了?
嬸子說:“你回頭先跟麥子探探底,這事還是讓老陳做決定好。”
陳楚玲一臉八卦:“你不是說那黃婷在南大名氣很大嗎,跟姐說說,怎麼個不對付法?你們爲何事鬧得矛盾?”
得咧,在圖書館碰到你,我帶身上也不敢給你啊,這真是要老命了。
正做菜的陳維勇扭頭囑咐女兒:“麥子輕易不發脾氣,要是發起脾氣來五匹馬都拉不回,你帶她去外面散散心,中午記得回來喫飯。”
果然,茶几對面的夫妻直接聽懵了。
嬸子搖頭,放下紅酒說:“從小看着麥子長大的,你還不清楚她的脾性?
眼光高着哩,你那表弟入不了麥子的眼。”
陳楚玲偏頭定定地看着堂妹:“這可不像你啊,女生不比男生,你對女生一般都比較客氣的。”
突然出現一個長相氣質吊打自己的男生,充滿危機感的段鵬本來就一直在豎起耳朵偷聽盧安和陳麥講話,此時一句畜生進耳,頓時滿臉窘迫,敢怒又不敢言,今天可是姑姑生日,不能攪合了,最後跟茶几對面的父母說聲“有些悶,要出去散散步”,起身走了。
隔桌望着面帶笑容的陳麥,舅媽突然覺得好陌生,生的這麼好看,怎麼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呢?胸口都快氣爆炸了都。
陳楚玲聽得好氣又好笑,伸手攬過她,“剛纔我舅媽跟你說什麼了?”
她現在已經確認陳麥跟盧安認識了,所以才由此一問。
其實陳維勇等人還是不夠了解陳麥。
她好奇問:“剛纔麥子說盧安有女朋友這事,是真的?”
他正在接受段鵬的注目禮,還有段鵬他爸媽的暗嚓嚓關注。
他不得不靠過去點,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我不管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管你和黃婷是怎麼結怨的?你要是有個心氣的,就別扯上我,用你們女人的方式私下跟黃婷自己解決。”
陳家和孟家關係非常硬,曾一起共過患難,所以陳楚玲纔沒有講究八面玲瓏、講究利益,而是率先問了這個問題。
似乎察覺到了這邊不對勁,嬸子把在廚房幫忙的女兒叫到一邊,“麥子好像和你舅媽鬧不愉快了,你過去看看。”
你不受,跟他的關係反而會疏遠。”
陳楚玲說:“您認得清事實就好,我看啊,前幾次麥子是看在爸爸面上沒做聲,要是下次還拿這事開玩笑,估計下不來臺的會是舅舅舅媽,麥子那嘴你也是領教過的,損起人來我都得讓三分。”
嬸子是真愛這紅酒的調調,右手摸會,臨了感嘆道:“可惜這盧安有未婚妻了,不然把麥子牽線給他,兩人坐一塊倒挺般配的。”
嬸子一拍手掌:“麥子說這個叫黃婷的在南大很有名氣,看來應該是生的極好了,會不會是盧安年輕氣盛,一時沒忍住,偷偷另找了個?”
陳麥像了變個人似的,語氣特別好地說:“沒有,他是我前男友。”
嬸子有點苦惱:“受了,那怎麼回禮?”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道:“改天我把那隻耳釘還給你。”
陳麥酷酷地說好,“你帶身上,等哪天在圖書館碰到了就給我。”
在他們這一輩人眼裏,婚姻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關乎臉面,不能兒戲,所以嬸子很慎重。
盧安哭笑不得,心道我這算哪門子有份?
陳麥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當着對面夫妻的面,忽然側頭問:“我戴一隻耳釘好看?還是兩隻耳釘好看?”
舅媽臉色一僵,隨後勉強笑道:“麥麥談過朋友?我怎麼沒聽說過咧?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楚玲失笑:“媽,伱這是關心則亂,不用回貴重禮物,象徵性示意下就好,以沾烁孔V。”
陳楚玲解下圍裙,向堂妹走了過去:“麥子,我要去外面買點東西,我一個人拿不下,你陪我去趟。”
家庭不匹配不說,就連兩年輕本身也有差距。
嬸子思慮:“麥子說那個叫什麼黃、黃”
陳麥沒隱瞞:“入學第一天我們就認識了。”
趕走一個人,地兒頓時開闊多了,陳麥整個人挪了挪,對他講:“別愣着,氣人你也有份,一起分享果實。”
陳麥雙手抄胸前,颯爽地道:“女人之間不對付,哪需要什麼真的矛盾,看不順眼照着添堵就是了。”
陳麥眼睛一閃:“我跟他女朋友不對付。”
陳麥說:“雞蛋裏都能挑出骨頭,你這話抽象了。”
兩人從小一起玩大,彼此極其熟稔,不同其他人,陳楚玲可不是那麼好騙的,若有所思地問:“你是不是也相中了盧安?被人搶先了?”
第246章 ,盧安不一般
陳楚玲若有所思地問:“你是不是也相中了盧安,被人搶先了?”
面對這種羞人的問題,就算習慣了我行我素的陳麥也彆扭了,但還是說:“曾經一度想過接近他。”
本來呢,作爲女生她本能地是不會承認這種事情的。
只是盧安確實是她這麼多年來動心過的第一個男生,她覺得該對自己過去這麼多年的光陰負責,是她青春的一個符號,所以她認了。
“曾經?”
陳楚玲心道果然如此,自己沒猜錯,於是緊着追問:“曾經想過接近他,現在呢?”
陳麥滿腦子問號?
