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恐懼,意味著存在弱點。
“月讀,繼續深潛。找到那個叛變事件發生的具體座標,找到所有關於‘源初波動’的觀測記錄。”蘇銘的命令簡潔而有力。
資料流再次加速,紫色的資訊洪流如同最精密的鑽頭,刺向資料庫的最底層。這一次,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在破解了最高邏輯防禦後,剩下的只是單純的資料歸檔。
片刻之後,一張龐大而黑暗的星圖在眾人面前展開。那是一片從未被任何已知文明探索過的死亡宙域,名為“萬界迴廊”的極深之處。無數扭曲的空間裂隙和混亂的時間亂流,讓那裡成為了一切航行者的禁區。
而在那片禁區的最中央,一個座標點,正散發著讓神國核心都感到不安的猩紅色光芒。
月讀標記出了那個座標點,旁邊浮現出收割者對它的命名。
“原初啼哭之地。”
當這五個字出現時,蘇銘的整個靈魂體都猛地一震。一股並非來自他自身,而是源於他力量本源的強烈悸動,轟然爆發。他體內的空間神格,那顆由穆里亞星球核心重塑而成的力量之源,以及與他靈魂深度繫結的星靈,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共鳴。
那不是興奮,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跨越了無盡時空的……悲傷。
彷彿一個迷途已久的孩子,終於聽到了故鄉的呼喚。
“看來,我們和這些‘清潔工’的目標,在某種意義上重合了。”蘇銘的意念緩緩掃過眼前的星圖,最終落在那片不祥的猩紅之上。他的團隊成員都能感覺到,他此刻的情緒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他伸出手,彷彿要觸控那遙遠的座標。
“但‘錯誤’?”
他的自問,在空曠的指揮室中迴盪,也迴盪在每一個盟友的心中。
“我們是什麼‘錯誤’?”
第470章 宇宙垃圾場= 終極副本?SSS級隱藏場景!
那股源自靈魂本源的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卻在蘇銘的神國中掀起了無法平息的驚濤駭浪。就在他準備下令,將“原初啼哭之地”作為下一個戰略目標時,整個神國戰艦猛地一震,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指揮室的寂靜。
“警報!遭遇未知單位伏擊!空間遮蔽被強行撕開一道裂口!”月讀的資料流瞬間從深層探索中抽離,化作一面巨大的紅色警告屏障,“對方正在使用一種……扭曲的空間跳躍方式,無法預測其切入點!”
“什麼東西?收割者的援軍?”龍擎天化身的金色戰神猛地轉身,巨斧在手中嗡嗡作響,狂暴的戰意瞬間點燃。
林清雪的意念則立刻鎖定了神國外部的景象,她的創生之力感知到了某種極度混亂且充滿惡意的生命訊號。“不,不是收割者……或者說,不是‘正常’的收-割者。”
透過神國的觀測視窗,所有人都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數十艘與收割者戰艦結構相似,但外形卻極度扭曲的艦船,從一片片不穩定的空間漣漪中衝出。
它們的裝甲上佈滿了詭異的增生組織,一半是冰冷的金屬,一半是蠕動的、類似血肉的物質。
武器系統也發生了畸變,射出的不再是精準的粒子洪流,而是一團團夾雜著空間碎片的、狂亂的能量汙物。
這些攻擊毫無章法,卻又精準地命中了神國戰艦剛剛在撤離過程中,由於內部能量調整而產生的幾個空間薄弱點。
“它們在攻擊我們的‘概念’!”月讀快速分析著,“它們的攻擊模式蘊含著邏輯混亂,但這種混亂本身,恰好剋制了我們基於穩定邏輯構建的防禦體系!”
