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古神虛影只是張開了那無法用形態描述的“口”，一口咬在了魔神虛影之上。
“嘶啦！”
一聲彷彿靈魂被撕裂的脆響。
千眼魔神的虛影，被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塊！構成那一部分的無數眼睛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化作最純粹的能量，被古神虛影吞噬。
與此同時，被蘇銘收起的那枚“古神之種”，自動從他的儲物空間中飛出，懸浮在他的胸前。它發出了劇烈的嗡鳴，與那正在“進食”的古神虛影產生了共鳴。
古神虛影在吞噬了魔神虛影的一部分後，似乎意猶未盡，它猛地一吸，那枚蘊含著星辰生滅的黑暗種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它的體內。
轟！
得到“古神之種”的補充，虛空古神的虛影瞬間凝實了數分，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了一些，隱約能看到一隻覆蓋著虛無鱗片的巨爪。
它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再次撲向了千眼魔神的虛影。
這一次，不再是撕咬，而是徹底的吞噬！
“不！住手！褻瀆者！你竟敢吞噬神明！”墮落主教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試圖操控祭壇，切斷與深淵的連線，但已經太晚了。
在虛空神國的壓制下，千眼魔神的虛影根本無力反抗，它龐大的身軀被那隻虛無的巨爪抓住，一點點地拖入那片代表著“絕對不存在”的黑暗之中，最終被徹底吞沒，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隨著魔神虛影被吞噬，祭壇上方的空間裂隙也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徹底崩潰消失。
溶洞內，恢復了死寂。
噗通。
墮落主教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他手中的脊椎法杖滾落在地，那顆眼球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顆灰白的石頭。
他的信仰，崩塌了。
他所信奉的，無所不能的神，在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存在面前，被當做食物一樣，吃掉了。
蘇銘感受著體內傳來的變化。
虛空古神在吞噬了魔神虛影和古神之種後，反饋給了他一股前所未有精純的虛空之力。這股力量迅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對空間法則的掌控力，再次躍升了一個臺階。
同時，一段破碎的資訊流，也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從千眼魔神虛影中解析出的部分權柄資訊。
“……無處不在的觀察者……其權柄根植於‘認知’……凡被其觀測之物，皆會被打上標記，納入其國度……真名‘阿克蒙德’是其概念的核心，亦是囚禁它的牢弧�
“原來如此，一個依靠‘看’來施展力量的偷窺狂麼。”
蘇銘消化完資訊，緩步走向已經失魂落魄的墮落主教。
“你……你到底是什麼……”墮落主教抬起頭，用空洞的視線望著他，聲音顫抖。
蘇-S-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那座由骸骨與金屬構成的褻瀆祭壇，輕輕一握。
空間，坍塌了。
那座巨大的祭壇，連同它周圍的地面，在一瞬間被一個微縮的黑暗奇點所吞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一大塊，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的球形空洞。
在摧毀祭壇的瞬間，蘇銘的感知順著那最後一絲即將消散的空間聯絡，探向了通道的另一端，那遙遠的深淵層面。
他“聽”到了一聲震徹整個深淵位面的暴怒咆哮。
那是一股純粹由憤怒、怨毒和殺意構成的意志洪流，僅僅是洩露出的萬分之一，就足以讓一個世界的所有生靈瞬間瘋狂。
蘇銘平靜地收回了感知。
“看來，不小心惹到了一個大傢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不過……味道不錯。”
第462章 虛空神國投影！絕對領域？我即是神！
溶洞內的死寂，比深淵的瘋狂囈語更加令人心悸。
那些倖存的教徒癱軟在地，信仰被連根拔起，精神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廢墟。墮落主教跪在那裡，一個貨真價實的九階強者，此刻卻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布偶，眼神渙散，徹底失去了作為生命體的光澤。
