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9章

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真是醉麻了。

  你知道不?

  就因爲這個批命,廠裏的領導不敢打她主意,以前絡繹不絕上門做媒的媒婆也不敢來了。

  盧安點頭:“找過,所以.嬸子,對不起,你趕緊回去吧。”

  盧安說:“她是你媽。”

  得,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因爲上輩子40歲左右相逢聊天的時候,她說過一句歉意的話:我當初看到你和其她女人走的近,有一次差點想從你後面捅刀子了。

  叮咚一聲,黑夜中傳來金屬交叉的撞擊聲!是那麼清脆,匐u兒響亮。

  走出幾步的盧安僵在了原地,好一陣功夫才艱難地轉身,看向黑角落裏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還氣勢如虹的張寡婦在原地呆滯了片刻,某一瞬,她眼眶紅了,低頭整了整自身衣服就說:

  “嬸子是渴太久了,讓你看笑話了,今晚、今晚丟人的事,還請你爲我留個體面,別讓詩琪知道,她還是個孩子。”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張寡婦心頭,澆滅了她所有的慾望,她伸長脖子問:

  “詩琪?詩琪去找過你?”

  “叮咚!”

  廖詩琪不死心地問:“是因爲孟清池嗎?”

  盧安在後面問:“你去哪?別和你媽吵架。”

  目的就是讓貴妃巷那些男人死了心,讓廠裏的那些狼狗收住爪子,我是不會改嫁的。”

  盧安無奈:“拒絕你媽,因爲你,也不全是因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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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三月的老書友都知道,三月是一個節奏比較慢的人,不要催啦,現在忍一忍,上架爆更。

第30章 ,論臉皮境界

  後半夜,盧安沒怎麼睡。

  先是在院子裏傾聽了會旁邊10號門牌的動靜,發現張寡婦和廖詩琪沒有起爭執才落了心。

  當心情放輕鬆時,他才恍然大悟:除非這母女倆是傻子,要不壓根吵不起來。

  不然一旦吵開了,以後她們兩個還怎麼相處?

  鄰里過來拉架,問爲什麼吵架?

  難道還說母女兩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要是這丟人的事傳到鄰居耳裏,那打明兒開始,貴妃巷又要多了一樁美談:你們曉得不?張寡婦和她女兒昨晚爲了爭奪交配權,大半夜打起來了,還動了刀。

  要是這種傳聞一起,那盧安肯定會被神化,讓寶慶人民在背後爭相議論:貴妃巷那盧安得長有多好,才能讓母女刀槍相向,爭着脫褲子啊?

  或者這樣議論:聽說貴妃巷那盧安是嫪毐轉世,力能拉車,這才導致張寡婦和女兒撕破臉皮。

  而畫周老師,是純粹覺得這女人適合當畫模,上下身比例在完美的5比8,步態律動有韻味,五官和身子有立體感。

  周靜妮思路被繞進去了,“你說的是新開的那家吧?我也有耳聞,但還沒去過,走,咱們一起去嚐嚐。”

  盧安說:“我昨晚做夢,夢到了周老師。你在夢中對我說:盧安,明早老師帶早餐過來看你。

  周靜妮又看了會畫像,把它放進手提包說:“憑這張畫像,早餐就該老師請你。”

  周靜妮叫住要轉身的老闆,動作極快地掏出4塊錢遞過去說:“你這店裏的滷牛肉不錯,來份新的一起帶走。”

  店老闆瞅着碟子裏的三片牛肉,一臉懵,看了看盧安,又看了看形象氣質俱佳的周靜妮,轉身去拿餐盒。

  誒,等得就是你這句話,盧安樂滋滋地跟在後面出了貴妃巷。

  見到肉,盧安眼睛就綠油油冒光,還哪會客氣,下筷子喫了起來。

  盧安張口就來:“給我當畫模。”

  周靜妮說:“其實老師是喫了過來的,不餓。”

  畫孟清池是潛意識中的本能。

  可不知道怎麼的?

  或者是受了張寡婦的影響,嘗過肉滋味的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馬,看不進去。

  有好幾次,她張開了嘴大概是想說什麼,可盧安嘴巴一直不停,讓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還是太矜持了,臉皮薄啊。”

  可以想象,孟清池肯定會特意過來問他:姐聽到關於你的傳聞了,有什麼要跟姐解釋的嗎?

  滷牛肉是現成的,很快就上來了。

  只是才拉開院門,就意外地撞到了周老師。

  自來熟的盧安縮回院內,把門全部打開,口幾親甜:“特意來接周老師伱。”

  一口氣喫了半蝶滷牛肉,這時牛肉粉也好了,盧安扒拉一碗到她跟前。

  你瞧,爲了讓你看得順眼,我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最好的衣服。”

  周靜妮盯着他看了好久,隨即笑問:“在夢裏除了要給你帶早餐,還做了什麼?”

  他知道,一旦這姐兒問了這話,兩人的關係就再也回不去了。

  連着看了3個小時政治,天已經完全大亮了。

  周靜妮疑惑:“畫模?”

  周靜妮飯量不大,又在家喫了早餐過來的,除了偶爾夾一筷子粉放嘴裏外,大部分時間都在望着他。

  當這迭滷牛肉只剩下了三片時,他停下了筷子,揚手一招,對店老闆說:“打包。”

  盧安抬起頭,給她找了個臺階:“周老師你減肥?”