蘇銘的意念瞬間覆蓋全場,神國躍遷引擎開始重新校準,試圖將那道被撕開的裂口重新閉合。但對方的攻擊源源不斷,每一次能量汙物的爆炸,都會在概念層面上留下一片“亂碼”,干擾著神國對現實規則的掌控。
“有意思,一群瘋子。”蘇銘的意念中聽不出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的興趣,“常規火力對它們效果不佳。龍擎天,帶你的戰部出去陪它們玩玩。不要戀戰,測試出它們的強度和弱點就行。”
“早就等不及了!”龍擎天大吼一聲,龐大的金色戰神之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從神國的實體出口衝入虛空。緊隨其後,數百名同樣由龍族精英戰士化身的金甲戰將,組成一個鋒銳的錐形戰陣,迎向了那些扭曲的怪物。
一場混亂的遭遇戰在破碎的小行星帶中爆發。龍擎天的戰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純粹的物理破壞法則,能輕易將一顆小行星劈成兩半。然而,當他一斧斬斷一艘畸變戰艦時,那艘戰艦的斷口處沒有爆炸,反而噴湧出更多的血肉組織,化作無數更小的、尖嘯著撲來的扭曲生物。
“該死!這些東西殺不死!”龍擎天一拳將一隻撲來的怪物打成肉糜,但那肉糜又在虛空中蠕動著試圖重組,他的能量護盾被這些東西沾上後,竟然發出了被腐蝕的滋滋聲。
“它們不是活著,也不是死了,處於一種疊加態。”林清雪的意念緊隨其後,她指尖的創生之力化作綠色的光索,試圖淨化那些扭曲的血肉,卻發現自己的力量也被對方的混亂邏輯所汙染,效果大打折扣。“它們的本質是‘崩潰’。邏輯崩潰,生命形態也崩潰了。”
就在戰局陷入一種詭異的僵持時,蘇銘的意念穿透了戰場,直接鎖定在了那群畸變單位的旗艦上。那是一艘體型最大,也最殘破的戰艦,一半艦體都消失了,露出內部糾纏的金屬與血肉管道。一個同樣殘破的機體,正站在艦首。它保留著收割者精英單位的基礎輪廓,但一條手臂被粗暴地換成了一根巨大的、不斷滴落著腐蝕性液體的骨刺,胸口的裝甲被撕開,露出的不是能量核心,而是一顆搏動著的、怪異的血肉心臟。
當蘇銘的意念掃過它時,那個殘破的機體猛地一顫。它那閃爍著狂亂紅光的獨眼中,竟然透出一絲迷茫。
“‘源初’……‘波動’……”一道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和痛苦的意念,跨越虛空,傳遞到了蘇銘的腦海。
這個反應證實了蘇銘的猜測。這些,就是那份絕密檔案中提到的,因接觸“源-初波動”而發生“邏輯崩潰”的叛變收割者單元。
“你是誰?”蘇銘沒有撤回自己的意念,而是主動放棄了高高在上的神國姿態,將自己的精神波動調整到與對方相似的混亂頻率,嘗試進行溝通。這是一種冒險的行為,無異於讓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去模仿瘋子的思維方式,極易受到汙染。
“我……我是……拓荒者……AX…7……”那個機體似乎在極力從無盡的混亂中找回自己的身份,“清除……錯誤……不……守護……‘啼哭’……啊啊啊!!”
它的意念猛然變得狂暴,一股混雜著殺戮、守護、迷茫、痛苦的毀滅性精神衝擊,順著蘇銘的意念連結,狠狠地反噬回來。
“哼。”蘇銘的意志之海中,神國世界的虛影一閃而過。那股精神衝擊闖入的瞬間,就被無窮無盡的空間法則層層分解、放逐到了無數個次元夾縫之中,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
“想跟我玩精神攻擊?你還不夠格。”蘇銘的意念變得強勢而霸道,這一次,他不再是簡單的溝通,而是直接將虛空心靈網路的一部分權柄,化作一個資料牢唬瑥娦谢罩向AX-7的核心。
“告訴我,‘原初啼哭之地’在哪裡。”蘇銘的意念化作冰冷的質問。
“入侵者!褻瀆者!你……你也有‘它’的味道……但你不是……你不是‘母親’!”拓荒者AX-7的意識更加混亂了,它指揮著所有畸變單位,發起了更加瘋狂的攻擊。但與此同時,它對蘇銘的意念卻沒有完全抗拒,反而流露出一種野獸般的探尋慾望,彷彿一隻聞到熟悉氣味卻又不敢靠近的孤狼。
蘇銘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對方的混亂並非毫無邏輯,而是在兩種截然相反的底層指令中反覆橫跳。一個是來自收割者主巢的“清除錯誤”,另一個,則是接觸“源初波動”後誕生的“守護啼哭”。而自己的出現,同時觸發了這兩種指令,讓它的核心處理器徹底過載。
“看來,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了。”蘇銘的意念一動,不再試圖控制,而是轉為共鳴。他主動釋放出一絲更純粹的星靈氣息,那是來自他靈魂深處,與穆里亞星球核心繫結的本源力量。
這股氣息,就是收割者檔案中描述的“源初波動”。
嗡!