蘇銘沒有再看他們一眼。這些被榨乾了信仰的空殼，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他正在仔細品味著體內的變化。虛空古神吞噬了千眼魔神阿克蒙德的一道分身投影和那枚古神之種後，一股遠比之前精純、龐大的虛空之力正在反哺他的軀體。這股力量不是在單純地增加他的能量儲備，而是在最佳化他與空間法則的連線，讓他對“虛空”的理解，從一個使用者，開始向著“所有者”的身份轉變。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一種源自古神本能的“飢餓感”。
被動等待敵人上門，然後解決麻煩，獲取戰利品。這種模式太慢，也太低效。就像守在家裡等著外賣員偶爾送錯一份快餐。而現在，他剛剛品嚐了一道精心烹製的大餐，雖然只是分量極小的一份開胃菜，卻讓他徹底開啟了味蕾。
他發現了一個全新的，更加高效的成長方式。
“與其等著獵物撞上門，不如自己成為獵人。”蘇銘自語道。
他體內的虛空神國，本質上就是一個絕對的“掠食者”。它需要“食物”，需要吞噬其他的法則、概念、能量來壯大自身。而廣袤無垠的深淵，那些混亂的，瘋狂的，被外神汙染的存在，就是最好的狩獵場。
這個念頭一生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他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廢棄的巢穴，一步踏出，身形融入陰影，從礦洞中消失。
……
鐵壁城，軍功兌換中心。
這裡比任務大廳更加莊嚴肅穆，來往的都是校級以上的軍官，或者擁有極高許可權的強大傭兵。每一筆軍功的兌換，都代表著對人類防線實打實的貢獻。
一名負責高階資源稽覈的軍官正百無聊賴地喝著咖啡，處理著日常的兌換申請。大部分都是一些常規的能量塊，高階合金，或是某些稀有怪物的材料。
突然，他面前的光幕系統發出了尖銳的警報，整個介面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警告！檢測到超額軍功存入！警告！資料異常！”
軍官一口咖啡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他以為是系統出錯了，但當他調出那筆剛剛存入的軍功數額時，他的呼吸停滯了。
一長串的數字，後面的零多到讓他產生了眩暈感。
“個，十，百，千，萬……一千兩百萬？”他結結巴巴地念了出來，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擊殺一名普通的九階深淵領主，確認戰果後，軍功也不過百萬左右。而一千兩百萬，這相當於獨自一人屠戮了一個由九階強者坐鎮的深淵軍團！
“快！快上報！查明來源！這是最高階別的戰功！立刻通知作戰指揮中心！”軍官對著通訊器咆哮起來，整個兌換中心都因為他的吼聲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驚疑不定的視線望向他。
訊息像是插上了翅膀，在鐵壁城的高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始作俑者，蘇銘，此刻正安然待在內城分配給他的豪華住所內。他甚至沒有親自去兌換中心，只是透過空間座標，將那個墮落主教的脊椎法杖、幾件從祭壇上剝離的核心褻瀆物，以及一絲被他封存的千眼魔神投影的殘餘氣息，直接傳送到了軍功鑑定處的特殊容器裡。
軍方系統根據這些物品蘊含的能量層級和法則汙染度，自動給出了這個驚世駭俗的數字。
蘇銘對那個數字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這個數字能換來什麼。
他開啟了軍方最高許可權的兌換列表。上面琳琅滿目的物品，遠非普通傭兵能夠想象。從能夠修復神魂的“星辰之淚”，到可以用來鍛造傳奇武器的“湮滅奇點鋼”，應有盡有。
然後，一場席捲了整個兌換系統的風暴開始了。
“兌換‘虛空核心水晶’，數量：全部。”
“兌換‘高維空間道標圖紙’，數量：全部。”
“兌換‘時之砂’，數量：全部。”
“兌換‘法則逆轉液’，數量：全部。”
……
蘇銘的操作簡單而粗暴。凡是列表上與空間、時間、靈魂、本源相關的頂級材料，他看也不看價格，直接選擇全部清空。
他的軍功數額在飛速下降，而鐵壁城積攢了數十年的珍稀戰略物資儲備，也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搬空。
無數正在瀏覽兌換列表的強者，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他們覬覦已久，需要攢上幾年甚至十幾年軍功才能換取一件的寶物，在短短几分鐘內，接二連三地變成了灰色，庫存顯示為“0”。
“瘋了！是誰！哪個軍團發了戰爭財？”
“不對！就算是王牌軍團打了勝仗，軍功也要層層分配，不可能有個人能這麼兌換！”
“我盯了三年的‘相位穩定器’！就差一點軍功了！沒了！”
恐慌和憤怒在強者圈子裡蔓延。很快，有人將這瘋狂的掃貨行為，與那筆神秘的天價軍功聯絡到了一起。一個神秘的，擁有海量軍功，並且對空間系資源有著無限渴求的強者形象，開始在眾人腦中形成。
他們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來歷，只能根據他展現出的蛛絲馬跡，給他冠以各種稱號。
“那個能直接穿梭空間，無視要塞壁壘的傢伙，叫他‘空間行者’最合適不過。”
“不，他獵殺的是神祇信徒，甚至是神祇分身！應該叫‘深淵獵手’！”
在各種猜測與議論中，蘇銘的傳奇，以一種他本人毫不在意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他的行為，自然也吸引了那些同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天才們的注意。這些人或是出身名門，或是天賦異稟，被迫來到這座絞肉機般的城市，每個人都心高氣傲，但他們更懂得審時度勢。