陳楚玲四處掃了掃,低聲把盧安和孟家的情況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陳楚玲說:“那兩瓶紅酒價格在1700到1800左右,像這麼大一筆錢,你覺得一個普通家庭捨得花這樣花嗎?”
他如今很有錢,可以預見,在將來也會有很名。
陳麥有些恍惚,咬牙說:“我做不來明着搶別人男人的事情。”
陳楚玲告訴她:“他來自於湘省鄉下農村家庭,父母早亡,上面還有一個未出嫁的姐姐,下面有個讀高一的妹妹。”
“當然了,你要是沒對他動心,我今天也不想勸你,畢竟咱們老陳家有錢有勢,就缺一個如意郎君.”
陳楚玲攬緊她胳膊:“姐知道你一直是個獨立自主的性子,但在這個社會上,有個好的依靠才能保證一輩子身心愉悅。
這就好比金字塔,越往上眼光越高,相對的,越往上資源同樣越少,這就是爲什麼太過優秀的女生往往難以找到合適對象的原因。
因爲有了這個揣測,她今天出門之前還特意打扮了一回,還換了生日禮物,把原來的紅酒換成了一個生日蛋糕。
陳楚玲講:“這就是盧安厲害的地方。兩年前,據說他家還窮得揭不開鍋,據說他姐姐沒人敢開親的緣由在於下面有兩個讀書的拖油瓶,怕連累到,怕拖不起。
陳楚玲知道堂妹想問什麼,乾脆一股腦兒說明:“大女兒都26了,自然是小女兒,對方叫孟清水,在滬市醫科大學讀書,和你同屆同歲。
回到三樓,段鵬已經回來了,正站在王武后面看打撲克牌,他似乎記恨上了盧安,每當盧安出錯一次牌,嘴角就不自禁咧開了。
陳麥問:“怎麼個不一般?”
按他的說法,他當時有一股衝動想叫價500萬買另一副畫《無題》,但最後還是忍住了,那畫家在他第一次開價300萬時就明確拒絕了,說不賣。”
陳楚玲問:“伱說黃婷在南大很有名氣,應該是生的極好了,和你比如何?”
陳麥停住腳步,很是意外,“他的穿着,還有他的氣質…”
陳麥知道這堂姐在用激將法試探,本想自戀地說一句“她自然是不如我的”,可一想到盧安那幾句“已婚男士,謝絕調戲”、“黃婷是我女人”、“我是她男人”、“到時候我會出手幫她”後,罕見地沒吭聲了。
可兩年後,盧安身價早已過百萬…”
陳麥瞪她一眼。
陳麥默認。
“不一樣。”
我暫時什麼都不用做,一旦做了就會留下痕跡,我可不想成爲惺钢摹!�
不過照片不一定百分百正確,可能影響判斷,畢竟有些人不上相,有些人的照片卻比真人好看。”
見堂妹沉默不語,陳楚玲接續之前的話題:“姐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嫌棄盧安交往過女朋友的話,就再觀望觀望。
還好,差距沒我想象的那麼明顯嘛,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麥子你打小就瞧不上這瞧不上那的,眼光高到沒邊,這盧安估計還是第一個走進你心裏的男生吧?
陳楚玲說:“最近我看到了一篇新聞。報道稱,海博拍賣行一畫家在去年12月份私下賣過一幅畫,買家是香江非常有名的大收藏家梁長輝。
陳麥又問:“沒照片?”
陳麥沒全盤否認,驕傲地說:“還是他不夠好,誘惑力不夠大。”
陳麥端着相冊,低頭辨認了一小陣,隨後臉上掛滿了笑意,“盧安背刺了孟家,我還擔心是她和黃婷差距太大。
陳楚玲笑說:“你認識。”
陳麥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下:“我認識,盧安?”
陳楚玲用確認的語氣道:“就是他,你大伯已經跟孟家確認過了,上次也探過盧安本人的底,他很大方的承認了。”
陳麥蒙了,不懂:“什麼意思?”
話到這,陳楚玲沒再開口,而是給時間讓堂妹消化這些祕聞。
陳麥聯想到了自己,她的家庭很好,她的積蓄不止這個數,卻也不支持她奢侈地消費。
陳麥笑得跟個狐狸似的:“有核武器不用和沒核武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你現在知道了他的本事和價值,就等於提前掌握了主動權,掌握了別人沒有的信息。
陳楚玲看出了堂妹臉上的異樣,沉思一番道:“一個女人想要遇上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男人很難,而條件好的女人遇上動心的男人更是難上加難。
陳楚玲點了點頭。
陳麥今兒是第三次被驚奇到了,“盧安是孟家內定的女婿?”
陳楚玲問:“你打算怎麼利用她?”
她之所以這般講,是因爲麥子從小像洋娃娃一樣美到大,在他們老陳家非常受寵。
陳麥伸出食指搖搖:“No!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陳楚玲點點頭:“8年前見過,那時候就已經很漂亮了,現在長什麼樣我倒沒法具體說。”
陳楚玲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想讓盧安記你一本吧,那我不是跟你白說了這麼多?”
陳麥點頭。
出校門,買了一些雜貨,進校門時,陳麥問:“姐你見過孟清水沒?”
當時看到兩瓶紅酒時,她腦海中就突兀地生出一個念頭:不會這麼巧吧?他不會就是堂姐口中的兩個同齡人之一吧?
他不會也要參加伯母的生日宴吧?
“盧安家?”
陳楚玲問:“你看到他帶來的兩瓶紅酒了?”
當然咯,不排除我隨時拿這核武器尋尋開心,給黃婷上上眼藥。”
她問:“盧安家裏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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