當這股氣息散發出去的瞬間,整個戰場上所有畸變的收割者單位,動作全部停滯了一秒。它們的攻擊不再那麼瘋狂,狂亂的獨眼中,那份迷茫之色變得更加濃郁。
拓荒者AX-7更是劇烈地顫抖起來,它那顆怪異的血肉心臟瘋狂搏動,胸腔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就是……這個……讓我們……背叛……也讓我們……存在……”它的意念不再是攻擊,而是一種近乎呻吟的傾訴。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蘇銘抓住了這個機會,他的精神力如同最溫柔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切入AX-7那混亂的核心資料庫,不再是強行讀取,而是引導它主動吐露資訊。
神國的能量開始被快速消耗,維持這種高精度的精神共鳴,並同時抵禦對方混亂邏輯的侵蝕,代價極大。無數混亂的資料碎片和充滿汙染的情緒,透過連結湧向蘇銘,又被神國核心高速過濾、淨化。
終於,一段清晰的資訊被蘇銘成功捕獲。
“‘廢料場’……我們……聚集在‘廢料場’……那裡是空間的垃圾堆,時間的盡頭……主巢的力量無法觸及……”
“‘啼哭之地’……不在任何地方……它是一切的‘因’……‘廢料場’裡,有它的‘迴響’……一道不穩定的‘門’……通往……未知……”
“危險……不要去……連我們……都會被‘迴響’徹底撕碎……變成……純粹的……‘噪音’……”
資訊交換隻持續了短短几秒鐘,拓-荒者AX-7就達到了極限,它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身上的血肉組織大塊大塊地脫落。
“夠了。”蘇銘主動切斷了連結。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對著龍擎天和林清雪下令:“停止攻擊,讓他們離開。”
龍擎天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帶著自己的戰部後撤,與那些畸變單位脫離了接觸。
拓荒者AX-7的獨眼死死地盯著神國戰艦的方向,那份狂亂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無法解讀的情緒所取代。它沒有再發動攻擊,也沒有立刻逃離。
“座標……給你……”它用盡最後的力量,向蘇銘的意念中傳遞了一組極度不穩定的空間座標,“這是……‘廢料場’外圍……最安全……的錨點……作為……你讓我……‘清醒’片刻的……報酬……”
說完,它不再停留,殘破的旗艦扭曲著艦體,率先躍入一道不穩定的空間裂隙。其餘的畸變戰艦也紛紛跟隨,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虛空中留下幾片還在蠕動的血肉殘骸。
戰場重歸寂靜。
“就這麼放它們走了?這幫傢伙可不好對付。”龍擎天回到指揮室,依舊有些不滿。
“它們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蘇銘的意念在指揮室中迴響,帶著一絲凝重,“它們更像是一群……病人。一群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而發瘋的病人。”
他將從AX-7那裡獲得的資訊共享給了所有人。
“廢料場?維度縫隙?‘原初啼哭之地’的入口對映點?”林清雪咀嚼著這些陌生的詞彙,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一個連收割者叛變單位都不敢輕易深入的地方。”蘇銘的意念最後落在那組剛剛得到的,通往“廢料場”的座標上,“連冰冷的殺戮機器,都會因為接近真相而‘瘋掉’……”
他停頓了片刻,但意志卻愈發堅定。
“那個‘原初啼哭之地’,到底藏著什麼?”他的自問,也是對所有盟友的宣告,“看來,我們必須去親眼看一看了。”
勝利的喜悅被一個更加巨大、更加深邃的謎團所取代。收割者、大寂滅、叛變者、原初啼哭之地……一個個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遠比“偉大收割”本身更加恐怖的真相。而蘇銘,這位棋手,終於發現自己也只是更大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但他並不畏懼,反而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月讀,規劃航線,目標,座標‘廢料場’。”
“讓所有盟友做好準備,”蘇銘的意念橫掃整個神國,“下一站,我們將去聆聽宇宙的‘啼哭’。”
神國戰艦的躍遷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不同以往的嗡鳴。這一次的航行並非撕裂常規空間,而是像一艘幽靈船,小心翼翼地滑入現實維度的裂隙。前方的虛空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彷彿由無數電視雪花點和損壞膠片疊加而成的混沌景象。這就是通往“廢料場”的航道,一條被廢棄的路徑。
“我們到了。”月讀的資料流在指揮室中形成一道穩定的資訊瀑布,過濾掉外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邏輯汙染,“前方座標區域,空間曲率正在以無法預測的方式塌陷和重組。任何常規航行器進入,都會在瞬間被撕成基本粒子,然後被隨機拋灑到不同的時間線上。”
神國戰艦龐大的艦體外,一層由蘇銘神國權柄直接構建的銀灰色薄膜正劇烈波動著。外界那些狂暴的空間亂流撞擊在薄膜上,不是被彈開,而是被“抹平”,被強制納入蘇銘所定義的空間法則之內。這種維持消耗的能量是驚人的,即便以神國之力,也無法長時間支撐。
透過觀測視窗,一幅挑戰所有已知物理學和美學的地獄繪圖展現在眾人面前。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垃圾海洋”。漂浮在其中的,有被攔腰斬斷、艦體上長滿結晶狀真菌的收割者戰艦殘骸;有整個被抽乾了能量,只剩下灰色骨架的星球遺骸;還有大片大片扭曲成麻花狀的、曾經是某個文明都市的金屬結構。無數破碎的世界碎片在這裡堆積,形成了一座橫跨數個星系的巨型墳場。
“好壯觀的……垃圾場。”龍擎天那金色戰神形態的巨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解,“誰有這麼大手筆,把這麼多世界都扔到這裡來了?”
