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此話一出,附近三排的人爆笑。
說實話,前生他被精神衰弱問題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次他自己也想看看隨着他重生,這病到底好了沒?
聞言,周靜妮瞧了瞧盧安,又望了望孟醫生,陷入沉默。
見腥苏`會了自己的意思,半大小夥臉色通紅地急着辯解:
但臨了臨了,這話最終還是沒講出口。
以前成績好,智商高,長得好看,這些都是優點。
周靜妮繼續拿眼瞪他,心想你小子在糊弄鬼了吧?
還別說,這老周人漂亮,瞪起來亦嗔亦嬌,還真有幾分味道。
一開始兩人都沒說話。
但是,過去滿分居多的數學和地理卻在及格線徘徊,很讓人不解。
周靜妮對這趟公交車路線無比熟悉,掏出5毛遞過去:“去市人民醫院。”
售票員瞄一眼盧安,又瞄一眼剛踏上一隻腳的周靜妮,發現兩人的穿着根本不搭,一個是窮小子打扮,一個精緻得體,這要是夫妻就見鬼了。
英語和語文直達天庭,就擱任課老師私下裏都打趣講:同樣的試卷,同樣的時間,他們不一定考得過盧安。
但售票員不管這些,果斷盯着明顯不缺錢的周靜妮。
售票員咧個銀牙嘴:“不夠。”
這前後的巨大差異,讓周靜妮頭疼不已,這幾天都快成心病了。
說罷,盧安頭都不回,就往裏面鑽。
只是可惜了,人能看不能啃啊,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頭豬。
腥诵Φ酶_懷了。
盧安聽得有些感動,端個杯子好想說:清池姐,不用了,我應該已經好了。
而更讓她憂心的是:盧安好像開竅了,嘴巴會說話了,他要是存心去騙女生,自己怎麼防得住?
所以,如今在她看來,盧安生的好看就是個麻煩。
盧安豎個大拇指,好想對他說一句:小夥子,你得了扒灰佬的精髓,以後有前途。
接過孟清池的涼茶,周靜妮小抿一口就放下說:“孟醫生,今天是給盧安做什麼檢查?”
盧安點頭,右手拄腮,望向外面說:“我們老家有一個瞎子,從小就比較笨,沒進過學堂,也沒摸過女人的手。
所以那時候她雖然對盧安早戀有所防範,但不是那麼擔心。
孟清池曾去一中給盧安送過衣服和菜,同周靜妮自然相熟,打招呼:
“周老師,你也來了,快請坐。”
盧安一臉無措地說:“我長這麼大,還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異性表白?”
驟然聽到這不要臉的話,周靜妮那好看的臉微微抽了抽,紅脣微張,眼睛溜圓,一臉不可思議地瞪他。
缺點是內向,不善於人際交往。
呼吸一口氣,周靜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一會兒才問:
上到門源髽嵌䴓牵R安走進孟清池辦公室時,後者剛給一老婦人看完病。
盧安專心看外面的街景,公交車每到一處,他就會自動把記憶中的寶慶勾出來對比。
周靜妮下意識問:“擔心什麼?”
同伴講:“難說,如今的年輕人不比我們那時候咯,玩的花。”
她倒是有諸多問題想問,但當事人在現場,她怕問到痛點打擊到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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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進同一條河裏兩次
市人民醫院是三甲醫院,也是整個寶慶最好的醫院。
雖然這年頭看得起病的人不多,小災小病的大夥都喜歡自己在家裏硬抗。
但架不住寶慶城裏人口基數大啊,再加上外地來的病人,心電圖和腦電圖門外一大早就排了老長的隊伍。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人情遍地走的社會,插隊對孟清池來說,不算個事兒,一聲簡單招呼就好。
孟清池把手頭的工作交給同事,然後就親自帶着盧安去照心電圖。
沒想到照心電圖的還是個熟人,是高瑤。
來而不往非禮也,盧安盯着她嘴:“我倒是樂於助人,只是我今早喫的牛肉粉,喝了牛肉湯,等會可能會有牛肉羶味。”
看到盧安進來,高瑤本想開幾句玩笑打趣打趣他,但當看到後頭跟進來的周靜妮時,又把這想法掐滅了,指指心電圖牀:
接下來三人聊了會天,中間周靜妮去了趟廁所。
心電圖完畢,三人又趕去照腦電圖,出來的結果一樣:一切正常。
盧安說:“手有一些癢。”
高瑤把檢驗報告單遞過去:“我這沒問題。”
見她被自己一句話就破防了,盧安甚是得意,小娘皮的,想跟爺鬥,老夫隨便吐點泡沫就讓你消化不良。
“周老師,謝謝你今天陪我來醫院,我現在病看完了,你也去忙自個的吧。”
結果出來後,孟清池第一時間走過來問:“高瑤,結果怎麼樣?”
藥拿到了,孟清池比較忙,中午有一臺胸內科手術,她雖然不是主刀,但也是手術醫生之一,沒太多時間招待他。
孟清池回頭:“你想跳舞?”
都是熟人,雷老闆本想順嘴問“你一個人怎麼買這麼多面?”,但看到盧安不停眨眼睛後,笑呵呵地閉上嘴,拿了東西給他。
等藥的時候,盧安問:“清池姐,最近有舞會沒?”
