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04章

作者:三月麻竹

  說到吹拉彈唱,他忽然想起家中牆壁上的那把二胡快遭不住了,得換把新的纔行。稍後又捉摸,有時間還得去城裏淘把吉他過過癮。

  郵遞員嘴上說恭喜,心裏也是真心恭喜和羨慕。

  還聊了一些她認識的人,比如孫麗娜和男少卿,比如魏方圓,還提了初見一筆。

  “成,你去找10鐵絲來。”

  當然了,跟盧家有親戚關係的,份子錢就得多一點,好點的十二塊,更捨得的22塊也有。

  “誒,聽說清池考上博士了,如今在湘雅醫院工作?”大姑也是愛八卦的性子,忍不住多問了句。

  8月22號,十字路口喝酒的都交來了份子錢,不多,每家每戶四塊二。

  8月18號,盧安剛喫完晚飯,碗還沒放,對面小賣部的那娟就在喊。

  那娟搖搖頭:“不是,是普通信件。”

  盧安過去問:“老曾人呢?”

  “.”

  嫂子接過茶,“在長市,不過今晚會趕回來。”

  “昨晚打牌輸了14塊錢。”堂叔說這話時渾不在意。

  “對,大妹如今是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孟文傑點了點頭。

  人家遠道而來,盧安自然不會掃了她的興,很聽話的按她的要求站位置擺動作。

  “嘁,說你和孟清水呢,你怎麼提我了。告訴你,你脫光衣服誘惑我都沒用,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葉潤很是不給面,奚落一句。

  喫過飯,胡月跟鄰里閒談去了。

  接下來一小時,盧安忙着把鐵絲磨尖燒彎,做成釣鉤。

  要是搞吹拉彈唱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那他完美繼承了過世父親的班,絕對是一把好手。在同齡人裏,他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兜裏有錢,盧安大氣得很,轉頭就往賣自行車的地方跑:“一輛哪夠,兩輛。”

  他可是知道夢姨那火爆脾氣的,要是提前知曉了自己對她大女兒有想法,那不得剝層皮?

  8月20日,盧安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上村。

  “成成成,今兒是我兄弟大喜日子,姑奶奶你樂吧。”李冬向來有點慫葉潤,頓時不敢再問了。

  魏方圓說:“李柔的分數我沒問到,她班主任不告訴我,我想問她的志願填在哪,她班主任仍舊不說。”

  “誒,對了,我一直好奇,你喜歡姐姐,妹妹卻纏着你不放,你以後怎麼處理?”

  這個年代農藥污染還不嚴重,打魚機也幾乎看不到,黃鱔多得超乎想象,河灘、水田和池塘到處都是,個個肥頭大耳的,他孃的都快成精了。

  葉潤拿三個碗擺好,坐下沒動:“李冬兩個舅舅過來了,家裏有好菜喫,不喊他了。”

  葉潤第一次來農村,看什麼都新奇,東望眼,西望眼,一路上眼睛都看不過來。

  魏方圓沒弄懂:“她這是爲了什麼呀,她那麼喜歡你。”

  小姑父在這方面是把好手,把胸口拍得敞亮。

  “不用。”

  打開信,果然是李柔寫來的。

  魏方圓說:“不知道啊,我沒看到他。”

  李冬則扛着鋤頭,在幾女七手八腳地指導下挖蚯蚓。

  路過一處荷花地時,她指了指東南方向的一塊青草地:“你站過去,背向荷花,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得知女兒考了617分,再加上盧安在家喫飯,高興的胡月今兒破天荒做了6個菜,還是6個硬菜。

  見兩人在氣頭上沒有放下武器的意思,盧安怎麼好忍心打擾人家呢,把酒和糖放門口,隨即麻溜轉身離開。

  李冬、葉潤和宋佳把頭湊過來,卻又不敢出聲,怕驚嚇到了黃鱔,只能乾瞪眼。

  魏方圓稍後也想到了這點,輕嘆了口氣,沒再做聲。

  掂了掂有些沉重的簍子,盧安招呼還在過癮的李冬:“快到飯點了,今天不搞了,回去吧,回去把它們炒一盤,今天喝點酒。”

  魏方圓認可地點點:“我也是這麼覺得。”

  葉潤說:“下午,我去買菜的時候碰着了。”

  盧安琢磨:“可能是李家出事了,她班主任在以這種方式保護她吧。”

  盧安問:“後天啊?中間就隔了兩天,來不來得及?”

