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秦武的這句話，讓蘇銘一直平靜的內心，第一次泛起了波瀾。
“那片星域的法則因為古神的屍骸而徹底崩壞，對於我們而言是絕地。但對您來說，或許不一樣。”秦武緊盯著蘇銘，“那裡，可能存在著您突破的契機。”
蘇銘接過了那個資料板，沒有立刻檢視。
他只是抬起頭，彷彿視線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鐵壁城的能量護盾，望向了無盡的星空深處。
他體內的虛空神國，那沉寂許久的古神意志，在聽到“古神隕落之地”這個詞的瞬間，傳遞出了一股無比清晰，無比強烈的渴望。
那是頂級掠食者，嗅到同類屍體時，發出的興奮與貪婪的咆哮。
“墳場？”蘇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秦武感到靈魂戰慄的弧度。
“很好，我最喜歡……拾荒了。”
秦武將軍離開了，留下那個黑色的金屬資料板靜靜躺在桌上。蘇銘沒有立刻去觸碰它，他只是站在窗前，望向鐵壁城之外那片被深淵氣息侵染的猩紅天空。他體內的虛空古神意志，那股源自更高維度的飢餓感，此刻正前所未有地躁動著，傳遞出清晰而強烈的指令。
去那裡。
吞噬它。
“一個隕落的古神……”蘇銘低聲自語，一種近乎愉悅的戰慄從他靈魂深處升起。他一直以來的吞噬，都只是在吃一些能量駁雜的“零食”，而現在，一份真正的主菜，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拿起資料板，精神力一掃，海量的資料流瞬間湧入他的意識。寂靜墳場的座標，空間斷層分佈圖，已知危險區域的標註，以及歷年來所有誤入其中又僥倖傳回一絲資訊的探索者的絕望遺言。
資訊很多，但對蘇銘而言，有用的只有一個——座標。
他轉身，身形在原地淡化，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夜鴉和靈語的面前。兩人正在一處模擬訓練場中進行配合演練，看到蘇銘毫無徵兆地出現，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躬身肅立。
“準備出發。”蘇銘的指令言簡意賅。
“目標是？”夜鴉問道，他的身體已經調整到隨時可以潛入陰影的狀態。
“一個墳場。”
靈語的精神感知向外擴散，隨即她微微蹙眉，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她心頭縈繞。“我感知到了一股巨大的‘終末’氣息……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徹底的寂靜。”
“那正是我們的目的地。”蘇銘沒有多做解釋，他一揮手，濃郁的虛空能量將三人包裹。沒有傳送陣的光芒，沒有空間的劇烈波動，他們三人的身影就這麼憑空從原地消失，彷彿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從世界上抹去。
……
混沌星域，寂靜墳場外圍。
這裡的宇宙，是一片破碎的景象。巨大的星球殘骸懸浮在虛空中，保持著被某種偉力撕裂的瞬間姿態。空間本身佈滿了猙獰的裂痕，有些裂痕後面是純粹的黑暗，有些則閃爍著光怪陸離的異次元色彩。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上一秒你可能看到一顆恆星正在坍縮，下一秒它又恢復到億萬年前的初生狀態。
蘇銘三人的身影，就在這樣一片混亂的星域中顯現。
幾乎是在出現的瞬間，夜鴉和靈語就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
“呃啊！”
夜鴉這位八階巔峰的刺客，連半秒鐘都沒能堅持住。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虛空中。他引以為傲的空間感知在這裡變成了一種酷刑。他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個不斷被揉捏、撕扯、摺疊的玻璃瓶裡，每一寸空間都在向他傳遞著矛盾而狂暴的法則資訊。他想躲進空間的褶皺，卻發現這裡的空間根本沒有“褶皺”，只有鋒利如刀的“碎片”。他的身體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口，鮮血瞬間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見。
靈語的情況更加糟糕。
她的S級精神天賦讓她能夠聽到常人無法聽到的東西，而在這裡，她聽到的是一位古神臨死前那持續了億萬年的哀嚎、詛咒與不甘。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達靈魂本源的資訊汙染。無數的負面概念，無數瘋狂的畫面，在她腦海中炸開。她七竅同時流下鮮血，整個人癱軟下去，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無用的喧囂。”
