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05章

作者:三月麻竹

  葉潤注意到了孟清水的動作,偷偷捂嘴樂。

  響午時分,孟文傑、嫂子和孟清水來了。

  弄起盧安和李冬在後面面面相覷,很是苦逼。

  李冬驚疑,問葉潤:“你突然樂個什麼?”

  到田裏做苦力活,盧安可能差了點意思。

  “我沒錢付。”

  花門到前鎮花了3個多小時,好在人多,有說有笑過得倒是快。

  孟清水深情地凝視着他眼睛,有些失望,但也沒糾纏,互道一聲晚安後,就坐着孟文傑的摩托車走了。

  這個月玩下來,又加上以前的基礎,魏方圓和葉潤怡然很是熟悉了,成了好姐妹,當即還嘴: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要。”

  進到粉面館,盧安要了一碗牛肉粉,問:“這回又是爲了什麼打架?”

  孟文傑開口:“一個記孟振海,一個記孟清池,一個記我。”

  前鎮除了被保送到清華的男少卿外,高考分數盧安最高,學校也屬他最好,現如今他的名字寫在了一張大喜報上,整個前鎮趕集的人都可以看到。

  至於要不要勸架?

  那拉倒吧,前些年勸架差點沒被弄死去,都他孃的有心理陰影了。

  魏方圓掃一眼四周,壓低聲音問:“孟清水那麼漂亮,家世也那麼好,也真心喜歡你哥,你爲什麼這麼排斥?”

  看到盧安和孟清水齊齊望過來,葉潤慌忙擺了擺手:“你管我,我笑還不成?”

  拍各種合照。

  見大姑伸手,盧安很是利落地把通知書遞過去。

  在哥嫂的眼皮底下,在十字路口一腥说难燮さ紫拢锨逅静患芍M,大大方方挽着盧安的手臂,親密地跟他拍着合照。

  說着,盧安視線在她身上游弋,故意問:“還想不想聽?”

  回到家,盧安問宋佳和閆晶晶:“你倆錄取通知書到了沒?”

  希望大家不要養啊,真心喫不起飯吶,給點動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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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連鎖反應(二合一)

  今天來的親戚多,晚上睡覺的時候,盧安、李冬和葉潤都住進了支書家。

  第二天是個好日子,天晴氣爽,宴席開在自家院子裏也不愁下雨了。

  如同孟文傑所說,上午10點過,孟清池來了,一起的還有李夢。

  盧安倒5杯涼茶過去,先給李夢:“夢姨,大熱天的趕過來,一路辛苦了。”

  李夢瞧了瞧他,又瞧瞧身側的小女兒,頷首笑了笑,那意思傻子都能看明白,一切盡在不言中。

  孟清水被哥嫂瞅得有點害羞,但到底是沒躲開來着。因爲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在這場合,不能躲。

  魏方圓問他:“你跟着一起去寶慶?”

  四人順着大媽的視線望過去,竟然真的在最右邊看到了好幾個女的。

  等的就是這話,盧安嘿然:“成,等到金陵了,我抽個空好好教你。”

  楊蓮花,死刑,立即執行。

  喝點醒酒湯,休息半會,盧安整個人又活過來了,又活蹦亂跳地回到了酒席上。

  說實話,對於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一點都不驚訝眼前人會換成清水。

  葉潤愛喫三合湯,專門留一碗。

  中午12點28分,宴席開始了。

  盧安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問:“你在派出所有熟人沒?”

  接着她又在心裏自我安慰:沒事,建新房子,弟弟考大學,橫豎就這一次,要辦就爭個臉面。

  嫂子這時跟着說:“我和咱媽昨晚還說有夫妻相。”

  山路彎彎,一路不緊不慢,到達縣城的時候,天剛好大亮。

  盧安無語,這貨是徹底跟東坡肉乾上了,而且專挑肥的喫,肥肉香。

  盧安也就是嘴上一說叨,現在哪裏還想喝呢,把孟清水帶回座位上後,他走過去問葉潤和李冬:“菜合你們口味吧?”