  “我你.!你是屬驢的嗎?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聽聞,胡月轉頭對盧安說:“小安,那我們喝點酒,喫酒好下菜。”

  “他分數多少?”

  聞言,宋佳眼神bulingbuling在葉潤身上打了好幾來回,笑嘻嘻說:“潤嫂子,加油哦,你要是喜歡我哥的話,我幫你。”

  這次曾令波不在,就魏方圓一個人在等。

  盧安走出去,接過一看,發現封面上的字跡很是熟悉,後面的魏方圓說:“這是李柔的筆跡。”

  而像大姑和小姑這種至親,都打了62。不過這也是她們現在賣紅磚掙了錢,要不然按兩年前的光景,22是極限。

  “那我送你。”

  “.”

  這小堂叔雖然滿嘴葷段子,但也是個有趣的人,盧安呆了一下午纔回的貴妃巷,晚餐是在葉潤家喫的。

  “要得!”聽到馬上就能喫到自己的勞動成果,李冬意猶未盡,連說明天還要來。

  盧安買了一條芙蓉王給他,到倉庫走一圈問:“你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放心,來得及,不礙事。”

  盧學平說:“她想跟我搭夥過日子,不許我去混了。”

  盧安感覺這不對啊,前生這混不吝沒結婚的啊,他是妥妥的不婚主義者,這是咋回事?

  直直瞅了會他,半晌試探問:“你不是講,孫姨離過婚不能生育麼?”

  “當然,你就等着瞧好了。”

  “那你和盧安還是高中同桌呢,高中三年都是一起上下課,你爲什麼不嫁給盧安?”

  盧安委婉拒絕:“葉潤和李冬在我家做客呢,我跟你走了,這算哪門子事?”

  盧學平露出不屑的眼神:“都啥年代了,你還這麼封建,要孩子幹什麼?你幫我養?”

  “9月4號。”

  胡月愛喝酒,但從不貪杯,這是她作爲一個沒了丈夫的婦道人家的準則。

  “還是貴。”

  “這附近的人橫豎都知道我家是啥子光景,怕個鳥,走,前街口新開了家粉面館,味道不錯。”堂叔一身汗臭味,髒兮兮的勞動布上面全是地圖。

  葉潤聽得吐了吐瓜子皮,心說完蛋了,你不喜歡孟清水還沒關係,不喜歡孟家人,那問題就大了咯,你哥可是對孟清池愛得緊哩。

  出乎意料,裏面有兩張信紙,而且每張信紙是單獨迭的。

  等到摩托車走遠,葉潤湊過來小聲說:“盧安,說真心話,我覺得孟清水跟你蠻搭。”

  只見他把鉤子沿着洞口放進去,忽進忽出,忽進忽出,像鮮活的蚯蚓一樣來回跳動。不一會黃鱔就上當了,從洞裏慢慢跟了出來。

  一進門,他心血來潮說:“葉潤,我給你畫幅肖像畫,怎麼樣?”

  聊了一陣,盧學平問:“聽說你志願填的南大?”

  就算想回也回不了。”

  葉潤瞅瞅他,又問:“孟清水長相不差她姐姐啊,身材一樣的高挑,你爲什麼只對孟清池情有獨鍾?”

  農村規矩太多,他前生很少在村裏住,很多規矩不甚懂,他就算想插手也使不上勁不是,乾脆做起了甩手掌櫃,免得出了差池背個罵名。

  十來分鐘後,嫂子繞了小半圈來到兩人跟前。

  當黃鱔猛地咬住勾子時,他及時用力掐住黃鱔身子,把它從泥巴洞裏用力拖了出來。

  “嗯。”

  一瞬間盧家喜慶了,十字路熱鬧了,來來往往都是忙碌的人影,借桌子,借椅子、借椅子,借鍋借碗筷,連裝涼開水的木桶都借了三。

  大姑進門就問:“小安,你什麼時候開學?”

