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肖葉晴隔着玻璃窗看他一眼,開始點鈔、辦理一條龍服務。
妹子大了,心也壞了,這隊伍難帶哎,盧安壓住想戳指頭的衝動。
“18塊。”
老闆從不信這鬼東西,嘲弄道:“你既然看好,要不把你女兒親事取消了,嫁給他。”
盧安點了點頭:“京城好,京城是個好地方,這麼大喜事,要不把電話費免了?”
心情大好,出了銀行後,盧安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幾個像樣的菜,回頭還整了兩瓶啤酒。
盧安走了,撐着黃婷的傘回進了校門。
看到奧迪車在20米開外的飯店停下,看到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姑娘撐着自己女兒的傘,公用電話老闆眼睛登時直了。
就在這時,電話中傳來了劉洋的聲音,盧安眼睛往額頭上一睜,直接掛了電話。
要是小妹真的考上清華北大,估計在村裏會引起轟動。
在她看來,女兒上大學了,不同於初中高中,對異性態度有所改變是理所應當的事。
上村以前最好的歷史是過世老父親,武漢大學;後來小賣店老闆的女兒那娟考進了人大,進了外交部;現在他接班,讀南大。
過了許久,黃母纔不經意問:“你們班長在學校人緣怎麼樣?”
“嗯。”
黃婷個高,帶着他都差點摔倒了,好在他是農村娃,有幾把子力氣,在一陣貼身摩擦中,及時穩住了身子。
但人家警覺得很,每次看到他眼神變了,或者她自己快動心了時,就找由頭走了,根本不給彼此機會。
可能是下車腳跟沒站穩的緣故,也可能是下雨天路太滑,黃婷一個趔趄沒站穩,失去重心往地上摔去。
心道這是冬天啊,這雨怎麼說下就下了呢,還愈下愈大,就愁人。
見旁邊的黃父黃母靜悄悄地看着自己和她,盧安沒矯情,接過傘說好。
“喂,你好,幫我找下孟清池,謝謝。”
聞言,後座門開了,只見黃婷撐開一把木柄傘走了出來。
盧安閒地無聊,瞄了瞄四周,又無意識瞄了瞄人家鼓鼓囊囊的心口,暗想下次葉潤要是還給自己甩臉子,就帶她過來參觀參觀什麼叫女人?什麼叫盛宴?
“我給你燕姐送烏雞湯”
講句老實話,光聽老鄧這聲音,以爲是個大美女來着,歌聲十分甜美。
“誒,我們路過這邊,小盧你喫過晚餐了嗎?一起喫個飯。”
一家三口一直比較和諧,當下沒有任何爭議,決定去湘南蒸菜館喫晚餐。
那邊語氣一下子軟和了許多:“這次的手術比較複雜,清池具體什麼時候出來,我也說不準哦。”
盧安緊縮身子躲傘下,一一回禮:“叔叔、阿姨,你們來了。”
她把手裏的傘遞給他:“你人高,用我的傘吧,你衣服都快打溼了。”
手術間,又在手術間,前世今生,這三個字眼他都快聽出繭來了。
目送盧安背影離去,老闆對旁邊的隔壁老闆說:“你看到沒,這娃才20歲不到,每次說話我討不到半分便宜,感覺白活了。”
這是小妹宋佳第一句電話,歡欣跳躍,話裏話外充滿了愉快因子。
不多久,一本嶄新的存摺出爐了,盧安把5萬塊錢一沓一沓掏出來:“存5萬。”
盧安裝着很兇狠地樣子道:“誰要是不開眼敢碰我妹子,我剝了他的皮。”
聽到滴水不漏地回答,黃母沒再試探,十分信任女兒。
老闆指着天上,無比榮耀地說:“京城。”
問:“成績呢?”
盧安接過煙看了看,調侃道:“嘖嘖,看來我電話打太多了啊,你這生活水平蹭蹭地往上串,都吸上華子了。”
不見得是壞事。
宋佳偷偷回頭瞄了瞄門口,壓抑着興奮喊:“哥!哥!10月份月考我拿了全校第一!”