蘇銘平靜的評價在兩人混亂的意識中響起。一股絕對的“無”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完美球形領域。
虛空神國，投影。
在這個領域之內，所有混亂的時間流被撫平，所有破碎的空間法則被格式化，所有瘋狂的意志哀嚎都被吞噬，歸於虛無。
夜鴉感到身上那股足以將他撕成原子的壓力驟然消失，他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周圍。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絕對安靜、絕對黑暗的深海孤島，而島外，則是毀天滅地的風暴。
靈語也從精神崩潰的狀態中被強行拉了回來，她虛弱地靠在夜鴉身上，望向蘇銘的背影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自己追隨的，究竟是一個怎樣超越常理的存在。
“跟緊。”
蘇銘沒有回頭，他邁出一步，包裹著三人的虛空神國便開始朝著寂靜墳場的深處平穩地移動。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夜鴉艱難地開口，他看著領域外那些扭曲的光線，感覺自己的常識正在被顛覆。
“一具屍體散發出的味道而已。”蘇-S-銘的回答讓兩人心頭劇震。
僅僅是屍體死後殘留的氣息，就足以讓八階巔峰的強者瞬間失去戰鬥力？那這具屍體生前，又該是何等偉大的存在？
隨著不斷深入，蘇銘的“虛空神國”也開始感受到壓力。這裡的古神殘留意志，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精神汙染，它已經與破碎的空間、紊亂的時間深度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充滿死寂與終末概念的“領域”。
蘇銘的虛空神國在吞噬這些力量時，也不可避免地解析著其中的資訊。
一幅幅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是遮天蔽日的巨爪撕裂星河，那是億萬星辰在其呼吸間生滅，那是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偉力貫穿了它的身軀，那是它在無盡的痛苦中隕落，龐大的屍骸撞碎了一個又一個世界……
這些記憶碎片對於其他人是致命的毒藥，但對於蘇銘體內的虛空古神來說，卻是無上的美味。它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資訊，解析著屬於另一位同類的法則碎片。
蘇銘能感覺到，自己對“存在”與“虛無”的理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加深。
“停下。”
就在這時，靈語突然開口，她的手指著一個方向，儘管虛弱，但她的精神感知依舊敏銳。
“那裡……有‘人’。他們的生命氣息……很奇怪。整齊，劃一，充滿了力量，但沒有‘靈魂’的波動。就像……就像一排排被點燃的蠟燭，燃燒得無比旺盛，卻沒有自己的光。”
蘇-S-銘的視線穿透了混亂的空間，望向靈語所指的方向。
在數千公里外的一塊巨大的大陸殘骸上，正有另一隊人馬在艱難地前進。
他們大約有十幾個人，全都穿著銀白色的制式戰甲，戰甲表面流淌著奇異的能量紋路，構成了一個小型的聯合力場，勉強抵禦著周圍的法則侵蝕。
他們每個人的動作都精準得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步伐、頻率、能量輸出，都保持著驚人的一致。他們沒有用領域，而是依靠那種特殊的戰甲和自身強橫的肉體硬抗。
“造神計劃的產物麼……”蘇銘的腦海中閃過從秦武那裡得到的資訊。
這些就是所謂的人造“偽戰神”。他們擁有接近九階的強大力量，絕對服從的意志，但代價是失去了自我，成為了徹頭徹尾的戰爭兵器。
“他們似乎有明確的目標，正在朝著墳場的中心前進。”夜鴉也發現了對方，他的刺客直覺讓他感到了一絲危險。
那支偽戰神小隊顯然也發現了蘇銘一行人。或者說，他們發現了蘇銘那片在混亂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的“絕對虛無”領域。
為首的那名偽戰神停下腳步，他頭盔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似乎在掃描和分析。片刻後，他抬起手臂，做出了一個“清除障礙”的戰術手勢。
轟！
沒有任何交流，沒有任何警告。
十二名偽戰神同時抬起了手臂，他們的臂甲變形，露出黑洞洞的炮口。下一秒，十二道凝聚到極致的湮滅能量炮，撕裂了混亂的空間，呈扇形覆蓋式地轟向蘇銘所在的虛空神國。
他們的攻擊蠻橫而不講道理，似乎在他們的任務指令中，任何非己方的存在，都是需要被清除的變數。
夜鴉和靈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道能量炮的威力，都足以重創一名普通的九階強者，而十二道齊射，其威力更是呈幾何級數暴增。
然而，蘇銘只是靜靜地站著。
