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得到閨蜜提醒,李夢蘇整個人一愣,立馬聯想到了那份報紙,聯想到了那神祕的“大畫家”身份。
可看看錶,看看外面的天色,還沒亮呢,找誰去?
沒得法,盧安只得抓起桌上沒喝完的半瓶啤酒一口而幹,稍後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氣開始畫第二幅畫《夜雨》。
心裏太興奮了,興奮到需要找個人說說話,宣泄宣泄。
想到飯館他和黃婷單獨喫飯的畫面,李夢蘇莫名生出一股迫切感,猶豫片刻後,心一橫、鼓起勇氣試探說:
哎.
孤單地時候,他通常喜歡用阿Q精神自我娛樂一番,這樣整個人舒服很多,有精神很多。
心頭舒暢無比,好想像李白那樣醉酒仰頭大笑三聲,太痛快了!他無意間又完成了一副超越靈魂的作品。
蘇覓會心笑笑,沒解釋,也沒拆穿她魂都丟了的事兒。
蘇覓走在前頭,安靜說:“我有些餓。”
“餓?”
主任下意識問:“盧安?”
孟建林望一眼跟出來的主任,不敢亂撒謊:“昨天不見的,昨晚他沒回宿舍,我們班黃婷說晚餐時間還看到他從校外回來”
視線在窗外的夜色中脫不開來,他腦海中又生出一個念頭,用黑白純烈的色彩、甲骨文式的筆觸、以及非具象的表現,展示心靈間的原風景奇觀.
這幅畫的名字叫什麼?
這第四幅的名字叫什麼好?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盧安在靜心看書,查找資料,而外面的雨卻一直沒停,忽然,就在他抬頭休息間隙,腦海中猛地蹦出一個念頭:
如果用甲骨文式的筆觸、開放式的構圖、中國山水畫的圖畫元素分佈、以及結合自己開創的時空意境,可不可以把雨畫下來?
盧安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走了。
目送他離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李夢蘇那個鬱悶的啊,好不容易盼到他一次,好不容有跟他相處的機會,整個晚上她沒心思看書,都在夢遊,都在絞盡腦汁想,在竭心謩潱葧x開圖書館後該怎麼開口?
對話該怎麼延伸?
看他起身要走,李夢蘇關懷問:“要走了?”
蘇覓能做出這個判斷,是因爲家裏的爺爺酷愛書畫收藏,有好幾次立在桌前對着一些名家的“字畫”瞅半天,讚不絕口,那模樣跟盧安現在的情形像極了。
李夢蘇拿開右手邊的包,招呼他坐下。
畫完,盧安直起身子鬆了一口大氣,望着跟前的畫,他的眼裏、他面上、他的骨子裏全是滿意。
要不叫《無題》?
“無題”一起,他的心胸豁然開朗,外面的閃電照在黑黑的雨幕中,猶如一道希望之光,呼!這寓意太他媽的絕了。
沒等他說完,葉潤已經走了。
聽到這對話,第三排坐着的葉潤pia地一下站了起來。
揪心的盧安一時卡住了,他覺得第四幅構想是空前絕後的,要是自己能創作出來,其影響力肯定超越《永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腦海中四幅畫的創意徹底定型後,盧安驟然醒來,整個人興奮地如同喝了蜜一樣。
盧安壓低聲音表示感謝:“座位這麼緊張,把我找暈了,謝謝你了。”
反正不會遇到黃婷,這姑娘在外面呢。
該怎麼樣不尷尬地留住他散會步,喝杯飲料?
“我和蘇覓一般來得比較早,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佔座噢。”
姜晚call了三次BB機,沒得到回覆,出於人身安全考慮,她準備上報院裏。
雨夜是黑色,天空在閃電的劈照下略顯灰白,整幅畫就這兩個顏色。
孟建林囁嚅,好想好想拔腿就跑,但又不敢,只得咬牙說:“92級管理2班。”
“對哦,我怎麼那麼蠢了,怎麼沒想到葉潤呢,我現在就去找葉潤!”孟建林拍下額頭,然後一溜煙跑去了對面教學樓的財會1班。
提到這個班級,主任第一反應就是班長盧安,然後面色緩和了幾分,再問:“課不上,你有什麼事?”