黃婷雙手拄傘,盯着他眼睛問:“你真喫過了?”
老闆很爽利,轉身拿了一把折迭傘給他。
宋佳表示:“165啦,還差一公分追上孟清水啦!”
黃婷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齒白脣紅:“剛纔沒注意,那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寢室,外面雨大。”
異樣的氛圍縈繞在彼此心頭,兩人迅速分開,下一秒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說着話。
人家很友好,順帶遞給他一塊口香糖和一根華子。
“啊?”
誒,北大要軍訓一年呢,也不知道她怎麼捱?
啤酒沒什麼度數,可怪的咧,越喝越孤單,越喝越想有個人陪自己。
盧安嗯一聲,關心問:“你最近怎麼樣?”
盧安有點心虛,故意低個頭不讓瞧見。
盧安問:“我喝了酒,身上有酒味,你沒聞到?”
對面驚呼一聲,語氣頓時弱了幾分,“你、你認識我?”
在黃婷父母下意識擔心驚呼中,盧安顧不得手裏的傘了,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她。
本想去喊葉潤幫自己做菜,但一想嘛,算了,這姑娘現在生怕真當自己小老婆了,一直在避着自己。
考了一次全校第一,宋佳現在正是自信心最爆炸的時候:“我知道了,我要考清華北大的,我要成爲上村第一個讀清北的人。”
走不成了,再次給家裏打,盧燕沒接,是女員工接的,說是老闆進貨去了,要很晚才能回來。
看來這些個社會女人啊,不看你面相好不好,只看你兜裏有沒有錢。
人站住了,這時盧安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臂橫在黃婷心口位置,隔着深秋外套能清晰地觸感到一片柔軟。
宋佳笑嘻嘻撒嬌:“哥,你好凶。”
緊跟着,駕駛座的玻璃也降了一些,黃婷父母顯然還記得開學時的場景,笑着向他打招呼。
肖葉晴沒問爲什麼,這種事情見多了,有錢人對待錢和精子一樣,喜歡分開儲蓄。
兩世爲人,他手藝真心不錯,就是人有點懶,不愛自己動,總是對那些紅顏知己說,認命吧,自己動起來。
“哥,你怎麼來了?”
“她在手術間,伱是哪位?”
可能是雨忒大的緣故,此刻的車窗玻璃沒敢全部搖下。
盧安問:“身體怎麼樣?”
算了,不去想了,時間往前流淌,日子總能過下去的,盧安走出隔間,問老闆:“多少錢?”
盧安說聲謝謝,接過茶喝一口,然後把黑色袋子放櫃檯上,道:“幫我新開一個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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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魂丟了,靈感爆棚(求訂閱!)
進到校園,想着還有一大堆資料沒查,想着畫室一個人孤單,沿着小路走了一半的盧安又退了回去,改道去了圖書館。
進入11月份後,金陵的天氣愈發冷了,就是不知道這地方會不會下雪?要是下雪天去一趟南京長江大橋,去一趟中山陵,想來是極其美好的。
半路上,盧安隔老遠就看到了劉樂樂和劉嘉泉,兩人似乎在鬧矛盾,劉樂樂氣鼓鼓地連踢了劉嘉泉好幾腳,在宿舍一向以老大哥自居的劉嘉泉也不生氣,連哄帶抱,最後拉着劉樂樂走了。
看到這一幕,他忽地想起了孫龍那句話,談戀愛的男人通常只有一半腦子,還一半腦子在女人褲襠裏。
圖書館的人同菜市場一樣多,唯一的不同點就是很靜謐,還一個區別就是沒有老大爺老大媽,少男少女捉對一起走的現象不在少數。
在一樓仰頭往上看,盧安生出一股惡趣味,今天會遇到哪位大美女?
陳麥?