  “嘖,我的本事可多着呢。”

  這麼一說,大姑小姑很是高興。

  喫過飯,一行人搭乘手扶拖拉機去了鎮上。宋佳捨不得,硬是跟了去。

  “對。”

  葉潤跟着他散步,偷偷問:“你們家裏以前應該過得很苦吧。”

  盧燕放下手頭的事過來了,可宋佳死活尋不見人。

  魏方圓顯然還沒有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許久才說:“這下好了,李柔不用躲了,安紅公司的大流氓全部槍斃了,她應該不會再做噩夢了吧。”

  魏方圓上下打量他一番:“你這酒量是怎麼練出來的呀,我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能喝?”

  盧安跟在小姑父背後給人上煙敬酒。酒席有18桌,雖然其中有三桌是半大孩子,但他一點都不含糊。從神龕底下的第一桌開始,一桌一桌敬過去,後面臉都喝白了,腿肚子止不住打顫,要不是孟清池見機給他摻甜酒兌白開水,估計當場就得被這些個爲老不尊的老傢伙們給灌醉算場。

  盧安算算時間,道:“現在是8月24號,你家明天辦升學酒,喫完你的喜酒就走,後天早上走。”

  “成。”對於他的酒量,盧安那是一點都不放眼裏,一杯米酒的事。

  宋佳這次學乖了,退後兩步嘟囔:“我看方圓姐和葉潤都挺好,她們隨便誰做我嫂子都跟我講的來。”

  李冬瞅着眼饞:“好多都還沒開喫的啊,這就都送了?”

  大爺年紀雖然大,但看熱鬧之心不死,手舞足蹈地說:“還能有誰啊,當然是寶慶最大的流氓頭子咯,安紅採礦公司的老總。”

  支書很高興,雖然名下沒有兒子,可兩個女兒都送出去了哇。

  盧安點頭:“對,我還要去一趟孟家,你呢?你什麼時候去京城報道?”

  其實二胡也快完犢子了,已經到了行將就木的地步,但調吧調吧還勉強能用。

  聞言,盧安趁機往上趕:“我倒是不想叫你姐。”

  這可把盧安給憋悶壞了,連眼神都帶着幽怨。

  剩菜送了一部分,倆姑姑也拿走了一些,擠滿擠滿的廚房一下子變得精光,望着那20來個見了底的菜桶,宋佳還在那心疼,但礙於哥哥的同學朋友在,到底是沒多說什麼了。

  “女的,還有女的。”

  後排的孟清池看着兩人親密的樣子,臉上散發出由衷的笑意。

  盧安白了眼:“你以後要嫁人的,跟你過日子的是你老公,我的事你就少操心了。”

  聽到這四條,盧安和魏方圓驚呆了,這可是自己的初中校友啊,年紀輕輕就滿身罪名,這下估計連牢都不用坐了。

  在這一刻,盧燕的心思活泛,開始爲弟弟的親事早早做起了打算。

  葉潤問他:“這東坡肉你會做嗎?”

  “好,謝謝清池姐。”

  盧燕呢,看到弟弟和孟清水這麼親近,而孟家人似乎不反對,反而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讓她心裏禁不住興奮的同時,也在思考以後該怎麼同孟家來往了?

  至少在她看來,像以前那樣湊合是不成了,過年過節得頻繁走動纔行。

  見兩人一臉期待的樣子,盧安沒掃興,轉身往回走:“成,笛子已經壞了,被老鼠咬了,不能用了,今晚拉二胡吧。”

  當他把臉喝紅,當他的身子喝得歪歪咧咧時,大姑父終於接過了場子,開始同那些人海量比拼了起來。

  聽得這話,盧安又是好笑又是心酸,過去老盧家確實太寒磣了些,他孃的就沒喫過幾次像樣的肉。

  宋佳心可大了,每樣都留了四五碗,說以前受苦受難怕了,今次要補回來。

  城南公園離貴妃巷有段距離,四人花了20多分鐘纔到。

  魏方圓想了想說:“那我後天跟你們一起算了,到寶慶姐姐那呆幾天,然後1號坐飛機去京城。”

  李冬問了一個幾人都很想知道、卻什麼也不知道的問題:

  盧安拍下額頭,他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前生這嫂子的主業可不是照相麼?

