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婆賣西瓜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這位八階後期的強者,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斷了氣,身體軟倒在地。
蘇銘甩了甩手,彷彿只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子豪,聯絡你父親。”蘇銘轉向一直處於震驚狀態,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林子豪,“告訴他,林家的危機解除了。從今天起,九耀和萬合,將不復存在。”
接著,他轉向林清雪。
“清雪,動用你所有的渠道,幫我收購這兩家集團崩潰後流出的一切。資金不夠,我來想辦法。”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摩拳擦掌的龍擎天身上。
“老龍,別急著發火。想打架,有的是機會。”
蘇銘轉過身,走到窗前,遙望著聯邦首都的方向,那裡的夜空,燈火輝煌,一派和平安寧的景象。
但在他的感知中,那片繁華之下,隱藏著一個正在腐爛、散發著惡臭的巨大膿瘡。
“想把我當炮灰?送去‘深淵戰場’填線?”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
“還想製造聽話的傀儡,來當所謂的‘祭品’?”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彷彿將整個聯邦的命叨歼诹苏菩摹�
“很好,‘深淵戰場’是吧。”
“我就去那裡,把你們這潭渾水,徹底攪翻!”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守錨人’,究竟在守護著什麼。你們的‘神’,夠不夠我一拳打的!”
寰宇閣內,肅殺的氣氛隨著最後一個刺殺者的倒下而緩緩消散,但蘇銘話語中掀起的驚天秘密,卻讓空氣變得比之前更加凝重。
龍擎天胸膛劇烈起伏,周身環繞的金色龍氣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一層暴烈的金色。“去深淵戰場?蘇銘,你一個人去?不行!這幫混蛋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我就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偽戰神’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林清雪的面容也覆蓋著一層寒霜,她對聯邦高層的黑暗有了新的認知,但她比龍擎天更加冷靜。“龍擎天,你冷靜點。蘇銘的決定是對的。‘守錨人’既然是聯邦的幕後黑手,他們在聯邦腹地的力量必然根深蒂固,盤根錯節。我們剛剛才把九耀和萬合打殘,現在正是整合資源,將他們的勢力連根拔起的最好時機。如果你和蘇銘都走了,誰來主持大局?”
她轉向蘇銘,接著說道:“你在明處,吸引‘守錨人’在深淵戰場的注意力。我們在暗處,接收九耀和萬合崩潰後的一切,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兩線作戰,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蘇銘讚許地點了點頭,他走到龍擎天面前,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老龍,清雪說得沒錯。在正面戰場衝鋒陷陣,你是最好的尖刀。但現在,我需要一把能悄無聲息扎進敵人心臟的匕首。九耀和萬合倒下後留下的權力真空,還有那些被我放出去的技術,會引來無數餓狼。我需要你和清雪留在這裡,不僅要當獵人,還要當這片新叢林的主人。”
他頓了頓,話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他們的‘造神計劃’,目標是製造可控的‘偽戰神’。這說明,他們對真正的,不可控的天才,既忌憚又渴求。我去深淵戰場,就是要以‘不可控’的姿態,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越是想控制我,研究我,就越會把資源和注意力投向我。這樣,才能為你們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林子豪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他雖然插不上話,但也攥緊了拳頭,鄭重地對蘇銘說:“蘇銘哥,你放心!我……我雖然沒你們那麼厲害,但我會用盡林家所有的力量,幫助清雪姐和龍哥!他們想把我們當棋子,我們就掀了他們的棋盤!”