孟清池沒第一時間給回覆,過了許久才說:“可以,希望到時候你別騙姐。”
“雷老闆,來5捆手工面,來3斤雞蛋。”
盧安心說這是浪費錢啊,可一想到自己的成績需要頭疼爲藉口,只能應了。
他孃的,被戲弄了。
周靜妮抬起右手腕瞧了瞧,“不忙,老師今天有時間。”
回到自己辦公室,孟清池詢問:“小安,放假這幾天,頭疼不疼?”
孟清池聽了沒肯定,也沒否認,只是問:“明年夏天就高考了,你打算擺多久?”
等到了寒假時,自己的成績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到時候自有一番說辭敷衍過去。
一男一女在對暗語,孟清池和周靜妮並不知道,兩女在門口處小聲交談着,說着關於盧安最近的變化和成績起伏。
這讓盧安鬆了口大氣。
盧安拿完面和雞蛋就走,根本不提錢的事。
孟清池打開隨身包,從裏面掏出盧安高一、高二時照的心電圖和腦電圖,比對一番後說:
“和前兩年比,腦電圖已經正常化了,可伱不能用腦太久,看來還是存在問題的,等放假了,姐帶你去長沙湘雅醫院看看。”
順便把那丫頭一舉拿下,就算拿不下,咱也要把表面功夫做好。”
孟清池想了想,搖頭道:“舞會一般是過節和重大喜事纔有,年底較多,現在沒聽說有,要不等姐忙完了這陣子,私下教你?”
盧安沒拒絕,心想眼前只能這樣應下。
盧安表態:“哪能呢,你可是我清池姐,我騙誰也不能騙你。”
得,還不死心,還想跟自己談月考的事情。
出了醫院,盧安抬頭望了望藍天白雲,說:
高瑤隱晦地拋記媚眼,調戲他:“沒有,怎麼?你免費給喫?”
“成,聽姐的。”
他印象特別深刻,記得前世92年年初檢查的時候,腦電圖還是存在異常的,沒想到現在只是提前小半年檢查,竟然沒事了。
盧安問:“你還沒喫早餐?”
高瑤帶好手套,在他胸口來回抹生理鹽水,同時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不錯哦,看起來還挺有食慾。”
自己現在的成績不如意,知道對方擔心的是什麼?
面對一個這樣對自己好的人,盧安不能拂了好意,用商量的口氣問:“讓我擺完今年,怎麼樣?”
盧安說:“還是老樣子。”
孟清池停下開藥的筆,抬頭勸他:“你是個男子漢,就不能主動點?昨天你孟叔還在問你們倆的事。”
心電圖很快,前後10分鐘不到就好了。
嚓咧,就學乖了,就不好騙了.
乘公交回到巷子口,盧安一下車就往商店鑽,進門就喊:
周靜妮似笑非笑地打斷他:“不用去飯店破費,你掙個錢不容易,去你家下碗麪條喫就挺好。”
聞言,孟清池臉上有了些許笑意,問:“清水說你擺了自行車維修攤,掙錢嗎?”
這時孟清池問:“你和清水關係怎麼樣了?”
藥單開好了,孟清池起身去爲他拿藥:“我先幫你開一些緩解頭疼類型的藥物,你先喫着,其他事等你寒假再說。”
盧安瞬間切換個熱情臉:“不忙正好,現在是中午了,要不我們先找個飯店喫飯?我知道有家不錯的飯”
兩次提到孟叔,盧安不好再犯渾,勉強說:“好好好,別催了,等我忙完這陣,就去看望孟叔。
見周靜妮緊緊望着自己,盧安沒敢說實話,“一般情況下不疼,但看書看久了就疼。”
“把鞋脫了,躺上去。”
孟清池和周靜妮對視一眼,也放心不少。
孟清池看了看他,低頭繼續開藥:“讓你們關係緩和,是你孟叔希望你能多去家裏坐坐,平時一起喫個飯、聊聊天,不是讓你們倆談戀愛。”
關於照心電圖這狗屁倒竈的事情,他太熟悉不過了,躺上去後,還自動把衣服擼了起來。
盧安嘆口氣:“清池姐,別爲難人,我在初三就學會了移情別戀。”
盧安喜滋滋地說好,暗忖得要小堂叔弄點珍藏版唱片纔行。
接收到他的眼神,聽着他的話,高瑤暗暗吸一口涼氣,好想要用手裏的夾子夾斷它。
孟清池敲開門走進去說:“先幫他檢查下。”
盧安說:“還行,每個週末有一百多塊收入。”
雷老闆也不問他錢的事,只是笑咪咪看着走慢了一步的周靜妮:“一共5塊8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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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居然沉思
貴妃巷門牌9號。
當盧安提着5捆手工面和3斤雞蛋來到院門口時,這裏有一個戴眼鏡的青年在等候他。
樟樹下坐着等的青年偏頭辨認了他會,忽然冷不丁出聲:“盧安?”
盧安立在原地,模棱兩可地問:“你是.?”
見狀,青年站起身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胡力,是學平的朋友,他讓我給你送油畫工具過來。”
油畫工具?
盧安看得心花怒放,他孃的堂叔就是堂叔啊,真是大手筆,這些顏料夠自己用好一陣子的了。
周靜妮問:“爲什麼要喊老周?”
周靜妮半信半疑:“給我?”
周靜妮向他碗裏伸筷子:“有罪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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