那些足以湮滅星辰的能量洪流，在撞上虛空神國領域邊緣的瞬間，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S-漪。它們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虛無”之中，被分解，被吞噬，被格式化為最原始的無，徹底消失。
“處理掉他們。”蘇銘下達了命令，彷彿只是在說“踩死幾隻螞蟻”。
“是。”夜鴉的身影瞬間融入了虛空神國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對於一個刺客來說，還有什麼比一個絕對無法被感知的領域更好的刺殺平臺呢？
靈語則閉上了眼睛，她無形的精神觸鬚延伸出去，開始干擾那支偽戰神小隊內部的能量通訊網路。
蘇銘沒有再關注這場即將開始的“清理”工作。對於他來說，這只是餐前的一道開胃小菜，甚至都算不上。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墳場最深處的東西所吸引。
穿過層層疊疊的破碎時空，他“看”到了。
那是一具無法用任何尺度來衡量的龐大屍骸。
它靜靜地躺在整個星域的中心，殘破的軀體比數個星系加起來還要巨大。一根斷裂的指骨，就堪比一顆中子星。一個破碎的眼窩，深邃得足以吞噬光線，鐵壁城在它面前，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它的身體大部分已經化作了黑色的晶體，但依舊有淡淡的金色神血，在它體表的巨大傷口中，以萬年為單位，緩慢地流淌著，形成了一條條橫跨星域的法則長河。
這就是古神。
即便已經死去無數歲月，屍骸上散發出的那股永恆、死寂、偉大的威壓，依舊扭曲著整個星域的現實。
蘇銘體內的虛空古神意志，在看到這具屍骸的瞬間，發出了震徹他整個靈魂維度的，貪婪到極致的咆哮。
那是餓了億萬年的掠食者，終於看到了足以填飽肚子的盛宴時，發出的興奮嘶吼。
蘇銘的視線從遠方的神骸上收回，又瞥了一眼正在與夜鴉和靈語交上火，打得能量四射的偽戰神小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開餐之前，得先把桌子上的蒼蠅清理乾淨。”
蘇銘那句輕描淡寫的話語，在夜鴉和靈語的靈魂中卻掀起了萬丈波瀾。清理蒼蠅？那十二個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威脅到八階巔峰生命的恐怖能量反應的銀白甲士，僅僅是蒼蠅？
夜鴉沒有時間去消化這份震撼，蘇銘的命令就是絕對的真理。在“處理掉他們”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便化作一道稀薄的影子，徹底融入了虛空神國那純粹的黑暗背景之中。刺客的本能告訴他，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完美狩獵場，一個敵人無法理解，無法感知，無法觸及的獵殺維度。
與此同時，那支偽戰神小隊也做出了反應。他們沒有因為攻擊被吞噬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沒有困惑，沒有驚愕，只有冰冷的程式化應對。為首的隊長機體內的分析模組高速咿D，將蘇銘的領域標記為“最高優先順序威脅，未知法則形態”。
“切換至‘清除協議’，執行B方案。”一道毫無感情的合成音在他們內部的通訊頻道中響起。
下一刻，十二名偽戰神動了。他們的動作不再是簡單的能量攢射，而是展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戰術素養。兩人向前突進，臂甲化作高頻振動利刃，直衝虛空神國的邊界，進行物理層面的試探性攻擊。四人向兩側散開，構築成一個半月形的包圍網，能量炮口再次亮起，但這次凝聚的不再是純粹的湮滅能量，而是一種帶著強烈空間干擾特性的螺旋光束。
剩下的六人，包括那名隊長，則在原地組成了一個標準的六芒星戰陣。他們將手臂按在地面，也就是那塊巨大的大陸殘骸上，銀白色的戰甲上，那些奇異的能量紋路瞬間亮到極致。
“嗡！”
一股沉重到極點的力量從他們身上擴散開來。這不是能量衝擊，也不是精神壓迫，而是一種更底層的，針對“存在”本身的錨定。六道銀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他們上空交匯，編織成一張覆蓋了方圓數公里的法則之網。
“禁錮之光。”靈語虛弱地發出警告，她的精神力觸鬚在這張網出現的瞬間就被強行截斷，反饋回來的刺痛讓她本就蒼白的臉頰再無一絲血色。“他們……在封鎖空間！模擬‘世界之錨’的力量！這不是科技，這是神學與科技結合的產物！”
這些偽戰神，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摧毀蘇銘的領域，而是要將這片區域連同蘇銘和他的領域，一同釘死在這片混亂的時空中！他們不懼古神威壓，沒有靈魂可以被汙染，行動統一，能量同源，他們簡直就是為了這種極端環境而量身打造的完美戰爭機器。