“很好。”蘇銘的安排清晰而果決,“子豪,你父親那邊,你負責溝通,林家這次站對了隊,未來的回報會超乎想象。清雪,金融和產業的整合交給你,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一個橫跨基因、能源、空間技術的新商業帝國。老龍,你的任務最重,所有不服的,所有想來摘桃子的,都由你來清理。用你的拳頭告訴整個聯邦,這片地盤,姓蘇。”
一番部署完畢,蘇銘沒有再多做停留。告別從來不是他的風格,行動才是。他透過個人終端,直接調出了聯邦軍部的強制徵召系統。利用剛剛從“幽影”記憶中獲取的某個高階許可權,他將自己的名字,悄無聲息地加入到了最新一批前往第七號深淵戰場的徵召名單之中,身份是“特殊技術顧問”。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眾人最後說了一句:“等我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聯邦。”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消失在寰宇閣內。
下一刻,蘇銘出現在聯邦首都地底三萬米深處的一座巨大金屬堡壘中。這裡是聯邦最高機密的“位面躍遷中心”,也是通往各大深淵戰場的唯一通道。冰冷的合金牆壁上閃爍著刺目的紅色警示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臭氧和能量輻射味道。
沒有多餘的盤問和審查,蘇銘的身份資訊在系統後臺被設定為最高優先順序。他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圓形大廳中央。大廳的穹頂之上,並非實體結構,而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符文和能量管道構築而成的巨大旋渦。那旋渦的中心,是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徵召者S-9527,蘇銘。目標:第七號戰場,鐵壁城。躍遷將在十秒後啟動。”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響。
蘇銘沒有理會,他抬頭凝視著那個巨大的空間旋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不是一個穩定的通道,而是一道被人為強行撕開,並用龐大到恐怖的能量勉強維持住的位面裂隙。每一次旋轉,都有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從中剝離,又被周圍的符文法陣強行修復、鎮壓。這種粗暴而野蠻的空間技術,在他看來,簡直是對法則的褻瀆。
隨著倒計時的結束,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柱從穹頂轟然落下,將蘇銘完全徽帧K麤]有感受到任何傳送的舒適感,反而是一種被強行塞進一個過小管道的撕裂與擠壓感。周圍的空間結構在瘋狂地扭曲、摺疊,狂暴的空間亂流刮擦著能量護罩,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三秒。當眼前的強光散去,一股混雜著硫磺、腐爛血肉和金屬鏽蝕的惡臭氣息便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已身處深淵。
天空不是藍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片由暗紫色、骯髒的赭黃色和死寂的灰白色組成的,緩緩流淌的扭曲色塊。沒有太陽,沒有星辰,只有那些詭異的色塊在無聲地翻滾,投下光怪陸離的影子。
大地是破碎的。巨大的陸板塊懸浮在不知多深的虛空之中,彼此之間由粗大的鎖鏈,或是某種能量形成的虹橋連線。腳下的土壤呈現出不祥的黑紅色,堅硬得如同岩石,縫隙中滲透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
更詭異的是空氣。除了那股惡臭,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種低沉、混亂、毫無邏輯的囈語。那聲音不像是透過耳朵聽見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在靈魂深處響起,不斷地誘發著內心最深處的暴躁、絕望與瘋狂。
“法則壓制……”蘇銘立刻察覺到了最大的不同。
在這裡,他所熟悉的聯邦宇宙的基本物理法則被極大地扭曲和壓制了。重力變得飄忽不定,時而沉重如山,時而輕若鴻毛。能量的傳導效率也變得極低,彷彿空氣中充滿了某種絕緣介質。
而對他影響最大的,是空間感知的變化。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原本清晰無比,可以隨意拿捏的空間結構,在這裡變得模糊、粘稠而充滿敵意。遠處的空間充斥著肉眼不可見的細小裂縫和狂暴的亂流,他的感知力延伸出去不到一千米,就被這些混亂的亂流徹底撕碎、吞噬。
這就像一個習慣了在水中自由暢遊的魚,突然被扔進了沸騰的泥漿裡。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巨大的阻力和不可預知的危險。
“有點意思。”蘇-S-銘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升起了一絲興趣。這種全新的環境,對他而言是一個絕佳的試驗場,可以讓他更深刻地理解空間法則在不同世界規則下的表現形式。
就在他適應環境的瞬間,一陣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聲從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傳來。
緊接著,一頭外形如同剝了皮的獵犬,但身體表面卻長滿了密密麻麻的、不斷開合的細小嘴巴的怪物,猛地竄了出來。它沒有眼睛,卻精準地鎖定了蘇銘這個“新鮮”的生命體。
深淵魔物,噬魂獸。
這頭噬魂獸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一道半透明的波紋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這不是聲波攻擊,而是純粹的靈魂衝擊,那囈語般的精神汙染瞬間增強了百倍,足以讓一個意志不堅的七階強者當場精神錯亂,靈魂崩潰。
蘇銘只覺得腦海微微一震,那些精神汙染便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堤壩,被他浩瀚如海的神念輕易碾碎。
面對撲來的噬魂獸,他的第一反應是抬手一劃。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在身前成型,準備將這頭怪物直接切成兩半。
然而,就在空間裂縫生成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消耗比在聯邦時大了至少五倍!而且成型的空間裂縫邊緣極不穩定,被周圍混亂的法則侵蝕得不斷閃爍,威力也大打折扣。
“高耗損,低效率。”蘇銘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瞬間散去了那道空間裂縫,面對已經近在咫尺,張開了渾身小嘴,準備吸食他靈魂的噬魂獸,他的應對方式發生了改變。