  李冬看到盧安這麼就弄上了黃鱔,心癢難耐,一時間噗嗤噗嗤在水田裏到處找,很快就釣上來一根,就是鱔如其人,有點小,估計就一兩多的樣子。

  葉潤也不再跟他鬥嘴,搬來一個小矮凳,在旁邊看着。

  你個丫頭,你懂什麼誒?

  “誒,聽嬸子的。”盧安知道對方愛喝點小酒,所以投其所好,今天還特意帶了兩瓶酒來。

  盧安說:“她說是假的。”

  另一張信紙上則寫:轉清水。

  盧安不敢置信:“你被看住了,怎麼聽着這麼假呢?誰喫飽了沒事做去管你?”

  聽到清池姐要回來,盧安心裏有些竊喜,但礙於孟清水在,礙於這麼多人在,沒好表現出來。

  大姑在旁邊插話:“我記得清池還沒成親的吧,怎麼也單獨打個紅包了,太破費了。”

  宋佳連忙把自行車停好,跑到臥室把通知書拿出來,獻寶貝似的送上:“哥,我考上一中了,得慶祝。”

  盧安表態:“月姨,以我們倆的關係,這些都不用說,你就放心吧。”

  盧安沒反駁。

  葉潤看樂了,抓把瓜子送嘴裏一粒一粒嗑,臨了道:“還別說哦,方圓跟盧安是青梅竹馬,要是走一起還真的挺不錯的。”

  胡月問:“他倆舅舅,什麼時候過來的?”

  魏方圓下意識問:“拉紅線,拉誰的紅線?”

  在這年頭的農村,辦席面可不講究花色和營養搭配,只論肉多不多,肉塊夠不夠厚,酒管不管飽?碗大不大?

  小賣部那老闆燒得一手好大鍋菜,在他的指揮下,盧安帶着李冬從大姑那裏吡藘砂遘嚰t轉過來,搭建了三個簡易竈臺,隨後放上三口大鐵鍋,廚房成了。

  “好大啊。”葉潤頭一次看到這大的黃鱔。

  盧安瞄她一眼,道:“這算啥子大,還有更大的。”

  但盧安卻不慌不忙,左手拿着勾子繼續往外溜,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彎成月牙耐心等待時機。

  水庫很大,兩人慢慢悠悠地,一時半會走不完。

  酒過三巡,胡月露笑說:“你倆高中是同班同桌,大學又在一個學校,真是爲你們開心。

  孟清水嫣笑着輕點頭,也沒在這話題上多做停留。

  盧安伸手:“去拿給我看看。”

  盧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些小心思,但也沒太在意。當着腥说拿妫凑荒芡崎_,不能拒絕,那就用她打消孟家人的猜疑吧。

  尤其是她這種寡婦,女兒是她生活裏的全部支柱,也是她唯一喜歡拿出來炫耀的地方。

  下午兩點半,一行人提着簍子和黃鱔鉤子出門了。

  盧燕給三人倒杯涼茶:“清池現在在哪?在長市嗎?”

  “嗯,有點像。”

  上山採蘑菇,田裏釣黃鱔,河裏摸魚,晚上打着手電筒捉蛤蟆,換着花樣玩,玩着玩着就把8月份快玩過去了。

  盧安暈菜,這姑娘怎麼就不入套啊,不要自己的畫,那大學裏怎麼好名正言順要她給自己做飯?

  腥讼嗬^傳閱一番,小姑父提建議:“我看後天就是個好日子,要不後天吧,後天把酒席擺了。”

  李柔說到京城了,用簡潔的語言描述了一路向北的所見所聞。

  “打個對摺。”

  接着盧安痛快地掏3000塊錢出來,從閻屠夫那裏買150斤牛肉。另外還買了60斤魚。

  宋佳撇嘴:“上次我哥倒是說了一次,我以爲他是在開玩笑的,以爲他在推搪我和大姐拉紅線才胡亂編的呢。”

  錢都由小姑父經手,記名字時他問:“這麼多,是哪三戶?”

  第三段是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