順着他的視線,蘇覓和李夢蘇對着黑夜琢磨了許久,結果是脖子都酸了,也沒看出個什麼名堂來。
刷刷刷.
財會1班全體同學,外加主任,眼睛齊齊積聚在他身上。
沒多想,此刻盧安猶如沙漠裏遇到綠洲,眼睛亮到發慌,一下子串到了人家跟前。
一路小跑回到畫室,盧安胡亂擦了擦手臂和臉,就迫不及待地弄好畫架,調和顏料作畫。
在閱覽室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籍,隨後往座位區域走了一圈,發現人滿爲患,根本沒座。
稍後她問:“伱也經常泡圖書館嗎?”
她先是回到教室從包裏找出鑰匙,然後在全班同學地注視下,招呼都忘了跟老師打一聲,一路往教師公寓跑去。
李夢蘇說:“不用謝我,那是你邭夂茫瑒傋吡艘粋�學姐。”
只是還沒來得及坐,盧安微怔了下,剛纔沒注意看,沒曾想蘇覓也在,此時她同盧安靜靜地對視一眼,隨後低頭繼續看書做題,把他當空氣一般。
盧安嗯一聲:“太難了,這座位比黃金還稀有。”
一個熟人都沒碰到,一個挽留自己的人都沒有,心裏這般唸叨的盧安離開302閱覽室,隨後往自修室走去,這裏人更多,連着尋找5排無果,他人都快要暈了。
聽到這話,旁邊正做題的蘇覓忍不住瞄了閨蜜一眼,又隱晦地瞅眼盧安。
孟建林這回沉默了,但最後還是沒抗住主任的壓力,開口道:“我們班長不見了。”
就是名字…?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名字去定義好,感覺某一具象的名字無法定義它。
見狀,李夢蘇像無頭蒼蠅似地跟着出了自修室。
怎麼樣在宿舍門口離別?
然後不顧腥嗽趫觯掖襾淼浇淌彝饷妫甭曉儐枺骸八颤N時候不見的?”
隔着兩大排,李夢蘇面帶笑容,招手讓他過去,有座。
突地,桌對面一個女生拖長音嗯了一聲,盧安和李夢蘇面面相覷,立馬住嘴不說話了。
看到葉潤這舉動,主任也反應過來了,到教室門口說一聲“你們自己看書”後,跟着去了教師公寓。
他最先畫的是第四幅油畫《無題》,這是他認爲最重要的、卻也是色彩最簡單的一幅畫。
李夢蘇有心想伸手拍醒他,但手伸到一半,又鬼使神差縮了回來,臨了寫一張紙條給閨蜜:他怎麼回事?會不會身體出了問題?
蘇覓看完紙條,一臉莫名。隨後撇眼盧安,撇眼閨蜜,低頭繼續看書。
“葉潤!葉潤!”
李夢蘇在紙上寫:覓覓,謝謝你。
李夢蘇詫異:“不是喫了晚餐嗎?”
“嗯嗯.!”
李夢蘇告訴他:“潤潤和秀秀在隔壁小自修室,瑩瑩和雅婷去了教室。”
在飽滿的情緒中,他今天特別順手,調色、佔筆、畫,整晚都在重複這個動作,他連平日裏畫畫停停地思考步驟都省下了,直接一氣呵成畫到凌晨4點才收筆。
最後黃婷提醒,“你們去找下葉潤,可能她知道。”
說話聲音壓這麼小,沒想到還是打擾到了人家,真是罪過。
盧安的異樣,李夢蘇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慢慢地蘇覓也發現了,兩女相視一眼,心裏很是困惑,盧安望着窗外發什麼呆?
什麼呆可以讓他一發就是半個小時?
爲什麼發呆發着發着臉上全是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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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喊完他就後悔了,發現上課的老師正是主任。
見到孟建林尾隨,主任手一揮:“回去上課,有事學校會出面的,叫同學們別擔心。”
322其他人也擔心,也想去,但講臺上有老師在咧,都跑了不像話,只得壓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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