他沒有再進行大範圍的攻擊,而是將一絲精純至極的空間之力,凝聚於指尖。然後,在噬魂獸撲到他面前的剎那,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麗的光影效果。
那個小小的,被凝聚到極致的空間奇點,精準地沒入了噬魂獸的體內。
下一瞬,噬魂獸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以蘇銘指尖點中的那個位置為中心,它的身體開始向內塌陷。不是爆炸,不是撕裂,而是湮滅。它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粒子,都在一個微觀的、向內坍縮的曲率空間中被碾成了最原始的能量,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一秒鐘後,那頭兇悍的噬魂獸,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隨即被周圍的混亂環境所同化。
“外科手術式的打擊,才是這裡的最優解。”蘇銘收回手指,對自己剛才的嘗試非常滿意。雖然感知受限,法則充滿敵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力量被削弱了,只是需要換一種更加精細,更加考驗控制力的方式來使用。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他重新開啟個人終端,上面顯示著一道微弱的訊號指引。根據徵召令的指示,他需要前往前方大約一百公里外的第七號前線堡壘,“鐵壁城”報到。
他沒有飛行,在這個鬼地方,暴露在天空無疑是愚蠢的。他選擇了在破碎的地面上快速行進,身形在光怪陸離的陰影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了近百米的距離。這是他對空間法則的湆討茫叹嚯x傳送。即便在這裡消耗巨大,也遠比用肉體奔跑要快得多。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深淵戰場的殘酷景象。巨大的骸骨深陷在黑紅色的土地裡,不知屬於何種恐怖的生物。一艘墜毀的聯邦小型驅逐艦,艦體被撕開一個大洞,裡面早已空無一物。他還看到了幾具穿著聯邦制式戰甲的屍體,他們的表情扭曲,彷彿在死前看到了最恐怖的事物。
半個小時後,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的巨城,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那座城市建立在一塊格外巨大的懸浮大陸之上,通體由漆黑的金屬鑄成,充滿了冰冷、猙獰的戰爭美學。無數巨大的炮口如同沉默的巨獸,指向四面八方。而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徽种粋巨大無比的,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能量護罩。
那正是第七號前線堡壘,鐵壁城。
蘇銘停下腳步,遙遙望著那座巨城。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到護罩上流淌的能量紋路,以及城市內部那高聳入雲的建築。
然而,他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這處空間的結構……”蘇銘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它不是靜止的。整個城市的空間,包括那個護罩,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而有規律的頻率,進行著收縮和膨脹……像是在‘呼吸’。”
這種發現讓他感到一絲驚訝。這意味著,鐵壁城本身,或者說它的防禦系統,就是一件巨大無比的空間武器,或者說空間穩定裝置。其技術含量,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聯邦造物。
而就在他分析著鐵壁城的空間結構時,一股若有若無,卻清晰無比的惡意,穿透了戰場上混亂的能量和精神干擾,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止一道。
這些充滿審視、貪婪、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的視線,並非來自周圍荒野中潛藏的深淵魔物。
它們的來源,正是前方那座固若金湯的鋼鐵之城。
來自……他的同類。
那些附著在蘇銘身上的惡意視線,並未因為他停下腳步而消散,反而愈發露骨和肆無忌憚。它們的主人似乎篤定,在這片被深淵法則侵蝕的土地上,任何新來者都是待宰的羔羊,尤其是這種被安上“特殊技術顧問”名頭的獨行者,往往意味著沒有背景,沒有團隊,是派系鬥爭中最好用的消耗品。
蘇銘對這些視線毫不在意,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座猙獰巨城的唯一入口走去。
鐵壁城的城門與其說是一扇門,不如說是一道寬達千米的能量瀑布。淡藍色的能量護罩在這裡開了一道缺口,流淌的能量形成一道垂直的帷幕,任何進出的人員和物資,都會被這道能量帷幕進行最基礎的掃描和過濾。
城門前,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對一小批迴歸的斥候進行檢查。這些士兵的鎧甲上佈滿了劃痕和暗紅色的血漬,每個人的氣息都充滿了鐵與火的暴戾。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光頭壯漢,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猙獰傷疤,讓他本就兇悍的相貌更添幾分煞氣。他叫蒙山,是鐵壁城衛戍部隊的一名大隊長,也是城內三大勢力之一,蒙屠將軍的遠房侄子。
看到蘇銘獨自一人走來,蒙山的視線立刻鎖定了他,那是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挑剔。
“站住!”蒙山粗聲喝道,他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手中的能量步槍隱隱對準了蘇銘。“新來的?什麼身份?你的徵召文書呢?”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在個人終端上劃了一下,一道資訊流便投射到蒙山面前的驗證裝置上。
“滴。身份確認。徵召者S-9527,特殊技術顧問。許可權等級:丁下。”
看到“丁下”兩個字,蒙山臉上的最後一絲偽裝也消失了,取而代含的是赤裸裸的輕蔑和貪婪。
“哦,原來是顧問大人。”他怪腔怪調地說道,“既然是新來的,那就要懂這裡的規矩。為了鐵壁城的安全,所有新入城人員,必須上交全部儲物裝備,由衛戍部隊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安全保管’,同時接受最徹底的全身能量搜查。這是為了防止有深淵的汙染物被攜帶進城。”
他伸出一隻戴著金屬手套的大手,“交出來吧,顧問大人。別讓我們難做。”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發出一陣低低的粜Γ麄円娺^太多這樣的場景。一個沒有根基的新人,被安上一個好聽的名頭送到這裡,第一關要過的就是他們這群地頭蛇的盤剝。反抗?在這裡,衛戍部隊就是規矩。
蘇銘終於抬起了頭,他平靜地注視著蒙山。
“你的意思是,要搜我的身,還要扣我的東西?”