  “小安你怎麼樣?頭疼不疼?要不要去牀上睡會?”

  把他扶到後院躺椅上,孟清池關心問。

  他倒是想過推脫來着,可他身爲盧家的唯一兒子,既建新房,又考上了大學,這一杯杯的酒哪能推脫得了啊?

  你身爲主家都不夠爽快,那別人哪能高興的?現在的鄰里關係不像後世,還是很純粹的,大傢伙就愛這個調調,當然不能掃興了。

  可惜前面人太賭了,根本擠不過去,看不清此刻楊蓮花的面部表情。

  孟文傑說着,爾後打量他一番,問:“你怎麼了,一副這樣的表情?”

  等到親戚們離開,等到把孟家人送走後,盧安一腦瓜子拍過去:“你躲哪裏去了?一天找不着人?”

  他一直想和孟清池說幾句體己話,可後者很是照顧妹妹的感受,硬是沒給他單獨相處的機會。

  感受到他的熱切眼神,聽着他的話中話,孟清池靜了靜,稍後伸手把他的眼皮給合上,微笑着走了。

  371塊8毛乍一聽不打眼,可這年頭一個農村人三月都不一定能掙這麼多哇。

  盧燕沒做聲,只是跟在班車後面走出了好一段路,直到追不上了才矗立在馬路邊,身子像標杆一樣,筆直筆直。

  現場此時早已人山人海,一眼看過去都是黑壓壓的頭,各種吵吵鬧鬧的很是喧譁。

  出門在外,江湖險惡,要是不會裝,那不是傻子嘛。

  幾人下車轉車,又花了個把小時纔到貴妃巷。

  盧安伸手摸摸她的頭,笑着說:“好好讀書,二哥每個月會給你寫信,給你寄生活費,生活費不用省,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該喫就喫。”

  宋佳假裝委屈:“哥有女人了,還關心妹妹哩?”

  盧安幾乎秒懂她的話中話:“那我們1號就走,我送你去學校。”

  葉潤說:“以後有時間了教我。”

  聽了一陣,幾人終於聽到了對楊蓮花的公審:楊蓮花,盜竊,故意傷害,窩藏殺人犯,販D。

  不過聽到歡快的迪斯科曲子《連鎖反應》時,兩人央求他重複拉了一遍,二女感覺很是新奇。

  不過對剩菜送人,盧燕卻格外看得開,反過來拉着宋佳一個勁安慰。

  這個晚上,盧安興致好,在水庫邊的草叢上一連拉了十來首曲子。

  好在現場的喇叭嘹亮聲夠大,能蓋住人羣的嘈雜。

  盧安癱在椅子上說:“頭還好,我休息會就回席上去吧,人家正喫的熱鬧呢,我走了算哪門子事。”

  葉潤和魏方圓最喜歡聽《再回首》,聯想到高中畢業,在靜謐的夜晚,在二胡特有的聲調中,眼淚都快聽出來了。

  8月26日。

  路過支書家時,魏方圓加入了散步退伍,她問葉潤:“你和李冬什麼時候回邵市?”

  盧安聽得又是一腦瓜子:“什麼女人不女人的,小小年紀不學好,盡是些胡說八道。”

  孟清水清甜地說:“嫂子準備開個照相館,她這半年一直在學習照相洗照片。”

  “嗯。”

  孟文傑把小妹的舉動看在眼裏,感嘆:“還沒嫁出去呢,胳膊就開始往外拐了。”

  李冬猛點頭,一副你怎麼這麼蠢的樣子喊:“肉誰嫌多?誰能喫飽?這餐喫了下餐還想喫啊。”

  “今天來寶慶出差,順便回趟家。”

  盧安說:“我剛從城南公園回來。”

  孟文傑問:“公判大會?”

  聞聲,貴妃巷的男女老少們呼啦一聲,天也不聊了,蛋也不扯了,都往城南公園跑去。

  倒是孟文傑意外地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