  相反地理和歷史要複雜一些。

  說來也怪,當他畫完兩幅畫後,心靜了,盧某人忍不住自嘲:其實咱也是一色鬼嘛。

  老闆臉色這纔有了笑意,接過錢走了。

  但單獨叫一份滷牛肉就有點貴了,要4塊,不過份量也足。

  見他看着自己前面愣神,剛剛到達門口、被撞了胸口的周靜妮用提包遮住視線,不經意退一步問:

  招呼:“周老師你別看着,你也喫。”

  周靜妮可不好糊弄,打量一遍他,問:“頭髮剛洗過,換了衣服,這是要出門見人?”

  盧安輕點頭,回到屋內拿出昨晚的速寫畫遞給她。

  過了會,他問已經看入神了的周靜妮:“畫的怎麼樣?”

  他也懶得回牀繼續睡了,乾脆洗個澡,換身衣服,準備擠公交去市人民醫院。

  “盧安,大清早的你要去哪?”

  這家店的生意非常好,前生他高考過後在這裏喫過一次,味道記憶尤深,算是整個高中生涯最奢侈的一次美味了。

  周靜妮十分闊綽,一人要了一份,揮揮手就11塊錢不見了。

  臨了他還很隨意地主動建議:“街那頭有家牛肉粉店,喫粉的時候還可以單獨要一份滷牛肉,聽說味道不錯。”

  “畫的真好,你光憑想象畫的?”周靜妮雙手捧起速寫畫像,端詳了很久纔有此一問。

  政史地中,初看政治最難,可只要學進去,把相關術語理解到位,政治其實最是容易得分。

  看他幾筷子就掃了尾,周靜妮把自己的滷牛肉推他跟前:“你喫。”

  抬頭呆呆地望了會雨落,某一刻,盧安找出一支筆,開始在白紙上畫速寫畫,先是畫了一張孟清池的,後面又畫了一張周老師的。

  外面開始下起了小雨,睡不着的盧安打開政治課本,準備背誦。

  周靜妮有點糊,總感覺盧安對牛肉比對她更感興趣,牛肉一上桌就掰開來筷子在喫,一塊接一塊,沒停過。

  預想一下這些可怕的流言,盧安晃了晃頭,還好他媽的自己憋住了,不然要出大問題。

  牛肉粉有大碗、中碗、小碗三個類型,大碗的才一塊五。

  盧安把眼前這女人的心態都看在眼裏,但假裝不知道,早餐都是費盡心思騙來的呢,不喫完牛肉都對不起那死去的牛。

  盧安說:“這樣吧,我請你去外面喫早餐,咱邊喫邊聊。”

  帶着打包好的滷牛肉,盧安出了粉面店就對周靜妮說:

  “這頓喫好了,謝謝老師請客,我打算去趟醫院,老師你要回家嗎?”

  周靜妮無語地看着他,心道我就是爲了你的月考成績來的,你白喫了我的早餐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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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會拒絕

  周靜妮無語地看着他,心道我就是爲了你的月考成績來的,你白喫了我的早餐就要走?

  一眼就看透了這女人的想法,盧安在她說話之前搶着說:

  “老師,我要去市人民醫院做檢查,已經和醫生約了時間的。”

  果然,周靜妮暫時壓下了關於月考的事情,轉而關心問:

  “頭疼的檢查?”

  這時公交車剛好來了,盧安說一聲是,就匆匆趕了過去。

  周靜妮沉思兩秒,也移動了步子。

  上車,盧安摸了摸口袋,暗叫糟糕。今晨洗澡換褲子忘記把錢換過來了,頓時小聲對收錢的售票員說:

  “兩個人,我老婆在後面一起給。”

  這時前邊的一個半大小夥突然轉頭對向盧安,好奇問:“會不會是瞎子他爸爸幫的忙啊?”

  可這些日子,他長相沒變,智商還是高,成績卻翻了過來。

  望着他的側臉,此刻她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這還是自己的學生嗎?還是曾經的盧安?不會被人換皮掉包了吧?

  錢不夠?

  周靜妮第一時間以爲漲價了,但視線撇到盧安身上後,若有所思,又從兜裏找出5毛。

  等到周靜妮走過去後,旁邊一位大媽忍不住對同伴嘀咕,“這兩年輕不會真是夫妻吧?”

  在她眼裏,眼前這學生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些。

  周靜妮面無表情,雙手撣撣提包,就那麼看着他。

  盧安說:“油菜花。”

  開了一段,當公交車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紅路燈時,盧安收回外面的視線、轉頭看向老班。

  周靜妮被他弄笑了,右手細長的手指勾了勾耳邊髮絲問:“所以你突然對異性開竅也是自然規律?”

  貴妃巷離市人民醫院不遠,很快就到。

  孟清池說:“今天主要是心電圖和腦電圖檢查,目的是查看小安大腦和心臟功能是否異常。

  但當他爸爸花大價錢給他取個媳婦時,無師自通,當月就讓媳婦懷孕了,這同樣是自然規律。”

  等放寒假了,我還得帶他去長沙大醫院進行多普勒超聲、CT等影像學檢查,排除是否存在無顱部病變。”

  “你們不要笑!你們不許笑!我是說瞎子爸爸是不是晚上手把手教他?不是他,他是教!”

  由於錯開了早班高峯期,此時車上的乘客並不多,盧安身邊的座位是空着的,周靜妮坐了過去。

  道:“周老師,你這樣子盯着我看,我剛纔一直在擔心哎。”

  盧安解釋:“春天到了,油菜花開了,這都是自然規律。”

  “盧安,伱這亂七八糟的是跟誰學的?”

  而周靜妮呢,則靜靜地注視着他,似乎在尋找解開困惑的答案,似乎不放過他身上的任何蛛絲馬跡。

  等到對方把老婦人送走,盧安喊:“清池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