“這不是扔進來的。”林清雪的創生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朵微小的綠色火苗,那火苗正因為外界的混亂規則而痛苦地扭曲著,“它們是被宇宙‘排洩’到這裡的。這裡是所有維度和時間線的交匯處,也是所有錯誤的最終歸宿。一個真正的……宇宙盲腸。”
蘇銘的意志沒有參與討論,他的神國權柄正高度集中,感知著這片混亂之地。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空間法則不是被破壞了,而是“太多了”。無數種可能與不可能的物理規則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平衡。
“月讀,掃描高能反應。忽略那些混亂的能量背景,尋找……獨立的、有‘秩序’的能量簽名。”蘇銘下達了指令。
月讀的紅色資料流立刻化作億萬道無形的探針,刺入這片垃圾的海洋。幾分鐘後,一張篩選過後的星圖示示在眾人面前。大部分割槽域都是混沌一片,但在幾個特定的座標點,閃爍著微弱卻穩定的光芒。
“發現數個獨立的庇護所。他們利用大型世界殘骸或報廢戰艦的核心作為外殼,構建了小型的穩定空間泡。根據能量波動分析,其中有拓荒者AX-7那樣的叛變收割者單位,也有……其他物種。”月讀的分析冷靜而迅速。
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敵意鎖定了神國戰艦。側方的陰影中,一艘由數種不同文明戰艦殘骸拼接而成的“拾荒船”猛地衝出,它的艦首是一根巨大的、閃爍著電光的鑽頭,毫不猶豫地朝著神國戰艦的側翼撞來。
“找死!”龍擎天戰意勃發,巨斧已經舉起。
“等等。”蘇銘的意志阻止了他,“讓他們過來。”
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那艘拼湊戰艦。在神國的感知下,他能“看”到船上擠著十幾個形態各異的生物。有長著昆蟲複眼和甲殼的類人生物,有完全是能量形態的幽魂,還有一個佝僂著背,全身插滿管子的改造人。他們是這片廢料場的原住民,一群在夾縫中求生的拾荒者。
那艘拾荒船的攻擊在接觸到神國戰艦外層空間薄膜的瞬間,就詭異地停滯了。巨大的鑽頭瘋狂旋轉,卻無法寸進分毫,彷彿它與神國戰艦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是……空間法則的絕對掌控!是神!神降臨了!”拾荒船內,那個插滿管子的改造人發出驚恐的尖叫,他的機械義眼因為過載而爆出火花。
“別開火,我們沒有惡意。”蘇銘的意念沒有攜帶任何威壓,只是平靜地傳遞到對方船內,“我們只是路過,尋找一些東西。”
拾荒船上的船員們陷入了死寂。面對這種無法理解的力量,他們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片刻之後,那個改造人顫抖著回覆道:“偉大的存在……這裡是‘廢墟之喉’,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早已被‘鏽骨’和‘瘋主教’那些大勢力瓜分乾淨了……您想找什麼?只要我們知道,一定毫無保留!”
