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遠近前後。
這裡是一個由純粹的空間規則構成的“概念領域”。
入目所及，是無盡的黑暗背景下，懸浮著億萬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空間節點”。每一個節點，都代表著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結構單元。
而在這些節點之間，連線著無數道更加纖細、更加明亮的“規則絲線”。
這些絲線，就是構成這個領域，乃至影響著外部宇宙空間法則的本源力量。
這裡對任何非空間能力者而言，都是絕對的絕地。時間、重力、物理法則在這裡都失去了意義，一個普通的生命體進入此地，靈魂和肉體會在一瞬間被無窮無盡的空間資訊沖垮，分解成最原始的資料。
但對蘇銘而言，這裡……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他體內的門門果實力量，在這裡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他感覺自己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他甚至不需要主動去吸收，周圍濃郁到化為實質的空間之力，就在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滋養著他的尊者之軀。
然而，這份愜意很快被打斷。
兩道不和諧的氣息，突兀地在他附近的空間節點上凝聚成型。
是“虛空旅團”的另外兩名成員。
他們身上都穿著一套厚重的、銘刻著大量符文的銀色鎧甲，手中各持一柄能夠劈開空間的震盪戰斧。顯然，他們是依靠某種裝備，才得以在這裡勉強維持形體。
“哈！老大說的沒錯，果然有老鼠想偷跑進來！”其中一個絡腮鬍大漢獰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戰斧，斧刃上逸散出的空間波紋，讓周圍的幾根規則絲線都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是什麼狠角色。”另一個稍瘦的團員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把你進來時用的那份星圖交出來，我們可以發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們顯然是將蘇銘當成了某個同樣靠著邭夂吞厥獾谰呋爝M來的小角色。
蘇銘甚至連眉毛都懶得抬一下。
跟這種連空間本質都無法理解的螻蟻對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他只是平靜地張開了自己的領域。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的光影效果。
以蘇銘為中心，周圍一片區域的“規則”，悄然發生了改變。
那兩名正準備動手的虛空旅團成員，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們駭然發現，自己彷彿陷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得宛如水銀，他們每想動一下手指，都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他們賴以生存的震盪戰斧，在這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們身上的銀色鎧甲，那套能抵抗空間亂流的昂貴裝備，此刻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表面的符文一個個暗淡下去，甚至出現了裂痕。
“這……這是……領域！？”
“尊……尊者！？”
無邊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們的理智。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小角色”，竟然會是一位站在聯邦金字塔頂端的尊者！
蘇銘抬起一根手指，對著兩人，輕輕一劃。
“空間切割。”
兩道肉眼無法看見的、比法則本身更加鋒利的“線”，一閃而過。
沒有聲音，沒有鮮血，甚至沒有傷口。
那兩名五階強者，連同他們身上厚重的鎧甲，身體從中間開始，出現了一道完美的分割線。
然後，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從一個三維模型，降維成了兩張薄薄的二維圖畫，上半身和下半身，沿著那條線，緩緩地錯位、分離。
最終，他們的整個存在，連同靈魂和意識，都被徹底“切割”，分解成了最純粹的能量粒子，消散在這個概念領域之中。
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碾壓。
兩件已經破損的銀色鎧甲和一枚小小的黑色資料晶片，從他們消散的地方跌落出來。
蘇銘隨手一招，將這三樣東西攝入手中。
他看都沒看那兩件鎧甲，直接捏碎了那枚資料晶片。
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被他迅速解析。
正如他所料，這夥“虛空旅團”，是在一處百年前的聯邦艦隊墳場中，找到了一艘探索艦的殘骸。從殘骸的主控電腦裡，他們修復出了一份極度殘缺的航行日誌，其中就記錄著這個不斷變動的、指向“空淵遺蹟”的座標。
他們對遺蹟的認知，僅限於“傳說中盛產一種名為‘空間結晶’的珍貴材料”，這種晶石是製造高階空間裝備的核心。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與空間規則的本源有關。
巨大的資訊差，就是絕對的優勢。
蘇銘隨手丟掉晶片的粉末，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這個浩瀚的領域。
他摒棄了視覺，將自己的心神徹底融入周圍的空間規則之網。他跟隨著自己門門果實本能的指引，朝著領域中空間之力最濃郁、規則最古老的方向，開始無聲地穿梭。
他從一個空間節點，跳躍到另一個空間節點。每一次跳躍，都跨越了常人無法理解的“距離”。
在穿梭的過程中，他伸出手，嘗試著觸碰那些連線著節點的“規則絲線”。
當他的指尖接觸到其中一根絲線的剎那。
一段不屬於他的、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古老資訊，湧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那不是語言，也不是畫面，而是一段純粹的、冰冷的資料記錄。
【調製專案：門扉（Door）】
【目標：賦予‘空間穿越’概念。】
【記錄：734號素體框架不穩定，無法承載‘穿梭’屬性…調製失敗。】
【指令：廢棄，淨化。】
蘇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強壓下內心的震動，身形一閃，又出現在另一片區域，觸碰了另一根看起來更加粗壯的規則絲線。