足以比肩《永恆》,或許超過《永恆》。
說到黃婷,盧安下意識抬起自己右臂瞧瞧,頓時羨慕不已,他孃的自己都還守身如玉啊,這玩意已經開葷了,真是狗屎邅砹藫醵紦醪蛔 �
孟建林點頭。
還是蘇覓?
盧安盯着她的眼睛,見她一片清明,認爲自己想多了,當下求之不得地說聲好。
來到外面,她看看錶問:“還有40分鐘才關門,今天怎麼就要走了?”
盧安張望一番黑壓壓的人頭,如實道:“來倒是經常來,不過一般借完書就走了。”
發愣過後,她是後知後覺地慶幸,慶幸自己剛纔沒有冒然打擾盧安,要不然別說靠近他了,估計他會怨恨死自己吧?
蘇覓沉吟小會,寫:應該不是出問題,反而像想到了什麼感興趣的東西一般。
她喜歡極了盧安,連未來都有無限憧憬,比如一起喫飯,一起看電影,牽手.
看到走了一個,又傻了一個,蘇覓巧笑着拍拍她手臂,收拾書本走人。
實在太過焦急,孟建林顧不得財會1班正在上課了,伸手推開門就喊。
他玩起來會玩,認真起來比所有人都專注。
媽蛋!
盧安環顧四周一圈,“怎麼就你們倆?她們人呢?”
這不,一不小心到第二天下午了,他還沒察覺到外面的光陰變化,也沒覺着有多餓,只是眼白滲了血絲,人還是精神得很。
主任面色一板,嚴肅問:“你哪個班的?”
可不可以把金陵的冬天畫下來?
可不可以把自然界畫下來?
念頭一起,他的心緒頓時不安定了,洶湧了,澎湃了,整個人好像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定定地望着窗外,望着窗外黑色裏的光影和雨幕,他靈感爆棚,爆棚到甚至連三幅油畫的名字都提前擬定好了:《夜雨》、《金陵的冬天》和《自然頌》。
昨晚學生會查寢,他沒回宿舍,今兒學生會查早自習,他又沒在,然後一整天課不見人影。
李夢蘇附和:“是啊,以前我們去過一次,手指頭凍得拿不起筆了。”
322的小夥子們快瘋了,到處找盧安。
李夢蘇問:“是沒座位?”
畫室一片寧靜,只有畫筆的聲音,可外面卻差點鬧翻天了。
一排媽蛋在他腦海中飄過。
盧安說:“這個天教室有點冷。”
熟人倒是碰到好幾個,班上的有,隔壁班的也有,不過身邊都沒空位,就在他沒了耐心、打算走人的時候,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隻手,不高,是半舉在胸前的,但手的主人卻在無聲無息喊他。
已更8500字。
另說下:93番外8月份開始更。
第176章 ,畫能傳神,葉潤的反擊(求訂閱!
)
看到葉潤的反應,看到主任的反應,李夢蘇整個人如同處在夢幻中一般,如果說她以前只是停留在大膽的猜測階段?
那麼現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確定盧安就是新聞報道中的那位神祕大畫家。
而且她明悟,昨天盧安在圖書館是得到了某種靈感,然後昨晚沒回寢室,躲到哪裏畫畫去了。
要不然人丟了,主任不會這般淡定。
要不然人丟了,葉潤第一時間不會是回教室找鑰匙。
想到鑰匙,李夢蘇心裏生出一種渴望,像葉潤一樣跟盧安走得這般近的渴望,像葉潤一樣能幫着保管鑰匙的渴望。
“嗯。”
等了好會,見他不再動筆後,主任忽然發生問:“作品的靈感是昨天那場雨嗎?”
龍燕來到外邊,單獨問葉潤:“你和盧安在處朋友嗎?”
進門,先是笑着對葉潤點了點頭後,隨即很自覺地站在了盧安身後,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也不敢出現他視線裏。
葉潤笑着反問:“你覺得他會看上我麼?”