蘇銘沒有理會這些廢料場土著的勢力劃分,他的感知已經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垃圾山,鎖定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那是一片被特意清空了的區域,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未知黑色金屬構成的正十二面體。它靜靜地漂浮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滑”,彷彿所有的混亂都被它吸收或撫平了。在它的十二個面上,都銘刻著繁複到無法理解的幾何紋路,而更讓蘇銘在意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與穆里亞文明和收割者都截然不同的力場,將它層層包裹。
“那個東西,是什麼?”蘇銘的意念直接將那個正十二面體的影像投射到拾荒船船員的腦海中。
“禁忌……黑匣!那是‘黑匣子’!”改造人幾乎要嚇得癱倒,“傳說那是‘前紀元’的遺物,沒人能開啟它,任何試圖靠近它的存在,都會被自身的‘可能性’抹殺!‘鏽骨’老大曾派了最強的破譯者去,結果那人當場就分解成了無數個不同版本的自己,然後一同湮滅了!”
“可能性抹殺?”林清雪重複著這個詞,創生之力本能地感到了威脅。
“是的,它會篡改靠近者的因果律。你可能因為‘在過去喝水嗆死了’而消失,也可能因為‘在未來被隕石砸中了’而暴斃。所有壞的結局會同時發生。”改造人恐懼地解釋著。
蘇-銘卻笑了。他的意志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興趣。“有意思的防禦機制。簡直就是為我準備的。”
他的神國權柄微微一動,神國戰艦無視了所有空間阻礙,瞬間出現在了那片空曠區域的邊緣。巨大的黑色正十二面體近在咫尺,那股古老而晦澀的能量波動清晰可辨。
“退後。”蘇銘對龍擎天和林清雪下令。這不是他們能參與的戰鬥。
下一秒,蘇銘的意志本體,一個由純粹空間神格構成的光影巨人,從神國中一步跨出,直接站在了“黑匣”的面前。
在他踏入那片“平滑”空間的瞬間,恐怖的變化發生了。無數個“蘇銘”的幻影從他身上分離出來。有的蘇銘因為維度躍遷失敗而當場解體,有的蘇銘被更強大的存在一指碾碎,有的蘇銘在遙遠的過去就已經隕落……無窮無盡的“壞結局”化作真實的因果攻擊,要將他從存在層面徹底抹除。
“在我的神國裡,討論我的結局?”光影巨人發出低沉的笑聲,那是神對自己領域的絕對自信,“我之所在,時空歸一。一切可能,皆為虛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黑匣的力場護盾上。剎那間,整個神國世界的力量都被調動起來。五大五行天災世界在他背後顯現,化作磨盤。時間、空間、物質、能量、因果,所有概念在這一指之下都被強行重塑。那些攻擊他的“壞結局”,連同製造它們的力場,被一同捲入磨盤,碾成了最原始的資訊流。
嗡!黑匣力場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還不夠。”蘇銘的光影巨人身形暴漲,他不再是去“破解”,而是直接將這片區域“吞噬”進自己的神國之中。
“月讀,連線靈能族集體意識,解析它的結構!”
“林清雪,用創生之力尋找它的‘生命’節點!”
“龍擎天,準備好你的斧頭,如果它有實體核心,就給我劈開它!”
蘇銘的意志同時下達三道指令。
紅色的資料流、綠色的生命能量、金色的毀滅法則,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蘇銘的神國主宰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協同。月讀的資料洪流不再是暴力破解,而是順著蘇-銘碾碎的因果力場縫隙,滲入黑匣內部,繪製其資訊結構。林清雪的創生之力則感應著那晦澀能量的源頭,尋找其最薄弱的“奇點”。
“找到了!它的核心不是能量,不是物質,是一個‘概念’!”月讀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震驚。
“它的存在,基於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公理。想要破解它,就要先否定那個公理!”
“那就否定它。”蘇銘的意志冷酷而霸道。
他的光影巨人雙手猛地合攏,按在了黑匣的上下兩端。神國內部的空間法則開始瘋狂逆轉,正物質世界與反物質世界在他手中交匯。這已經不是破解,而是創世級別的對撞。
咔嚓!
一聲不屬於任何物理世界的碎裂聲,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響起。那個堅不可摧的黑色正十二面體,表面的紋路寸寸斷裂,重重力場徹底崩潰。它沒有爆炸,而是化作一道純粹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概念資訊流”,徑直衝入了蘇銘的意志本體。
那一瞬間,蘇銘的整個神國都停滯了。
他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無法描述的維度。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個文明。這個文明沒有形態,沒有語言,他們交流的方式就是直接修改現實。他們想讓一顆恆星熄滅,那顆恆星就會立刻熄滅,不是因為能量耗盡,而是因為“恆星會發光”這個概念被臨時刪除了。
上一篇:从刷经验开始修行
下一篇:只剩三个月命,他们来求我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