【調製專案：壁壘（Barrier）】
【目標：賦予‘絕對防禦空間’概念。】
【記錄：991號素體成功整合‘屏障’概念，未出現排異反應。】
【指令：轉入長期觀察階段。】
轟！
蘇銘的腦海，彷彿被一顆恆星炸開。
一個顛覆性的、瘋狂的真相，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天然形成的遺蹟！
這裡是一個實驗室！
一個上古文明用來批次生產、調製、改造“空間系惡魔果實”的超級工廠！
他一直以為獨一無二的門門果實，很可能只是這個“工廠”流水線上的一個產品，甚至……可能是一個失敗品！
就在蘇銘被這個驚天秘密震撼到無以復加的時候。
突然！
一陣無比劇烈的規則碰撞，從領域的極深之處傳來！
那股波動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整個概念領域的規則絲線，都開始瘋狂地顫動起來，彷彿一場席捲整個空間的大地震。
蘇銘的感知，瞬間投向了波動的源頭。
他“看”到了。
在遙遠的領域深處，兩股純粹到極致的空間力量，正在進行著一場凡人無法理解的戰爭。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搏殺，而是法則與法則之間的互相吞噬、互相湮滅！
其中一股力量，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性，但其結構，蘇銘能辨認出來，那是“虛空旅團”那個六階首領的氣息。他顯然已經成功闖入了遺蹟，並且正在與什麼東西交戰。
而另一股力量……
當蘇銘感知到那股力量的瞬間，他體內的門門果實，竟然發出了一絲……畏懼的顫抖。
那同樣是純粹而強大的空間之力。
但它給蘇銘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它更加的……“原始”。
更加的……“野生”。
它不像是透過惡魔果實這種“工具”而掌握的力量，它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它本身……就是空間！
難道是這個遺蹟在漫長歲月中，自我誕生出的“原生空間生物”？
還是說……
這裡，除了他之外，還有另一個“空間果實能力者”？一個比他更早抵達，甚至已經與這個遺蹟融為一體的存在？
蘇銘的眼底，那絲剛剛平復下去的寒芒，再次凝聚。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第515章 SSS 級空間閉鎖殺瘋了！尊者一招滅六階，原型體是滅世
蘇銘的思緒，隨著那股愈發強烈的規則碰撞，瞬間延伸至這片概念領域的極深之處。
他最初的判斷出現了偏差。那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性的力量，並非來自虛空旅團的六階首領。它的本質更加陰冷，更加扭曲，帶著一種讓規則本身都感到“不適”的腐蝕性。
是那個“暮影教團”的追隨者！他竟然也已經闖了進來，並且比虛空旅團的人更加深入。
而與他交戰的，則是另一股蘇銘從未感知過的力量。
那股力量純淨、靈動，卻又無比浩瀚。它不像是透過任何外物或媒介施展出來的，它本身就是空間規則的具現化。如果說蘇銘是空間規則的“使用者”和“編織者”，那這股力量，就是“規則本身”擁有了生命。
蘇-銘的感知視野中，一幅奇異的戰爭畫卷徐徐展開。
在一片由上萬個空間節點構成的密集星團區域，一頭無法用具體形態描述的“怪物”正在肆虐。它整體呈現為一團蠕動的、散發著灰敗氣息的濃霧，所過之處，那些連線著空間節點的、明亮的規則絲線，都迅速變得黯淡、脆弱，甚至寸寸斷裂。
凋零獸！
暮影教團利用凋零之力，以無數生物的怨念和負向情緒為材料，人為製造出的規則汙染兵器！它的存在，就是為了腐蝕和摧毀一個世界最底層的法則結構。
而在凋零獸的對面，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生物，正在靈巧地與之周旋。
那生物的形態，很像一隻在深海中漂浮的水母。它通體由最純淨的空間能量構成，半透明的傘狀身體下，垂著千百條纖細的光帶。每一次光帶的擺動，都會在虛空中掀起一陣陣漣漪，巧妙地避開凋零獸的腐蝕。
它的攻擊方式非常單一，只是不斷地從傘蓋中心，射出一道道高度凝聚的空間能量光束，試圖洞穿凋零獸的核心。
然而，這種純粹的能量攻擊，在接觸到凋零獸的瞬間，就被那股無處不在的凋零之力中和、消解。
這隻奇異的生物雖然無比靈活，在空間穿梭的技巧上甚至渾然天成，但它的力量層次，顯然還不足以對抗這頭專門為了破壞規則而生的怪物。它的光芒正在一點點變得黯淡，千百條光帶般的觸鬚，已經有數十條被凋零之力感染，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色。
它被剋制了。
蘇銘靜靜地觀察著。他能感覺到，這隻水母狀的生物，就是這片“空淵遺蹟”的守護者，是這片古老空間規則在漫長歲月中，自我孕育出的意志集合體——一隻空間精靈。
而那個暮影教團的信徒，正躲在凋零獸的體內，操控著它，目標顯然是徹底汙染這隻空間精靈，從而奪取整個遺蹟的控制權。
不能讓他得手。
這個念頭在蘇銘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這隻空間精靈，本身就是一份最珍貴的“活體空間規則樣本”，其價值遠超任何死物。更重要的是，它是這裡的“原住民”，必然掌握著蘇銘所不知道的秘密。
救下它，利大於弊。
蘇銘不再旁觀，他的意志，跨越了遙遠的概念距離，瞬間降臨在那片戰場。
他沒有直接現身，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對著那頭正在步步緊逼的凋零獸，輕輕一撥。
“空間編織。”
戰場周圍的虛空中，無數道原本穩定存在的規則絲線，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強行抽取、重組。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地連線著節點，而是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編織成了一個精密到極致的、由純粹空間法則構成的“囚弧薄�
這個囚粵]有實體，它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面，將凋零獸連同其散發出的所有凋零之力，瞬間與周圍的空間隔絕開來。
正在操控凋零獸的暮影教徒，猛然一驚。他駭然發現，自己的凋零之力，竟然無法再腐蝕到外界的一絲一毫！這頭無往不利的規則兵器，被困在了一片絕對“乾淨”的空間裡！
“什麼人！？”
一聲驚怒交加的靈魂嘶吼，從凋零獸體內傳出。
蘇銘沒有理會。
他的另一隻手，對著那個法則囚唬摽找粍潯�
“空間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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