劉嘉泉問:“那老盧一天一夜不見人,在幹什麼?”
因爲理智告訴蘇覓,已然投入進去全部感情的夢蘇沒給她自己留後路了,在這種關鍵當口,絕對不想聽到任何泄氣話,不想聽到動搖她決心的話,畢竟忠言逆耳,也逆心。
自從知道了團支書是大佬的女兒後,這些人很給面。
立定身子,葉潤被動地呼吸好幾口氣後,不敢耽擱,把手裏的鑰匙插進鑰匙孔,她現在內心莫名地慪火,要罵他出口氣。
不一會兒,一迭鮮香脆爽的花生米出爐了,兩人伸筷子夾一粒,咬嘴裏全是粉末,芳香四溢。
啊一聲,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李夢蘇驟然被打斷,着着實實被嚇了一跳。
像葉潤一樣能自由進出他個人生活空間的渴望。
這頓飯,盧安先是幹了兩碗米飯,接着纔敢肆無忌憚地喝酒。
蘇覓溞σ幌拢傺b沒聽到這拙劣的謊言。
去往菜市場的路上,葉潤又把混蛋兩個字提上了日程,反正該罵得罵,這樣氣順些。
昨天看了你們的評論,我自閉吶,有必要解釋一句的嘛:我三月,人品拿出來放刀上,基本不喜歡斷章,因爲我看小說也討厭斷章狗啊。
她都想好了,要是那混蛋在畫室還活着,在畫室畫了一天一夜的畫,肯定要臭罵他一頓,飯也不喫,也不跟人吱個聲,你想成仙嗎?
某一刻,盧安終於停筆了,板了一天的臉隨之有了表情。
葉潤走了。
看到周邊許多人望着自己,葉潤沒有心慌,輕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主任可能知道一些。”
她看不出作品好歹,只是覺得這幅油畫好真實,彷彿就是把現實世界圈在了畫框上一般。
本來嘛,以前就很給面,只是現在更給面了,腥思娂娀仡^,看起了書。
盧安說一聲對,好像現在才察覺到身後有人一般,轉頭問主任:“老師你覺得這畫怎麼樣?”
主任先是觀看《夜雨》。
“啊?”
這可是大實話啊,前生飽受腸胃疼痛之苦的盧安不敢有半點任性,捧起米飯就一連喫了好幾大口。
要回去時,她考慮到主任在,又去旁邊雜貨店買了幾瓶啤酒和一瓶二鍋頭,回過頭來,她再次進入菜市場,買了一些生花生米,臨走時讓師傅稱一斤滷菜。
葉潤問:“你幫誰問?”
“這火候把握到位,花生米炒出了水平。”主任誇讚。
更何況感情這東西很玄妙,要是不去試一試,不去爭一爭,那必定會後悔終生。
想到“男人”這個詞彙,李夢蘇心裏的渴望急速退卻,取而代之地是一抹羞意,羞意映照在臉上,映照在脖頸間,映照整個身子骨,是如此地癡迷,是如此的醉人。
通過今天這兩幅畫,盧安的地位在他心裏再一次拔高,當然答應的十分豪爽。
主任望着眼前這幅油畫,整個人都陷入進去了,好比自己在絕望世界中走了一遭,但隨着黑夜中那聲雷擊,吶喊、黎明、破曉一一而足,人有了力量,有了希望。
旁邊的向秀注意到了異樣,忍不住問:“夢蘇,你是喝酒了嗎?怎麼臉和脖子這般紅?”
不過她猜測歸猜測,但不會去點破,也不會去阻止。
但美到什麼程度纔算大美女?
蘇覓其實一早就注意到閨蜜的反常現象了,通過剛纔的這聲“啊”,她隱隱已經知道夢蘇爲什麼會臉紅?
守口如瓶,黃婷和姜晚對望一眼,給葉潤貼了個標籤。
葉潤倒是沒多喝,只陪着喝了兩杯啤酒就收了性子,坐在一旁聽兩人聊天,偶爾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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