蘇銘展現出的，是一種碾壓級的，不講道理的強大。這種強大，對他們而言，是危險，更是機遇。
幾天後，蘇銘的住所外，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勁裝，氣息凝練得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空間的某個韻律節點上，顯然是一名頂級的刺客。女的穿著一身素白長裙，氣質空靈，但她的精神力卻如同無形的潮汐，不斷試探著周圍的環境。
他們沒有敲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們知道，對於一位空間掌控者而言，任何物理層面的門禁都毫無意義。
果然，下一秒，他們面前的空間微微扭曲，蘇銘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
“有事？”蘇銘的詢問簡短而直接。
那名男刺客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乾脆利落：“我叫‘夜鴉’，我想追隨你。”
那名女子也微微欠身：“他們叫我‘靈語’，我能聽到常人聽不到的東西，或許對您的狩獵有所幫助。”
他們沒有提什麼忠眨瑳]有畫任何大餅，只是最直接地擺出了自己的價值。這些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天才，最懂什麼是等價交換。
蘇銘打量了他們一眼。夜鴉是八階巔峰的刺客，對空間有湵〉睦斫猓美每臻g褶皺來隱匿身形。靈語則是罕見的S級精神系天賦者，能捕捉到法則層面的細微波動。
他們確實是“有用”的。
“我不需要追隨者。”蘇銘開口，讓兩人心頭一沉。
但他接著說道：“我需要一些能處理瑣事的工具。比如，幫我收集情報，清理一些不值得我親自出手的雜魚。”
夜鴉和靈語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蘇-S-銘的意思。
“有用的工具，會得到妥善的保養和升級。沒用的工具，會被丟棄。明白我的意思嗎？”蘇-S-銘的言語不帶任何感情，卻直指核心。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這種殘酷的實用主義，反而讓他們感到安心。
“很好。”蘇銘隨手一揮，兩道由純粹空間能量構成的印記飛入他們體內。“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虛空之刃’的成員。這個印記能讓你們在一定範圍內聯絡到我，也能在關鍵時刻，救你們一命。”
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小型戰團，就此成立。
接下來的幾周，鐵壁城的軍功系統幾乎快要被刷爆了。
“報告！編號734深淵裂隙能量反應消失！疑似被徹底淨化！”
“報告！‘腐爛君主’的生命訊號中斷！根據其殘餘氣息分析，是被更高維度的力量直接抹除！”
“報告！又一筆八百萬的軍功入賬了！還是那個匿名代號！”
蘇銘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狩獵。他利用從千眼魔神那裡解析出的資訊，以及對空間法則的感知，主動尋找那些與深淵連線不穩的薄弱位面，或是那些外神子嗣的巢穴。
他來去如風，往往是空間裂隙一閃，降臨，然後用碾壓性的虛空神國將目標吞噬，連帶著整個巢穴一同抹去，再帶著戰利品的核心迴歸。整個過程，快得甚至不會在深淵的龐大資訊流中激起太大的波瀾。
他的實力在這種高強度的吞噬與吸收中飛速增長，很快就觸及到了八階的頂點，距離九階只差臨門一腳。
但他卻停了下來。
他感覺到了一道無形的壁障。不是能量不夠，也不是感悟不足。而是他的“位格”遇到了瓶頸。虛空古神的“食譜”變得挑剔了。再吞噬這些九階左右的“小點心”，已經無法帶來質的改變。就像一個成年人，吃再多的糖果也無法長高。
他需要一頓真正的“正餐”。需要吞噬蘊含著真正“神性”，沾染過古神級別法則碎片的“食物”。
就在蘇銘為如何突破而思索時，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敲門聲。
蘇銘有些意外，他開啟門，看到了秦武將軍。這位鐵壁城的最高指揮官之一，此刻卻是一個人前來，身上穿著便裝，沒有帶任何護衛。他的神態，不再是最初的忌憚，也不是後來的驚駭，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更高層次生命體的敬畏。
“蘇銘先生。”秦武的稱呼都變了。
“有事？”
“我來，是為您送一份邀請函。”秦武遞過來一個黑色的金屬資料板，“您的軍功和實力，已經達到了觸發一項‘S級絕密任務’的最高標準。”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鄭重地說道：“這與其說是一個任務，不如說是一個機會。在距離我們戰區極其遙遠的混沌星域，有一片被稱為‘寂靜墳場’的地方。”
“那裡……據說在遠古時代，隕落過一尊真正的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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