“這不是搜,是檢查!是規矩!”蒙山加重了音量,一股屬於七階巔峰體修的強悍氣息朝著蘇-S-銘壓了過去,試圖用純粹的威壓讓他屈服。“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在鐵壁城,我蒙山說的話,就是規矩!”
蘇銘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規矩?”他低語了一句。
然後,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能量波動,他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
在蒙山和所有士兵的感知中,蘇銘的身影只是微微模糊了一下。但就是這一下,前一刻還在他們面前的那個年輕人,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出現在了能量城門的內側。
他穿過了那道能量瀑布,瀑布沒有絲毫漣漪。他穿過了蒙山的威壓氣場,氣場沒有半點觸動。他甚至穿過了兩名士兵用槍口鎖定的空間,而那兩人依舊保持著瞄準的姿勢,瞄準著一團空氣。
時間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斷層。
蒙山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猛地回頭,只看到蘇銘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怎麼回事!”
“他……他怎麼過去的!”
“見鬼了!能量帷幕沒有報警!我們的鎖定系統也沒有任何反應!”
士兵們一片譁然,他們揉著自己的眼睛,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幕。那不是速度,他們見過比這快百倍的速度型強者,但那會掀起劇烈的音爆和能量軌跡。剛才那一下,悄無聲息,違背了他們對物理世界的一切認知。
蒙山心頭狂震,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何等恐怖的鐵板。那種無法理解的移動方式,已經超出了“戰鬥技巧”的範疇,那是屬於“法則”層面的能力!
“隊長,還……還追嗎?”一名士兵顫聲問道。
蒙山一巴掌扇在那名士兵的頭盔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追你媽!你想死別拉上老子!”他對著通訊器低吼道,“給我接指揮所的齊飛!告訴他,新來的那個顧問有大問題!讓他自己處理!”
他死死盯著蘇銘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鐵壁城的內部,是一座純粹的戰爭機器。沒有商業區,沒有娛樂場所,只有制式的兵營、巨大的武器維修廠、以及散發著濃郁藥劑味道的醫療中心。空氣中永遠飄蕩著一股肅殺和壓抑的氣息。
蘇銘按照終端上的指引,來到了位於城市中央的指揮所。
負責為他登記報到的是一名看起來很精明的年輕軍官,肩上扛著中尉的軍銜,胸牌上寫著“齊飛”。
齊飛頭也不抬地操作著光幕,調出了蘇銘的檔案。
“徵召者S-9527,蘇銘,特殊技術顧問。”他拖長了音調,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譏諷,“聯邦現在真是越來越喜歡這些花哨的名頭了。顧問?你能顧問什麼?顧問我們怎麼死得更快一點嗎?”
蘇銘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平靜地問:“我的任務是什麼?”
齊飛似乎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他慢條斯理地在光幕上敲擊了幾下,一份調令生成。
“你的崗位已經安排好了。”他將調令投射到蘇銘面前,“第十三斥候巡邏隊,即刻前去報到。”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意。
“那可是我們鐵壁城的‘王牌’部隊,專門負責最危險區域的偵察和探索任務。能加入他們,是你的榮幸。哦對了,他們的傷亡……啊不,是戰功,一直是我們鐵壁城最高的。去吧,顧問大人,希望你能活著回來,為聯邦盡忠。”
第十三斥候巡邏隊,在鐵壁城內部還有另一個名字,“送死隊”。所有被派系排擠、不聽話的刺頭、或是得罪了高層的人,都會被扔進這個隊伍。他們的任務永遠是最危險的,補給永遠是最差的,陣亡率常年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把蘇銘這樣一個新人顧問直接扔進去,其用心之歹毒,昭然若揭。
“明白了。”
蘇銘的回答只有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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