虛空神國所形成的絕對虛無領域，在這張“禁錮之光”的徽窒拢谝淮纬霈F了不穩定的跡象。領域的邊緣開始泛起漣漪，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也就在這時，融入陰影的夜鴉發動了攻擊。他出現在一名負責側翼包抄的偽戰神身後，手中的暗影匕首無聲無息地刺向對方的後頸，那裡是能量回路的樞紐。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觸及目標的瞬間，那名偽戰神甚至沒有回頭，他身旁的另一名偽戰神已經做出了反應，一記精準無比的肘擊，帶著撕裂空間的呼嘯，狠狠砸向夜鴉的頭顱。他們的感知是共享的，視野是聯通的，攻擊其中一人，就等於同時攻擊十二人。
夜鴉心中警兆狂鳴，強行中止攻擊，身體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但這也讓他徹底暴露了身形。
“發現潛行單位，威脅等級，中。執行絞殺。”
冰冷的合成音響起。負責側翼的四名偽戰神立刻調轉炮口，四道螺旋狀的空間干擾光束呈“品”字形封鎖了夜鴉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
“休想！”靈語強忍著精神上的劇痛，雙目圓睜，無形的精神衝擊化作利劍，狠狠刺入那四名偽戰神的咚愫诵摹�
他們的動作齊齊一滯，炮口的能量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雖然只有短短的零點幾秒，但對於夜鴉這樣的頂級刺客而言，已經足夠。他藉助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靈語發出一聲悶哼，鼻中流出的鮮血更加洶湧。強行干擾這種被特殊程式保護的戰爭兵器，對她的負荷極大。
“有用的工具。”蘇銘的聲音在兩人心中響起，依舊平靜，但卻帶著一絲認可。他終於動了。面對那張越來越緊，試圖將他的神國徹底壓垮的法則之網，他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用粗劣的仿製品，來挑釁真正的主人？不自量力。”
他的五指張開，在虛空神國的領域之內，驟然亮起了億萬個光點。那些光點不是星辰，而是被他徹底掌控的空間法則節點。
“星辰空間鎖。”
隨著他話音落下，億萬光點之間，瞬間連線起了無數道由純粹空間之力構成的黑色鎖鏈。這些鎖鏈以一種超越幾何學常理的方式，與那張銀白色的“禁錮之光”對撞在一起。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整個寂靜墳場都在為之戰慄的法則對沖。以他們為中心，周圍漂浮的星球殘骸，在兩種法則的拉扯下，瞬間被撕裂成更細碎的塵埃。時間流在這裡徹底錯亂，出現了無數個過去與未來的重影。
這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夜鴉和靈語在這場法則風暴的中心，被虛空神國牢牢護住，卻依舊感受到了那種源於生命層次被碾壓的恐懼。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自己與蘇銘之間的差距，不是量的區別，而是質的鴻溝。
那六名維持著“禁錮之光”的偽戰神，身上的戰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表面的能量紋路忽明忽暗。他們的聯合力量，竟然在與蘇銘一個人的對抗中，落入了下風！
“警告！對方存在壓倒性法則許可權！‘世界之錨’模擬協議即將崩潰！”
“啟動最終預案……‘神降’。”
為首的隊長髮出了最後的指令。六名偽戰神身上的能量紋路瞬間由銀白轉為刺目的赤金。他們的身體開始膨脹，裝甲接縫處噴射出高能粒子流。他們竟然打算引爆自身，將全部能量注入法則之網，完成一次同歸於盡的絕對封印！
“無聊的掙扎。”蘇銘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再在這種“蒼蠅”身上浪費時間。那具遠方的古神屍骸，那顆正在發出微弱搏動的心核，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他張開的手掌，猛然握緊。
“禁忌·絞殺重力域。”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以蘇銘為中心，向外爆發。但它不是擴散，而是收縮！
虛空神國領域之內，所有的空間法則在這一刻被強行改寫。原本穩定的空間結構，瞬間變成了一個指向中心的絕對引力奇點。
正在執行自爆程式的六名偽戰神，動作戛然而止。他們那膨脹的身體，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向內擠壓。他們體內的能量核心被強行熄滅，構成身體的超合金材料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噗！噗！噗！”
連續六聲沉悶的爆響。那六名強大的偽戰神，連同他們身上那足以抵禦恆星爆炸的戰甲，被瞬間壓縮成了六個拳頭大小，閃爍著電火花的高密度金屬球，重重地砸在大陸殘骸上。
而那張“禁錮之光”的法則之網，也因為失去了能量源，瞬間崩潰，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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